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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誤會了,我可不是關心你,只是怕你被壓壞了,再嚇到一旁的小寶兒。」

蘇姚在一旁瞧著,忍不住暗暗揚了揚唇角:分明都在意著對方,卻一個比一個彆扭,真是一對歡喜冤家。

「好了,玉芙帶著孟妃下去整理一下,晚上去膳房之中瞧瞧,叮囑他們多做幾樣菜肴,今日大家都在這裡用膳,正好一起熱鬧、熱鬧。」

孟柔有心想要離開,還未開口就被沐卿晨狠狠的瞪了一眼:「瞧瞧你那衣衫不整的樣子,還不趕緊下去收拾一下?」

孟柔後知後覺的低下頭去,正看到被滾滾不小心扯亂的衣衫,頓時臉色哄的一下紅透,低低的驚呼一聲,連忙隨著玉芙退了下去。

等到孟柔離開,沐卿晨的唇角才揚起笑意。

蘇姚告誡他:「可要記住之前的教訓,別把人給欺負狠了。」

沐卿晨坐到了蘇姚的身邊,抬眸頗為可憐兮兮的望著蘇姚:「姐姐真是偏心,你瞧瞧孟柔那個樣子,不是一直都是她在欺負我嗎?」

「我自然偏心了,誰讓我和孟柔都是女子呢,更何況,你是皇上,如果你不想,誰能欺負得了你?」

「誰說的,哪怕我是皇上,也是姐姐的弟弟,姐姐想欺負就欺負。」

蘇姚笑道:「那還是算了,今天我若是欺負了你,明天那些御史們還不直接掛在我的殿門口?

「他們不敢的,有弟弟保護誰也煩不到姐姐眼前來。」

孟柔整理好衣衫返回,挽香也帶著人送來了午膳。

這一頓飯,沐卿晨和孟柔都沒有吃飯的心思,時不時的便打量著對方,也就是蘇姚和小寶兒吃的心無旁騖、格外香甜。

用過了午膳之後,孟柔再也忍不住心中窘迫了,直接和蘇姚告辭,便匆忙回了自己的宮殿。

沐卿晨唉聲嘆氣的干做了一小會兒,也回前殿去批摺子。

蘇姚將小寶兒哄睡了,不由得詢問一旁的玉芙:「可有看到相爺,都大半天了,出去忙什麼了?」

玉芙忍著笑意:「王妃終於想起來打聽王爺了?王爺今天早上離開宮中的時候就吩咐過,如果王妃問起來就將這封信交到您的手上,若是不問的話,讓奴婢等人誰都不可以提醒。」

「嗯?」蘇姚微微一愣,連忙接過手上的信件,「相爺早上就留給你的?」

「是,奴婢還以為王妃快就會詢問呢,沒想到皇上和孟妃娘娘來了,一直拖到了現在。」

蘇姚心中直覺要遭,等打開信件看到上面的內容之後,更是忍不住咬了咬舌尖:「快些備好馬車,我要出宮去王府一趟。」

「是。」

蘇姚一路上暗暗心急,好不容易出宮來到了王府,已經過去了小半個時辰。

蘇姚抬起頭來,打量著眼前的府邸。

她和楚非衍都不喜歡鋪張奢華,因此這座府邸雖然改動過,但並未徹底的推翻重建,因此依稀能夠看到往日相府的影子。

蘇姚摸了摸門口的石獅子,眼中閃過一抹懷念之情。

見到蘇姚來臨,守在門口的護衛連忙行禮:「見過王妃。」

「不必多禮,王爺在什麼地方?」

「回稟王妃,王爺吩咐過,若是王妃找過來,只請您一個人去找他。」

蘇姚眨了眨眼睛,微微點了點頭:「玉芙、挽香,你先找個房間休息一會兒,我去找一下王爺。」

「是,王妃一路小心些。」

「不必擔心,這裡可是我和王爺的家……」

走入了王府,瞧這周圍依稀可見的景緻,蘇姚忍不住揚起了唇角,面上皆是懷念之色。

蘇姚向裡面走了片刻,忽然看到一隻扎著紅繩的小兔子蹦蹦噠噠的跑了過來,見到人也不怕,蹲在地上吧嗒、吧嗒的動著小嘴巴。

蘇姚走過去,輕輕的解下小兔子身上的紅繩,紅繩下面掛著一張小紙牌,上面寫著:「你怎麼才來?」

「呵,」蘇姚忍不住笑出聲來,輕輕地道歉道,「對不住,我來晚了。」

蘇姚繼續向前走,沒過多久,又是一隻小兔子蹦了出來,這一隻稍微活潑些,讓蘇姚追了一會兒才解下了它脖子上的紅繩:「我生氣了,哄不好的。」

蘇姚笑得越發燦爛,抬眸向四周掃了一圈,然後向著西面快步而去。

西面的梅園之中,點點紅梅含苞待放,梅樹中央,楚非衍修身而立,微微的垂著眼眸,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著懷中的小兔子,然後動作小心的將紅繩系在了小兔子的脖子上:

「姚兒,你再不來的話,我就真的生氣了,這次是真的,不會再像之前那幾次一樣,只是說說玩玩了。」 蘇姚站在一棵繁盛的梅樹後面,靜靜的打量著神色專註的楚非衍。

他把小兔子放下之後,又從一旁的地上拿起了紅繩,然後將精巧的紙牌穿在繩上,手中握著毛筆,落筆時卻意外的躊躇:「姚兒還不來嗎?難不成這大半天,一次都沒有問過我?」

他筆尖微動,在紙牌上輕巧的落筆:「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寫完之後,抬頭看向陰沉沉的天空:就要下雪了,也許姚兒心中睏倦,這會兒正休息著呢……等她醒來,一定會想我的……

蘇姚輕輕的咬了咬嘴唇,不知道為何眼眶略有些酸澀:「若是我不來,你要在這裡等一天嗎?」

楚非衍正要彎腰再去捉一隻小兔,聽到蘇姚的聲音,原本沉靜的雙眸驟然被點亮了起來,面上卻做出一副生怒的模樣,悄悄的將那個紙牌藏在袖子里,然後轉頭不去看她。

蘇姚背著手,腳步輕快的走到了楚非衍的身邊:「相爺怎麼啦?生我的氣了,不理我了?」

楚非衍扭開頭去,絲毫不理會蘇姚的示好。

「看來相爺這次是真的生氣了,那還哄得好嗎?」蘇姚圍著楚非衍轉了兩圈,面上的笑容異常的甜蜜。

「怕是哄不好了。」

「沒關係,一天哄不好,我就哄一天,一個月哄不好,我就哄一個月,若是接下來一直哄不好,那我就一直哄著。」

楚非衍忍不住揚了揚唇角,輕輕的咳嗽了一聲,將眼中的笑意壓了下去:「那你一直哄著,不嫌煩嗎?」

「自家夫君,怎麼會嫌煩呢?」

楚非衍一把拉住蘇姚的手,動作強勢的將人拉入自己懷中,掀開披風,將她一同裹了進去:「玉芙和挽香他們怎麼照顧你的?風這麼大,竟然也沒給你拿上一件披風。」

「自然是帶了的,讓我給留在馬車上了。」

「著涼了怎麼辦?」

「我知道相爺就在府中,有你在,怎麼會讓我著涼呢?」蘇姚抱住楚非衍的腰,在他懷中輕輕的蹭了蹭,聲音甜蜜的說道,「就像是現在這樣,我不是又有披風可以圍著了嗎?」

楚非衍收緊懷抱,將蘇姚緊緊地攬在懷中:「姚兒就是會哄我。」

「那相爺願意被我哄嗎?」蘇姚抬起頭來,踮著腳親在了楚非衍的唇角處。

「自然,我願意被姚兒哄一輩子。」

蘇姚笑得極為開心,美麗的面容將周圍怒放的紅梅都比了下去:「相爺怎麼突然回王府了?」

「我一直讓人看著府中,昨日聽說府中的紅梅要開了,就想帶著姚兒一起來瞧一瞧,我們已經許多年沒回府中了。」

蘇姚微微一愣,心中閃過濃濃的愧疚:「都怪我不好,早晨起來的時候,我想過要找一找相爺的,可是以為你出去處理公務了,就……」

「姚兒現在來也不晚,我多等一等,也沒什麼的。」楚非衍輕輕地垂著眼眸,淺淡的瞳孔之中滿是溫潤的光芒,有風拂來,垂落在肩膀上的髮絲,輕輕的掃過蘇姚的面頰,帶著冰雪般的涼意。

分明一句抱怨都沒有,可是蘇姚卻覺得心中的愧疚感更加濃烈了:「相爺等了一上午嗎?」

楚非衍抬手輕輕的撫摸蘇姚的臉頰,碰到她的剎那又連忙收了回去:「我的手太涼了,免得冰到了姚兒。」

這個不是不用回答,裝可憐就完了!

「沒關係,我幫相爺暖一暖。」蘇姚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個讓美人空等的負心漢,連忙握住楚非衍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臉頰上。

他的手涼的沒有絲毫溫度,冷的蘇姚打了個激靈。

「還是不要了……姚兒不覺得涼嗎?」

蘇姚連忙搖頭:「我火力大,不怕的。」

這個時候,再涼也要堅持下去,身為一個顏控,絕對不能看到自己喜歡的美人露出失落的情緒。

陰沉了一上午的天空,忽然開始飄起了雪花。

被哄好了的楚非衍自然捨不得涼到自家娘子,連忙將手抽了回來,把披風攏了攏,將蘇姚裹更加嚴嚴實實,兩個人互相依偎著,抬頭看向紛紛揚揚飄落的雪花。

待雪花落下的時候,楚非衍探出一隻手來,擋在了蘇姚的頭頂。

蘇姚仰著頭,看著楚非衍修長的手指,抬手拉下來捂在自己懷中。

「相爺可記得我們之前來這片梅林的時候?」

「自然不會忘,那個時候看著滿目梅花,姚兒問我可有喜歡的花,然後我便回答,我喜歡的花,比梅花有風骨、比桃花更嬌艷、比玫瑰更芬芳、比牡丹更傾城……」楚非衍滿目深沉的情誼,「那就是你!轉眼間,這麼多年的時間過去了,我心中的歡喜越來越濃重,而我的姚兒也被時光善待,到如今絲毫未變。」

蘇姚猛的轉過身來,抬著手臂攬著楚非衍的脖頸:「相爺,你老實交代,怎麼今日甜言蜜語如此的多?」

「在宮中瞧見了皇上和孟妃,越發覺得你我之間情誼可貴。我想帶著姚兒,看冬日裡的第一場雪,賞冬日裡的第一枝花,姚兒難道心中不覺歡喜嗎?」

「只要在相爺身邊,無論看什麼都覺得歡喜。」說起來,他們已經許久沒有這樣單獨相處過了。

楚非衍突如其來的興緻,讓她彷彿回到了熱戀時的時光。

果然,老夫老妻也是需要各種情調的!

距離梅園稍遠處的房間中,名臣和風起圍著火爐,烤了好一會的火,這才覺得稍微暖和了過來。

「若是論起用心,誰也比不上咱們王爺,就這樣痴痴地在園子里等了一上午,你我兄弟兩人都要撐不住了。」

名臣哆哆嗦嗦的說道,瞧見腳邊一隻小兔子蹦了過來,連忙捏著耳朵拎在懷裡暖手:「你們這些小傢伙,為了讓你們正好出現在王妃面前,我們兄弟兩個也在外面守了大半日。」

風起抬了抬眼眸,絲毫沒有說話的打算。

名臣伸手捅了捅他的胳膊:「你怎麼不說話呀?你是不是也贊同我的說法?說起來,這下雪梅花不是年年都能看到嗎?你說王爺何必那麼辛苦,又是提前準備這些小兔子,又是接連的讓人觀測著天象,難怪前些時日他主動接手了欽天監,估計就是為了看天象方便。」

「你懂什麼?」風起接過了那隻小兔子,從旁邊拿過一條紅色的緞帶,仔細的扎在小兔子的腿上。

「你幹什麼?王妃不都見到王爺了嗎,還要去送兔子?」

風起站起身來,走到了隔壁的房間敲了敲門。

玉芙將門打開,見到風起,含笑問道:「風起護衛,可是有什麼事情?」

「天氣太冷了,姑娘隨著王妃一路過來也辛苦,送只兔子給你暖暖手。」

探出頭來的名臣,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難不成天上下紅雪了,風起這個冰疙瘩也學會討好姑娘了?關鍵的是用的還是他送過去的兔子! 玉芙忍不住微微一愣,隨即都笑著搖了搖頭:「這些兔子是王爺用來哄王妃的吧,我一個下人還是不去碰了。」

直到現在這一刻,玉芙才知道自己以前並沒有出現錯覺。

最近這段時間,風起總是時不時的在她面前出現,或是偶爾路過,或是搭把手拿個東西,並不刻意,卻也讓人忽視不得。

風起雙手捧著那隻扎著紅色緞帶的兔子,冰冷的面容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可是眼底卻帶著絲絲光亮:「這只是格外多抓出來的。」

玉芙唇角的笑意微微收斂:「風起護衛,我……」

話還未說完,風起便將小兔子向他懷裡一塞,而後便轉身回了房間,順帶的將滿臉震驚的名臣一起帶了進去。

挽香跟著走了出來,瞧見那隻小兔子,不由得欣喜道:「玉芙姐姐,你捉到的嗎?真是太可愛了。」

小兔子似乎是被嬌養著長大的,此時頗有些怕冷,到了玉芙懷中便向她手臂上埋了埋腦袋,只露出圓乎乎的小身子和長長的耳朵。

玉芙愣了片刻,才抱著小兔子回到了房間中:「風起護衛送的。」

挽香不由得瞪大眼睛,眼神中滿是打趣的笑意:「玉芙姐姐,其實我覺得王妃說的有理,風起護衛著實是不錯。」

「我們一個跟著王妃,一個跟著王爺,認識了那麼多年了,都沒能在一起,難不成現在還會有例外嗎?」

「之前不是事情多嘛,有些耽擱了也是情有可原,說不准他現在就開竅了呢?」

玉芙搖了搖頭:「在鬼醫谷中的那七年可沒什麼事情,如今突然湊近過來,恐怕不是開竅,只是想要將就一下罷了。」

「將就?」

「是呀,旁的人像我們這個年紀,孩子都生了幾個了,現在湊在一起,不就是將就嗎?」

「玉芙姐姐說的也有道理。」

「跟在王妃身邊的時間長了,眼光都給養刁了,我倒是覺得一個人挺好,何必去做別人的將就呢?」

挽香思量了片刻,隨著玉芙一起笑了起來:「姐姐說的有理,我們兩個到底沒有煙籮有福氣,不過像現在這樣,伺候著王妃和小主子們,心中也覺得歡喜安寧。」

玉芙笑了笑,不再言語。

另一側,名臣抓著風起的手,頗有古不依不饒的意味:「你怎麼就把我的兔子送人了呢?我還想著用來討好挽香呢。」

「之前那麼久,你不是也沒送嗎?」

「那是我還沒來得及。」

「你根本就沒想起來。」

名臣噎住了:「反正我不管,我也想送挽香一件禮物,你想辦法幫我找一個。」

「自己去想。」

名臣瞧了瞧跑過來的另外一隻兔子,伸手拎了起來:「要不我也送一隻吧。」

「不行。」

「為什麼不行?」

「我給玉芙姑娘送的就是兔子,你若是再送給挽香,豈不是顯得我的禮物沒有用心?」

名臣瞪大眼睛,一副你見色忘利的神色:「那兔子本來就是我抓來的,你分明就沒有用心,還裝什麼呀?」

「是我提醒你抓的。」

「……我說呢,好端端的,你為什麼提醒我,原來是居心叵測!」名臣拿著手中的長劍,對著風起比劃了一番,見他不理自己,又頗為沒趣的將長劍收了起來,「你現在開始給玉芙送禮物,是不是說,你的事情都解決了?」

風起輕輕撥弄了一下面前的炭火,微微的點了下頭:「已經再無後顧之憂。」

「我也算是服了你了,主子都說了,可以出手幫你,可你偏生要堅持一個人去做,如若不然,又怎麼會耽擱了這麼多年,才把事情徹底的處理好。也難為你這些年忍耐得住,一直不去接近玉芙姑娘,你就不怕她被旁人給騙走了?」

「玉芙姑娘格外聰慧,自然不會被別人輕易哄騙。」

「你也就是好運,不過現在好了,沒有了後顧之憂,你就可以放心的追你心裡的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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