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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田!」

只是這個名字還未能喊出口,就見山景一郎的腦袋突然被撕裂開,尖銳的觸爪,送山景一郎的頭顱撕開。

粘稠的血肉下,漆黑的觸角從展露在空氣中。

伴隨著車廂里晃動的火光,一隻巨型蟲子的影子,在火焰下,逐漸展露出粗壯猙獰的身體。

「你看看我身上有蟲子么?」

這個問題,王麻子已經問了第六次。

雖然趙客可以肯定的說,他身上沒有一隻蟲子,但一想到方才的畫面,王麻子總覺得自己脊樑後面,總是感覺有什麼東西在爬動一樣。

趙客已經不想再回答王麻子這個問題,站在車廂上面,看著已經在大火中焚燒起來的那一截車廂。

不知道為什麼,趙客的心裡總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一種弱音若無的偷窺感。

「滋滋……滋滋……」

這個時候,背包里的電台,突然開始閃爍起來。

「你還活著么?」電台里女人的聲音很虛弱,趙客將目光看向王麻子。

王麻子仔細聽了一下,點點頭,同時在胸前做了一下比劃。

表示對方沒有裝,聽聲音,應該是胸口受了傷。

對方似乎沒有等趙客的回復,繼續道:「真相就在祭壇……滋……下……」

電台說到這裡,就突然中斷沒了聲音。

趙客看著電台,不由一愣,回頭看向王麻子。

王麻子撓撓頭:「沒明白,這個女人的意思。」

「走!去祭壇!」

彷彿一切的根源,都和這個祭壇有關係,不管這個祭壇究竟是什麼情況,趙客看來,他們也要去祭壇查看一個究竟。

王麻子拍拍屁股站起來,總覺得事情有些不大對勁,可又說不上來,究竟是什麼地方不對勁。

伸手抓撓幾下自己的肩膀,雖然趙客一直在說,自己身上沒有什麼蟲子,可王麻子總覺得渾身上下都不對勁。

只是撓了幾下,手指突然像是觸碰到了什麼東西,伸手抓過來一瞧,卻見自己抓在手上的,居然是一隻拇指大小的黑色蟲子。 「蟲子!」

看到手上這隻黑色的蟲子,王麻子不禁一愣,抬起頭將目光看向趙客。

卻見趙客頓足在自己面前,揮動著手臂:「你在愣什麼?走啊?」

無論是趙客的聲音,還是趙客的動作,在王麻子的眼中,無限的被放慢,好像從趙客嘴巴開合說話的那一刻,到自己聽到了聲音,彷彿已經過去了十幾分鐘,甚至半個小時一般的漫長。

「走啊!」

趙客又一次催促著,只是這次當趙客回過頭時,發現王麻子已經重重倒在地上。

「麻子?」

王麻子突如其來的變故,令趙客感到措手不及,快步走上一瞧,發現王麻子的那張臉都變成了青色。

「吱吱吱~」

這時候趙客看到一隻黑色的蟲子,正順著他的手指掙扎的要爬出來。

「蟲子!」

看到這隻蟲子,趙客頓時感到有些不妙。

一腳將蟲子從王麻子的手上踢飛出去。

仔細檢查王麻子手臂和胸口,趙客並沒有發現任何的傷口。

不過聯想到之前,王麻子總感覺後背上有蟲子的話,趙客伸手將王麻子後背衣服撕開。

借著後面車廂大火的光線。

就見王麻子的後背上,多出來一個指甲蓋大小的蟲眼。

而當趙客把手指放在王麻子後背上仔細一摸,趙客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難怪自己看了三次,沒見到有什麼蟲子。

這隻蟲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鑽進了王麻子皮肉下面。

只要手指一摸,就能夠摸索到,皮肉下有著一些鼓起來的顆粒狀,應該是蟲卵。

從自己身後抽出別再腰上的菜刀,這樣粗苯的菜刀,此時在趙客的手上卻像是手術刀一樣的靈巧。

雖然這並非是自己的身體,但對刀的掌控,這是深深融入自己靈魂中的能力。

事實上,放眼整個世界。

美食林立,趙客跟隨著老爺子環遊了半個地球。

最終確定的是一件事,論刀工和火工,沒有任何一個國家,能夠與華夏的相比。

既然宋恆繼承的是火工,那麼自己就繼承了另一項刀工。

在那些老外眼中粗苯寬厚的菜刀。

卻是真正刀工精髓。

簡單地說,中國廚師不是只有一把菜刀,而是一把菜刀也能玩得轉廚房。

只見刀刃沿著王麻子的脊樑,輕輕切開王麻子的皮肉。

笨拙的菜刀,卻是展現出猶如手術刀一般的靈巧。

精巧的刀工配合上對於人體的了解。

加上趙客本身在恐怖空間自學的蹩腳醫術下。

刀刃在避開脊骨的神經線和血管,輕盈的切開一道切口。

如此麻利乾脆的動作,居然是在光線極差的車頂完成的。

如果有一天,趙客不打算做廚子,就憑這樣的手藝,去做醫生,也是輕而易舉,畢竟臨床經驗,實在太豐富了。

在解開表皮下的脂肪層后。

只見黑色的蟲卵,成片裝的暴露在自己的面前,就像是一勺魚子醬一樣,各個肥美飽滿。

「還好!」

趙客仔細觀摩了一下,心裡不禁長吐口氣,

還好王麻子現在的佔據的這個身體,體魄比較差。

很快就出現了排斥現象,加上那隻蟲子身上,可能帶有某種毒素,才會讓王麻子重重暈迷過去。

不然換做他原本強健的體魄,估計王麻子能生龍活虎到這些蟲卵全都孵化出來,才會察覺到異常。

小心將這些蟲卵給切除掉后,趙客本想再檢查一下,看看是否有遺漏,畢竟黑燈瞎火的火車頂,難保會有漏網之蟲。

只是這時候,一陣蚊子一般的嗡鳴聲,令趙客驟然警覺起來,這個地方,別說蚊子,連一隻蒼蠅都沒有,哪來的嗡鳴聲?

聽到耳邊的聲音越來越近,趙客的手指緊緊攥著刀柄。

「嗡嗡嗡嗡……」

就見空氣中,一道黑色的影子,似乎已經鎖定了目標,像是一道閃電般撲向趙客的脖子。

尖銳的口器,牢牢鎖定在脖子下那根青色的大動脈上。

「滾!」

感受到身後那陣微弱的破風聲,早就已經警覺起來的趙客猛然揮手一展!

右手當中那柄沾染著鮮血的菜刀烏光閃閃。

一記標準的網球大摔拍,寬厚的刀面,狠狠砸在黑影上。

「砰~」

伴隨著刀刃上清脆的嗡鳴聲下,方才的黑影,重重被拍在地上。

趙客仔細一瞧,這才看清楚,原來是方才那隻被自己踢飛出去的大黑蟲。

只是和方才不一樣的是,這隻蟲子的背甲下,居然生出一對薄薄的羽翼。

看到這隻蟲子居然還頑強的在地上閃動著翅膀,趙客緊隨而至的一腳就踹踹上去。

「咔咔~」

伴隨著腳底爆開的黃色肉汁,趙客可以確定,這玩意已經死了,臨行不忘如踩滅一顆煙頭一樣,碾上幾下。

終究只是一隻蟲子而已。

趙客看了一眼手上沾滿鮮血的菜刀,一臉嫌棄的把菜刀重新收起來。

然而趙客剛要轉身,突然臉色一變,緩緩回過頭,將目光看向身後那片已經燃燒起來的車廂。

伴隨著濃煙滾滾。

只見火海中,閃爍出零星的火光。

令趙客的瞳孔驟然收緊,一股寒氣,像是鋼針一樣,刺進自己的頭顱,令他全身肌肉都繃緊起來。

「艹!」

爆上一句粗口的同時,趙客也顧不上給王麻子檢查傷口。

抱起王麻子抗在自己的肩膀上,竭力狂奔起來。

還好,王麻子此時的佔據的身體,比較瘦弱,基本上沒什麼肉。

而趙客佔據的山田,卻是一個標準的武夫,扛起來他並不感到吃力。

「嗡嗡嗡嗡……」

身後零星的火光閃爍下,只聽身後那陣嗡鳴聲越來越大。

密密麻麻的蟲子,從火海中掙扎出來,用他們密集的數量,硬生生在火焰中鋪出一條道路。

趙客狂奔中回頭一瞧,只見火海中,隱約的似是有一個巨大的蟲影,逐漸從火海中爬出來。

「嘶~~」

哪怕看不清楚,但僅僅只是看到怪物的個頭,趙客便忍不住屏住自己的呼吸。

他已經隱約的明白,怕是這個怪物,搞不好就是電台另一邊,那一伙人所遇到的那個怪物。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他們的麻煩大了。

或者說,此時此刻,他才大概明白,遊戲繼續這四個字的意思。

狂奔中,趙客面色古井不波,彷彿完全沒看到自己身後零星的飛蟲,正在向他撲過來。

如果有攝源手,趙客有的是辦法幹掉這些蟲子。

但現在兩人都是普通人的肉體凡胎,體魄上也不比正常人強哪裡去。

別說是這些後面那個怪物,就連這些零星的飛蟲,自己現在也沒辦法去對付。

當下,趙客只能跑。

把王麻子抗在自己的肩膀上,就見趙客鼓足勁的在車頂上狂奔。

再次跨前一步,跳上另一節車廂上,只見趙客槍套里掏出手槍,槍口對著上空,不斷扣動下扳機。

「砰~砰~砰~」

震耳的槍鳴聲,在空曠的黑暗中猶如年時的鞭炮聲,回蕩在火車的周圍。

本來已經暈迷過去的王麻子,逐漸清醒過來。

或者說,是被趙客給顛醒了過來。

睜開眼睛一瞧,就見身後零星的飛蟲,不時撲上來。

尖銳的口器,撕咬這他背後的皮肉。

要知道,自己的後背,還有一個鮮血淋漓的大口子。

濃烈的血腥味,毫無疑問,對這些蟲子來說,簡直是致命的誘餌。

疼的王麻子連連慘叫,臉上的肌肉都扭成了一團。

他TM特懷疑,趙客把自己抗在背上,是不是故意那自己當靶子的!

更令王麻子感到恐怖的,是飛蟲的後面,一隻猶如牛犢般大小的巨型蟲子,正在飛快的追上來。

不禁尖叫道:「我艹,這TM的要玩死老子啊!」

察覺到王麻子醒了過來,趙客眸中閃爍著精芒,放開抓著王麻子的手掌,提醒道:「抱緊我!」

王麻子還未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就見趙客突然縱身一跳。

看著趙客從火車上跳下剎那。

王麻子雙眼瞪圓,一瞬間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停滯下來。

說時遲那時快,趙客突然伸出手掌,一把拽車廂外的扶手上,巨大的慣力作用下,趙客一時失去平衡,身子重重撞擊在車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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