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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說你都想什麼呢,她用手指甲戳我!」宋懷瑾給了阮瑜一個眼刀。

這女人真是能隨時讓他破功。

阮瑜這才明了,有些尷尬地收回了腦海里的腦補。又繼續乖乖地坐下,繼續拿出另一根乾淨的面前沾了藥酒,擦著宋懷瑾的胸前的青紫。

一邊擦著,還一邊此地無銀三百兩地解釋道:「不是,我也沒想什麼啊,這不是,驚訝嗎?驚訝你白月光的手勁大。對啊,你說,她手勁怎麼那麼大呢?」阮瑜試圖轉移著話題。

宋懷瑾差點沒被她氣得笑起來,冷哼了一聲,沒有接她的話。

阮瑜乾笑了幾聲,笑裡帶了些討好的意味。

正擦著,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是阮瑜手機的鈴聲。

「哎,電話響了,接電話。」阮瑜朝床頭櫃旁邊的手機努了努嘴。

宋懷瑾拿起電話,看了看,「柳夢婷,誰啊?」

阮瑜一聽這話,倒是有些疑惑了起來。柳夢婷是她高中同學,在學校的時候關係還算不錯,不過兩人畢業了以後就幾乎處於沒有聯繫的狀態,怎麼今天突然想起來給她打電話了?

難道是借錢?多年不聯繫的老同學,除了借錢和求人辦事,她也不知道還能有什麼了。

「我高中同學,你接吧。平時幾乎沒有聯繫,如果是借錢的話你自己看著回答吧。」阮瑜隨口道。

說完,看了看宋懷瑾胸口還清晰可見的指甲印,又難免心疼地再多沾了一點藥酒去塗抹。

「嗯。」宋懷瑾按了接聽和免提。

「喂,阮瑜嗎?」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一個聽起來頗為清爽的女聲。

「嗯,是我。」宋懷瑾表情和語氣沒有什麼變化,也不見熱絡。

電話那頭,柳夢婷似乎對宋懷瑾的一點冷淡絲毫不在意,依舊開口說著,聲音裡帶著好久不見的熱情和寒暄:

「阮瑜啊,我們過幾天同學聚會,你能來嗎?」說完,頓了一下,像是想到什麼,又繼續開口,「本來每年不都是楊克文負責通知大家嘛,結果今年……他說被你拉黑了,聯繫不上你,所以讓我來幫忙聯繫你。」

聽到「楊克文」這三個字,阮瑜給宋懷瑾塗抹著藥酒的手僵了僵。

那是她以前高中時候的班長,也是……那個追求她反而被她拉黑的高中同桌。

而電話那頭,柳夢婷還在繼續說著,語氣裡帶著八卦和曖昧,「哎,你們怎麼回事啊?按照我說,雖然我們好久不見,但是以前班長追你的事,我們全班可沒有一個人不知道的。昨天他讓我幫忙聯繫你的事,我聽那語氣,可是舊情難忘呢。」

絲毫不改以前阮瑜認識她的時候,她的話癆和八卦屬性。

宋懷瑾眼中的情緒沉下去了幾分,本來就沒什麼表情的臉現在更是散發著冷氣。

阮瑜的動作徹底僵住了,不知道該繼續塗下去,還是直接把電話搶過來掛斷。不過,看了看宋懷瑾的臉色,她覺得,她要是敢搶過來,可能會死得更快。 尷尬的氣氛在房間里蔓延開來。

咽了咽口水,阮瑜正思考著怎麼做到不經意地開口,從而打斷那邊還在喋喋不休的柳夢婷。

雖然她自認為和宋懷瑾只是協議婚姻,再加上她本來也和楊克文沒什麼,本來也問心無愧。但……想想宋懷瑾的霸道性格,想想協議婚姻的綠帽也是綠帽,她覺得自己還是得阻止柳夢婷繼續說下去,免得造成更多誤會。

可,還沒來得及開口,那邊的柳夢婷又接著把該說的不該說的全部說出來了。

「真的,姐妹,你聽我一句勸。楊克文有什麼不好的?有車有房工作穩定,工資還不低,跟你也算是認識那麼多年了知根知底,他也喜歡你那麼多年了,你不如就考慮考慮他得了。反正,你倆現在也男未婚女未嫁的,你不也還是單身呢嗎?」

這下,阮瑜不止是手僵了,簡直全身都僵硬了。壓根不敢轉頭看宋懷瑾的臉色。

她錯了,她早在剛剛柳夢婷打電話來的時候就讓宋懷瑾直接掛斷的,或者在剛才就直接搶過電話來掛斷的。

她讀高中的時候,雖然也有幾個玩得比較來的小姐妹,但是沒有到徹底交心的地步。再加上她性格本來就比較佛,除了刺繡幾乎什麼都不關心,也懶得維護一些不必要的人際關係,高中畢業之後就幾乎和高中同學全部斷了聯繫。

再加上跟宋懷瑾結婚也只是協議婚姻,就更沒必要大張旗鼓地請以前的同學了。

就只是偶爾高中同學聚會,她會過去坐坐,不過幾乎也不會主動說起自己的事,只說還是忙著學習刺繡。

所以到現在,她的高中同學們根本不知道她是阮氏大小姐,也不知道她結婚了,是宋氏的總裁夫人。

聽著電話那頭,柳夢婷還想繼續說些什麼,阮瑜飛快地將棉簽扔進了垃圾桶,然後一把奪過手機按下了掛斷。

耳邊,宋懷瑾頗有些陰測測的聲音恰時響起,「我聽說,你還是單身?」

目光閃了閃,阮瑜心虛地抬起頭,沖他乾笑了幾聲,「怎麼會,你聽錯了。這不是,我,我跟我那高中同學好久不見好久不聯繫了嗎,這,我,她誤會了,這就是個誤會!」

再嫁皇后 宋懷瑾卻是皮笑肉不笑地勾起了幾分嘴角。

「我聽說,你跟你那個高中班長,男未婚女未嫁?」沒有搭理阮瑜的回答和解釋,宋懷瑾繼續開口問著。只是語氣在阮瑜耳中聽來更加陰測測的。

「不是的,你聽我解釋,我沒有,我跟他真沒什麼!」阮瑜都想哭了。

連帶著,阮瑜手勢都比上了,十分激烈。

面對宋懷瑾這個壓迫十足的眼光,她真的招架不住啊親。

宋懷瑾卻又再一次無視了她的回答,再一次開口:「我記得上次,吃飯的時候,你就說過你高中同桌在追求你。還挺受歡迎啊,一個同桌一個班長,同班同學加起來就兩個了吧?」

阮瑜連連擺手搖頭,「沒有,我高中同桌就是我們班班長,真是一個人!沒有什麼兩個人!」

正說著,手機鈴聲又響了起來。

而屏幕上,顯示著的,赫然還是「柳夢婷」三個大字。

阮瑜:「……」這老同學不是想要邀請她參加同學聚會,是要她死吧?

知不知道她天天面對這麼一個性情暴躁喜怒無常的霸道總裁壓力很大啊?阮瑜心裡欲哭無淚。

眼疾手快地想要再次直接按下掛斷。

但還沒等她按下去,手中的手機就被宋懷瑾更快地抽走了,還按下了接聽。

「喂,阮瑜啊,剛怎麼了啊?」電話那頭,柳夢婷的聲音再度傳來,還帶著微微的茫然。

「沒事,手滑,按錯了。你繼續說,我在聽。」宋懷瑾口中略帶隨意地說道,同時,看了看還想要過來搶手機的阮瑜,眼裡帶著警告。

一眼,就讓阮瑜成功放下了手,不敢再過來搶。

訕訕地笑了笑,阮瑜低下了頭,默默在心裡祈禱著柳夢婷不要再說一些不該說的話。

電話那頭,聽到宋懷瑾話語的柳夢婷卻一下子更興奮了。「阮瑜」沒有像以前一樣在她或者別人提前這件事的時候就直接嚴肅拒絕,而是還讓她繼續說,那這是代表有戲的意思?

一下子,當紅娘的感覺就來了。

「我跟你說啊,我可是聽說了,楊克文這麼多年來,甚至都還是單身,連戀愛都沒有談過,大家都說是因為忘不了你。你說說,這麼痴情的男人哪裡去找啊?而且你看啊,他抽煙喝酒都是有節制的,還沒有別的不良嗜好,這簡直就是五好青年啊。」

阮瑜卻看著宋懷瑾越來越難看的臉色,感受著周身越來越低的氣溫,差點沒給柳夢婷跪了。

大姐,算我求求你了,閉嘴好嗎?難道我和楊克文真在你撮合下成了一對你就馬上能暴富成為億萬富婆了是嗎!阮瑜閉上眼,臉上幾乎是裝飾赴死的悲壯。

然而,絲毫感覺不到阮瑜此刻怨念的柳夢婷還在繼續滔滔不絕地說著,誇讚著楊克文的優點,能說的不能說的、有的沒有的全部都給拉扯出來了。

說完了,還不忘問:「對了,那過幾天,這周六的同學聚會,你來吧?」語氣里似乎還有點沒有把楊克文有點全部誇完的意猶未盡。

聽到這句話,阮瑜心肝一顫。

緩緩睜開眼,看了看宋懷瑾,阮瑜扯出了幾抹自己都不知道有多難看的笑。

宋懷瑾卻又是皮笑肉不笑地對著阮瑜扯了下嘴角,回了一個讓阮瑜後背發涼的微笑,同時對著電話那頭開口回應道:「去,當然要去。」

阮瑜:「……」

「那太好了,那就這麼說定了啊。這周六,下午六點,咱們紅磨坊飯店見啊,到時候我提前打電話提醒你。」說完,像是生怕「阮瑜」回反悔一樣,柳夢婷直接掐斷了電話,沒有給電話這段宋懷瑾繼續說話的機會

不過,宋懷瑾也沒有想要繼續說話,更沒有想反悔的意思。

放下手機,看見阮瑜臉上比哭還難看的笑,宋懷瑾眼中的情緒越來越沉,讓阮瑜覺得裡面蘊含著隨時會爆發的暴風雨一樣。

「我,你,那個,要不,咱就別去了吧……那個同學會,很沒意思的,一點意思都沒有!」阮瑜打著哈哈,甚至還拉上了高中同學下水,「我高中同學們都是一群沒勁透了的人,我去年去了,不是家庭婦女黃臉婆就是充滿著銅臭味的商人。沒必要,真沒必要去。」

對不起了啊老同學們,生活所迫,見諒見諒,她真不是故意造謠貶低他們的。 阮瑜心虛緊張地幾乎口乾舌燥,宋懷瑾卻是一下就敏銳地抓住了她話里的重點。

「你去年也去了?」頓了頓,「那你去年也跟你那個什麼高中班長男同桌見面了?」

涼涼的一句話,讓阮瑜心裡又是咯噔一下。

……這男人這是抓的什麼奇葩重點?

默了默,阮瑜內心瘋狂組織著語言,思考著該怎麼說才好。可思考到一半,又隱約覺得不太對勁,明明她就是沒有做過什麼對不起宋懷瑾、對不起宋氏總裁夫人身份的事啊。 都市絕品仙尊 再來,她跟宋懷瑾也是協議婚姻,遲早要離婚啊。

緋聞影后:總裁非誠勿擾 宋懷瑾這人吧,什麼都好,就是面癱高冷起來氣勢太強,壓迫感也太強。要是遇見膽子小的估計都能直接給人家嚇自閉了。上次在飯店,她也是這麼被他給帶跑偏的。

想通了這件事,阮瑜的腰板立刻挺直了幾分,眼中的心虛也散去了幾分。

「我沒做過對不起你的事。」說起話來,阮瑜也理直氣壯了幾分。

「我知道。」說完,宋懷瑾又帶了些不屑地補充道,「就你這膽子和不解風情沒女人味的樣子,我看你也做不出來那些事。」

阮瑜:「……」

不是,她哪裡不解風情了,哪裡沒女人味了?

雙手下意識地叉起了腰,阮瑜就想開口跟他爭辯。

可宋懷瑾又是涼涼的一眼瞥過來,目光正好停頓在了她叉著腰的手上,擰眉,「手放下去,不許用我的身體做這些奇怪又娘炮的動作。」

阮瑜口中的話噎了噎,習慣性地久按照他的話放下了雙手,並且安分地貼在了身側。

等反應過來,又是對自己的一陣唾棄。奴性啊,這都是被宋懷瑾壓迫久了之後產生的一種奴性啊。自己這一放下手,氣勢不就有弱下來了嗎,呸!

壓了壓心底止不住的火氣,阮瑜試圖理智地開口跟宋懷瑾講道理:「那既然你知道,你為什麼要跟要捉姦一樣地答應柳夢婷去同學會啊?」

「幫你,維護,人際關係。」一字一句地說完,宋懷瑾收回了跟阮瑜對視的目光,低頭看了看半露已經塗抹好了藥酒的胸口,順手拉起了自己身上半褪的裙子遮擋上了。

阮瑜一下就紅了臉,宋懷瑾這個動作,讓她連之前那句維護人際關係也瞬間忘了吐槽了。

「你別看了!」

宋懷瑾淡定地放下手,收回目光,又抬頭與阮瑜對視:「這有什麼,現在你身上哪裡我沒看過?」頓了頓,「再說了,就你這一馬平川的,有什麼值得我特意看了佔便宜的?」

語氣坦蕩又自然無比。

卻是讓阮瑜的臉一下「噌」地又更紅了,一半是氣的,一半是羞的。

「這……頂多是沒有那麼豐滿而已,哪裡就一馬平川了,好歹還是有點弧度的好嗎?」阮瑜據理力爭。

宋懷瑾挑挑眉,又低頭看了一眼,甚至還伸手一把罩住感受了一下。感受完了,才又放下了手,抬起頭,「你確定這是有點弧度?」

神色更加自然,眼神里也沒有一絲曖昧或者別的意味。似乎這個動作,他只是隨手一做,為了證明阮瑜的胸小而已,並沒有其他一絲想法。

「你,我……行,算你狠。」被宋懷瑾的流氓行為氣到,阮瑜半天你你我我地說不出別的話來,最終只得丟下了那麼一句話,就將桌上的藥酒和棉簽拿了起來往卧室門外走去。

那叫一個走路帶風,氣場十足。

臉上難看的表情甚至將樓下的王媽都嚇到了。

「您沒事吧,少爺?」

得到了阮瑜否定的回答之後,王媽這才默默地從阮瑜手裡接過了藥酒瓶和棉簽,拿去放好。

同時,王媽的內心有些為「阮瑜」擔心了起來。看少爺這個樣子,希望別是和少奶奶吵架了才是。

……

夜晚。

熄燈后的病房,只有半掩的門外傳來微微的燈光,配上周圍的白牆、白床單以及有些刺鼻的消毒水味,顯得有些陰冷。

尤其是今晚風大,為了保持屋內空氣的新鮮,窗戶並沒有完全關緊。有一陣陣不大不小的風從窗外吹了進來,吹得白色窗帘也跟著飄飄忽忽一上一下的,顯得有些詭異。

被傷口疼醒,有些睡不著的田英看見飄蕩的窗帘,心裡微微發毛。

她不怕黑,也不相信神鬼之說。但是一想到這是醫院,想到醫院裡畢竟死了那麼多人,即使不信,還是有些止不住的害怕。

兩個護工中,有一個人去休息了,另一個護工則是因為睏乏,靠在旁邊的陪護床上,微微打著盹。

田英看了看小護工瞌睡的樣子,最終還是放棄了將她叫醒陪自己聊天的想法。

白天的時候,她也和兩個小護工都聊過,知道兩人家境貧窮、年紀又小,來大城市賺錢也不容易,吃了不少苦,頓時有了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現在,看她睡得正香,正好又是大半夜的,就沒忍心叫她。

再說了,白天醫院也跟自己叮囑過,麻醉過後,傷口疼是正常現象,忍忍就過去了。現在叫醒小護工,自己傷口也一樣疼,沒別的辦法緩解。

忍住呼痛的衝動,田英躺在床上,發著呆,想著心事。

春季潮流發布、設計、家人、未來……這些事情或者人一一從田英腦海中閃過。

忽然,眼前似乎被出現了一束白光。

田英雙眼被閃了一下,有些不適,閉了閉眼。再睜開,卻又什麼燈光都沒了,彷彿剛才那一束光只是自己的錯覺一樣。

田英有些疑惑。將目光轉向了病房虛掩的門那,卻又什麼也沒有發現,門依舊是在那虛掩著,從外面透進來一絲白色的燈光,跟之前完全一模一樣,沒有挪動過半分。

奇怪。

田英又將頭轉向了右邊。

這一看,倒是忽然看到了窗外,立著一個黑色身影,隔著白色的窗帘,看不見是誰,只能看見被封吹起的飄飄白髮和能看出是一個女人的身材。

田英的呼吸瞬間凝住了,本來就有些害怕的心更是一下揪了起來。

窗外的人是誰,為什麼大半夜站在那,為什麼她總感覺那人站在那是在盯著自己,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是碰巧路過在哪停留還是……田英不敢再往下想下去了,只是頂著窗外的那道身影,連眼睛也不敢眨,生怕自己一眨就會錯過或者看到什麼不該看到的。

突然,窗外的那道身影似乎是抬起了手,並且朝病房裡的方向伸了出來。 田英的呼吸瞬間急促了幾分。

她想尖叫,想把旁邊還在打著盹的小護工喊醒,更想大聲問出口是誰站在窗外。

可是,驚恐讓她的喉嚨彷彿被人扼住了一般,發不出半點聲音,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人伸手,將窗帘拉了開來,一身黝黑深不見底到帶著寒意的眼睛直直地跟自己對上了視線。

田英雙瞳放大,呼吸更加急促了起來。

月光下,窗外那人披散著的長發隨風四處飛舞,臉色是及其不正常的白,而嘴唇……卻是鮮血一般的紅色。

她微微咧開嘴,朝田英笑了笑。明明嘴角弧度不大,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卻彷彿像是下一秒,這張嘴就要變成血盆大口直接將田英吞噬入肚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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