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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先生。」

男人回答的聲音越來越小,頭也低的越發的深。

姓沈的男人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不再言語,踱步走出房間之外。

**********

秋天的腳步走的越來越快,溫度驟降的同時,伴隨著的海風颳得越發的凜冽。

早上起來,冷意入骨,讓人有種冬天來臨的錯覺。

溫如意最怕冷,每年從中秋開始,她就不願意出門,因為這個時候,她的手腳都冷的像坨冰似的,再出去外面,整個人都有種凍木的感覺。

可再怎麼不想出去,她還是想要出去。

不止去看簡汐,她也想去問問容子澈的蹤跡,整整兩天時間,他都沒露面,只來了兩通電話。

每一通電話,不超過兩分鐘。

她想問的問題,他都沒告訴她,只讓她好好的待在公寓里,等著他。

她直覺上,感覺到容子澈的不對,猜想著應該是出事了,所以準備去問問慕洛琛。

無論什麼事情,她都要弄明白,而不是糊裡糊塗的在家裡等著他。

從公寓里出來,風如刀子般迎面撲面而來,溫如意把自己往米黃色的圍巾里縮了一些,只露出一雙黑色的眼睛。

快步走到車跟前,拿出車鑰匙打開車。

可手冷的太厲害,對著鑰匙孔好幾次,都沒能把車打開。

啪嗒——

鑰匙掉在了地上,溫如意有些煩躁的彎腰去撿鑰匙。

噠噠——

鞋子砸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音,然後一雙黑色的長筒靴,出現在視野里。

溫如意手頓了下,順著那雙鞋子往上看去。

但沒等她看清楚,那雙鞋子的主人,主動蹲下身子,幫她把鑰匙撿了起來,並打開了車門。

「溫如意,我想跟你談一下。」

陳述的語氣,沒有任何商量的意思。

這般的強勢,卻讓人沒辦法討厭起來。

溫如意直起身體,看著眼前面無表情的唐南楓,道:「好,你想談什麼?」

「先上車。」

唐南楓說著,先進了車裡。

溫如意在原地佇立了幾秒,緊跟著也上了車。

打開了車裡的暖氣,熱風徐徐的吹出來,溫暖了冰冷的四肢和臉頰,溫如意側眸看向身旁的唐南楓。

唐南楓嫣紅的唇瓣,微微的上揚了一個弧度,她長了一雙笑眼,哪怕生氣也讓人覺得她是在笑。平日里看似對每個人都笑眯眯的,其實骨子裡透著一股疏離。就像之前,唐南楓對她,那般熱情,讓人很容易覺得她跟自己是特殊的,可以跟她平起平坐。若不是她經歷過那麼多事,見過那麼多的人,她大概也會那麼覺得,甚至會為了唐南楓之後態度的轉變而傷心。

但,事實上,她只會坦然面對罷了。

唐南楓生在大世家裡的人,與生俱來就高人一等,凌駕於很多人之上。

這是無可辯駁的,但也恰恰很多人都不承認的。

是的……

沒人願意承認,自己生來便低人一等。

可即使不承認,這種差距就不存在了嗎?

溫如意清楚的知道,自己跟唐南楓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所以從來不為唐南楓的態度傷心。

她只求不和唐南楓為敵罷了,然而就連這個心愿,在唐南適出事後,也不行了……

溫如意頓時有一種無力感。

唐南楓始終沒有看溫如意,而是直直的望著前面,腦海里不停地想著,今天早上醫院出的診斷書。

——右手粉碎性骨折,可以修復,但無法恢復全部功能。

只要想到這個,她就恨不得把身邊坐著的人,撕碎了丟去喂狼!

「唐小姐,我還有事情要做,你有話就請快說吧。」

溫如意最先開口,打破了車裡的沉默。

注意到她改變了對自己的稱呼,唐南楓嘴角噙了譏諷,「你忙著去做什麼?要去醫院看我哥,還是去你找容子澈?」

「我……」

溫如意想說話,但只說了個開頭,唐南楓舉起右手,打斷了她的話,「算了,我今天不想跟你爭執。溫如意,我過來找你,只是想跟你說一件事,我要你留在我四哥身邊。」

溫如意聞言,眼睛瞪大了一些。

她以為,唐南楓過來,是要求她,再也不要去找唐南適。

可唐南楓說什麼?

要她留在唐南適身邊?

這怎麼可能?

溫如意愣了好一會兒,才艱澀的開口說:「我不能。」

「因為容子澈?」

唐南楓疏離的哼了一聲。

溫如意蹙了眉頭,「不是,哪怕沒有子澈,我也不會跟你四哥在一起,我不愛他。唐南楓,兩個不相愛的人在一起,是悲劇。不止是對我,更是對你四哥。」

唐南楓完全不以為意的:「情愛這些,我不懂。你也別跟我說那些大道理,我只知道,我四哥喜歡你,他為了你差點丟了一條命,現在更毀了自己的手。知道他的手對他來說,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這輩子都他都沒辦法,再碰他最愛的槍械了。溫如意,我今天過來,提出這個要求,不是徵詢你的意見,而是來通知你——你必須留在我四哥身邊。」

溫如意聞言,冷下了臉色:「我欠他的,我會還給他。可我這輩子都不會陪在他身邊,唐小姐,我和誰在一起,沒有人可以命令我。哪怕是你,也不行。」

「是嗎?溫如意,你不答應我,知不知道後果是什麼?」唐南楓早預料到她的反應。

「最糟糕不過是激怒唐家,你們想對付我,就儘管來吧。」

咔嗒——

車門打開。

溫如意指了指外面,說:「唐小姐,這件事沒什麼好說的,請你下車。」 第965章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

風呼嘯著,湧進了車裡,將暖氣盡數吹散開。

車內的氣溫一點點的降低,直到冰點。

唐南楓逆著風,看著面色冷硬的溫如意片刻,嘴角微微的往上一挑,聲音依舊沒有任何起伏,可話里透著一股寒意:「溫如意,最糟糕的後果不是惹怒唐家,而是將你最後的一線生機,硬生生的推出去。不過,我不會因此就斷了你的後路,誰讓我四哥那麼喜歡你呢?你記住我今天說的話,等你哪天想要答應了,就過來找我,我隨時等著你。」

話說罷,唐南楓轉身下了車。

噠噠的腳步聲,漸漸的走遠,溫如意探著身體,嘭的一聲將車門關上。

坐在駕駛座,看著灰濛濛的天空,溫如意有種不好的預感。

唐南楓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剛才說的最後一番話,不是威脅,而是在暗示,會有大事發生。

這件事……

是不是和子澈有關係?

不然,他為什麼那麼久都沒有露面?

神級陪玩 溫如意想到這,心頭一顫。

深吸了幾口氣,溫如意發動了車子……

***********

醫院——

由於昨天晚上很晚睡,葉簡汐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有些晚,洗漱過後,已經是九點半了。想到容子澈的事情,葉簡汐沉思了片刻,決定給溫如意打電話,讓她過來一趟,準備把實情告訴她,好讓她有個心理準備。

只是……

電話還沒撥打出去。

門便從外面敲響了。

葉簡汐抬眸向門口,在看到站在那裡的人時,面部的肌肉不由得有些緊繃。

因為來人不是別人,是兩天前,被送走的言邑。

一同跟來的還有郭嫂。

言邑怎麼會在這裡?

心底有疑問,可葉簡汐沒問出來,只是凝視著言邑,沒有說一句話。

「少奶奶,言先生說有事情找你。」

郭嫂說了句話,打破了房間里的沉默。

葉簡汐嗯了一聲,既然郭嫂允許言邑進來,那說明洛琛已經知道,言邑來醫院的事情,她也沒什麼可擔心的:「郭嫂,你先下去吧,我跟言邑單獨說就好。」

「是,少奶奶。」

郭嫂很快離開,只剩下了兩個人。

言邑站在門口,沒有說話,鼻息里呼出的空氣,在空氣中繚繞后,凝結成了白色的霧氣。

良久后——

他嘴裡吐出來兩個字:「葉姐姐……」

熟悉的稱呼,帶來的感覺卻不一樣。

葉簡汐秀眉蹙起,低喃般道:「言邑,你為什麼還要回來……」

不回來,至少還能給彼此留一些顏面。

回來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言邑聽到她的話,眼裡滑過一抹受傷,他知道,自己監視她的事情暴露出來,她不會再信任自己,但真的親耳聽到她問——你為什麼還要回來?心還是難免難過。

舒緩了了好一會兒,言邑臉色才恢復了正常,從懷裡掏出一封信,他拿著手裡的信封,一步步的走到床跟前,輕輕的放在床上:「葉姐姐,這是哥哥讓我交給你的信,請你務必看一下。」

葉簡汐看到那封熟悉的信封,拿起來撕開了一道口子,然後將裡面的信取了出來。

在她看信的同時,言邑道:「葉姐姐,我這次來,是想親口跟你說聲對不起。傷害了你,是我不想的,真的對不起了……」

言邑深深的鞠了一躬,轉身往外走。

葉簡汐抬起頭看著言邑,說:「言邑,你能告訴我,你哥哥是誰嗎?」

「對不起,葉姐姐。」

言邑搖了搖頭。

葉簡汐知道不能,言邑對那個神迷人的感情很深,從他的稱呼里就可以看出。

——哥哥。言邑很少叫別人哥哥,哪怕洛琛對他示好那麼久,他也頂多叫一聲慕洛琛。

「不用跟我說對不起,道不同不相與謀。你告訴你哥哥,不管他是為我好,還是在謀划什麼……從他偷走我女兒的那一刻起,我就跟他不會成為朋友,只會為敵。」

葉簡汐把話說完,不再看言邑,而是再次去看那封信。

言邑脊背僵直著,從病房裡出來。

待他的腳步聲遠了,葉簡汐才緩緩地鬆懈了下來,這封信里沒有關於女兒的任何線索,除了讓她不要責怪言邑,就是說不讓她插手容家的事情。

葉簡汐覺得,這個神秘人對自己的管束太多了。

之前天寶的事情是這樣,這次容家的事情也是這樣。他只讓她自保,而不管他口中那些麻煩,是她身邊最在乎的那些人。

或許這個神秘人是為了她好。

但她不會再聽他了。

一個人,若是連自己的朋友,親人都沒辦法保住,那還有什麼意思呢?

葉簡汐神色淡然的,把信收了起來。

************

言邑走了沒多久,溫如意就趕到了醫院,沒了設防的警衛,這次她很快看到了葉簡汐。

進入房間的第一句,溫如意問的便是:「簡汐,這兩天洛琛看到子澈了嗎?」

「看到了。」葉簡汐知道如意這麼問,定是聽到了一些風言風語,就把關於容家的事情,都說給了溫如意聽,「如意,現在情況有些不好,不過你別擔心,我們一起想辦法,會挺過這一關的。」

溫如意心裡有些亂,可或許是亂到了極點,反倒平靜了下來。

怪不得唐南楓會跟她說那些話,原來容家的處境已經差到了這般。

容子澈失蹤,也是在想辦法,解決眼下的危機吧。

「我沒擔心,不管處境多艱難,只要容子澈沒開口,我就不會離開他。」 冷情總裁契約妻 溫如意笑了笑,似是沒把容顧兩家鬥爭的事情,放在心上。

葉簡汐擰起眉頭,有些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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