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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傅恐怕韋小寶看多了吧?你要都是奉承之語,還是免了,我不習慣!」羅卜不屑地擺了擺手。

胖和尚尷尬一笑,毫不臉紅,繼續道:「嘿嘿,《巴利三藏》有言,佛者,以常人相示人,法力無邊。我看您就像佛陀,不不,您就是佛陀,阿彌陀佛,承蒙佛爺賜教,弟子告退了!」

胖和尚畏畏縮縮還真朝羅卜拜了拜,轉身就要跑。他這副小人戚戚的樣子,惹得眾人一陣鄙夷!

最氣惱的當然還要數叕子,看著大和尚要跑,不禁冷了面孔喝道:「哈蘇拉大師,你怎麼說走就走啊,難道你不想一睹赤血太歲真容了?」

「嘿嘿,算了,算了,老衲沒有那個緣分!你就別送了,我自己走,拉果恩。」老和尚咧嘴一笑轉身就走。

「怎麼能算了呢?你不是要分一杯羹,供在你們金光寺的佛案板前呢嗎?這剛遇到點挫折就想走?」叕子一擺手,幾個捧著陶娃娃信徒將胖和尚攔住了!

胖和尚一時有些騎虎難下,扭頭看著叕子道:「雨郎中,你這什麼意思?我家佛陀不喜歡赤血太歲行了吧?怎麼著,你還要攔我?」

「攔你不敢說,但是,凡事得有始有終,昨晚上我宴請的青洺你們四個人,如今死了三個,你說走就走,你對得起德科哈爾瑪、和本拉西嗎?」

胖和尚面色有些陰森道:「雨郎中,你我也是多年道友,我怎麼從你話里聽到了威脅的味道?人各有命,他們死和我有和關係?你們中土有句名言,識時務者為俊傑,我看到了羅先生本事高超,不想為敵,怎麼了?你還能逼我不成?貧僧就想回南洋了,誰也留不住。」

「哈哈,大師傅,你要是把這股子勇氣用到和羅卜的打鬥中,說不準剛才你們四個就把他滅了!另外,不是叕子我自負,你來了中土,就再也回不去南洋了。」叕子一邊說著,一邊詭笑著朝前走了兩步。

胖和尚哈蘇拉一見叕子的勢頭不對,一邊朝後退著,一邊朝羅卜緊張兮兮道:「羅先生,不不,應該叫羅佛爺,您少年有為,虛懷若谷,如今壞人當道,我蘇哈拉雖然是南疆小國野僧,但是也有一顆濟世朝佛的心啊,我現在改弦更張,決定拜在你門下如何?你要是不嫌我年紀大,我可以拜你為師父,義父也行啊……」

這人好沒骨氣,而且如此朝秦暮楚、惺惺作態,實在令人噁心。

可是,畢竟那麼大的一個人,連「義父」這種不要臉的話都說出來了,羅卜要是不予回應,多少有點抹不開面子。

可是劉大進卻拉住羅卜道:「這種人,腦袋四面都有反骨,不用理會。你現在心軟,想救他一條狗命,可是轉過身來,別人幾句話,他就能轉過身來朝你捅刀子。」

羅卜想想也是,自己吃的虧夠多的了,此時何必為一個無恥之徒浪費心思呢。想到這,不禁一擺手道:「大師傅,對不住,我親兒子還在老婆的肚子里,乾兒子就免了!能不能回得去南洋,只能看你的造化了!你不是有一身本領嘛,大可以和叕子干一架啊,你贏了我還給你喝彩呢!」

「哈哈,哈蘇拉,連白給人做兒子都沒人要了,你還是回來和我並肩戰鬥吧,佛祖會保佑你的!」叕子在一旁冷聲大笑起來!

胖和尚走投無路,也只能硬著頭皮裝好漢道:「叕子,都是你逼我的,別怪我不客氣了!」

說著,胖和尚眉目一凜,深吸一口氣,寬大的僧袍朝著幾個供兒會信徒一揮,袖口裡嗖嗖飛出了幾隻巨人蜈蚣,這蜈蚣全身赤紅,只有頭部螢綠色,直接撲上了那幾個供兒會信徒的喉嚨,嘎茲嘎茲幾聲,這幾個人連句呼號的聲音都沒有就倒在了地上死悄悄了!

胖和尚哼笑一聲,推開死屍就跑。

叕子搖搖頭,看著胖和尚的背影冷笑道:「回來吧,老禿驢,知道你善蠱能毒,所以,我給你用了一種更舒服的方式,你以為我請你們吃飯真是和你們敘舊呢!」說著,一招手,奔跑的胖和尚就像魔怔了一樣,一下子怔在了那,然後兩眼發直又一蹦一跳走了回來…… 胖和尚的舉動令羅卜他們幾個有些意外,叕子一刀一槍沒放,不過是一招手,竟然讓落荒逃走的胖和尚像個二傻子一樣又轉了回來。

「羅先生,毒王,你們看出來什麼端倪了嗎?」陸凌風低聲問道。

王富華搖搖頭道:「看樣子,應該不是下毒,也不是下蠱。下毒面色必然有變,下蠱則是眼仁有異常,難道說,是降頭術?」

「不會!」羅卜開口道:「這番僧是南傳僧人,降頭和蠱術都是必學之法,叕子如果在席間使詐,以這和尚的修為應該會有所察覺。」

「蘿蔔頭,那你的意思是……」劉大進低聲道:「難道是活人馭屍?」

「差不多。」羅卜悄無聲息啟動了岐伯眼,仔細一觀察,胖和尚果然少了一道魂魄,應該是第二道魂——爽靈。

這爽靈也稱地魂,為人體陰氣之變,能使冥氣制陽,是人和天地溝通的基礎,代表的是智力,反應能力,偵查力,判斷力,邏輯能力,所謂一些弱智症患者,多半是爽靈出了問題。而且,缺失爽靈的人幾乎沒有痛感,容易被人控制。剛才這胖和尚還好好的,突然就變成了這樣,這說明叕子確實提前就朝這四個蠻夷動了手腳。

羅卜目光一掃,再看其那幾十個信徒,這些人同樣如此,一個個表情木訥,行動呆板,原因就是左肩膀上的爽靈魂火已經消失了!

「小心點,這些人現在和活屍沒什麼區別。供兒會一向殘忍,叕子帶他們進山,不會單單是為了真給他們什麼福報。」羅卜低聲朝眾人輕語道。

叕子將胖和尚召喚到了跟前,伸出手摟了摟,好似十分親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好哥們!

「羅卜,我這和尚兄弟回來了,怎麼著,咱們談談?」叕子眯著眼睛,一擺手,這幾十個信徒已經換成一圈,將羅卜四個人包在了中間。

劉大進嗤鼻一笑,不屑道:「傻郎中,你該不會想著用這都些飯桶來對付我們吧?」

叕子一笑,並不理會劉大進,繼續看著羅卜道:「羅先生,你是聰明人,我想事到如今你剛明白這場矛盾的終極雙方是誰了,不是你,也不是我,你我都是別人的擁簇而已。犯不著你死我活,也沒必要我死你活,對不對?咱們商量一下,除了木星蟲,你要什麼我給什麼!」

「要什麼給什麼?」羅卜一笑:「香車美女?」

「可以啊,這個可以有!供兒會有數萬信徒,所有長相漂亮的姑娘我給你聚在一起,供你驅使。」

「億萬錢財?」

「這個也成,雖然供兒會不斂財,但是只要你開口,錢不在話下!」

「好闊氣!」羅卜搖頭哼道:「雨郎中還真是名不虛傳,要修為有修為,要嘴皮子有嘴皮子,有里有面,難怪玄冥把你選做自己的代言人。 非寵不可:腹黑總裁約不約 但是,剛才說的我都不要,我只要我爺爺奶奶活過來,我只要花爺活過來,我要你背後的黃色錦袋,那裡千千萬萬的死嬰亡魂歸我,你做得了主嗎?」

叕子陡然收了臉色,皺眉道:「如此說來,咱們是沒得談嘍?」

「你說呢?」羅卜怒目嗔斥喝道:「你們特么的雙手沾著我親人的血,卻還要和我和談,是你們把我羅卜當成了弱智,還是你們特么的集體缺心眼?一句話,不交出木星蟲你得死,交出木星蟲你同樣的死,大不了我給你痛快點。」

羅卜咒罵一聲,腳下萬里獨行,掌上匯聚一股冥氣,劈手就朝叕子撲了過去!

羅卜速度太快,叕子靈機一動,一擺手,兩個捧著陶娃娃的信徒來了個「二鬼關門」從兩側合攏過來擋在了叕子跟前!

羅卜的冥修已經出身入化了,這樣的氣力,兩個凡胎俗人哪裡攔得住,這一巴掌拍下去,那兩信徒的胸骨剎那間塌了下去,脖子一歪過去了!

「羅卜,我好言好語,你卻出手殺人,你算個什麼鬼醫?」叕子脅著胖和尚朝後退了一步,躲在信徒身後厲聲斥責道:「他們不過是兩個供兒會信徒,家有父母兒女,好歹也是人命,你如此喪盡天良,還口口聲聲說自己是為了報仇,那你對他們算是什麼?」

猛地一聽這話,羅卜心裡還真有些內疚,畢竟自己並不是想殺了這兩個人。可是,仔細一想,在場的這些供兒會信徒,那個不是身上背著人命?哪個不是為了自己私利殺嬰性命?對這些人,有什麼同情和憐憫可講?

「雨郎中,你甭廢話,今天就是把這些人屠戮殆盡,殺的血流成河我也在所不惜,只要你死,求他都可以原諒!」羅卜掌風一撥,將兩具屍體撇開,大步流星繼續朝叕子殺了過去!

假婚真愛:總裁,不可以 「羅卜,老子費勁口舌,可你卻油鹽不進,你以為老子怕你?」叕子陰森森一笑,抬手一指道:「你且看,你們還能活的了?我供兒會廣大的忠誠信徒們,現在教主需要你們,用你們滿腔的熱情,祭奠這個末世,迎接新的黎明吧!」

叕子兩手一攤,就好像是站在聯合國的高台上演講一般,滿腹深情,大喊一聲:「讓阻礙我們偉大事業的惡魔顫抖吧!」

這廝話音一落,幾十個信徒忽然一下子都脫去了身上花里胡哨的袍子,羅卜驚呆了,這些人竟然各個全身都捆著一圈圈的炸藥。

「你奶奶的球!」劉大進驚呼一聲:「毒王、陸道兄趕緊走……」

「都特么給我站住!誰動,咱們都死!」 斗羅活久見 叕子狂吼一聲道:「都是羅卜逼我的!你們的死,和我無關,要怪,就怪這個姓羅的。他要是去了承天寺,這些炸藥也就用不上了!」

雖然羅卜什麼準備都做好了,但是,此時見到眼前這一幕,還是不由得感覺有些觸目驚心。羅卜一開始還不明白叕子帶上這些已經沒利用價值的信徒什麼目的,現在明白了,原來他們不過是人肉炸彈而已!叕子或者說玄冥,這些人是人嗎?他們到底有多冷血啊?

「羅卜,你還要執意奪去木星蟲嗎?」叕子逼問道。

羅卜明白,這些人都活不成了,即便是此刻不炸,叕子也不會真的讓他們進入地宮。胖和尚就是他們的未來下場的寫照……

既然這些愚昧的人必死,那還不如自己來個痛快的!

羅卜瞪著眼咧嘴一笑:「叕子,你我不一樣,你最大的問題在於,你把我當成了你!」

「你……你什麼意思?」叕子咽了一口唾沫,痴痴問道!

羅卜沒有應聲,微微閉眼,逆行氣脈,已進入虛冥境界,為今之計,以冥凰殊死一搏,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叕子瞪大眼睛,他自以為熟悉人間百態,能把握住每個肉眼凡胎者的靈魂,可是,眼前這人竟然是如此不同。

這麼多年來,作為供兒會實際的操縱者,他深諳所有人的人性弱點。

有的人盲目而衝動,於是他便予以「諄諄善誘」,比如田尚軒,明明其父親死於玄冥之手,但是叕子憑著三寸不爛之舌,不過是寥寥數語,就能將仇恨嫁禍道羅卜頭上,將這個有心計沒判斷力的人招為己用。有的人貪財,比如李大富之流,那就予以錢財;有些人偏執,比如花中魁,為了個死去的女人陰翳兇惡之極,但是叕子卻能投其所好,用所謂「令人復活」的小把戲就把這樣的高手納入麾下;還有些人,喜歡奉承,就像青洺、胖和尚這些人,叕子便極盡吹捧只能,將他們拉上賊船。總之,叕子相信,所有人都有弱點,只要抓住,就沒有拿不下的人!

但是羅卜不同,這人有財不好財,食色不貪色,固執卻不死板,要說他唯一的弱點,那就是心裡的恨意,壓都壓制不住。當初師父玄冥也曾利用過羅卜的這種盲目的恨意,可是這招不能總用,人都在成長,如今的羅卜就像是個免疫了各種瘟疫刀槍不入的戰士,叕子實在想不出再有什麼辦法。

「羅卜,我勸你還是要再想清楚一點,何必兩敗俱傷!」叕子像是懇求一樣又補充了一句。說實話,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說的有些無力,一說完還沒等羅卜做出反應,乾脆一扭身,拖著胖和尚轉身就跑!一邊跑一邊喝道:「我忠誠熱誠的信徒們,是到了你們為聖母作出犧牲的時候了,只有淋漓的肉軀,才能喚出一個全新的天地啊,讓我們把自己獻祭了吧!」

這些嗚嗚泱泱的信徒一個個臉上露出了謎一般的詭笑,口中興奮高呼著「聖母萬歲」的口上,竟然一下子從四面朝羅卜等人聚攏過來,手裡紛紛拉響了拌線兒……

陸凌風、王富華的臉蒼白之極,劉大進則是不管不顧,衝上前拍翻兩個信徒,轉身要將羅卜先推出去。可誰都明白,這根本來不及,這麼多拌發炸彈,哪怕就是幾枚,四個人也得死!

就在三人六神無主之際,羅卜忽然一個縱身,使出了五行心法的風雲卷,浩浩狂沙將四個人籠罩其中,緊接著一道冥凰裹著漫天煞氣朝四面八方風卷而去,一時間,飛沙走石,草飛樹斷,天昏地暗,地皮上三丈高度,地皮下近二尺的深度,連個螞蟻、砂礫、草葉都沒剩下,直接全掀上天去了!

轟……轟轟轟……

劇烈的爆炸聲響徹九霄,就好像是幾十個二踢腳一股腦上了天,羅卜感覺自己的耳朵嗡的一聲……便短暫失聰了好幾秒,然後便是嘩啦啦的砂石、碎肉、草木從天而降……

你能想象出幾十個人的碎肉從天上噼里啪啦掉下來的場面嗎?

殘肢、斷腸、眼珠、口條、頭皮……

真的身臨其境,讓小毒王和陸凌風感覺到的不是噁心,而是那種人命不值一文的殘忍。這就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你自己不強,那只有被拉上場當做炮灰的份,沒有救世主,哪怕羅卜這樣的高手,也不可能救的了他們中的任何一個!

「此人不殺,天理難容!」陸凌風撣去落在肩膀上的一片血粼粼的衣裳低聲道。

「天理?天理算個屁,就算天理容了,咱們也不能容了他!」王富華怒道。

和兩人相比,劉大進就要淡定的多了,因為和另外兩人相比,他更知根知底羅卜的本事,所以,在剛才那幾十個人簇擁上來的時候,他就隱隱覺得,羅卜一定會搏上一把!

若敗,大廈傾頹,玉石俱損。若勝,力挽狂瀾,絕處逢生。這才是羅卜的性子!

所以,冥凰一出,還沒等羅卜收勢,他便第一個追了上去。當然,在這之前,小姝反應更快,此時已經和叕子纏鬥在一起了。

「兩位,看住郁!」羅卜此刻熱血沖頭,丟下一句,也追了上去。

叕子回頭看了一眼,萬萬沒想到,上次一別,羅卜竟然已經到了入聖境界,就剛才這冥修氣勢,恐怕就算是冥間陰帥也未必能敵!自己一時心慌意亂,想著快速擺脫。可是誰知道那小女鬼已經糾纏了上來,而且出一手和那姓羅的一樣,竟然也是殺招連連!

「你這小女煞,也敢和我叫陣,看老子不打死你!」叕子被小姝糾纏的發怒,一出手就是翻天印。

小姝畢竟沒有不死冥魂,而這翻天印專制凶煞,一時有些招架不住。

「小姝妹子,讓我來,老子豁出去了!」這時候早就心裡痒痒的像是住了螞蟻的劉大進拍馬趕到了,嗡的一甩,將自己脖子上那重新穿起來的蜜蠟佛珠打了過去。

這一佛珠提前趕到,解了小姝之圍,但是,這串珠子威力已經大不如前,上次木頭演戲內鬥的時候,劉大進不明情況,和木頭雙雙對陣,被木頭將佛珠的母珠給捏碎了,所以嘩啦一聲,價值千金、盤養十年的蜜蠟佛珠霎時間化成了糜粉!

不過,劉大進一出手就已經知道這個結局了,所以,壓根心裡波瀾不驚,一攤手,掌心虛幻出一個佛陀光影,劈頭蓋臉就拍了過去!

「嘿嘿,死禿子,你想和我斗,老子不給你這個機會。你不是信喇嘛嗎?讓你和胖和尚比劃比劃!」說罷一推,將胖和尚哈蘇拉擋在了自己跟前,自己繼續潰逃。

誰都不明白剛才他急於奔命的關鍵時刻為什麼還要拖著胖和尚,現在才看出來,原來是給自己備下了一個金牌肉盾!

「羅卜,說好的,叕子交給我,這個佛門敗類交給你了!」劉大進扭頭喊了一聲,想避過肉和尚繼續追叕子。可是這哈蘇拉一扭脖子,身體橫著旋轉了一圈,一腳踢在了劉大進的胸上,這一腳雖然力道不大,但是還是讓劉大進吭哧一聲,憋了一口老氣!

「嗨你姥姥的仙人板板,老子不想和你這瓜娃子計較,你還來勁了。弔死鬼打粉插花——死不要臉。」劉大進大罵一聲,抬手就是一個大嘴巴!

此刻羅卜一個萬里獨行已經閃了過去,袖口一甩,七枚鬼醫刀排成一字一股腦打了過去…… 叕子聽見身後有風,趕緊一回身,看見鬼醫刀快若閃電,頓時面色蠟黃,情急之下,迅速運氣一揮袖子,將刀鋒撥到了一邊!

不過,如此一耽擱,羅卜已經到了跟前。

兩人同時陽修起勢,一拳一掌,你來我往,招招都是十分力道,這爭鬥儼然就是你死我亡之間!

羅卜的陽修,其實相對其它修為要單薄的多,畢竟鬼醫乃懸壺峰門下,以冥修為主,陽修都是後來入道之後在百門道術上學了一點皮毛,尤其是和花木木這樣的超級高手一比,就有些暗淡了。不過,畢竟有花木木所受的五行心法,雖然沒有對叕子形成碾壓之勢,但是絲毫不落下風!

「羅卜,凡事留一線,他日好見面,你這是在逼我。」叕子被羅卜打的節節敗退,關鍵是自己的後路還被那小鬼丫頭給封住了,一邊招架一邊大喊道。

「你是說你要狗急跳牆?你跳個牆給老子看看!」羅卜冷著面孔,不依不撓。

叕子招架之法越來越慌亂,無奈之際,只能故技重施,趁著羅卜縱身進攻之際,突然一抖手舉起了翻天印。

咱們前文說過,此物乃是闡教法寶,翻手無情,金光之下有戾氣八卦,能瞬間奪陽性命。

此番叕子可謂是偷襲有法,佔盡了天時和地利。可是,他沒想到的是,羅卜現在的陰陽轉換不過是眨眼之間。就看見羅卜的臉色一變,已經成了一個面色陰沉的鬼身,不僅對翻天印免疫,而且一伸手,那稚川徑路陡然探出,啪的一聲,正挑在了叕子的手背上,一根小拇指當場被切了下去,翻天印也噹啷掉在了地上!

「啊……我的寶貝!」叕子哀嚎一聲,忍著劇痛,還要彎腰去搶翻天印,卻不想羅卜的劍稍快若光影一般又閃了回來,嗖的一下,將另外三根長指頭也切了去!

噗呲……鮮血噴涌。叕子再也顧不上翻天印了,另一手死死攥住斷指的手腕,疼的滿臉冷汗,硬著頭皮朝著小姝迎了過去。

「該死的東西,就是因為你,才有那麼多無辜的死嬰!」小姝氣急敗壞喝道。

要論嫉惡如仇,羅卜都排不上號,他身邊一男一女,男劉大進,女范小姝,那都是最忍不了好人被欺負、壞人當了道的主,此刻小姝看見叕子朝自己奔襲,冷笑一聲,一攤右手,五個鋒利的鬼指伸了出來,足有三四厘米。小丫頭咆哮一聲,卷了卷煞氣,一張口噴出一團黑霧,叕子有點茫然,驚愣之際,五根利指嗖的一下閃過,叕子被生生抽飛了一圈,嘴巴子被生生抓去了一層肉皮……

「啊……師父,救我啊!」叕子嘴巴漏風,滿臉是血,已經走投無路,看著天上飛旋而過的一隻海東青高聲喊道。

羅卜一抬頭,看見那海東青就有些緊張。畢竟,當初玄冥詐死就和這異獸有關係。

不過,較為怪異的是,那海東青好似過路鳥兒一般,盤旋一閃,消失了。

叕子失望極了,兩眼渾睜,驚嚎道:「玄冥老道,你狗日的,我明白了,我也是棄子!」

羅卜不明白這雜碎在說什麼,也不想聽他說,一個箭步到了跟前,一手壓住叕子的脖子,反手就去拿木星蟲!

「哈哈,你想要木星蟲?」

叕子苦笑一聲,就像是泥鰍一般,原地一個旋轉,竟然還真擺脫了羅卜的手,朝天大喊道:「老東西,你不仁我不義,這木星蟲你們誰都休想得到!」

說罷,就地一滾,將木星蟲朝遠處一扔,吧嗒一聲,木星蟲落進了溪水中!

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這木星蟲一落水,就好像融化了一般,瞬間消失了!

費盡心機,明知道史剛失蹤和郁有關的情況下,不惜將郁這麼個反叛養在身邊這麼久,不惜和身邊眾人唱戲這麼久,為的就是這個木星蟲。如今竟然這這麼個結果……

羅卜心裡一陣酸楚,不顧一切撲進了水裡。

可是泥牛入海,哪裡還有蹤跡可尋,這神奇的木星蟲徹底消失了!

「哈哈哈,你想殺我?那你什麼都得不到,羅卜,你就是個笨蛋!」叕子哈哈一陣嗤笑,抬手朝小姝打出一記掌心雷,亡命狂奔而去!

一種挫敗感湧上了羅卜心頭,就像是久織成網的絲綢突然一下子被付之一炬,再想到這麼久史剛所受之罪,羅卜感覺心裡徹底寒了。

「雨郎中,我要是讓你跑了,我羅卜誓不為人!」

在這之前,羅卜從沒用過水行心法,此刻也是氣急,怒不擇法,羅卜集中所有陽修之氣,起於小趾之下,斜走足心,出於然谷之下,循內踝之後,別入跟中,以上踹內,出腘內廉,上股內后廉貫脊屬腎,於湧泉發力,將足少陰腎經之氣反覆循繞三圈才勃然引發。

嘩啦……

湍急的溪流順著羅卜的腳下騰起兩道白練,就像是拋出去的巨大白紗一般足足飛躍出去幾十米,硬是將叕子環繞期間動彈不得!

「給我滾回來!」

羅卜的怒火在胸中翻騰,牙齒咬得「格格」作響,兩手猛地一兜,便將浩瀚的水柱拖了回來,砰的一聲悶響,叕子被大頭朝下狠狠貫在了羅卜跟前!

「說,玄冥在哪!」羅卜嘶吼一聲,狠狠一腳踩在了叕子的脖子上!

「嘿嘿,你看不出來嗎?我也是棄子,他沒按照說好的來,你覺得我能知道他在哪嗎?」叕子自知死到臨頭,朝羅卜眨眼一笑道:「羅卜,你知道嗎?你雖然驍悍,可在我眼裡你就是個庸人。裝什麼正義凜然啊?我就不信,你沒有私心?嘿嘿,我就不同,我是俗人。我的這輩子值了。雖然沒有得到玄冥允諾的萬世不死,但是也過足了萬人之上的癮。睡了各種各樣的女人,喝了各種各樣的酒,吃了各種各樣的美味。和你說個有意思的,你知道人肉什麼滋味嗎?這人肉啊,分三種,分別叫做「不羨羊」、「繞把火」、「和骨爛」。你肯定想知道都是什麼對不對?這不羨羊就是成年人的肉,繞把火就是老年人的肉,和骨爛才是最嫩的嬰孩的肉。以前我也不信,人吃人這不扯淡嗎?可後來不一樣了,這些信徒傻乎乎的交給我的死嬰多了,我就想,如何能顯示出我高人一等啊?最好的辦法就是我吃人啊,別人得是我的餓獵物!於是我忍不住嘗了嘗,嘿,那叫一個鮮,清甜可口,油而不膩,入口即化,就連骨頭都……」

「渣子!」羅卜喃喃出口兩字,將那稚川徑路手起手落連著插了幾十下,噗噗噗……一股股的鮮血噴的羅卜全身都是。即便是這樣羅卜仍不解氣,用符咒壓住此人的魂靈,以煤鬼之火,燒他個皮開肉綻,燒他個魂魄廢滅,燒他個糜骨揚灰…… 殺了叕子,應該是羅卜做夢都想的一件事。這個人的死,基本上可以宣布供兒會這個十惡不赦的邪.教組織終於終結了!但是,羅卜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興奮,因為,叕子死了,玄冥並沒有出現,這和他的預計完全不一樣;另外,最為關鍵的木星蟲也就此消失了,沒有木星蟲,就為找到地宮口增加了難度。

「鬼醫哥哥,你怎麼不高興啊!」小姝以為羅卜剛才傷到了,趕緊跑過來上下打量著。

羅卜搖搖頭,勉強一笑道:「高興,沒有什麼能比手刃仇人更令人興奮的了!」

說著,一彎腰,從叕子的后腰上扯下來了一個人皮口袋。

這口袋充盈飽滿,細看,還有無數的小包在不停鼓動。

這便是羅魂屍衣,裡面裝著的就是上千個嬰幼兒的亡靈。

小姝癟癟嘴,朝著屍衣合掌拜了拜,小聲道:「真可憐,這個世界就不能把柔情的一面給這些孩子嗎?有什麼殘忍的苦痛的可以給我這樣的惡鬼凶煞啊!」

羅卜瞪了小姝一樣,摸了摸她的小腦瓜道:「怎麼又說起混賬話了?就好像你不重要是的。還有,你是鬼,但不要動不動就真把自己當惡鬼,你哪裡有惡了?你哪裡有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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