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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莊主在庄內確實千叮嚀萬囑咐的,讓眾人務必要將穆梵小姐當作是莊主夫人,既然是莊主夫人,權力自然等同於莊主。」 北堂雲景俊眉微挑,身體稍稍向前傾斜。

「如此說來我身上的瀉藥,那也是未來的大嫂看我不順眼的緣故了?」

「宗主,這話可不能這麼說。」陳海英眉頭微蹙,「穆梵小姐的性格並不像那種心思歹毒的人,做得出一手好菜的人,心腸必定也應該是如同出品的菜式一樣。」

陳海英稍作停頓,然後才繼續說道。

「雖說她庄內權力確實很大,但是正是因為如此,她才沒有對您下手的理由。」

北堂雲景挑眉,「哦?說來聽聽。」

「據我所知,你見到穆梵小姐的時候,她與莊主相識不過短短數日,她哪有那麼好的手段,僅僅是這麼短的時間就能夠讓莊主對她死心塌地的?

再說了,你是莊主的好兄弟,在她還不確定是否能夠虜獲莊主的一顆心的時候便貿然出手對付你,是否也太過愚蠢了?

再說了,她給你做的菜卻讓你不斷的上吐下瀉,這不是明擺著將所有嫌疑都指向自己嗎?」

陳海英一口氣說了許多,末了才補充了一句。

「雖然說女人的心眼都比較小,想要虜獲一個男人的心,必先抓住他的胃。

所以穆梵小姐會費盡心思的替莊主做那麼多的好菜,確實有這種動機因為您的舉動而心生不快,但若真的有動機,就更加不會做這麼蠢的事情才是。」

「本宗主也相信,我的義妹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情。」北堂雲景突然之間板著一張臉開口說道。

「義妹?」陳海英微微一愣。

「我與穆梵十分投契,就如同你所說的,做得出那麼好菜式的人,心地帶也如同她的菜一樣的美好,見菜如見人,本宗主已經與穆梵結為異姓兄妹。」

陳海英聞言微微笑了笑:「穆梵小姐真的是好大的造化,不僅有莊主對她的一往情深,更能夠得了宗主您的喜愛收為妹妹,海英在這裡恭喜宗主了。」

「多謝了。」北堂雲景不咸不淡的道了一聲,隨後又說。

「不過,我之所以想聽你分析,便是想知道究竟,從女人的角度,看會有什麼樣的人有可能想要從中陷害我弟妹。」北堂雲景微眯起眼眸,「既然恭喜本宗主,倒不如替本宗主做一件事。」

「宗主請吩咐。」陳海英還是規規矩矩的。

北堂雲景:「這段時間,不管庄內發生任何事情,都不許打草驚蛇,本宗主自有我的計劃。」

陳海英:「是。」

北堂雲景:「務必查出,究竟是什麼人在背後企圖對我義妹不軌的,居然傳出這種我義妹想要對我下毒的謠言。」

陳海英:「是。」

北堂雲景滿意的點了點頭,又道:「順便幫我把消息放出去,但凡讓本宗主發現有人想對我義妹起壞心眼的,便是與本宗主為敵,無論男女老少,後果自負。」

陳海英乖巧的點頭,之後才離開了北堂雲景的院落。

伺候著陳海英的婢女鳳兒微微撅起了嘴,「小姐,剛剛宗主那是什麼意思呀?為何奴婢聽著覺得他像是在警告你呢?」 陳海英聞言,淺淺的嘆了一口氣。

「那不是好像,而是肯定。」說到這的時候,陳海英的眼底有著莫名的情緒。

她嘴角泛起苦澀的笑意,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其實那天對妒忌的情緒沖昏了頭腦而說出那樣子的話,我便知道,自己打錯了主意。」

北堂雲景是何等聰明之人,這種小伎倆又豈會瞞得過他。

「所以,宗主今天問話的時候,小姐這才會處處替穆梵小姐說話?」鳳兒這才後知後覺的想明白了。

「只是沒想到,宗主居然會將她認為義妹。」陳海英的語氣有著說不出的酸澀,「難道僅僅是因為那一手好菜?」

鳳兒沉默不語,自家小姐之前究竟是如何的沉迷於宗主,她可是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即便是投其所好做了不少美食葯膳,也不見北堂宗主多看幾眼。

這種對比與落差,也難怪小姐心中不是滋味了。

如今,莊主才是小姐心心念念的那個人,可是卻一口一句夫人的稱呼著別的女人,偏偏這個女人又是宗主……

主僕二人邊走邊說,在前往墨離淵書房的拐角道上,正好撞見了端著甜湯前往的穆梵。

「嫂子。」陳海英聞到了那湯藥之中隱隱約約透著一股熟悉的味道,連忙笑盈盈的迎了上去。

「海英?」穆梵瞧見陳海英的到來,心下不由得一驚。

不過,穆梵卻也很快的平靜了下來。

「嫂子,你這是做了什麼好吃的表哥送過去嗎?」陳海英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還伸出手打開了湯水的蓋子。

「就隨便做了點,不是有句話這麼說的,抓住男人的心就得先抓住他的胃。」穆梵生怕陳海英會像北堂雲景一樣心血來潮的就想蹭吃蹭喝,連忙又將蓋子蓋了上去。

「海英,這東西冷了就不好吃,我先給你表哥送過去,你若是喜歡,以後我再教你。」

穆梵寶貝地抱著自己的湯盅朝書房的方向而去。

原本,鳳兒就是陪著自家主子要去書房見墨離淵的,此刻,見自家主子停住了腳步,鳳兒不由得抬頭看了看自家小姐。

果然,小姐嘴角又勾起的那一抹淺淡的笑意。

每次只要小姐有這種笑容的時候,總會有人神不知鬼不覺的被算計得乾乾淨淨。

「穆梵在墨離淵在湯水裡面加了女眉葯。」

「小姐,這膽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如今庄內上上下下都視她為夫人,這些天來,墨大哥的伙食也一直都由她親自照看,習慣成自然,也就會容易鬆懈,想必真的從中下藥,也未必會被發現。」

陳海英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容,心中早就打起了小算盤。

「這不明擺著想要生米煮成熟飯了么?」鳳兒有些著急,「小姐,咱們是不是要趕緊提醒莊主?」

「不,為什麼要提醒?」陳海英笑著搖了搖頭。

「這不提醒,難道還讓她得逞了不成?」鳳兒有些蒙圈,若是真的讓一切已成事實,只怕莊主就真的是得假戲真做了。 「正所謂言多必失,宗主那邊,不正是因為我那天被嫉妒沖昏了頭腦,所以才讓自己陷入了被警告的被動局面嗎?」

陳海英輕輕一笑,「在我還沒有摸清楚,到底墨大哥對穆梵所做的一切只是表面上的演戲還是真的有其他心思的時候,說多錯多。」

鳳兒眉頭緊皺著,連忙開口勸道。

「可是小姐,難道就這樣子由著人家得逞嗎?一旦事情已成定局,就算是摸清楚看明白了,又有什麼用呢?」鳳兒在一旁著急的要命。

陳海英的笑容依舊淡淡的掛著,看著鳳兒在一旁瞎著急,這才輕笑出聲。

「只要讓這一切發生的對象變成了無辜的自己,不就什麼困擾都沒有了嗎?」

陳海英這話終於讓鳳兒恍然大悟。

「可是,穆梵小姐已經送進去了,咱們如果刻意的將人引開,豈不是也有被發現的嫌疑?」

陳海英不屑的嗤笑了一聲,「我自然不會做支開她的事兒,我只需要確保墨大哥喝下了那湯,然後我趁機延遲的藥效發作即可。」

延緩了藥效,等到穆梵撐不住先行離開,自然也會露出一些蛛絲馬跡,如此一來,生米煮成熟飯之後,墨離淵也只會虧欠自己,不會怨怪自己。

就算真的有什麼火氣要發泄,苗頭也應該對準穆梵這個始作俑者。

如果自己在這個時候阻止了,要麼墨離淵厭惡穆梵,對自己心生感激。

要麼,便是日後還是受穆梵所蠱惑,可若是那樣子,穆梵自然也不會給自己好日子過。

與其如此,倒不如直接順勢而為。

書房中,穆梵正老王賣瓜的誇獎著自己的好手藝。

墨離淵終於放下了手中的書卷,被她的聒噪引開了注意。

「既然夫人如此滿意這道菜品,獨食難肥,要不便陪為夫品嘗品嘗?」

穆梵十分淡定的擺了擺手,「墨離淵,你難道沒有聽人家說過做廚子的都很容易發胖嗎?這些東西我要是沒試過,哪裡還輪得上你吃。」

穆梵應對自如,面上毫無半點心虛。

墨離淵俊眉微挑,然後抬起手給自己舀了一碗。

「既是夫人親手所做,為夫自然不能浪費。」墨離淵說話的時候還刻意的看了穆梵一眼。

被這麼一看,穆梵心下咯噔了,卻依舊面不改色的故作鎮定。

墨離淵垂眸喝著的時候,眼底閃過一絲異樣。

「好喝嗎?」穆梵十分滿意的看著他一飲而盡。

「味道不錯。」墨離淵點了點頭,又給自己舀了一碗。

說話的時候,穆梵開始在心中盤算著藥效的時間。

北堂雲景可是說了,就他與墨離淵兄弟多年的情分來打包票,即便是身中女眉葯會讓墨離淵短時間內沒有辦法用內力逼出葯份,但是!

強迫之事絕非墨離淵會做,自己只要在這個時候假裝無辜不斷的強調,若真的是愛著自己,就絕對不會強人所難,足夠讓墨離淵不上不下的,在那邊受著藥效苦苦煎熬。

而這個時候…… 「主子,表小姐來了。」流影出現在二人面前,稟報陳海英的到訪。

穆梵完全沒有想到這個時候還會有人來,更重要的是流影居然進來稟告了,不由得眉頭微蹙。

這段日子以來,只要是自己和墨離淵單獨相處的時候,根本就不會有任何外人來打擾。

這種情況當然是故意的,所以自己也悄悄的打聽過。

可打聽之後才發現,墨離淵十分珍惜彼此獨處的時間,所以即便是有人來找,也都會被流影拒之門外。

要不是有這麼多底氣,穆梵也不至於青天白日的就這麼直接的來算計墨離淵。

就在穆梵將最後的期望寄託於墨離淵的拒絕的時候,墨離淵開口的話讓穆梵有一種倉皇想要逃跑的感覺。

「讓她進來。」

此刻心中的酸爽,簡直是讓穆梵欲哭無淚。

尼瑪的,說好的多獨處,多享受二人世界的,讓人家進來,這是搞什麼鬼?

穆梵此刻心中暗暗叫苦,早知道就不要多此一舉了,晚上的時候出手都好過現在。

要不是想著夜深人靜更容易讓人情絲催動,她才不會在白天冒險這麼做呢。

原本想著白天相對安全,可現在倒好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吧。

就在穆梵有些懊惱的時候,墨離淵的聲音幽幽響起。

「夫人似乎並不喜歡錶妹?」

「啊?」莫名其妙被人誤解,穆梵有一些懵逼,「沒有的事兒。」

「若是沒有,夫人為何情緒突然之間有些低落?」墨離淵聲音滿是磁性,語氣之中帶著關切。

與此同時,墨離淵又伸出手將穆梵拉到了自己的身邊一側坐下。

穆梵被這麼一拉,下意識的便驚得全身都僵直了起來。

這丫的,不會是藥效發作了吧?

「夫人放心,除了你,沒人能引起我的興趣。」墨離淵壓低聲音,深情款款的看向了穆梵。

別這樣啊?!

穆梵牽強的勾起了笑容,吃了葯然後說這種話,真的是讓人很怕怕的呀。

這要真的是除了你再沒有人能夠引起興趣的話,豈不是意味著自己十分的危險?

陳海英進來的時候,便看見了二人挨得很近,深情對視的模樣。

「墨表哥。」

「怎麼來了?」墨離淵頭也不抬,目光卻一直落穆梵的身上,只是淡淡的問了一句。

「我打擾表哥表嫂了?」陳海英儘管做了心理準備,可瞧著二人私底下相處的親密模樣,心中還是有些難受。

「說什麼打擾不打擾的,快坐呀。」穆梵趁此機會,連忙與墨離淵保持適當的距離。

「不打擾就好,只不過是今天鳳兒去集市,正好看到了不少好吃的小點心,想著給表哥表嫂送來。」陳海英輕輕一笑,在二人的下手處坐下說。

「是什麼呀?」一聽到有好吃的,穆梵馬上便雀躍了起來。

「我瞧見這些糕點口味特別多,就刻意的多拿了幾種過來,有桂花、紅棗、蓮藕……」

陳海英說話的時候,還特意的將一些糕點遞到了墨離淵和穆梵的面前,那身上淡淡的清香讓墨離淵眉頭微微一蹙。 墨離淵向來喜怒不形於色,察覺出異樣之後很快便掩下了微蹙的眉頭。

「好吃。」穆梵試了一個口味后並已經向不絕口。

「墨離淵,你試試這個口感很清甜。」

穆梵說話的時候,心裡已經打起了小九九,琢磨著這藥效也差不多要發作了,要溜還是得趕緊找個借口了。

墨離淵掀起眼皮,看著木房直接用手捏了其中一塊遞到了自己面前,便聽話的張嘴咬了一口。

「嗯,尚可。」

「那你多吃幾塊,其他的也挺好吃的。」穆梵語速十分的急,手上的動作也很快。

她連忙挑選了幾種不同的口味各幾塊,然後站了起來。

「這幾天,北堂雲景拉的厲害,只怕喝葯喝得嘴巴夠苦的,我給他送點過去。」

「你們兄妹應該也有不少的話要聊,我就不打擾了。」穆梵留下這句話連忙遁逃,只留下一對假兄妹在那裡。

「這個時候,你怎麼來了?」墨離淵見穆梵跑的比什麼都快,心下十分的不痛快。

給自己下了葯,然後又丟下自己跟一個另外的女人在一起,這丫頭是否太沒心沒肺了些。

聽出了墨離淵語氣之中的不悅,陳海英卻依舊像以前一樣沒有任何情緒波瀾。

「墨大哥,我之所以過來是想問,你知不知道北堂宗主已經認了穆梵小姐為他的義妹?」

陳海英一早就準備好了說辭,自然沒有什麼不能應對的。

「義妹?」墨離淵眉頭微蹙,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兒?

「我剛剛從北堂宗主那邊過來,親耳聽到他說的,據說是因為興趣相投,天下吃貨本是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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