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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沈戢垂眸應道,不過心中並沒當回事兒。

韶華回了院子,獨自入了書房。

書房內,她看了一眼面前的人,接著道,「沈煜那處可傳來消息?」

「沒有。」鄭嬤嬤接著道,「三爺已經好幾日未傳來消息了。」

「西霖公主呢?」韶華低聲道。

「她還在宮中。」鄭嬤嬤想了想,「這西霖出兵,本就不尋常。」

「慕容絕呢?」韶華想了想,又說道,「他可是回南邊了?」

「正是。」鄭嬤嬤接著道,「不過貴叔剛剛傳來消息,陛下已經派人前去召回三皇子。」

韶華瞭然,看來西月靈是要嫁給慕容絕了。

此時的宮中。

皇帝面色冷然,待西月靈退下之後,他將手中的奏摺丟了出去。

「陛下。」一旁的總管連忙跪下。

「去太后寢宮。」皇帝說罷,便起身離去。

西月靈蒙著面紗,緩緩地出了大殿,抬眸看著眼前的巍峨宮殿,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公主殿下,可是要回行宮?」一側的婢女低聲詢問道。

「嗯。」西月靈只是淡淡地應道。

西霖出兵的消息,很快便傳入了京城。

沈敏這幾日一直跟著韶華,從最開始的倔強,到最後的麻木。

五日後,慕容絕回京。

而這一日,沈煜也回來了。

「西霖的事兒?」韶華等他換了衣裳,低聲問道。

「西霖出兵不過是幌子。」沈煜淡淡道,「畢竟慕容清月還在西霖,而且西月靈在夕照。」

「西霖皇帝難道會為了一個公主,而放棄出兵?」韶華覺得不可能,除非這裡頭還有別的原因。

沈煜卻上前直視著她,「我想與你說的是,這幾日,京城內會發生動亂。」

總裁大人好難追 「嗯?」韶華直視著他,「什麼?」

「你認為五皇子如何?」沈煜直接了當道。

「他胸有溝壑。」韶華直言道。

「不過難當大任。」沈煜淡淡道。

韶華微微點頭,「你說的不錯。」

「西霖出兵,你認為真正的目的是什麼?」沈煜再次地問道。

「看似是為了逼西霖公主嫁給三皇子。」韶華沉吟道,「不過現如今,我反倒覺得另有隱情。」

「五皇子暗中與北蠻多有來往,桓家與裴家也成為了姻親,加之裴家與蕭家的關係,你認為呢?」沈煜繼續道。

韶華一怔,「北蠻難道也要出兵?」

「那要看拓跋玦了。」他接著道,「當初,他不是許諾了你?」

韶華微微點頭,卻未發現沈煜那眼眸中的深意。

她如今也覺得事情越發地撲朔迷離了,看似一團亂麻,卻又像是被一根線牽制著。

她看向沈煜道,「你是不是知道一些旁的事情?」

「你呢?」沈煜看著她。

「我能力只有這些。」韶華聳肩。

畢竟她被沈煜利用過一次,故而如今對他也不能全心全意地信任。

沈煜心知肚明,接著道,「難道你沒有懷疑過西月靈的身份?」

「什麼?」韶華思謀了半晌,「我之前的確有所懷疑,只覺得她似曾相識,只是後來,家中發生了諸多的事情,我便擱置了。」 「後來呢?」沈煜明白,依著她的聰明,定然會想到。

「沈家與謝家,西霖,皇室,都有牽扯。」韶華看著他道,「難道……這一切都是五皇子所為?」

「他怕是還沒有到這等手眼通天的地步。」沈煜接著道。

「皇帝終究是老了。」韶華卻反應過來。

「他想權衡朝堂、各大門閥、士族、寒門、皇子之間的勢力,可是卻忘記了,這些勢力本就盤根錯節,牽一髮而動全身,當初,他所做下的,終究會得到應有的報應。」

韶華頭一次見沈煜如此語重心長過。

她怔愣地看著他,「你的意思是,這一切都是皇帝自作自受。」

「你說呢?」沈煜接著道,「倘若是你,現在該如何?」

「如今以你在沈家的地位,倘若家主不主動讓賢,你也要等著了。」韶華雙眸閃過驚訝,突然明白了什麼,「你要?」

「我要什麼?」沈煜上前一步,直勾勾地看著她。

「倘若你真的有心,也不必等到現在了。」韶華嘴角微抿。

沈煜身形頎長,換了月白的長袍,墨發束起,卻用的是羊脂白冠。

此刻掃去一臉的疲憊,屋內明亮的燈,更稱得他俊美無雙,如詩如畫。

他狹長的雙眸褪去了一絲的冷,眸底溢滿了情深。

不過韶華此刻的心思並不在此,故而並未留意。

沈煜知曉她在想什麼,隨即淡淡道,「在你的心中,我又該如何?」

「嗯?」 步步逼婚:總裁的替嫁新娘 韶華抬眸看著他,「夫君想要如何便如何吧。」

「說的如此隨意?」沈煜隱約有了一絲的怒意,難道她一點也不在乎?

韶華想要的,怕是沈煜永遠也不可能給她。

畢竟,沈煜更在乎的乃是慕容絕不是嗎?

「是了,三皇子可願意?」韶華卻岔開了話題。

沈煜接著道,「願意什麼?」

「西霖出兵,西月靈入宮,難道不是為了三皇子?」韶華覺得西月靈必定會讓慕容絕就範。

「她?」沈煜冷笑一聲,不過神色淡淡的。

在韶華的面前,自二人成親之後,他便再沒有戴過面紗。

二人自成親之後,也從未如此這般詳談過,他們之間即便成為了最親近的人,卻也似是相隔甚遠。

韶華心裡有疙瘩,沈煜自是明白。

「在沈家,你可想做什麼?」 你好哇!江先生 沈煜反問道。

韶華見他如此問,沉吟了片刻道,「你覺得此事兒,乃是何人所為?」

「這些年來,你受制於人,你說呢?」沈煜反問道。

韶華低聲道,「那人到底想要什麼?」

「倘若他真的有心算計,那麼如此算計我,又是為了什麼?」韶華不解。

「你母親。」沈煜繼續道,「我想你很清楚。」

韶華挑眉,突然意識到了什麼,雙眸閃過一抹疑惑,盯著他,「你知道了?」

「知道什麼?」沈煜若無其事道。

「知道我是誰?」韶華深吸了一口氣,冷聲道。

沈煜淡淡道,「你認為你是誰?」

韶華見他答非所問,也只是訕訕道,「罷了。」

沈煜不知為何,見她臉上多了幾分地惱恨,心情很好。

只是慢悠悠地將一側的壺拿起,不緊不慢地倒了茶,推給她。

韶華沒好氣地拿過,低頭看著,而後似是想到了什麼,抬眸道,「沈煜,你就不能對我誠實點?」

「我何時不誠實了?」沈煜怔怔地看著她。

韶華氣結,這算誠實嗎?

沈煜繼續道,「西霖出兵,本就是徵兆。」

「我並未去過西霖。」韶華放下茶杯,淡淡道,「你此次並未前往南邊,而是去西霖了?」

「嗯。」沈煜不可否認,而後道,「西霖這些年來,表面對夕照俯首稱臣,實則暗中招兵買馬,擴張版圖。」

「再往西?」韶華沉吟了片刻,卻又覺得奇怪。

「不錯。」沈煜從袖中拿出一張紙來,上面乃是西霖縮小的版圖。

她湊了過去,仔細地看著,而後說道,「果然是擴充了不少。」

「西霖如今並非是皇帝掌權。」沈煜繼續道,「乃是攝政王。」

「攝政王?」韶華想著,西霖那處,送來的消息,也不過是如何如何羸弱,可是未料到,這不過是讓夕照放鬆警惕罷了。

「你是不是一直都盯著西霖?」韶華抬眸看著他道。

「嗯。」沈煜將手中的地圖遞給她,「你收著吧。」

「好。」韶華垂眸應道。

待她收好之後,抬眸道,「眼下,該如何?」

「這本就是讓陛下頭疼之事。」沈煜抬眸看著前方道了,「你如今的身份,陛下也不會對你如何。」

「西霖出兵,並不單純。」韶華還是覺得這裡頭有她不知道的隱情。

沈煜嘴角一勾,「既然你都知道了,還問我?」

「我哪裡比得了你?」韶華嘴角一撇。

沈煜緩緩地抬手,想要伸手過去,不過到了半空,卻又收回去了。

韶華正巧斂眸,而後抬眸,便見沈煜端坐著。

他突然回來,難道僅僅是為了與她說這些的?

「即便出兵,怕是還要袁家。」韶華蹙眉道,「只是如今袁家的兵力都集中在了北邊,南嶽那處也分了一些,西霖那裡?」

「那就要看西霖到底要的是什麼?」沈煜繼續道。

「難道西霖想要試探出陛下手中到底有多少人馬?」韶華反問道。

「四大門閥各自盤踞,這手中自然也不少,不過陛下定然不會因此而動用,那麼剩下的就是……」沈煜淡淡道。

「凌家。」韶華當下便明白了。

只不過父親並未帶兵打仗過,但是不乏手中有可用之才。

即便如此,皇帝難道任性犧牲凌家?

「倘若這就是陛下願意看見的?」沈煜繼續道。

韶華雙眸一沉,「難道僅僅只是為了瞕目山?」

「凌家在陛下看來,本就是死士。」沈煜低聲道,「到了危急時刻,可隨意犧牲的。」

韶華隱藏與袖中的雙手微微攥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沉默了一會,接著道,「西霖想要知道除了這些,皇帝手中還剩能調配的有多少?」

「一個西霖如何能夠試探出來?」沈煜雙眸微動,「不過皇帝也明白,倘若不及時鎮壓,四大門閥也會趁機換帝。」

「難道四大門閥絲毫不顧忌家國安危?」韶華反問道。

「他們所籌謀的向來不是這些。」沈煜淡淡道,「不過是利益。」

韶華眯起雙眸,是啊,比如沈貘,怕是更想西霖出兵。

「大伯已經知道了。」韶華直言道。

「嗯。」沈煜微微點頭,「他如何能不知道?如今巴不得陛下讓凌家出兵。」

「原來如此。」韶華繼續道,「謝家的態度我是知道,那麼蕭家呢?」

「袁家一直戍守邊關,即便想要造反,卻也受各方制約,沈家表面支持慕容晟,實則暗度陳倉,想要自立為王,我也不過是一顆棋子罷了。」

沈煜抬眸看向她,「一旦皇室倒塌,我便沒有了可用之地,沈家是不會放過我的。」

韶華怔愣了半晌,「什麼叫棋子?」

沈煜歪著頭,直視著她,「難道你就沒有想過,我為何與沈家格格不入呢?」

「這?」韶華雙眸微動,正要仔細地猜測,卻被沈煜突然起身,直接撲倒在了軟榻上。

一旁的琉璃盞映照在他俊美的輪廓上,他雙眸透著淡淡的流光,靜靜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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