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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這兩天依然為後續事務奔走,笙看起來睡眠不足,「女帝被消滅后魔族陷入混亂和暴動,現在才算是控制得差不多了。」

「后鬼全抓到了嗎?」哈登問。

對此笙搖搖頭:「后鬼還剩下邪魅巫安雅、駭屍卡爾文博士,他們都跑了。」

「說到這個……」哈登突然想起了什麼,「我們是不是漏掉了誰?」

「誰?」雪松疑惑地問。

「萊恩,萊恩·里斯。他以前跟我們關係還挺好的,但後來怎麼了?」

「大姐好像還挺喜歡他的,但他……」泰雅努力回憶,「對啊,他後來去哪裡了?」

「他是……」這下雪松也隱約想了起來,「誰?」

「無聲無息消失掉的,就是亡者異了吧?」韓峰問。

「不,他跟經由院和我們沒有太大關係,我們也沒有回憶起他的死亡,不是的。」艾莉搖搖頭。

「那他究竟是誰,又怎麼樣了?」昭華苦苦回想,但也毫無頭緒。

「那問題還不少呢,」伊凡開始扳指頭,「比如說,鬼山蔦蘿到底是誰?鬼山銀鼠逃掉了嗎?欽原為什麼背叛經由院?」

果然,謎團還是有很多啊……雪松也困擾地思考起來:「雍和也不見了,他是亡者異嗎,還是說他和欽原都是背叛者?」

「我們能確認的亡者異除了帕麗斯和滕雪窵,還有犰狳、上白澤敕使、下白澤明音。事發突然,我們好像都沒能跟他們好好地交流……」麗貝卡翻翻筆記,少有地嘆息,「真的是突然就沒了啊。」

「提到白澤兄妹,我覺得等會最讓人擔心的,就是該怎樣迎接伏魔殿新的負責者,」笙輕嘆一聲,「上白澤信芳。」

「那是……」猜出半分,雪松蹙起眉頭。

笙輕嘆著點點頭:「敕使、明音和虞軒的父親。」

「兒女全部都……」昭華有點不忍。

「雖然不是任何人的錯,但哥哥恐怕沒法去迎接他的吧……而我也多少有點尷尬,」笙又對雪松笑了笑,「看來得讓小松自己去了。」

「我?」雪松愣了一下,表情更困擾起來。

「以後啊,經由院也會讓你承擔一部分的事務吧,」對於雪松,笙的表情很放心,「你可是能承擔責任的男子漢了,小松。」

雖然一路磕磕碰碰,但自己確實是不一樣了。但如今又能做到什麼呢,雪松搖搖頭:「可是……」

「沒事,而且賀先生不適合迎接的話,如今也有個可靠的人了吧?」麗貝卡對他眨眨眼,「沒事的。」 果然……說到如今賀岩枋不在場時最可靠的人,那就是藍色賢者了啊。一行人走在陽光下時,那突然闖入他們生活的金髮青年就更顯得與眾不同,跟賀岩枋一樣像是能自己變得亮閃閃的,卻更富於侵略性,強烈地給人以「他是神」的安心感和仰慕感——

一個看起來極為完美的男人。走在他身後顯然變得越來越不爽,哈登小聲問已經在孩子中最高大的阿貝爾:「你說他有多高?」

「來自官方的標準數據,195cm。」像是沒感覺到他的嫉妒,一旁的克里歐順口回答,收穫了哈登的白眼。

「我真的以為您不懂中文!」這時已經理解當時語序混亂的通訊只是個惡作劇,雪松感到好笑地仰頭說,「雖說只會幾句,但您說得好標準啊!」

「為了朋友,我也得學習啊。」那樣陽光地說著,一直以來被賀岩枋視為禁忌般絕口不提的青年耀眼而純真,這讓雪松在隱約理解賀岩枋的心情的同時不禁同情起雙方來。

他們兩個人應該更親密些的,站在俊美的青年身邊,雪松想。

他們站在已經修復如常的街道上,迎接那伏魔殿新的常駐負責人——

鴉青衣袍、鶴髮蒼顏的老人,上白澤信芳。

就算修飾過也還是憔悴的,老人微微笑著走過來,眼神沉鬱地帶笑:「周大人。」

「不敢當……您好,上白澤。」

「這位是我們的總部長……」雪松想介紹,突然想到自己這樣說不太妥當,又尷尬起來。

奧利奧對他笑笑,自然地伸出右手,說話字正腔圓:「天懲者最高領導人,『星軌引導者』奧利奧·米爾頓。」

老人對他微笑,伸出右手來:「久仰……一直以來穆實承閣下照顧了。」

奧利奧也握著老人微顫的手笑起來:「真是很久沒聽過這稱呼了。」

「穆實……賀先生的字嗎?」雪松問。

「對,」大概想起賀岩枋以前那年少氣盛的樣子,老人不禁一笑,「聽他說是邪主替他取的,投誠后也不肯改。」

「登枝取的?」這倒是有點意外,雪松瞪大了眼睛。

老人望著他,又無奈地一笑:「我已經聽過事情經過了,實話說我也不知該如何面對如今境況……罷了,閻楹不再,以後如何也由不得我們了。如今有了遠野笙,他們都會收歸天懲者吧?」

「會的,您可以放心,他們不再是威脅了。」

看起來對賀岩枋倒是很關心的,老人又問:「別的已經輪不到我操心了,穆實現在如何?」

雪松馬上點點頭:「他沒事的,只是消耗太劇烈要卧床靜養,調理一下就好了。」

老人點頭,又感慨起來:「他總是那樣……只可惜軒兒終無福分,他又過於惦念舊情,這麼久了還被亡者異所苦,也是難為他了。所幸他有你們,以後也有勞你們照顧了。」

「哪裡,賀先生總是照顧我們,我們不給他添麻煩就很好了……」說完看到奧利奧孩子一樣開心的笑臉,雪松急忙補救,「啊總部長我不是說你——」

伸手就把雪松的頭髮揉亂,奧利奧爽朗地笑起來,眼神卻像是做著承諾:「他會沒事的。」

會沒事嗎?這時的賀岩枋還留在家中,登枝坐在床頭替他把脈,雖然看著病人氣色尚好的臉,她卻沉著臉不說話。

「怎樣?」安靜地在一旁坐了一會,克魯特問。

登枝也不說情況,只是發問:「你不打算告訴我們實情?」

「我……」看起來欲言又止,但賀岩枋最終苦澀地搖搖頭,「不能說。」

「這什麼話,你還有比我們更相熟的人?」克魯特不解,又被登枝制止。

「璋,他不說也無妨,」登枝又望一眼賀岩枋,輕輕頷首,「我會明白的。」

「你們準備留下嗎?」隔著熏香,賀岩枋又在靜謐中問。

「不了,你有那位友人,想來不需要我們留下。」登枝答得果斷,去留往來想必是心中有數的。

克魯特靠著窗,不弔兒郎當倒是恢復了玉璋君時代那邪魅狂傲的樣子:「現在把我們連起來的目標自然還是那賤婢。」

當然明白所指,賀岩枋垂眸一笑,語氣寒涼:「黑水姬。」

「我們會在玄世,你想找我們時,我們會出現的。」登枝站起身,淡淡承諾道。

賀岩枋又望望克魯特,不由開玩笑地問:「回去當國寶?」

看來已經了解過克魯特在玄世的地位,登枝望著克魯特微微一笑:「這下可不能只甘當國寶了。」

賀岩枋又笑笑:「不會也想竊國吧?」

克魯特笑出聲來,粗魯地拍了他的肩一把:「能不能把我想好一點?我跟以前能一樣嗎?」

就這樣子還能怎麼看好,賀岩枋又笑著問:「當過英雄上癮了?」

「不行嗎?」克魯特倒也直爽,一邊說著一邊跟他擺擺手。

「我們就此別過吧。」登枝對他一笑,依然淡然如水。

「不見見小松?」

「下次吧,」說起雪松也終於可以溫柔一笑,登枝搖頭,「他現在也可以試著獨立了。」

「那一路順風。」

登枝把藥方用青銅松鶴鎮紙壓住,回頭一笑:「保重。」

在他們離開后總算把身形一垮,賀岩枋疲憊地輕呼一口氣,卻又聽到帶著猶豫的喊聲:「前輩……」

「小阮你進來吧,」依然又在一轉頭時牽起微笑,賀岩枋溫和地問,「內部調查都結束了吧?」

「嗯。」炎山拿著資料輕輕走進來,神色間帶著遲疑與困惑。

「難為你了,最後一戰時你保護了很多傷者,我都聽說了。」

「哪裡,那都是本職工作。關於您要求我進行的體檢,陸先生和遠先生都沒有異常。」炎山說著,不安地低頭翻動診斷書。

「司空先生的情況……假如他不再發動能力的話,大概……還有三五年的光陰。」頓了一下,炎山抬起頭來看他的反應。

賀岩枋沉默了一下,輕輕點頭:「這我們也有預感了,皇君一直希望盛大地死,我們也該為他準備最後的舞台了——」

「可最嚴重的應該是您啊!」炎山咬咬唇,「您一直用藥物來騙大家吧,但我還是測出來了,您的話……」

「大概還能活兩年吧,」他也不打算隱瞞了,「如果不再使用力量的話。按我目前的消耗情況,最樂觀的估計是一年半。」

「您對藥理的研究不是我能比的……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說到底還是因為我透支了力量吧,我是最活躍的合成獸。」

「可蒼穹女帝已經被打倒了啊,您的消耗卻比戰鬥時還要劇烈!難道您的詛咒不是來自女帝?」

面對炎山尋根問底的頑固神情,他苦笑著點頭:「說起來這些還沒有跟小松他們說過……實在是很討厭不是嗎,誰願意為了我而不斷地去跟強敵拚命呢?」

「那……是誰詛咒您?」

「小阮你知道嗎?」依然不直接回答率直的問題,他對少年解釋起來,「關於最強合成獸的研究,目前有個權威的理論是『塔安特里斯偏差』。」

「這是……原世魔王的結論?」

「對。他的說法是,合成獸與契約者是通過同一信念目標而達成共生的,所以假如兩者的意志目標越來越偏離,他們就會承受靈魂被撕裂的傷害,而這種傷害將會由兩者中較弱的一方承擔。而不幸的是……」

看著炎山難以置信的神情,他笑出聲來:「即使是我,其實也是有契約者的啊……而且是比任何人都強大的契約者。我和契約者之間的衝突已經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所以我已經有覺悟了。」

「到底是誰,是和誰立下契約才會把身體損害到這種地步啊……這種攫奪速度簡直——」

「別擔心,正是因為那只是跟契約者之間的矛盾,所以就算是能致死的傷害,只要能扭轉關係就可以抹除。不過小阮,我能活到如今其實該感恩了,」他望向小院,池中的紅蓮似乎凋了一朵,「只是怎麼說也不能浪費銀蟒的力量,沒有時間可揮霍了,雖然才戰勝蒼穹女帝……該怎麼告訴佩特拉呢,剛消滅他的母親,馬上就要對付父親了。」

「一定要對付星君嗎……」炎山遲疑了一下,然後又明白了什麼一樣點頭,「這也是解法對吧?能打敗時空之王的話,前輩您也能奪回光陰吧?」

他只是沉默不語,輕輕掩住疼痛最深的地方。那個潛藏著的刻印所帶來的痛苦是炎山這樣的孩子無法想象的吧,拜這刻印所賜,他不會再去乞求什麼。但他會繼續戰鬥的,哪怕啄食身軀的是無情的時間之火,哪怕是怎樣懇求也不會有片刻遲疑的至純殘酷。

卷二·命理之籠正章完。



在打破源自厄運蒼穹的禁令時便能看到更幽邃黑暗處滋育的星火,為此往新世界踏出的雙腳不住顫抖,但反抗者們畢竟還是觸碰到了未來。那願為之付出無數犧牲力求抵達的未來會不會是他們期望的樣子?

逐夢的孩子們,從命理的牢籠中脫出后就朝著真青之空高飛吧,哪怕你們的愛與夢想如同流星,也請在黑暗星辰控制的幽邃夜空中繪畫火跡——

卷三·破空之戟,即將開啟。 地上,飯菜灑落一地,澹臺嬌的臉,緊緊貼在上面。

一臉飯菜,滿身菜汁,模樣很是狼狽。

「怎麼樣,趴在地上吃飯,感覺如何?」蕭寒站在一旁,淡淡出聲。

「你…你個賤人,你居然敢欺負本小姐,我要殺了你!」澹臺嬌一臉怒色,就欲起身,不過她,根本動不了。

蕭寒一腳踩在了澹臺嬌的背上,她如何動彈的了?

「只允許你欺負別人,別人就不能欺負你了?一個小小家族中的大小姐而已,真不知道誰給你這般任性的資格?張口閉口賤人,你難道不知道你自己就很賤嗎?」

蕭寒淡淡的聲音接著響起,聞言,趴在地上的澹臺嬌一臉怒色,被蕭寒說得有些惱羞成怒了。

「本小姐如何做人,用不著你個賤人在這裡指手畫腳,還不快放開我!」澹臺嬌怒斥道,此時此刻的姿勢,讓得她覺得很屈辱,她居然被人像狗一樣踩在身下。

「教狗做人,我沒興趣,滾!」

蕭寒也是不再多言,壞他心情,目光一冷,直接一腳甩出,澹臺嬌的身體頓時像皮球一樣飛了出去。

「蕭寒哥哥,對不起。」這時,一旁的澹臺雨煙走了過來,她拉著蕭寒的手臂,眼眶泛紅,小聲道,有些歉意。

「傻丫頭,這又不是你的錯,你道什麼歉。」蕭寒伸出手揉了揉少女的小腦袋,無奈笑道。

「蕭寒哥哥,你打了大小姐,還是快點離開澹臺家吧,她待會兒肯定會叫人過來找你麻煩。」澹臺雨煙又說道,美眸中有些擔憂之色。

「真是個傻丫頭。」蕭寒輕嘆道,他若是走了,這傻丫頭還不得被那澹臺嬌給欺負,他搖了搖頭,笑道:「雨煙,你放心吧,他們奈何不了我,再說了,我還沒吃你做的飯菜,我可是不會走的。」

「可是……」澹臺雨煙的話還未說完,便被蕭寒打斷。

「沒有什麼可是的,雨煙,你再不做飯,你蕭寒哥哥可就快餓暈了。」蕭寒笑道。

「蕭寒哥哥,真的沒事嗎?」澹臺雨煙還是有些擔憂。

「放心吧,沒事的。」蕭寒笑道,這澹臺家有多少實力,他一清二楚。

澹臺雨煙看著一臉雲淡風輕的蕭寒,隨即也是不再多言,也許蕭寒哥哥很厲害呢,畢竟連澹臺嬌都能被其輕易碾壓。

一時間,廚房中,澹臺雨煙又重新做飯,而蕭寒則是將桌子搬到了門口,他慵懶地坐在那裡,取出一壺酒,自斟自酌。

他倒要看看,一個小小的澹臺家,能把他如何?

很快,澹臺雨煙便將菜做好了,蕭寒面前又是一桌子美味。

「雨煙,坐下,一起吃。」蕭寒笑道。

二人坐下吃飯,而澹臺雨煙美眸中則是有些擔憂之色,目光時不時瞥向外面,她知道,澹臺嬌一定不會這般輕易罷休的。

果不其然,二人還沒吃兩口,一群人便涌了過來,那澹臺嬌去而復返了,似乎剛洗完澡,頭髮還是濕的,在她身後,跟著一群護衛,一臉凶神惡煞的。

「來人,去把那小子給本小姐抽筋拔骨!」

澹臺嬌一來,目光死死盯著蕭寒,惡狠狠道,剛才蕭寒如此欺辱她,她定然不會輕易放過蕭寒。

「是,小姐!」這群護衛恭敬應了一聲,隨即朝著蕭寒圍了過去,一臉凶神惡煞。

「蕭寒哥哥…」見到一群護衛過來,澹臺雨煙有些害怕,見到蕭寒依舊在那裡一臉享受地品嘗美食,她輕輕扯了一下後者的衣角。

蕭寒對著澹臺雨煙輕笑了笑,隨即他淡淡掃了眼圍過來的十幾名護衛,斗者實力的護衛,最強一人不過斗師實力。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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