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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元寶,還能醒。」被稱作呂祖的老叟走進屋來,給王世沖探一探脈,笑道:「底子倒還不錯,全身骨骼盡碎,腦部淤血堆積,喉嚨上都被人削中一劍,只差那麼一絲他就死了。這才一個多月就痊癒大半,仙姑你的醫術可算作是獨步天下了。」

「少拍馬屁。」小女孩揉了揉鼻子,哼了一聲。又雙眼作桃花狀,「以前還從未好好看過他,倒是生得一副好麵皮。」

王世沖就算是睡著了眉目間也帶著一股深切的悲傷,身上不僅纏滿碎布,還散發出一股股的葯臭味,小女孩看見王世沖手臂上的蟠鋼劍紋,好奇的拿手一摸。

王世沖緩緩睜眼,卻看不見東西,老叟嘆氣顯得很是無奈。

小女孩莫名覺得鼻子有些發酸,「他是瞎了么?」

老叟輕輕點頭,道:「腦上淤血堆積,不僅瞎了,怕是天沖魄受損,記憶也殘缺了。」

小女孩拉著王世沖的手正要安慰兩句。

王世沖微微抬起面龐,開口道:「我是誰?」

第一卷終。 田非雲看姜劫能抗飛劍,心中歡喜,待看見金紅色劍光越來越盛,暗自著急,使靈螺貝傳訊喚道:「二哥速來!」

叮的一聲脆響,幾人都感覺耳朵被刺痛了一下。

姜劫看那金紅色劍光被純黑色劍光逼開,知是師父來到,力竭倒地。

純黑色劍光深邃無比,劍尖處一點寒光凌厲的很,速度力道精準而沉重,不容侵犯似蒼天之眼。

金紅色劍光要寬出純黑色劍光許多,華而有實威壓甚重,每一次對砍纏繞又都一板一眼,似常勝將軍不驕不躁,心無擔憂。

兩道劍光反映出兩柄劍,兩個人。

王世沖的聲音回蕩在天地之間,「何人擅闖吾之盟地!」

北方天空,腳踏龜蛇異獸,披頭散髮的偉岸男子,不正是北海盪魔天宮真武大帝,李玄武李天尊么。

天尊投影而來,看來姜劫道統危矣了!

盪魔天尊身後黑旗飄揚,千軍萬馬的異象時隱時現。也不見他開口,聽得聲來,「只取這跛腳小兒性命,汝與妖師鯤鵬有因果在身,吾才現身明言,切勿自誤。」

田非雲恨極,拉起姜劫回身便退。

李玄武也不阻攔,只是站定不動。

半晌,王世沖聲音響起,「吾,星蘊童子。」

北方天空上的天尊投影顫抖了一下,緩緩散去,那金紅色劍光掉落在地一分為三,成逐日、奔月、追星三劍。

王世沖咦了一聲,使蟠鋼劍裹起三劍迴轉青丘。

事畢,幾人都瞞著姜劫李玄武之事,只說仇家來犯,其餘閉口不談。

姜劫本就喜愛御劍,夜間得王世沖將那金紅色劍光相贈,知其三劍俱在,便是十大聖劍排行第四的威道太阿劍,心中更為高興,隨王世沖修行馭劍之術,短短數月,也能馭起劍光,美中不足的是只能發揮寶劍部份威力,也讓他樂不可支了。

青丘山以西三百里是箕山,其上多有嘶鳥宮弟子,嘶鳥宮青龍七殺的箕刺位也多由此分堂弟子擔任。

再說葉無敵得到箕山來信,王世沖現居天道盟總壇青丘山,瞞了荊瑤,便打算前去索了王世沖性命。

卻被王世沖和荊瑤的女兒荊芸知曉。

這荊芸也是果決,先是偷了荊瑤的月牙星刃,又盜取凌雲的遁仙梭,居然還被她偷跑出了逴龍窟,沿弱水進了岷江,直奔巴蜀而去。

……

……

李扶戲幾人在後山別院品茗談心,王世沖看著李扶戲和李無定嬉笑玩樂,不無感嘆道:「也不知我那妻兒如今怎樣了。」

楊清聞言悄悄退了下去,李扶戲也不知如何回答,只是心中暗忖:「虧得甘小妹在外玩耍,否則還不得扒了你這一身白皮。」

二人談話卻未避著李無定,李無定在旁低頭吃著蜜餞瓜果也不抬頭,滿面含笑。

王世沖復嘆一聲,「聽說任盟主率天道軍前往峨眉剿殺玄天軍數年未果,臨行前禪位於你。你又為何對外宣稱我為盟主呢?」

李扶戲心中似早有答案,朗聲道:「當年比武奪劍,任盟主也在崑崙之巔,本就是想把盟主之位交託師兄的。倒不是小弟一廂情願,卻是二哥你如今半步人仙,又成就了飛劍之道,天一那柄太阿劍你又是何處得來,莫不是鯤鵬祖師所贈。」

聽到飛劍二字,李無定神色微微一變顯得很是歡喜,大耳豎起。

王世沖看了李扶戲一眼,淡淡說道:「那日賊人來襲,走時留了這劍,說來也算是天一自己的緣分,只是可惜了江太傅贈給他的虯龍劍。」

李扶戲問詢緣故得知興元谷之事,李無定借故告退他也未曾在意。

入夜,楊清慌張的找到李扶戲,說李無定偷跑出去了,寂靜的庭院一時間熱鬧起來。

李扶戲需坐鎮天道盟,姜劫倒是想去,田非雲怕盪魔天尊再犯不敢讓他遠行,最後再三商量,敲定由王世衝出外尋找。

卻說李無定,平日耳濡目染修道事宜,又得了盟中許多長輩贈予的異草靈藥打下根基,早已脫離凡人範疇。初見姜劫便打心眼裡喜歡這個滿身花玉的玉俠哥哥,白天聽說哥哥寶劍遺落在外,想著前去尋回。

不敢讓李扶戲教他飛劍,卻想著借尋劍的恩情叫姜劫教他。

他溜進庫房挑了幾株好看的仙草,又拿了許多朱果做吃食,再選了一副靴子,一套符甲。

胖胖乎乎的小娃娃眨眼變成一名小將,李無定戴完羽翎盔后左看看右看看,抽出了角落裡一根打鬼棒插在腰間,拿著從李扶戲那偷來的令牌叫堂手開了雷門,送他上了火車直接到了巴蜀和江南的交界處「穿天節」棧道。

而荊芸這小姑娘,三歲聚起靈根,六歲修成紫府,九歲結出金丹。潛行匿蹤被她當成捉迷藏,拿人穴道斷人經脈更是信手拈來,讓嘶鳥宮弟子頭疼的同時一個個都欣喜不已,影之主荊軻軒和大長老凌雲更是把她當成掌上明珠對待,平日里要什麼都答應她。

荊芸在一次和嘶鳥宮內巡守弟子玩耍,不慎隱匿到了嘶鳥宮青龍門下的地牢,看見了獄卒在拷打陵陽山弟子,疾風正巧在內,無意泄露出了王世沖在青丘山出現的事,直把荊芸吸引住。

疾風一隻手搭在面前被捆縛著牢牢實實的弈劍弟子肩上拍個不停,獰笑道:「陵陽山莫不是無人了,要你這飯袋來我嘶鳥宮做卧底。」

「呸!你這不敢見天日的臭老鼠,我何流兒也是你能辱罵的。」何流兒被折磨的不成人樣,還是提力啐了一口濃痰在疾風臉上,樂得他舒服的笑了一聲。

被一口濃痰唾在臉上,疾風的三角眼都能眯成一條縫了,他手上使勁,讓個何流兒渾身抖動起來,一口鋼牙咬碎,卻是骨骼都被捏斷。

荊芸用盡所有力氣,方才擺脫這莫大恐懼的「禁錮」,離去好遠后,已是嚇出一身冷汗,當即咬了咬牙,心想父親既然還在人世,那麼。尋了個機會偷了荊瑤月牙星刃,拿了凌雲的遁仙梭沿水而下。 出了柳子關后,從「穿天節」棧道以北走過,進入到這神奇的巴蜀之地,不似江南百郡人聲鼎沸,此間只有萬千險峰懸崖,卻又風調雨順,靈氣充沛,偌大一域彷彿藏有長生不死的奧秘,艷陽高懸,山清水秀處,佳人無數,真真是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

大好風景,端坐在船上的人兒心中卻無半點觀賞之情,田園之樂。

姜劫坐在甲板上也忘了多少時候了,只是每日修鍊孔雀仙經,靈識外放,卻始終感應不到王世沖的氣息,心裡也想到王世沖可能已經修為盡廢,或已死去,但不敢相信。

因為尋找王世沖而和田非雲等人同行了一二年光陰的荊瑤,雙眼儘是茫然,獃獃望著星空,低聲自語道:「早知道你屍骨無存,當初還不如讓你死在我手上。」

田非雲若無其事的走到船鉉旁,左手悄然變幻法訣,手上摺扇張開吐出一柄軟劍,驟然喝道:「什麼人?」

就見江上升起一輪金光神月,獃滯的荊瑤目中露出神采來。

「敢問是何方高人,何不現身一見。」田非雲見狀,略微垂下手上軟劍,對著空中行禮道。

空中金光時隱時現,傳出聲來,「小師妹,掌門喚我來帶你回去。」

荊瑤微微退後了一步,似是對這人有些懼怕,盯著金光閃現之處看了很久,腦子裡想的是王世沖在青龍門前狂妄無邊的身姿,在黃山外慷慨受擒的豪情,和大鬧嘶鳥宮時,如同雷神降世一般無二的偉岸身影!

最後畫面定格在那個雨夜,二人在洞中相依為命的數月光陰。

金月炸成點點光芒,顯現出一絕美男子,背負雙手淩步踏於虛空,身披鵝黃長袍,兩條眉毛長入鬢角。半眯著的丹鳳眼悠悠睜開,精光閃現,駭的田非雲心頭一震。

玄界近百年來,群英薈萃,「七龍撞仙」之事後,當時尚在的人王太康下令選出當代各域人傑佳公子封為公侯以為薪火。

江南百郡中就有一位無敵公子拔得頭籌,便是那嘶鳥宮凌雲首徒葉無敵,這葉無敵還有九個師弟,更是被世人認為是逍遙七子的接班人,號稱登涉九子,想那逍遙七子哪個不是入了神仙品級,這葉無敵身為登涉九子的大師兄,保守估計也是太乙天仙左右的修為。

葉無敵只是看著荊瑤,也不說話。

「我已嫁人,未生歸心。」荊瑤避開葉無敵目光,決然道。

葉無敵不以為意的笑笑,問道:「可是為了那王世沖?」見荊瑤不語,又接著說道:「可惜兩年前仙緣大會時我不在門中,無緣與他一見。此來巴蜀,路過柳子關時,眼見百姓都在為其立長生牌位,我才知他墜下山崖生死不知,你若要尋他,無異於海底撈針。」

田非雲眼睛微微眯起,握緊了手中摺扇。

姜劫見葉無敵如此看輕其師,再加上這幾天的徒勞無功,只覺怒氣上涌就要衝將上去。

沒曾想是荊瑤最先甩出兵器,喊一聲:「砍他。」

葉無敵既然號稱無敵,自有過人之處,只見他抬手一揮使一著流雲飛袖。姜劫虯龍劍被其一打,控制不住往旁邊砸去,恰好砸在荊瑤銅棍之上,銅棍又呈弧線擊飛田非雲摺扇。而葉無敵輕踏一步帶起金光,一步就到荊瑤身旁,伸出兩指扣住荊瑤脈門,腳步虛移一著,化為輕煙遁去。

田非雲甩手扔出一團金針,與姜劫劍氣相抵,二人臉色很是難看,如喪考妣。

飛身躍回甲板,田非雲將摺扇擲入船板,恨恨道:「可惡。」

與此同時,南川湖邊一座小樓之上。

王世沖嘴角微揚,「靈鳳兒,可惜我眼睛看不見,要不然就能看看你長什麼樣了。」

被稱做靈鳳兒的,是琅琊山少山主甘露,她怪怪笑道:「別,本姑娘還沒你這身玄裳好看。哈哈哈 ̄ ̄」

王世沖敲了甘露一個腦蹦,佯怒道:「想我一輩子做瞎子么。」

這還了得,甘露揉著額頭,另一隻手作勢要打,又怕打傷了這王世沖,只好不依道:「敢打我,我叫呂祖不教你練劍你信不信。」

「他根骨齊佳,悟性也高,加上目不能視,出劍時倒也專心無比,叫我不教他劍法,那我可不答應。」呂祖從外頭走進,哈哈一笑。

王世沖搖頭唯有苦笑,「原來眼睛瞎了還有這等好處。」

「這半年來這套天遁御劍訣的招式你也差不多都掌握了,可惜你未得自在,使不出法力,卻是只能算作修了一半。」呂祖含笑說道。

甘露翻了個白眼,「這劍法到水裡殺魚還不錯吧。」

「得虧老漢膝下空空,這女兒家果真不能養,胳膊肘都喜歡往外拐。」呂祖面露悲痛,接著低聲道:「最近附近的村民都在私底下議論,青川的少女失蹤一事和神風堂有關,我希望你能去調查清楚這件事情。」

「好。」王世沖點頭,拿起劍就往外走。

「哎,你登等。」甘露抓起身旁一個包裹,跟著走出門外,給他披上一件皮裘,「雖你不懼寒冷,這件皮裘也是我一番心意,可不能摘了。」

要是王世沖沒瞎且記憶不失修為還在,當會知道這靈鳳兒是那被葉靈逍帶走的甘露,而這老叟,卻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逍遙堂主,呂純陽!

南川與青川一水之隔,行過一方大湖就能到達,王世沖撲通一下跳入水中,晃晃悠悠的游向青川。

自前陣子偶然發現自己可以在水中呼吸,他也是心中暗喜,如今這潛水入青川,可算是如魚得水,忽的感到身前兩條水浪打將過來,趕忙游向另一邊細細的感應了下身旁水的波動,猜想是一條帆船行駛而過,也不在意,就要再鑽入水中,卻聽到「青川」二字。

一個略帶奶氣的聲音響起,「師父還未找到,我們怎麼能去青川耽擱時間。」

「青川少女失蹤,聽聞是神風堂人所為。要是你師父知曉,以他的性格,指不定已經殺上神風堂去了。」

那奶氣聲音沉默良久,繼而說道:「那我們是去神風堂么?」

聽得王世衝心中怯動,還沒聽清下面說的話語,旁邊一個水浪打來,卻是一條大魚,隨手一劍從那大魚口中直刺而去帶勢一劈,水中蕩漾開一股魚腥味。他心裡感嘆無緣相交這二位俠士,又想起這失明雙目,人家也不見得能看得上他,就是自嘲一笑。 根據呂祖所說潛行到青川渡口右側矮山下,使天遁御劍訣大肆破壞湖底,待水底平靜后,感到一個地方有水涌動。想來其中有空處,游過去細細摸索,摸出一把長形物,用鐵劍颳去泥沙再細細摸索,劍身上符文密布,只四尺八寸,拿在手中掂量了下,笑了一笑收入腰間劍袋。

跳出水后已是正午,王世沖抖了抖衣裳,聽聲音感覺這裡挺僻靜的,便練了會兒劍法。聽聞山上人聲鼎沸,他嘻嘻一笑,「胖鳥,快出來。」

只看得王世沖胸口光芒一閃,飛出一尾小獸,兩隻小翅膀一扇,變作一火龍馬兒,揚蹄長嘶。

「胖鳥,我哪天治好了眼睛一定要看看靈鳳兒說的是不是真的,你從我肚子鑽出來我還沒感覺,你是只胖鳥卻能變成馬兒。」王世沖親昵的撫著它的毛髮,憋了一瞬,還是捧腹笑了起來,似也覺得自己說出的話語很是無稽。

循著聲兒走到熱鬧之處,獃獃站了半天才知道是有人在賣身救姐,想起呂祖交代,凝神聽起。

村口處伏首跪在地上的蘇宸也不說話,旁邊立了一塊木牌言明其姐青川被擄走之事。

好半晌不知道是誰勸了兩句叫蘇宸早點回家去吧。只見蘇宸握緊拳頭,「我知道你們肯定有人知道是誰擄走了我姐姐,可就是沒人願意告訴我。你們連他的名字都不敢提!」

圍觀眾人有人面露愧色,有人怒不可遏。

蘇宸將這許多人的反應收入眼底,心念俱灰,「可笑啊可笑,爾等空有一身技藝,卻沒人願意為一個蒙難的少女出頭。」

「我來助你,不過你得為你剛才所說話語以死謝罪。」一個黑袍男子撥開眾人,走到蘇宸面前低頭喊道。

蘇宸也不知發什麼瘋,突然啊的大叫一聲掀翻旁物,趁機拋出一個小盒子後轉身就跑。

王世沖耳朵一動,身形變幻搶上前去,凌空一記鞭腿踢開黑袍男子,抓住小盒子就地一滾起身一躥入了樹梢,兔起鶻落,轉瞬就跑得沒影了。

晚來一步的田非雲姜劫二人,見一地狼藉,打聽一番,幾位俠士竹筒倒豆子般將剛才的事情說了個一清二楚。

姜劫摸了摸鼻子,「四叔,你說那盒子里的東西就是線索,可那盒子混亂之中被人搶走,怎知裡頭何物。」

旁邊一大漢笑道:「小兄弟,我聽說前幾天蘇宸去了憶茹姑娘那裡,憶茹姑娘是這青川有名的綉娘,想來那盒子中的物品與布料有關。」

姜劫仔細看了看這大漢,見其腰間雙鐧落色,背後寒槍變鈍,臉上帶著一股深深的疲憊,眼睛里有著一絲痛苦的掙扎和無力感。心下想到許多,抱拳一笑,「大叔,你這柄寒槍可真帥。」

大漢笑了一笑,轉身離去,卻是許久沒有消息的斷星河。

青川染布坊,

憶茹看著王世沖,皺起眉頭暗自嘆了口氣。

王世沖好似感覺到憶茹在打量自己,眉毛微不可察的皺了一下,「憶茹姑娘可是在擔憂這萬里飄雪,布匹會不好賣么。」

「公子此來是打聽江家少女的事情吧,我勸公子還是早些回去,切勿趟這趟渾水,那人不是你們這些遊俠可以對付的。」憶茹輕輕一笑,提起茶壺輕聲道,茶已倒滿,見王世沖還是默不作聲。她便起身道:「奴家家中有事,這便回去了。」

等憶茹走出一段路后,王世沖剛好喝完杯底香茗,手中茶杯擲出。

叮聲一響,憶茹轉身一望,嚇得連連後退。

原來兩名蒙面劍客刺殺憶茹而來,王世沖擲出茶杯擋了一劍,飛身而出又是使劍擋了一記。

蒙面人看王世沖乃是盲人,與同伴交換了個眼神,翻身後退,交叉刺向王世沖,往虛處揮出氣刃,更是抬手扔出一把霹靂子,巨響火光炸在這坊中,四面八方都是轟隆隆的聲音。

煙霧散盡,憶茹捂嘴咳嗽了幾聲,眼睛被熏的紅紅的,抬眼望去,見王世沖立在檐上,左肩上被砍出一道口子,而兩個蒙面人倒地不起,臉上都有一道深可見骨的致命傷,從眉間蔓延到嘴角,已是氣絕身亡。

王世沖飛掠而下,「憶茹姑娘,你沒事吧。」

憶茹伏在王世沖肩頭嚎啕一哭,王世沖身子略退本欲躲開,怎奈憶茹受了驚嚇,抓著緊緊的,聽王世衝倒吸一口冷氣,她愣了一下后才急急推開王世沖。臉色微紅道:「對不起,碰到你傷口了。」

王世沖也不介意,追問道:「憶茹姑娘,現在你還不願意說么。」

匆匆趕到的田非雲姜劫二人正好看見憶茹從王世沖身旁跳開,而王世沖手上還提著染血鐵劍,誤認為王世沖是來殺憶茹滅口的,性急的姜劫就是一劍刺出,「四叔,快阻止他殺人滅口。」

王世沖聽見這話,回劍去擋。

叮!姜劫的白玉長劍點在王世沖的鐵劍劍脊上,王世沖本就受了傷,這時更是悶哼一聲。

姜劫看這青年身影,失聲道:「師父!」遂收劍回鞘,激動道:「師父,我找你找的好苦。」

王世沖面露疑惑,「你認錯人了,我只是一個瞎子。」

「你這幾天太緊張了,認錯人了吧。」田非雲拉住姜劫,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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