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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啥,還有個唐家,唐家和周家,他們兩家都攪進來了,什麼?你剛才說周正這個無賴和唐家大小姐真的搞的一起了?」安天命有點不相信,他兩個眼珠子瞬間就變成了雞蛋狀。

「是的,千真萬確。」那名警察點了點頭。

「這不是讓我安天命去死嗎?」安天命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又坐了下去,一連重複了十多次,他真不知道該找誰去,這他媽的找誰去,反正得先抓人,抓人,還不能抓一個,這一抓得抓倆,起碼得把周正和唐嫣兩個人都抓起來,兩個人抓起來也不對啊,現在全國抗日情緒高漲,周正殺了個日本人,就把周正抓起來,他豈不是成了眾矢之的,甚至連自己的女兒在學校工作的時候都會被罵成了漢奸。

「我要是死了,安然怎麼辦?」安天命腦子裡想了很多,很快又被自己想法弄成一腦袋漿糊,他這個人好算計,現在卻不知道怎麼辦了。

「你趕緊把游老四給我找過來。」安天命只好求助於游老四了。

「局長,游老四在一家小酒館喝醉了,然後醉洶洶地回家睡覺去了。」那名小警察如實彙報了。

「奧,醉了,醉了倒省了很多事,我倒是想醉,還有兩天,市長給我要兇手,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安天命一臉的頹廢。

「局長,小的以為,不管怎麼樣,都必須先把周正這個無賴抓起來,你想想,今天一大早,全天津城不知道怎麼就傳出,安然要成為周家少奶奶了,現在,這周正卻大搖大擺地睡在唐小姐的床上,你說這讓全天津城怎麼看你這個大局長,又怎麼看安然。」

安天命一聽,嘴上沒有說什麼,心裡又開始算計了:「這都是周正那個無賴的一廂情願,周天旺都說了,安然一過門,周家的所有生意都交給安然,至於唐家大小姐,不管是唐家耀還是周天旺都不會同意的,周正那個無賴,最好永遠都不回家才好。」

齊德高此時也是一臉興奮,上午還聽說安局長打算把女兒嫁給周正了,他心裡就開始興奮,如果周正娶了安然,唐嫣也就是他齊德高的了,正興奮的時候,聽說周正和安然在診所里的事情,頓時又恨起周正來,恨不得把周正剁成肉醬,然後包了餃子吃了,當他恨的要死的時候,突然聽說周正在診所把日本人給打死了,臉上又陰轉晴天了。

「周正這小子死定了。」齊德高哈哈笑著,對周圍的下人說。

「嗯,絕對死定了,唐嫣就非少爺莫屬了。」周圍的下人紛紛拍周德高的馬屁。

嫣然診所的唐嫣坐在周正的身邊,不知道怎麼安慰她,她心裡一個勁地責怪自己,自己是有些任性,才讓周正闖出彌天大禍,雖然唐家和日本人關係不錯,可她太了解他爹這個人了,除非…….。

唐嫣想到這裡,決定豁出去了,無論如何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周正被帶到警察局,然後再交給日本人去處理,唐嫣正想著的時候,外面又有人敲門了,她下樓打開門一看,卻是小紅來給周正送衣服來了。

「我們少爺被你個狐狸精給害死了。」小紅沒好氣地說了一聲,然後把衣服朝唐嫣身上一扔,頭也不會地走了。

「我還真是個狐狸精,你能把我怎麼樣。」唐嫣對著小紅的背影輕聲說道,關上門后,唐嫣靠在門上,她還夢想著和周正以後的幸福生活,不管他以前是個什麼樣的人,至少現在,他為了她殺了那個日本人,他就算壞,也壞不到哪裡去,因為他是一個有著民族大義的人。 唐嫣上了二樓,把衣服遞給周正,她很想問周正接下來打算怎麼做,卻張了張口,沒有說話,這禍算是她惹下的,她無論如何得想辦法把周正保下來。

周正拿著衣服,臉上的微笑還是那麼無賴的迷人,他示意唐嫣轉過身去,兩個人之間彷彿有些熟了,可畢竟還不是夫妻,甚至情侶都不是。

周正也覺得自己可能被唐嫣纏上了,動作麻利地穿上了衣服,他打算到警察局去自首,把脖子洗乾淨讓警察局這幫人砍,他不相信警察局這幫孫子,真敢槍斃了他。

當周正把自己的想法告訴唐嫣的時候,唐嫣抱住了他,她輕聲說:「我不讓你去,在天津,不光只有警察局,還有我們唐家,況且你現在就是我唐嫣的人,我倒是看看誰敢動你。」,

周正隱約猜到這個唐嫣不簡單,背後一定有一股力量,而且這股力量還不是唐家,不過這股力量到底是哪一方,周正還不清楚。

「我倒要看看這安天命有多大的膽子,現在全國抗日呼聲高漲,是個明眼人都知道那幾個大學生是日本人殺的,我不過是在自己的國家,殺死了一個侵略者,僅此而已。」周正並不想依靠唐家耀,也並不想讓唐嫣的身份暴露,雖然這個身份至今還是個迷。

唐嫣不管是什麼人,她這個診所一定是個眼線,暴露給日本人,隨時可能端掉。

聽周正這麼說,唐嫣依然搖了搖頭,她嘆了口氣說道:「現在日本方面也沒有那麼快,日本不派大使館施壓的話,想那安局長也不會抓人的,他比誰都精明,這事情抓不抓還兩可呢?你何必去警察局自首。」

周正笑了笑,就算他不去警察局去自首,他也要到警察局找游老四要槍去,畢竟五條中正式步槍呢?他順便也能了解一下游老四在對日本人這件事情上的態度。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瞅著周正像倔驢一樣還是決定去警察局,唐嫣還是不同意,最終只好說要帶著周正回唐家,要是讓他回周家的話,沒準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的就跑警察局去了。

周正這個人的膽子大過天,這是唐嫣對他的判斷,想著當初自己被摁在牆上強吻的時候,唐嫣就領略了,像她這個唐家耀的女兒,誰見了,不是巴結討好,要麼只能站在遠遠的地方看,可是他周正不但敢欺負她,還正大光明地和齊德高鬥氣,貌似唐家和齊家都被這小子給得罪了。

「去你們家。」周正聽唐嫣這麼一提,眼珠子就瞪圓了。

「怎麼了,我家就是你家啊,我爹就是你未來的岳父,我哥就是你未來的大舅爺。」唐嫣大大方方,彷彿她不是女人似的,竟然沒有一點不好意思。

唐嫣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周正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來,這也怪他,為了和齊德高鬥氣,到處造謠,現在造謠竟然快變成現實了。

「這個,還是先別去的吧,不如咱們各回各家,我保證不去警察局。」周正向唐嫣保證說。

「我瞅著你好像不願意似的,我唐嫣不是你周正夢裡都想得到的女人嗎,怎麼現在看你的表情像在逃避。」唐嫣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周正,說話的語氣有點像逼婚了。

周正確實喜歡唐嫣不假,可是安然呢?那天,周正當著唐家和周家的面,說娶安然的。不過,怎麼說,都是氣話,娶她們兩個中的任何一個,都是他周正的福氣。

看著唐嫣說話的語氣咄咄逼人,周正很無奈地說了一句:「行,那就聽你的,去唐家,不過,咱可說好了,如果你爹和你哥說一句不好聽的話,我扭頭就走。」

「你應該說咱爹,咱哥。」唐嫣嘴角一撇,心裡歡喜的幾乎笑了出來。

「好,就咱爹,咱哥吧。」周正應付了一句,覺得自己的一身貌似要毀在這個妞手裡了。

周正答應了去唐家,唐嫣自然要好好打扮一下,先是繫上了旗袍上的兩個扣子,武藤那幫小日本子走了后,她白皙的大腿在周正面前晃了一天,周正竟然連看都沒有看上一眼,她可是忍耐著深秋的涼意,凍得渾身都起雞皮疙瘩的,這周正竟然一點都不解風情,她發覺她越來越搞不清楚這個周正了,你說他是個無賴,是個色鬼,但在她這個大美人面前,周正為什麼遲遲沒有動靜。

任何女人的心裡都有另外一個自己,更漂亮的自己,所以女人化妝都是按照那個自以為更漂亮的自己化妝的,唐嫣也不例外,她本來長得就很美,化了個淡妝,照了照鏡子,她微微翹起的臀部就在周正面前,她從鏡子裡面看到周正象個瞎子一樣竟然在那裡拿著把尖刀在手裡掂來掂去。

唐嫣心裡就想把周正殺了,尼瑪的,一點都不在乎本小姐。唐嫣嘴角微揚,心裡想了一個點子,化好妝后,她悄悄又把旗袍上的兩顆扣子給解開了,她然後裝模作樣地走到周正面前說:「給我旗袍上的扣子繫上了。」

周正咧著嘴,剛才她的小動作,他都看得一清二楚,再他媽的這樣下去,他就不是周正了,他沒有絲毫的猶豫,就把手伸了進去,然後,唐嫣身子一軟就倒在他的懷裡。

唐嫣閉上了眼睛,等待著周正溫柔的滾燙的嘴唇。

等了半天,卻聽到周正說了一句:「唐大小姐,我的膠捲呢?」

唐嫣一聽,就跳了起來,她大聲叫了一聲說:「膠捲沒了,被水洗了。」

周正自然不會相信,臉上微笑的同時也有幾分嚴肅地說:「嫣然,那膠捲無論如何都不能丟了的,你要保管著的話,也要保管好,萬一被誰偷,這可是要人命的東西。」

唐嫣的小名叫嫣然,聽到周正這樣叫她,又粘了上來說:「你把我旗袍上的扣子系好了,我會告訴你一件大喜事。」

看著唐嫣興奮的樣子,周正懶得和她計較,這次規矩地把她旗袍上的扣子給系好了,然後一臉期待的表情,他不知道這唐嫣有什麼喜事要跟他分享。

「膠捲,我已經讓我一個遠房的大伯去洗了,估計現在已經洗出來了,我讓他洗出來以後,就把照片給報社送了一份,然後那張青木寫的認罪書,我也手抄了一份,順便讓那個遠房的大伯一併送到了報社,明天一大早,整個天津城一定會轟動的,殺害大學生的兇手全部伏誅。」唐嫣興奮地說道。

周正一聽,心臟隨即跳了一下,這唐嫣膽子還真夠大的,他怕連累報社,稿子也沒有打算往報社送,這些東西他本來打算找游老四要回中正式步槍就算了事,登不登報,都有游老四說了算,現在唐嫣卻通過報紙把這條消息提前給放了出去。 唐家的大門頗為氣派,門前兩頭石獅子看上去威風凜凜,拾階而上,可以看到硃紅色的大門,大門兩邊總共有四個站崗的,昂首挺胸,能給唐家站崗,都讓他們覺得非常自豪。

唐家的在天津城關係盤根錯節,那不是一般人能惹得起的,就算沒有這些關係,你想動唐家,也得問問他們手裡的槍,兩百多支德國造二十響。

唯一敢拿著槍滿大街晃的人也就一個,那就是唐家的唐天。

唐嫣帶著周正來到唐家門口的時候,四個站崗眼珠子差點掉地上,他們感覺到眼珠子已經跌碎了,跌得生疼,周天旺那點家底,和唐家一比,那是小拇指比大拇指,哪個粗哪個細,這他娘的還用看嗎?再說了,唐家的大小姐那是留過洋,見過世面的,而眼前的這個周正,卻是天津城臭名昭著的無賴,連惡霸都算不上。

如今,自家的小姐跟這個無賴搞在一起了,你說他們羨慕嫉妒恨,可還沒有這個膽,不過,唐嫣在他們眼中卻是女神一樣的神聖,此刻,女神被周正給糟蹋了,這能不生氣嗎?生氣也只能悄悄在心裡生,臉上還得高興地說:「小姐回來了。」

唐嫣點了點頭,帶著周正無視他們的眼光,直接就進了大門,裡面一個夥計看到了唐嫣,又看了看唐嫣身後的那個周正,立刻象見了瘟神那樣,拔腿就朝大廳裡面跑,邊跑邊喊:「老爺,老爺,大小姐回來了。」

「回來,就回來了,慌什麼。」唐家耀邁著方步客廳裡面晃悠,聽見那夥計的喊叫聲,嘴裡便罵了一句。

周天旺和龍奎兩個人剛從唐家離開,僅僅一個下午,整個事情發生了乾坤大顛倒,這麼好的女兒豈能下嫁到周家,唐家耀心裡自然不甘心。這周家想和他們唐家拴在一起,成為一條繩子上的螞蚱,這簡直是痴心妄想。

「哼,想娶我唐家的女兒,做夢。」唐家耀這話說得沒有任何底氣,所以,自己說完,又嘆了一口氣。當初唐嫣要在南市開診所的時候,他就極力反對,他也不明白,這唐嫣不缺錢不缺穿的,在南市附近好端端的開個診所,去國外留學三年,這腦子還變傻了。

「老爺,不好了,小姐把那個無賴給帶回來了。」那個夥計到了門口,把剛才喊的話又補充了一句。

「你說什麼,他敢把那個無賴帶回來見我?」唐家耀聽了,如五雷轟頂般呆在了現場,他頹然地揮了揮手,讓那夥計下去了,然後他就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端莊而威嚴地坐在椅子上,周正這個無賴,長得倒是很帥,卻是個驢糞蛋子外面光。

「爹,我回來了。」唐嫣熱情地跳躍著像往常一樣,進了客廳。唐家耀沒有回答,眼睛瞪著她,他有一點不能理解,周正何德何能竟然能讓唐嫣心甘情願地愛上他。

「爹,你這是咋啦,我惹你生氣了。」唐嫣一臉的無辜。

「聽說,你把那個無賴給帶回來了,為什麼不直接帶進來,直接把你爹氣死得了。」唐家耀在自己的女兒面前始終狠不下心,由於這個女兒太像自己的妻子了,唐家耀說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爹,再過幾個月,你就要當外公了。」唐嫣臉上一抹羞紅。

「噗」,唐嫣剛說完,唐家耀剛喝的一口茶就給吐了出來,然後兩個眼睛頓時失去了光彩,過了一會兒,唐家耀指了指門口,大聲說了一句:「滾,你給我滾,你以後不再是我唐家耀的女兒,夕月呀,我唐家耀對不起你,就這麼一個女兒,放在手心拍摔了,喊在嘴裡怕化了,我辛辛苦苦花錢讓她去國外留學,卻沒有想到她竟然一點不知道愛惜自己。」

唐家耀平時威風凜凜的,此刻卻像個女人一樣訴起苦來了,夕月自然是唐嫣的母親,唐家耀此刻已經沒有招了,唐嫣竟然懷了周正的孩子,這萬萬是他沒有想到的,也是他決不能容忍的。

「爹,你就是不認我這個女兒,可你還是我爹,我有事情還得求你,沒有錢花了,我還得找你要,我這骨頭流著咱們唐家的血,你說不是嗎?」唐嫣看到唐家耀真的發火了,繼續撒嬌,然後轉到唐家耀身後,伸出一雙粉拳給唐家耀錘肩膀。

唐家耀嘆了一口氣,一句話不說,他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要知道如此,當時就該答應了齊懷仁上門提親的,現在想想,真是悔不當初。

「媽的,周正這小子,敢毀我女兒清白,我不能這麼便宜了他。」唐家耀想到這裡,臉色緩和了一下,對唐嫣說:「女兒呀,那小子在哪裡,你把他叫進來。」

唐嫣看到唐家耀臉色已經緩和了,立刻迫不及待地喊周正讓他進來,周正此刻早就想走了,他自己做的事情,還真的不想連累任何人。

聽到唐嫣喊他的聲音,周正也只好硬著頭皮進來了,這是他第二次直接面對唐家耀,他弔兒郎當地進了客廳,然後大搖大擺地坐在一個椅子上,隨即就把二郎腿翹了起來。

唐嫣看到后,一個勁地給他使眼色,意思讓他別那讓她難看,因為唐家耀在生氣,周正豈能不知道唐家耀在生氣,因為他看到唐家耀那個臉比那驢臉還長。

「哎,這小子還挺拽的,難道非要讓我唐家耀求著你娶我家女兒不成,馬勒戈壁。」唐家耀見周正那樣子,恨就不打一處來,他控制不住了,就朝門外喊了一聲:「喊唐天來,讓人給打斷這無賴的兩條腿。」

「我擦,唐家耀,你他娘憑啥打斷我的兩條腿,你女兒願意嫁給我,就嫁給我,不想嫁就拉倒,我可沒有非要娶你家的女兒,整個天津城,想嫁我的姑娘多了去了,難道天津城就你唐家耀有女兒。」周正像個無賴般地突然站了起來,粗話順嘴罵了出來。

唐家耀沒有想到周正這小子竟然敢頂撞他,而且張嘴閉嘴全都是粗話,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做他唐家的女婿,他突然站了起來,拿起茶杯朝周正扔了過去,周正一歪腦袋,那茶杯掉在地上了,摔碎了。

周正回頭看了看摔碎的茶杯,朝唐家耀吐了吐舌頭說:「你這茶杯不便宜吧,摔碎了,也是你的,就這麼近的距離,我可以告訴你,子彈我都可以躲得過。」

周正這句話差點把唐家氣的吐血,唐家耀當時身上沒有帶槍,他就差點掏槍打周正了。

「周正,你就少說兩句吧。」唐嫣覺得周正也有些過分了,唐家耀要打斷周正的雙腿,她自然會出面阻止的,但周正卻完全忽略了她。

「行了,我走了,你們唐家自己玩吧,明天我一大早就去警察局自首。」周正來的時候已經和唐嫣說好了,如果唐家耀給他難看的話,他肯定會離開的,所以,周正說完,立刻就朝門外快步走去。

「想走,沒有那麼容易,今天非要教訓這小子一頓不可,唐天,帶人給我攔住他。」周正今天算是上門欺負他們唐家了,這口氣要是能忍的話,他就不配做整個天津的老大了,他看到唐天帶著七八個人正往這邊走過來,便讓唐天攔住周正。

「想留下我,就你們這些歪棗疙瘩梨。」周正冷笑一聲,正要揮拳迎接,唐嫣卻追了上來,站在周正的面前護住了他,她拿出兩張紙給了周正,周正一看,正是青木寫的那張紙,還有那個借條,唐嫣輕輕啜泣著說:「膠捲,我明天送給你。」

她啜泣的原因她自己很清楚,也許明天,她就只能去監獄去看周正了。

「妹子,你讓開,你護著他幹嘛?」唐天知道這句話白說了,他們兩個人既然決定走在一起了,心肯定都是向著對方的。

「哥,我知道你對我好,周正殺那個日本人,是替我殺得,那個日本人欺負我,周正才把他殺了的,反正明天,周正就要去坐牢了,也許再也出不來了,你這個時候打他還有什麼用。」唐嫣說完,淚如雨下。 周正看唐嫣淚水流的稀里嘩啦,的確有些不忍心,但在唐家人面前,他也不會輕易服軟,就在唐天猶豫愣怔的時候,他大搖大擺地走了,唐天站在原地,斜著眼睛看著有點吊樣的周正,臉上突然露出了一絲複雜的表情。

「周正這個無賴還有點血性。」

一出唐家的大門,周正這才感到腿有些發軟,好好的一雙腿差點讓唐家耀給毀了。爺還要留著這雙腿打小日本呢?周正回頭看了一眼唐家的大門,瘸著腿一拐一拐往周家走,這期間,他硬撐著的。

「周正的腿怕事讓唐家的人給打瘸了吧,看那樣子,怪可憐的。」周圍幾個趁著天還沒有黑,想繼續賺點零花錢的人力車夫在旁邊議論著。自從周正殺了個日本人,這些人的議論也變了腔調,要是以前,準會說打死了活該。

「周少爺,我送你回家吧,不要錢的。」一個人力車夫走到周正面前說。

「不用了,我自己能走回去,反正也不遠,這天津城得好好看看,說不定哪天想看都看不到了。」周正笑著說道,他嘴角的弧度依然那麼的迷人。

那名車夫見周正拒絕了,也不好再說什麼,又走近幾步,悄聲吩咐了一句:「後面有幾個日本狗,你自己小心點。」

周正輕聲說了句謝謝,然後就讓車夫趕緊走,他然後假裝沒有看到後面有人跟著,走著走著,突然唱了一句京劇:「當陽橋前一聲吼,喝斷了橋樑水倒流。」然後又突然轉身,走到跟的最近的那名日本人,那名日本人趕緊假裝跟旁邊的人問路,卻已經嚇的面如土色。

周正直接一巴掌拍他脖子上,一下子竟然把他打跪在地上,然後大聲喝道:「你他媽的是條狗嗎?跟著老子想咬人是咋地。」

「沒有,沒有,你誤會了。」那人用不熟練的中國話講道,武藤交代給他們的任務就是跟著周正,防止這小子逃走了,他已經在下午的時候讓大使館處理此事了。

「哼,再跟著老子,老子打斷你的腿。」周正握了握拳頭,然後眯著眼斜視著其他幾個日本人,一副我是流氓我怕誰的表情,讓那幾個日本人更是一陣冷意。

隨後,周正又恢復了那弔兒郎當的樣子,嘴裡哼著不是宰狗就是殺羊的蹩腳京腔,那幾個日本人知道是周正指桑罵槐,罵他們不是狗就是羊,也只好硬著耳朵聽著,周正再也懶得再去理他們,就讓他們跟著吧。

就這樣,周正停下來,他們也裝模作樣地停下來,反正大家都明白了是咋回事,周正走,他們立刻跟著走,直到快周家門口的時候,那幾個日本人還沒有打算走的意思,周正回頭看了他們一眼說:「爺要回家吃飯了,你們幾個狗,還不打算走,是不是準備等爺回去拉屎給你們吃。」

「你才吃屎呢?」其中一個日本人實在忍受不了了,張口就罵了一句。

「嘿嘿,你個傻吊。」周正臉上突然陰險的一笑,幾步就竄進了周家大院,這幾個小日本子不揍他一頓不解氣,他是屁股上有傷,萬一動起手來,被小日本人看出來了,不划算。

周正一進院子,立刻叫來了龍奎,龍奎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周正就悄聲吩咐道:「門外有幾個日本狗,一直跟著我,現在還不肯走,你帶幾個人,把這幾個狗給我打掉幾個牙,不要出人命就好。」周正吸取了上午衝動的教訓。

「得了,少爺,瞧好了。」龍奎一招手,院子里就上來了七八個人,這幾個人平時跟著龍奎練了一身好拳腳。

「走啦,好長時間都不打人了,這下終於可以活動活動筋骨了。」龍奎揮了幾下胳膊。

門外的幾個日本人正在那裡東張西望,他搞不清楚最後周正那一句話是什麼意思,正猶豫間,突然間,周家的門口出現七八名壯年,那七八名壯年一出門,就像旋風一樣,哇哇叫著沖了過來。

跟著周正的也就三四個日本人,還沒有明白過來,就被一頓猛揍。當時天還沒有黑,街上還有些生意的商戶都圍了過來看熱鬧,有的商戶也不知情,就在那裡瞎胡喊:「周家打人了。」

「打的是日本人。」有的已經到了跟前看熱鬧的,聽到了,就對那邊解釋性地喊了一句。

「日本人,狠很地打。」

打了大約十分鐘,其中一名小日本已經快斷氣了,只見他鼻樑已經斷了,兩個眼睛已經變成熊貓眼。

龍奎看已經差不多了,便大叫了一聲:「停。」其他幾個壯小伙立刻停止了打鬥。

龍奎彎下腰去,拍了拍其中一名日本人的臉蛋,笑著說道:「嘿嘿,你們以後還敢跟著我們少爺嗎?」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所謂好漢不吃眼前虧,這名小日本還算聰明。

「吆,這小日本子還清醒著呢,我還以為死了,哈哈,賴六,你過來檢查一下他牙齒掉了嗎?」龍奎吩咐旁邊站著一名壯小伙說。

那名叫賴六的小夥子,走到那名日本人跟前說:「張開嘴,讓我看看你牙齒掉了嗎?」

「已經掉了,不要再打了。」那名小日本嘴裡哼唧著說道。

「讓你張,你就張,誰讓你說話了。」賴六說完,一拳就揍在他的肚子上,那小日本痛得滾了幾圈。

賴六還沒有放棄問他牙齒的事情,繼續跟了過去,冷笑一聲說:「張開嘴,讓我看看你的牙齒掉了嗎?」

那名小日本這次再也不敢多嘴,乖乖張開嘴,賴六一看,果然掉了一顆牙,然後,賴六就對龍奎說:「龍哥,掉了一顆。」

「奧,才掉一顆,周少爺說打掉他們幾顆牙。」龍奎想了一想,幾顆牙是幾顆呢,按照周少爺的計算方法,應該是一二三,三顆牙,龍奎伸出三個手指頭對賴六說。

「好勒,龍哥你就看好了吧。」賴六說完,一拳砸在那名日本人的嘴上,只聽那日本人慘叫一聲,嘴裡的牙又掉了幾個。

「最少三顆,多了算送的。」賴六完成任務后,大大咧咧地說了一句,然後走到龍奎身邊。 「嘿,周家人真狠,不過打小日本還真要這股狠勁。」其中一個圍觀的人撇著嘴角說道。

「打死活該,就連我們都不敢惹那無賴,你說你好好的招惹一個無賴幹嘛?」有的商戶對於龍奎他們的做法並不認同,也只是這樣說說而已。

見周圍的人七嘴八舌地在那裡議論,龍奎也不願意多呆,招呼上賴六一行人,威風凜凜地走了,幾名日本人還沒有死,有的被打的要嚴重點,肋骨斷了一根,更嚴重的應該是那個牙齒被打掉的,看他那滿口的牙齒幾乎掉了一半。他們痛苦地扭曲著,相互看了看對方,眼睛里冒出一股怒火,那是復仇之火。

龍奎回到家,周正就站在門口,他在遠處看著龍奎教訓那幾名小日本,尤其是最後那招,完全是得了他的真傳。

「來,擊下掌,慶祝勝利。」周正伸出雙手。

「哎呦,少爺這一天不見,就又學會了新鮮玩意,這打完小日本子,還要擊掌慶賀。」龍奎笑著,雙手和周正的雙手拍了一下,然後賴六等人也和周正擊了一下掌。

「真他媽的痛快,好長時間不打人,這骨頭都懶了。」賴六呵呵笑著說道。

「賴六,要我說,你最後那一拳,那叫恰到好處,你這拳法以後就叫掉牙拳。」龍奎也跟著哈哈大笑,然後手掌拍在賴六的肩膀上。

「辛苦了,弟兄們,上次贏的錢,都在龍奎那裡放著,龍奎也不要節省,每個兄弟賞五個大洋。」周正心裡也是痛快淋漓呀,這幫傢伙下手不比他軟。

「哈哈,謝謝周少爺的大洋,以後這種活應該多給點,那過不了幾年,兄弟們該回家蓋上幾間瓦房,娶個老婆過日子嘍。」賴六呵呵地笑著。

「嘿,你小子想得美,我龍奎還沒娶媳婦,你這個傢伙就想著娶媳婦啦。」龍奎邊說邊從口袋裡拿出來大洋,給剛才出手的人每個人發了五個大洋。

他們這幫弟兄們接過大洋,就喜滋滋地走了。

周正見他們一個一個走遠了,才低聲問龍奎說:「龍奎,我殺日本人的事情,你都告訴我爹了,他沒有生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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