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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

「度!」

兩聲高能噴射,來得更加及時。

特行者團隊的防線已然有瑕,邊上各有不止兩頭炎魔鬥士連拳打帶炮轟地想碾進來,克里斯安都已經累得流鼻血了,其他更多的人受了傷,有點擋不住。

突然兩支高壓水炮鳴響,納喊著前來支援,截面足有直徑三米粗的水柱衝出,以炎魔鬥士的力量和火能也是硬扛不住的。

就像是燒紅的石頭被大雨淋過,顏色都褪去了,身子也被沖得散架,其他小怪就更不用說了。

遠處的地平線上出現了兩部大型的軍用裝卸車,承載著比房子還大的小型水炮,緩緩開了上來,旁邊有數千兵士守備,還有一些手持冰能槍,先一步快速推進了過來。

諾爾泰漸漸飛近,朝特行團隊眾人,朝自己的弟弟諾里多揮了揮手,西海岸駐防的軍隊,有八成以上被他調過來了。

速度比想象中要快,本來水炮的裝載,管線的臨時架設都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完成的,但天城戰局眼看要崩,他們也早就坐不住了。

如果城都沒了,守著海岸也無甚意義。

東線的首領在剛開打時也跟他們通過氣,那位謝頂的老者還是很有戰場嗅覺的,讓他們早點做好準備,然後自己判斷,該出手時就出手。

因為確實如他所料,此役慘烈到通信幾乎全斷,各方很難及時傳遞信息。

而諾爾泰過去的時候,他們也正想著要不要出發,軍火庫里的冷槍冰炮都已取出,水炮也快要裝好,一聽消息,立馬架起管線往城裡開進。

「我們繼續去海邊,然後……諾氏史弟,麻煩你們再通知軍隊,分出一些力量,掩護居民們先從城西反方向撤離吧!」自己的處境雖然困頓,但那麼多無辜的民眾,這次相當於是被牽連的,楚朝雲看著在火堆里翻滾死去的生靈,終覺心中有礙。

她的態度很堅決,諾里多和諾爾泰也不再相勸,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頓了幾秒便又去通傳各處,趕緊執行。

五月眼中滿是佩服之色,克里斯安更是流著鼻血也要鼓足了幹勁。

雖然有了增援,但人類的實力還是比不上火焰獸,沃德腦後虛汗直冒,已經作好了竭力盡命之準備。

作為有針對性能力的最強異能者,他身上的壓力也是最大的,又一片冰錐排出補漏的時候,終於累吐了一口血,今次的作戰時間並不是很長,但強度太大了。

恰在此時,深紅小鳥出現在了弱側,其他特行者沒有完全防住,水炮靈活性不夠,在少了數量堆積的情況下打不中。

楚朝雲連忙素手急彈,盡全力幻出一根無比凝實的雲柱頂了出去,上面帶著層層水氣暫時將深紅小鳥連帶著它周邊燃起的恐怖赤焰都往外推了一推。

兩道水炮再次同時發射,終於逼得其向後撤身,這次躲得慢了一點,被其中一條擦中身體,甩飛得有點狼狽。

不過這一來一回也使得特行者們陣形更亂,兩頭炎魔鬥士的熔岩炮同時對準了楚朝雲。

「雲姐小心!」這個時候她已經沒有多少力氣了,春曉曦一邊畫虛景添實意,一邊擋在她的面前。

沃德只削弱了一小部分,克里斯安正被牽扯到另一處,兩門水炮剛發完。

武逆 眼見火熱的熔岩就要臨身,前面又擋了一個人,正是五月,火之鏈幕在前,冰之氣幕在後,迎上了兩隻炎魔將近七成威力的熔岩炮。

本來,就算不能完全擋下,她也不會有什麼大礙,奈何之前消耗太多,五月已經沒有了原來的水準,火幕加冰幕總共只抵住了四成攻擊,還有近一成被其他援手的特行者削弱,近兩成直接轟在了她的身上,當場重傷,整個身體都發黑髮焦了。

軍隊和特行者們本就戰得艱難,此刻又損兵折將,戰勢越來越不妙。

格里芬那邊見此情景,把卡甲米逼得更急了。

「你逼我沒用……」卡甲米也急,但有些話因為禁制,他不能說出口。

可是突然!他一個閃身直接遠離了戰場,而且有一去不復返之勢,那是以極速在飛行啊,心中百感交集只傳來一句話,「都結束了,我們好聚好散!」

聽起來有些詞不答意,但他此刻太過激動,一心只想遠離。 『好聚好散!?……』格里芬都聽懵了,有種想罵人的衝動,『誰特么跟你好聚好散!』

他想衝上去殺人,但卡甲米明顯去意已決,真的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搞死的。而地面戰場形勢之危,急須救助,已到了刻不容緩的地步。

身上帶著許多灼傷火痕,他還是果斷俯衝了下去。

威大爺則是在空中多停了兩秒,一方面是以防卡甲米有詐,雖然那似乎沒有可能,因為……還從來沒有看到他如此激動失態過呢,一次都沒有,不像是裝的,說出來的話都語無倫次了。

另一方面,有格里芬這個急先鋒先衝出去了,他這個老帥自然應該稍微照看一下全局,到底……發生了怎樣的變化。

卡甲米為人素來精明,不會說毫無目的的話,也不會做莫名其妙的事,今天的怪異行為背後一定有原因,非常重要的原因。

就是這一遲緩的功夫,戰場形勢再次驟變,下去支援的格里芬都險些以為自己看錯了。

前一刻還胡亂橫行的怪物,此時都胡亂奔命起來,絲毫沒有了戰意,那感覺彷彿是……就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一樣。

「喝……」

「呵……」

「呃……」

地面部隊的特行者和兵士們全場懵逼的同時,也著實鬆了口氣,再過一會兒,崩地太緊的勁兒也鬆了下來,戰鬥到現在,基本上都全身酸軟了。

「它們……撤退了嗎?」許多人兀自不敢相信。

「先救人吶!」春曉曦焦急的聲音響了起來,五月焦熱灼灰的身子躺在她懷裡。

楚朝雲蹲在旁邊,正用柔和的雲水幻境,先安撫起精神,稍微也能起到一點點療愈肉身的作用。

不過,這杯水車薪的,只能算是聊勝於無了。

「集體!全部!進入戰後狀態,趕快救治傷員!」這時,威克鳴突然飛到了低空,於中心戰場處朝四面傳音,然後緩緩落入特行者團隊里,扶著左臂的傷處,精神一陣委頓。

「威大爺,您還好吧……」格里芬解除了變身,想過來扶他一把。

威克鳴擺了擺手,「你身上也不比我好看,大爺我只是多斷了一隻手臂罷了!卡甲米剛才的話沒騙我們,都結束了,沒錯,都結束了,我想……現在最不想打下去的,就是他了吧!」

……

片刻以前,橙岩火海之下,剛玉囚牢困魔,寒冰雷漩卷落,冰光碎影,紫華肆溢,夏雨行其實也沒過多地出重手,就將炎君白蒼卒滅了。

那一抹青蒼的印記,只在指尖停留剎那,便也被『赤域火精』吸收了進去。

身形一振,沖霄而起,他現在可沒有功夫盤坐下來專心煉化,反正有『赤域火精』在,自動融煉也用不了多長時間。

大患戩除,雲姐和曉曦二人的安危,才是他目前最擔心的。

……

「它們佔據著如此之大的優勢,眼看就要成功了,沒道理……除非!……」比爾運氣不錯,只受了點輕傷,對於戰局的突然逆轉,他馬上想到了一種可能。但事情太大,又不敢輕率地說出口。

「沒錯,只有一種可能!」威大爺接收到的信息更多一點,又是聯邦特行界德高望重的前輩,篤定地說道,「橙岩裡面的那個火焰君主,此刻必然已亡!」

此言一出群情激動。

「橙岩里的危機解除了!?……」

「那豈不是說,聯邦的災難根源真的被遏制了!?」

「那位銀面先生真的……」

說到這裡,人們的目光都免不了集中到楚朝雲和春曉曦身上,當然,也落到了重傷毀容的五月身上。

「這個孩子,她是真正做好了該做的事情啊!」威克鳴有些不忍地嘆了口氣,又轉頭對格里芬道,「……你還記不記得剛才卡甲米說的話?」

「那個混蛋今天說了很多我聽不懂的話……」格里芬的恢復能力很強,身上一些細淺的灼傷此時已經在慢慢地結痂脫落,撓了撓略微發癢的地方,突然一怔,「他說的話里就有這句,讓我們做好該做的事情!難道?!……」

「火焰君主的實力和情況,想必卡甲米比我們更清楚。為什麼要來挾持兩位姑娘做人質,他也應該比我們更明白!」對於戰場上一系列看似離奇的變化,威克基本已經能分析出個大概了,「他應該是真的不想打了,之前隱晦地提醒我們,估計是被禁制所限,不能明講;最後逃走的時候,禁制應該已經沒了吧……」

「因為火焰君主死了,所以他種下的的那些禁制也都一併消失了!」比爾腦子轉得快,瞬間了悟。

「沒有其他更好的解釋了!可以說,我從來沒見到卡甲米那麼高興過!」威大爺不禁感慨,「他雖善隱忍,也算是個能屈能伸的主,但可以重獲自由身,又有誰願意整天被人騎在頭上呢……」

「當初『冰寒枯寂』被滅之後,巨加怕冰原上的那些雪獸好像也很快都撤去了,是這個道理!現在輪到『焦熱地獄』了!九華高手真的厲害!」克里斯安一邊擦著鼻血一邊說道,看了看五月,又頗感揪心,「真是可惜了……」

「等他回來,他回來或許有辦法讓五月姑娘復原的!」楚朝雲向來不願把話說得太滿,但心中卻是無比肯定,夏雨行幾乎無所不能。

自己就是個最好的例子,當初在廣安洋上受了那麼致命的傷,恢復之後連傷疤都沒留下。

……

他們這邊基本上塵埃落定了,但夏雨行不清楚啊!

雖然他知道,如果按照打『冰寒枯寂』時的經驗,封印之主死了,下面那些小怪都會潰散,目前看來,雲姐和曉曦也並未遭遇不測,但沒有親自見到,怎麼都難以讓人放心的。

「安靜了……」

「龍沒有了!」

「鳳凰也不見了!」

「橙岩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安靜過!」

湖鹽城布防的特行者們一刻不停地觀注著裡面的情況,凍雲消失火海平,場面突然安靜地令人窒息。

「嘩!」一道流光升起,從空中劃過,瞬間又難以捕捉了。

「剛剛那是什麼!?」

「好像是往外面出來的!」

「注意戒備!」

一群人又緊張起來,然後……一切又平靜了。

飛出來這個人自然是夏雨行,腳下電芒疾閃,身形奪空如龍,下方火海的區域很快就被掠過,接近湖鹽城時,瞥見駐地上密密麻麻的軍防突然心生思量,重新戴上半臉銀面,猛地降落了下去。

「嗯!?」

「呃!!!」

「沃哦!!!」

他感知中最鮮明的點在這塊兒最強的特行者身上,落點自然也沖著他們幾個去,心中焦急也顧不上收斂氣勢,著實把人家嚇了一大跳。

「認識這張面具吧……」他知道,銀面已經成了自己在山姆帝國特行界的標誌,也就直接開門見山了。

「您……先生,橙岩!……」

「您贏了!?」

「都別緊張,全部退開去!」

駐守在此處的三名最強特行者哪裡還會不知道眼前之人是誰,強烈的壓迫感使他們都不敢利索地問出心中疑惑,有一人反應過來,急忙將周邊的兵士先驅散。

「橙岩已無大事,但你們仍需守著,那些小的要慢慢清理了!」夏雨行先給他們吃了顆定心丸,然後急迫地問道,「天使城那邊怎麼樣了,是不是有很多火焰獸過去!?」

「之前是有消息傳來,戰事很嚴重,周邊的幾座城市聽說是都在準備增援,但很快通訊就斷了……」幾個特行者一聽他這話腦子都快炸了,心說您連這個都知道。

甚至,他們都不敢表現出聯邦大患平息的喜悅,天使城那邊如果保護的不得力,眼前這位大俠很可能成為山姆帝國新的大災。

自己幾人都有著一流以上的實力,但面對他的時候,總覺得輕易就會被捏死啊。

「噝!……」夏雨行凝重地吸了口涼氣,消息不通就表示戰鬥慘烈,白蒼到底派支了多少火焰獸……

他沒有怨天尤人的意思,但這一口冷氣吸的,讓幾個聯邦高手都從頭頂涼到了腳底。

「我們馬上去催!」

「快!快去通知離天使之城最近的那些防線,全速!」

「以最快的速度!」

一名特行者自己先以最快的速度跳下高台,一邊急聲呼喝,一邊頭也不回地往通訊處去了,雖然掛著對講機,但他親自去才顯得更要緊,更重視。

「軍區這裡有聯邦最先進,速度最快的戰鬥機,先生您看需不需要……我們略盡綿力,送您……」另一名特行者首領盡量把話說得簡捷而婉轉。

就憑剛才的閃現,這位銀面先生自己的飛行速度都不見得會比戰鬥機慢,但人家剛剛在橙岩中大戰過一場,難免會有損耗,具體損耗了多少,真的看不來了。

想要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又怕被視為小覷高人,惹得人家不開心,所以措詞特別小心。

「多久能起飛,要確切!」夏雨行回得更快更簡單。

「二十分鐘之內,我們隨時準備著呢!」

「好,馬上帶我過去!」對於自己的實力,夏雨行當然是最了解的,他如果全力以赴的話,瞬時速度應該能快過當今最好的飛行器,但長時間飛行肯定是要差一些的。

毛算算的話,自己趕路應該比不過飛機,本來也沒什麼高手的架子,十七分鐘之後,他就坐在戰鬥機上,朝著天使之城趕去了。 送走了這位大神,湖鹽城的幾位特行者都擦了一把汗,但那口氣卻怎麼都松不下來。

天使城的通訊中斷了,到底是吉是凶,他們心中比夏雨行更沒底啊……

而現在最激動又最緊張的人,莫過於飛機駕駛員了,在一線陣地待了這麼久,後座坐的是誰多少還是有點素的。

特行界的大佬們簇擁著過來的時候有多恭敬,那小心翼翼又兼具熱情的模樣,他這輩子都沒見過。

「先生,我們馬上就到天使城了!」離城大約還有一刻鐘的時候,他發覺自己的手心已經全是汗了。

然後,耳畔傳來這麼一句話,「嗯,我看到了,接下來你聽好,按照既定的路線飛,不要慌!」

「哦,好!」駕駛員機械地應著,但心中疑惑,『什麼事情不要慌』,他也不敢問……恍惚間聽到後座的艙門響了一聲。

從後視鏡上看過去嚇了一跳,『人怎麼沒了!?』

再往前看,心中更是一驚,遠處有很多紅點正在向自己靠近,都是火焰獸啊!

對於航空人員中來說,那種東西就是徹頭徹尾的惡夢,根本躲不過去的。

但是……夏雨行剛剛說的那句話還回蕩在腦子裡呢,「不要慌!」

隨即,就看到成群的火焰飛禽中突然亮起了一陣冰寒的光芒,核心處有一蓬紫電更是特別耀眼,他按照高人的指示硬著頭皮開了上去。

快接近的時候,只見火點已盡數熄滅,紫青兩色的光芒也在迅速消失,矗立在餘輝中的,不是夏雨行又是誰。

『就那麼短短几個呼吸的功夫……』駕駛員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眼前一花,人又不見了,然後艙門的開合聲再次響起,後座上又出現了那張銀色的臉面。

雖然早就知道這位大俠如有神助,但戰鬥機飛行的過程中跳出去又跳回來,真的就像進出家門那麼簡單……而且,『他早就察覺到前面有狀況了吧……』

「多謝先生……」駕駛員感激中還是帶著拘謹的。

夏雨行輕笑了一下,「放鬆一點,一切有我,既然坐了你的飛機,肯定是要保你安全的。」

他哪裡知道,別人緊張,多半還是被他這個高手的威力所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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