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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在這裡說。」少年開口了,他的聲音沙啞,好似沒喝水,又好似天生如此。

關家人一怔,均朝關小鹿望去,方慧怕公孫先生生氣,忙安撫關小鹿:「我們去去就來。」

「不,我成年了,我有權知道我的病情。」關小鹿堅持。

潘偉自他眼裡,看到了不服輸,還有一股子傲氣。

方慧好心勸道:「我知道啊,我們商量了以後,再告訴你,好嗎?」

關小鹿不看方慧,只看公孫先生:「你只說我這腿,能救不能救?」

公孫先生一怔,猶豫片刻:「能救。」

「多久?」關小鹿直接單刀切入,一點也不拖泥帶水,「能救是多久?半年?一年?兩年?十年?給個大概的時間,不難吧?」

公孫先生朝關家人望去,關言業立即喝道:「怎麼和神醫說話的,你這孩子……」

「治不好對吧?」關小鹿語氣悲涼而又傲氣,沙啞的聲音中帶著悲憤,「治不好就治不好,千萬不要給了我希望又再讓我失望。」

「是,我還沒想到方案。」公孫先生面紅耳赤,「你這雙腿里的筋脈全部壞死掉,骨頭也全部斷裂,要想治好很難。但是我把這些事說與我師父聽,商量出一個對策,不一定是沒機會的。也許再過個一年兩年的,我們就能把你治好了,這也是說不定的。」

「出去!」關小鹿冷靜出聲。

方慧生氣了:「關小鹿,你什麼態度?我們……」

「桀桀桀……」不知自哪裡傳出來如鬼叫的聲音,把房間里所有人都嚇了一大跳。

隨後,五顏六色的光芒,來自房間的各個角落,對著眾人掃去,刺眼無比,更有強烈的白光,直射向大家眼睛。

「關小鹿!」

關言業大吼一聲,伸手就去搶他手裡的搖控器,然而,他的人還沒到,一直站立在一旁如裝飾品的鎧甲武士,動了,拎起關言業就扔出了門外。

潘偉嘴角揚了起來。

一隻獨眼怪自床底迸出來,獰猙著面孔,朝方慧爬去,嚇的方慧連吼帶叫,又蹦又跳,連滾帶爬的出了房間門。

公孫先生的待遇算是好的,直接被兩個鎧甲武士,給架著離開了房間。

關老爺子和關老夫人什麼話也沒說,在白雪公主和七個小矮人的圍功下,也退出了房間。

此時,房間里只有躺在床上的蒼白少年,還有一個站在房中間,明明沒有動,卻硬是躲過了金鋼狼爪子的潘偉。

少年眉尾微挑,眼中帶著孤傲,還有不可傾犯的神聖,和不屑。

背手而站的潘偉,朝門口走去,淡淡出聲:「嗯,利用遙控和電腦科技,玩出如此花樣,不錯。你的腿我能治好,若是你想通了,便讓你爺爺打電話給我。我還在昌南市待兩天,兩天後,你我也許就再也不見。」

話說完,男人也已到了房門外。

床上躺著的少年,眼睛隨著男人出了房門外,方慧還想勸說什麼,那道打開的門,砰的一聲關上,關點把她的鼻子給砸扁。

方慧很生氣很生氣:「這孩子,真是越大越不像話了,都說不讓他玩電腦,可是他卻把電腦玩的捉弄人。爸,媽,不是我說你們,都說了不要帶那些不三不四想騙咱們家錢的人來。若不是以前你們找的那些人,給了小鹿一次次的失望,他的情緒會這麼糟嗎?」

關言業也是一肚子火,特別是看到潘偉那不閑不淡的樣子,更是來火:「這年頭的騙子,都這麼厲害嗎?被人揭穿了,還能如此大搖大擺?」

關老爺子大聲喝斥:「怎麼說話的,剛才潘先生已經說了,他能治好小鹿的雙腿。」

關言業冷哼一聲:「爸,剛才公孫先生說,小鹿的雙腿都壞死了,想要讓他站起來很難。連國醫聖手的徒弟都沒辦法治好他的腿,他這個三無的人,怎麼可能把小鹿的雙腿治好。爸,你就是越老越糊塗,看人也是不行,就這種人也能騙到你。」

「混帳!」關老爺子氣的胸口疼,「不許這樣說潘先生,他當初就把他小姨子的雙腿給治好了,定也能把小鹿的腿給治好,你懂什麼?」

「是是是,我不懂,都是你懂,你懂行了吧?」關言業氣的不得了,對公孫先生說道,「公孫先生,你看,我兒子的腿,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公孫先生摸著鬍鬚想了想,才說道:「也不是沒有辦法,我師父也許有辦法。」

關言業怔住了:「國醫聖手會來嗎?」 「那我就不知道了,畢竟我師父已經好久沒出門了。」公孫先生說道,「想要讓我師父出門,很難,若是可以的話,你們可以先去排隊,待到快輪到你們時,再把令公子帶到帝都去見我師父。」

「一定能治好嗎?」方慧欣喜的問道,「一定能治好我兒子的腿,對不對?」

公孫先生黑臉了:「關夫人,生病這種事,並沒有說一定絕對的事,這得要看你們的造化。至少有一半的機會能治好,不是嗎?」

此話令潘偉輕笑一聲,正要走人,公孫先生卻把矛頭對準了他:「站住,你笑什麼?」

潘偉本不想理他的,可是想想還是回頭說了一句:「若是我說我三天就能醫好他,你信不信?」

他手上有了天心草,對於這種不管是斷腿還是筋脈壞死,他都可以治好。

待到回了海城,他第一件事就是給潘略把腿治好,那小子一定會高興的蹦起來吧?

「狂妄!」公孫先生大怒,「我可是國醫聖手的徒弟,連我都沒有把握的事,你居然說你三天就能治好他,你這是哪來的自信?中醫之所以被人看不起,都是因為有你們這些自以為是,狂妄自大,到處吹噓的人,才讓那些人對中醫有了不好的看法。」

潘偉捏了捏眉心,若不是聽到他維護中醫,還真不想理他。

見公孫先生對中醫支持,他出聲說道:「中醫被人誤解,這裡面確實有你說的問題,但我不是。」

「你不是?」公孫先生上下打量著潘偉,目露諷刺,「學中醫想要出名,醫術出類拔萃,怎麼著也得雙鬢蒼白。但是看你這樣子,頂多二十齣頭,若是連你這種小毛孩,都說對中醫有心得,那還要我們這些老傢伙做什麼?」

「就是。」關言業自是站在公孫先生這邊的,「爸,你看看你都請的什麼人,這年齡擺在這裡,就知他不可能會中醫,趕快拿點錢打發他走人算了。」

關老爺子也是為難的很:「胡鬧,他就是神醫,是我親眼所見,他就是神醫,可以給小鹿把腿治好。」

關言業搖頭:「看看,他都把你迷惑成什麼樣了。行了行了,你走吧,這些錢就算是給你的路費錢。」

看著手中幾張紅票,潘偉不怒反笑:「還真是大方。」

關言業一瞪:「怎麼?你還嫌少,若不是看在你是我爸帶來的人份上,我都要拿掃把趕你出去。快走快走。」

那嫌棄的樣子,真是讓潘偉無語極了,走之前還不忘對關老爺子說道:「看在我一睜開眼,就看到你們夫妻的份上,我那兩天的考慮期還有效,至於你說的這個,好吧,路費,我收下。」

潘偉走後,關老爺子對著關言業怒哼,若不是公孫先生還在這,他得開打。

「給你!」潘偉坐進車子里,把得來的紅票,塞給老金,「得來的路費錢。」

老金髮動車子,朝後視鏡中看了一眼,猶豫的說道:「先生,你會看病?」

「還好。」潘偉打開手機,尋找關於龍的消息,隨口問道,「你家誰病了?」

老金猶豫了一下:「是我大兒子,尿毒症,家裡為他治病……哎,一言難盡。」

潘偉詫異的抬頭望向他:「你還有一個大兒子,我以為你就一個兒子。」

老金苦笑出聲:「兩個兒子,大兒子尿毒症早期,一直靠吃藥違持著。可就算是如此,他也樂觀的很,每天還是樂呵呵的,若是不說他生病了,就和正常人一樣,今年上大一。」

「大一的孩子,正是大好的青春年華。」潘偉輕嘆一聲,「走吧,反正今天我也沒事,把你大兒子叫來,看看唄!」

老金驚喜的很:「真的嗎?先生,那真是太謝謝你了,你是不知道,對於我這個大兒子,我是真的虧欠他太多。當年生活太苦,我和他媽媽早出晚歸的掙錢,都是把他放在爺爺奶奶那裡帶的,這孩子懂事得早,就是沒有想到,他會得這種病……」

老金嘮嘮叨叨中說道:「我兒子學的會計,他說這行走哪都能找工作……」

這孩子,就算是生病了,還想著如何掙錢,心態不是一般的好。

老金在路上已經打電話給他兒子,此時金數正站在路口等,他一眼看上去,高大英俊,陽光青春。

可是誰又知道,他其實得了尿毒症這種燒錢的病。

「喲!這不是咱們的學霸金數嗎?平常幾百年也見不到你出宿舍,怎麼今個出宿舍了?」

盧軒帶著幾個跟班,走到金數面前,弔兒郎當的打量著金數,鼻孔飛上天:「瞧你這損樣,我和你說話呢?你到底有沒有聽到?」

金數揚著笑臉回答:「盧少,有事啊?」

盧軒直接一巴掌拍他後腦勺上:「打你就是事,我和你說了那麼多,你都不放個屁的嗎?」

金數不敢反抗,他一個窮人家的孩子,哪裡能和富二代去爭辨,不想活了嗎?

眾人都哈哈大笑,這時,一個長發美女,慢步而來,臉上的笑容,真是讓眾人都露出謎之微笑。

盧軒更是如聞著骨頭香的狗一樣,朝著美女眯眯眼的望去,就差流口水了。

美女走到金數面前,揚手把一張紙條展開:「你給我寫的情書?」

金數一詫,抬頭看向美女,臉都紅了,卻慌亂搖頭:「沒有,不是我。」

美女念著紙條上的字:「楊情,我喜歡你很久了,做我女朋友吧,金數!金數不是你?」

金數面紅耳赤:「我是金數,可是這紙條不是我寫的。」

楊情冷笑:「若是我答應你了,你是不是就要說,這紙條是你寫的?見我要拒絕你,你就說這紙條不是你寫的,你就不能誠實點嗎?是不是你寫的?」

「不是。」金數再次否認,「真不是我寫的。」

楊情的臉冷了下來:「那你的意思是說,我冤枉了你?」

「我不是那個意思。」金數連忙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可是那張紙條真不是我寫的。」

楊情冷冷的盯著他:「金數,你是個男人,你的心就那麼殘忍,要讓我在眾人面前丟臉,要讓他們說我自已給自已寫紙條,就是為了冤枉你喜歡我?這麼多人看著,你就沒一點擔當,這點小事也不敢承認?」

「我!」金數苦笑一聲,反正面子底子都沒有了,有什麼好丟臉的,心一橫點頭,「是,紙條是我寫的。」

楊情得意的揚起了嘴角,旁邊那些男生們可就不幹了,一聽到金數承認了,就暴發了。

「靠,你個窮屌絲,你居然敢暗戀我的女神!」

「不可忍,那可是我的女神,你怎麼敢給她寫紙條?」

「哇,我要掐死你,你真以為你是學霸,就可以給我的女神寫紙條?」

盧軒黑著臉走到金數面前,咬牙切齒的拍打著金數的臉:「好樣的,你個小子,平常看著就如只小兔子般,沒想到身體里卻住著一隻大灰狼,居然敢給咱校花寫紙條,還真是沒看出來。」

被拍打臉的金數,頭微微往後仰,就被盧軒給扯著了:「誰給你的膽,就你也敢當舔狗?」

「住手!」楊情淡笑出聲,「盧少,你都說他是舔狗了,那就讓他繼續舔著吧?反倒是盧少,有空嗎?我朋友想認識你。」

盧軒瞬間活了,一把推開金數,雙手一抹頭髮,頭一甩,笑如賤:「美女相約,自是有空的。」

楊情沖著前方一揚手,三個身著超短裙,披肩長發,洋溢著笑容的美少女,齊齊而來。

外星蘿莉很傲嬌 眾男生都看迷了眼,口水流出來了也不自知。 其中一個格子衫女生問楊情:「那小子承認是他寫的紙條?」

楊情得意的揚了揚手中紙條,問金數:「這紙條是不是你寫的?」

金數憋屈的很,想著自已丟臉,也好過於讓人家一個女生丟臉,於是再一次點頭承認:「是!」

「耶!聽到沒有,他承認了,快快快,我贏了,記住,你洗一個月的襪子,你得負責我一個月的早點,沒錯吧?」格子衫女生跳起腳來,又笑又叫的。

楊情也笑眯了眼:「我就說嗎,這種事就算不是他做的,只要我拿出來,他也會承認。對了,我一個月早點,外加半個月宵夜,別忘了哦!」

另兩個輸了的女生,憤恨的瞪著金數:「舔狗,紙條又不是你寫的,你承認做什麼?那紙條是我寫的,是我們打的一個賭,舔狗!」

這一反轉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隨後暴發出鬨笑聲,盧軒更是笑的肚子疼:「啊哈哈哈……媽的,舔狗還真是舔狗,不是你寫的你還承認,幸好是咱楊情贏了,若是她輸了,我打的你滿地找牙。」

金數雙拳緊握,憤怒的瞪著她們,全身顫抖,他沒有想到他的好心,他的真心,卻被這些女生踩在腳底下,當做玩笑隨意玩。

「看什麼看,窮屌絲,就你這種窮屌絲,也配宵想楊情,吃屎去吧?你是能開瑪莎拉蒂帶她去東方酒店吃飯?還是能給她買LV包包?什麼都給不了,還用你那猥瑣的目光看楊情,信不信我找幾個人把你打一頓。」格子衫女生怒喝,「還看?」

金數別開眼,想默默走開,盧軒卻甩著大奔鑰匙攔住他的路:「聽說你爸是個窮跑計程車的?要不,你借來開兩天,也好讓我看看,那窮破車是個什麼樣?老子長這麼大,開的最破的車,就是這輛大奔。」

「哈哈哈……」

所有人都大笑,緊握拳頭的金數不敢出聲,也不能出聲,這些富二代沒有一個是他能惹得,他惹不起只能躲。

可是不管他往哪裡去,那些人都攔住他,其中一個跟班的,用力推金數,他下意識的用手擋了一下,那個跟班的瞬間就倒在地上,撫著手叫喊:「哎呀,金數打人了,把我胳膊打斷了,快來看看啊,窮學生仇富,打斷我的手,都來看看啊。」

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同學們,紛紛圍上來,看著一臉憤怒緊握拳頭的金數,再看向倒在地上撫著手臂的男生,都紛紛譴責金數不該對同學動手。

「哎呀,我的手斷了,沒個十萬八萬的,我這手怕是接不起來了。」倒在地上的男生半嚎叫著,還衝著盧軒使眼色。

這時,盧軒出面了:「金數,看在咱們老同學的份上,這醫藥費我替你出了。」

金數不可思議看向盧軒,就聽到他說:「我也不要你跪下喊爸爸什麼的,你只要當著大家的面,大喊三聲你是窮屌絲,是舔狗,就可以了,不過份吧?」

這是串通的,他們這是一夥的。

金數明明知道他們是一夥的,可是他能怎麼著,他能怎麼著?

胸中怒火騰騰燒著,拳頭緊緊的拽著,他不想喊,因為他根本就沒做過,為什麼要讓他喊這種話。

周圍的人都對著他指指點點,那些難聽的話,充刺著他的雙耳,直往他腦袋裡鑽。

他心跳加快,呼吸加重,他想跑,他想逃。

「金數!」

一道熟悉的叫喊聲響起,滿頭大汗的金數回過神來,看到老金站在他面前,他動了動發乾的嘴唇:「爸!」

老金一臉的焦急:「你這是怎麼了?渴了嗎?我去給你拿水。」

「不要,爸。」金數只來得及說這句話,就看到老金鑽進路邊的瑪莎拉蒂里,自裡面拿出一個保溫杯。

金數眨眨眼,他認識那個保溫杯,那是他爸爸每次出門都要帶上的杯子。裡面泡著枸杞,還有兩粒紅棗,喝起來甜甜的,他曾經偷偷的喝過一口。

等等,爸為什麼自瑪莎拉蒂里拿出保溫杯?

此時的他,才發現那些嘲笑他的人,都瞪大雙眼不可思議的望向他爸爸,以及在他身上轉悠的目光。

「來,喝點。」老金倒了一小杯水遞給他,「溫的,不燙。」

金數懵愣的接過杯子,把水喝了,和記憶中一樣,帶著微甜的水,有著父親的味道,很好喝。

「爸!」喝了水的金數,喉嚨舒服了,心跳不快了,呼吸不重了,眼前又清明了起來。

「咱們上車說。」老金拉著金數朝瑪莎拉蒂走去,金數想開口問他怎麼回事,卻有人比他更快一步。

「慢著,金數!」盧軒的雙眼瞪著瑪莎拉蒂,恨不得能把車子給瞪燒了,「打了人就想跑?」

「我沒打他,是他自已倒下去的。」金數反駁,「再說,他的手根本就沒事。」

盧軒眼中狠光閃過:「喲,這是你老爸來了,膽子也大了?真以為租個瑪莎拉蒂來,就可以在同學們中間當富二代?金數,你踏馬的家裡祖宗十八代的事,我都一清二楚的很。還是那句話,喊三聲自已是窮屌,是舔狗,這醫藥費我替你付了。」

老金是一個老實巴交的人,一聽兒子惹事了,立馬訕笑著問盧軒:「這位同學,我家金數不可能打人的,他……」

「人還在那裡躺著呢。」盧軒滿眼鄙視,「老東西,沒你什麼事,滾一邊去。」

「盧軒!」金數見盧軒侮辱自已的父親,氣的大吼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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