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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估計是人為還是天災引起的火情?」曹德奉問。

「這個需要消防部門經過詳細調查后得出結論,需要時間的。」孟晨浩告訴他。

「那麼這樣,晨浩,你今晚不用回廠里了。」

「不是說好了回去嗎?」

「你看看你媳婦的學生出了這麼大的事,你媳婦今晚能安心?再說廠里這邊有我,有許多同志在。」曹德奉善解人意地說道。

孟晨浩心裡其實也在想著媳婦的學生馬班長能去了哪裡。按照現在搜集起來的情況來看,似乎馬曉麗不在任何一家醫院裡。馬曉麗又不在自己宿舍和火場的話能去哪裡了。

一場火,難道能讓一個人變得無影無蹤了?在這個世界上都消失了?

掛上曹德奉的電話,孟晨浩琢磨著這些問題回來再去問羅主任。只見媳婦已經走回來了。寧雲夕是和羅主任打聽一個消息:「我們馬班長在設計院里,是不是有在資料室工作過?」

媳婦和他懷疑的到一個方向去了。孟晨浩停下了腳步聽著羅主任怎麼說。

羅主任攤開手:「對於我這個問題我還真不太清楚。小馬是實習生,我不負責安排她的工作。她的工作有專門的指導老師在安排。之前,她或許去過資料室實習。因為每個去我們那裡實習的學生,都是需要了解我們那的環境的。小馬學習很優秀,是有這個可能到資料室進行管理學習。今晚火災她是不是在資料室里,我估計是不可能的。」

不可能?

「資料室有嚴格規定,下午五點鐘就鎖掉門了。沒人在那裡值班,沒有人能進到裡面。」羅主任說,「所以這個火怎麼會在資料室那邊冒起來,我也覺得很糊塗。有人說率先看到的是資料室起的火。我懷疑他們是不是看錯了。資料室下面放了兩個倉庫,會不會是倉庫先起火了,波及到了資料室。」

「倉庫很容易起火嗎?」

「肯定不可能。但倉庫是只要有人想拿東西,拿了鑰匙過去就可以開門進去拿東西了。」

「羅主任,你莫非懷疑是有人去倉庫拿東西不小心碰著了什麼東西搞出火情了。」孟晨浩問。 因為要見白千帆,杜長風把自己蓄了多日的鬍鬚剃了個乾淨,頭髮梳整齊,戴上官帽,換了一件月白色的長袍,腳上穿厚底的皂鞋,儘管看起來清瘦,隱約還是透著往日里的氣宇軒昂。

他早早到了楚王府,本意是想趁著墨容澉沒下朝,先見一見白千帆,兩個人單獨說會子話。可現在誰敢讓王妃私見外男啊,那日就因為王妃和小庫子多說了幾句話,王爺就把小庫子調到前院去了,換了木訥不愛說話的小廝當差。

杜長風坐在前廳里,伸長著脖子往窗外看,沒看到他想念的人,倒是見著一位相貌端莊,氣質典雅的姑娘打窗外過,一路人有下人跟她行禮,庶妃被休出門的事他略有所聞,那麼這位便應該是楚王的側王妃了。

長得倒是不錯,就是一臉死氣沉沉的,沒個笑模樣,跟白千帆沒得比。

一盞茶見了底,邊上伺奉的丫環趕緊又上了一杯,杜長風卻沒了耐性,起身走到門口,立刻有小廝點頭哈腰過來問:「提督大人要上哪?小的替您引路。」

引什麼路,分明就是監視他,早知道這樣應該晚點來,等得心煩意亂,倒亂了自己的陣腳。

杜長風一甩袖子,又回到椅子上坐下,望著窗口發起呆來,不知道白千帆現在好不好?她知不知道他來?是不是也在惦記他?

他在前廳等侯的時侯,白千帆在懷臨閣里寫字,王爺有指示,王妃每日上午寫字,寫不好不給飯吃。這差事落到郝平貫身上,他不敢怠慢,一早就到攬月閣去,把白千帆當祖宗似的請過來,收綠荷伺侯筆墨,誰也不能去打撓,讓她安安靜靜的寫字。

寫字是個枯燥的事,白千帆先前還覺得挺好玩,寫著寫著就煩了,只圖快,量是完成了,可那字……綠荷看著一臉的嫌棄。

白千帆把筆往她一伸,「要不姐姐替我寫幾張。」

「那可不成,」綠荷瞪她,「王妃是想讓奴婢挨板子么?」

白千帆不以為然,「我不說,你不說,誰會知道?」

「咱們爺是火眼金睛,一看就知道,爺心疼您,不會罰您,可奴婢逃不了,您耍滑頭讓奴婢代過,王妃好意思?」

綠荷說話向來耿直,白千帆有些不好意思,嘿嘿嘿的笑,「王爺怎麼會罰姐姐,整個府里王爺跟兩位姐姐關係最親厚,輕易不會惱的。」

綠荷聽出點別的意思,問:「爺怎麼就眼我們關係親厚了?論親厚,不該是王妃排第一么?咱們可連個末尾都排不上。」

「為什麼?姐姐不是王爺的通房么?」

綠荷把手裡的墨條子扔開,叉著腰,瞪著眼,一副要吃人的樣子,「王妃打哪兒聽說我和綺紅是王爺的通房?誰說的?我可是黃花大閨女,沒這麼埋汰人的!」

見綠荷氣成這樣,白千帆傻了,她一直以為綺紅和綠荷是王爺的通房丫頭,先前府里沒女主人,王爺年紀又不小了,所以她便想當然的以為……

「姐姐別生氣,」白千帆趕緊賠小心,「是我沒眼力,我胡說八道,要不您打我兩下出出氣。」

要不見她是王妃,綠荷還真敢動手,這種話能胡說嗎?事關姑娘家的清譽,她還想嫁個好郎君呢。

她不理白千帆,擰著身子生悶氣。

白千帆心有愧意,想方設法要逗她開心,抵著鼻子扮豬,縮著脖子一拱一拱的,見她不笑,又扮狗,圍著她汪汪叫,綠荷還是不理,她沒澈了,乾脆拿起筆在自己臉上左右各畫了三道杠杠,裝了個花貓,綠荷其實早耐不住了,一轉身見她把自個畫成那樣,實在忍不住卟嗤一聲笑出來。

「哈哈,姐姐笑了,不生氣了。」白千帆高興得跳起來。

綠荷有些哭笑不得,這就是個小油貨,王爺都拿她沒辦法,她一個奴婢能怎麼著?

正鬧著,郝平貫挑了帘子進來,見白千帆一臉髒兮兮,嚇了一跳,「王妃您這是?」

「喵!」白千帆笑眯眯沖他叫了一聲,「象不象?」

「哎喲,我的小祖宗哎,」郝平貫著急起來,「眼瞅著王爺馬上就要回來,您怎麼弄成這樣,快收拾乾淨了,今兒個要見客呢。」他平時待綠荷極客氣,這會子數落上了,「你也不攔著點,讓王爺看見了是好玩的?」

綠荷自知理虧,低聲應道:「大總管教訓得是,是奴婢的錯。」趕緊出去張羅著打水要替白千帆洗臉。

白千帆覺得郝平貫有點小題大作,她小時侯常被姐妹兄弟捉弄,在臉上畫王八烏龜,有什麼呀,又不會少一塊肉。

不過她心情莫名有些高興,墨容澉跟她那些兄長們是不一樣的,年紀這麼大了,也不往房裡放人,爹那麼老了,還往府里娶新人呢。她很好奇,王爺正當壯年,就不想女人么?二哥哥他們怎麼天天兒都想呢?

墨容澉回來的時侯,綠荷剛替她收拾妥當,重新梳了頭,換了乾淨的衣裳,可墨容澉不滿意,親自替她挑了艷麗華貴的衣裳,又拿了幾枝貴重的珠釵插在她髮髻上。胭脂抹得紅些,口指塗得艷些,隆重得象要去宮裡參加宴會似的。

墨容澉知道白千帆不樂意這麼隆重的打扮,頭上沉甸甸,怪累得慌的,但他有私心,就要叫杜長風看看,如此的容華富貴,他杜長風能不能給得起?

白千帆出奇的聽話,一聲不吭任綺紅和綠荷折騰,等收拾妥當站起來,端的是雍容華貴,富貴逼人,頭上的珠釵亮閃閃,衣服料子也是金絲銀線明明晃晃耀眼睛。

穿成這樣是不好走路了,郝平貫備了轎子,墨容澉親自打帘子讓她進去,自己也擠在裡邊,總覺得不這麼貼著她,她便會改變心意。把她的手握在掌心,低聲喚她,「丫頭,你,可想好了。」

白千帆抬起烏沉沉的大眼睛看他,突然卟蹼一笑,「王爺緊張什麼?」

墨容澉故作鎮定,「我有什麼可緊張的。」

「還說不緊張,王爺手心裡都出汗了。」

墨容澉吁了一口氣,鬆開手,拿汗巾子擦了擦,過了一會才慢吞吞的說,「我是怕你不選我。」

白千帆抬眼看他,有些詫異的道:「王爺這麼喜歡我?」

墨容澉:「咳咳咳……」頭扭到一邊,「本王不喜歡輸而已。」 杜長風坐在那裡,幾乎要睡著了,突然聽到郝平貫扯著嗓子喊:「落轎!」

他一個激靈清醒過來,整了整衣袍,迎到門口,見外邊停著轎子,郝平貫打起帘子,躬著身子出來正是墨容澉,他並沒有直起腰,返身又從裡面牽出一個人來,華麗的裙裾拖在地上悉悉索索的響,稍稍一動,頭上的步搖晃動,帶出清脆的聲音,她抬眼看他,笑盈盈一張臉,立在那裡簡直就是光芒萬丈。

杜長風看呆了,都忘了上前行禮,墨容澉很不悅,重重的咳了一聲,「杜提督屋裡坐吧。」

杜長風這才如夢初醒,拱著手行禮:「屬下見過王爺,見過……王妃。」后兩個字,他落得極輕,幾乎輕不可聞。

墨容澉看著他這副痴迷的樣子,心裡不爽極了,恨不得當場挖出他的眼珠子來。他側過身,擋住杜長風的視線。牽了白千帆的手進屋子,帶丫鬟上了茶,屏退了左右,關上門來好說話。

他不想浪費時間,更討厭杜長風這麼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的媳婦兒,想三言兩語說個清楚,不過,當著白千帆的面,禮數還是要的,在別人面前他是煞神,在白千帆面前,他要做儒雅可親的夫君。

先打了個哈哈,「杜提督,身子無大礙了吧?瞧著清瘦了點。」

「不礙事了,多謝王爺關心。」杜長風拱了拱手,眼梢的餘光卻是看著白千帆。

白千帆先前以為杜長風傷得很重,現在見他雖然清減了不少,還算有精神,也安心不少,笑眯眯的說,「杜提督你要多吃點,都瘦了呢。」

她隨意一說,墨容澉不樂意了,這是對杜長風赤、祼祼的表示關心啊……

他清了清嗓子,把白千帆的手握住,笑道,「王妃不必擔心,杜提督的飲食自然有人過問,杜提督早過了弱冠之年,身邊應該有個知冷知熱的人了吧?」

杜長風不敢明著說,扯了扯嘴角,「王爺原先不是要替我做媒么,怎麼沒下文了?」

「那個啊,」墨容澉把白千帆的手指頭一個一個拉開來捏著玩,慢條斯理的說,「本王那時侯沒太注意,做了什麼讓杜提督誤會了吧。」

見楚王爺耍賴,杜長風乾脆挑明,他知道這番話說出來,自己的腦袋或許會搬家,可他忍不住,在他心裡,白千帆似乎比生命更重要,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象魔怔了似的,和白千帆沒有見過幾次面,可是感情一旦發酵,膨脹的速度顯而易見,他把自己搞成這副慘樣,卻絲毫不後悔,哪怕沒了前程,丟了性命,只要知道白千帆是愛著他的,他就要勇往直前。

「王爺雖然沒有對屬下明說,可對王妃是明說了的,」他急切的說道:「屬下與王妃情投意合,互換了信物,王爺當初明明說好了的,當王妃是妹子,養兩年就嫁出去。王爺如此宅心仁厚,是為當朝典範,屬下對王爺的恩情……」

「放肆!」墨容澉實在忍不住,怒喝一聲,握著白千帆的那隻手也用力緊了一下,白千帆吃痛,嗤了一聲,他方才發覺,忙不迭的鬆手,瞧見雪白手腕上的紅印,越發怒不可抑。

「杜長風,你竟敢對本王的王妃心存不軌,這是殺頭的罪,你可知道?沖你這話,本王就可以定你的罪!」

他發起怒來,凶神惡煞的樣子極其嚇人,白千帆縮著脖子,怯生生的喚了他一聲,「王爺。」

她一叫,墨容澉回過神來,深吸了一口氣,四平八穩的坐著,面沉如水,「本王知道你誤會得太深,所以才讓賈桐去傳話,免得你一條道走到黑,誤了自己的終身。」

楚王發怒,沒人不怕的,杜長風早將生死置之度外,直勾勾的盯著白千帆,「王爺不是說,讓王妃自個選么?」

墨容澉本是這個意思,但事情真到了這一步,讓他的媳婦兒挑男人,自己還是被選之一,心裡說不出的彆扭,寒氣嗖嗖往外冒。

他冷笑兩聲,「本王真是給了你天大的面子,你要自取其辱,本王就給你這個機會。」他扭頭看向白千帆,發現她表情驚惶,小臉蒼白,趕緊緩了臉色,拍了拍她的手,溫聲道,「嚇著你了?別怕,告訴他,你的選擇。」

墨容澉以為自己是柔情蜜意的一張臉,但看在白千帆眼裡,他比剛才的樣子並沒有好到哪裡去,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覺得自己萬一說錯話,一定會被他生吃了去。

墨容澉見她抖了一下,趕緊攬住她的肩:「冷嗎?到為夫懷裡來,我替你暖暖。」

杜長風看著這一幕,簡直撕心裂肺,賈桐說他們同床共枕的時侯,他沒太往心裡去,可親眼瞧見他們這樣,傷心,難過,憤怒,齊齊湧上心頭,他真恨不得把墨容澉攬著在白千帆肩頭的手給砍了!

白千帆也有點不自在,倒不是墨容澉當著杜長風的面對她故作親熱,而是她離墨容澉太近,覺得冷。

她想早些結束這次會面,不就是讓杜長風死心么,她辦得到。

她抿了抿嘴,緩緩開口,「杜提督,不管之前你誤會了什麼,從今兒個起,都忘了吧,我是楚王妃,是王爺正兒八經娶的媳婦兒,我會一直陪著王爺,替他開枝散葉,撐起一大頭家。您年青有為,前程似錦,別為了一個誤會毀了自個。」

「千帆!」杜長風哀哀的叫了一聲,「這不是你的心聲,你是不是受了什麼威脅……」

「沒有,王爺對我很好,我也喜歡王爺,願意當他的楚王妃。」

「可你說過,不願意嫁給娶妾的男人,他娶了呀,還是在你嫁過來之後娶的,他根本沒把你放在心上,我不同,我有你一個就足矣……」

墨容澉越聽不下去了,這些話句句扎他的心窩子,他是娶了妾,可也輪不著杜長風來說三道四,猛的一拍桌子,「放肆,你倒底有幾條命來渾說這些,不要命了是嗎?我誅你全家!」

「王爺!」白千帆往地上一跪,小身板直直的挺著,一臉冷清,「王爺您要是這著做,會被天下人恥笑的,杜提督大概上次傷了腦子,有些糊塗了,您跟他計較什麼!」

墨容澉愣了一下,身子往後一靠,勃發的怒氣竟然自動收了回去。

杜長風大概也是真的瘋了,連連冷笑,「楚王爺果然仗勢欺人,除了殺頭,您還能幹什麼?不能以德服眾,您能殺光這天底下的人么?」

「你住口!」說話的是白千帆,她站起來,走到他面前,眉眼仍是冷清,「杜提督,打開天窗說亮話吧,從前王爺是有過這心思,可如今他沒了,王爺待我極好,我在他身邊可以過安穩日子,榮華富貴,享之不盡,我喜歡他,也敬慕他,可以與王爺做夫妻,是我上輩子修來的福氣,至於你,咱們不過見了幾次面,談不上很熟,我對你並沒有什麼感情,你也不必為了我,毀了自己的前程。從今往後,咱們能不見就不見,各自安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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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雲夕卻不這麼想,道:「我剛看著那個房子塌下來的時候,雖然下面也燒得面目全非,可是第二層樓是完全垮塌的。等於是,二樓資料室燒毀的情況也是非常嚴重,不太符合說下面先起火的狀況。」

下面先起火,應該是下面垮塌了上面可能還沒有燒完。

寧老師這話有著理論根據,羅主任一愣,道:「哎,你說的挺對。這樣說的話,真是二樓先起火了。」

問題資料室沒人怎麼燒起來的?天災?剛好今晚上是下雨。雷擊天災的話需要有電。資料室值班人員下班后是把電閘都斷掉的,這個是硬性規定正為了最大限度防止火災發生。

「也不可能是縱火。」寧雲夕說。

其他人聽著她說話,怎麼不可能是縱火。現在不是都懷疑是不是縱火嗎?

聽寧老師分析著:「如果是縱火,縱火的人不傻吧。選擇這麼一個下雨天來縱火。雨一下,效果大打折扣。」

「那麼是——」羅主任已經急著問她了,感覺她分析的都很有道理,好像偵探一樣邏輯嚴密。

「但是,趁這麼一個天黑狂風暴雨之下,很少人出門,很多人早已下班的情形下去偷一個東西,那是非常有可能的。」

一幫人聽完她這話,登時都明白了。

「你是說!」羅主任的手指激動地指著她,「我明白你的意思。有人去偷東西,被我們的人發現了。扭打的過程中,失火了!」

寧雲夕沒有激動,先澄清:「我這個推斷只是基於個人推測,還需要進一步調查研究。」

「不不不,我覺得你這個推測很有道理。」羅主任佩服道,「我需要去向公安部門反映這個情況。」

羅主任說完這話馬上跑去報警了。

孟晨浩也覺得媳婦這個推測有十足的可能性。而且,羅主任可能一時沒有聽出來。其實,寧雲夕能做出這個推測,正因為知道自己學生在這個火災中很可能失蹤了。你想一個失蹤人員,沒有在火災中受傷或被燒死,怎麼不見的?唯獨是要麼自己逃了,要麼是被人劫持了。

「寧老師,你是說馬班長被人綁架了嗎?」李穎問。

都是寧老師的學生,寧老師的言外之意一幫學生很快領悟到。

郭炳怎麼都沒有想到她居然是被人綁架了。究竟是誰綁架了她?綁架她做什麼?

是很蹊蹺。這個案子最蹊蹺的地方在於為什麼要綁架馬曉麗。馬曉麗不是設計院的正式員工,沒有資格接觸核心機密文件。對於劫持人員來說這麼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實習生是毫無價值的。

哪怕這些人偷東西被馬曉麗發現了,也應該是直接殺了馬曉麗更好不是嗎?

對於這一點疑點,寧老師自己也是暫時沒有能搞明白。

林尚賢終於有空走出搶救室,帶來了大家想要的答案:這裡三個重傷員里,確實沒有一個是馬班長。馬班長,是突然間徹底失蹤了。 兩個男人都被白千帆這番擲地有聲的話驚到了。自然是有人歡喜有人愁,從見到杜長風開始,墨容澉滋生的怒氣和擔心,在這一刻化為烏有,她說喜歡他,敬慕他,嫁給他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其他的都不是重點,重點只有三個字:喜歡他。她是喜歡他的,這太讓他高興了,這大約是他活到現在聽過的最好聽的話。

他的唇角不自覺的往上揚,以一種得意又傲驕的神情瞟著杜長風。

相比之下,杜長風的樣子就有些可憐了,他本來就消瘦,再被這些話一打擊,整個人都失了神,目瞪口呆的傻在那裡,半天也沒回過神來。

她說,他們沒見過幾次面,她對他沒感情,不,這不是真的,他至今還記得他們見面時,她嬌羞可人的小模樣,怎麼是沒感情呢,他們明明就是郎有情,妾有意,連信物都給了的呀!

好半天,他才呼出一口氣來,啞著聲道,「你,你怎麼可以這樣說,你送過荷包給我……」

「那不代表什麼,我也送了王爺,送了我師父,綺紅姐姐和綠荷姐姐。」

「你收了我的東西。」

「我也常收王爺的禮物,他還給我買兔仔了呢,我還收過我師傅的飛鏢……」

「不過以後,」墨容澉突然打斷她,「還是不要亂收別人的東西,特別是男人的,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好,我知道了,王爺,以後除了您,我不會再收別人的禮物了。」

「嗯,」墨容澉餘光瞟著失魂落魄的杜長風,朝她伸出手:「過來。」

白千帆聽話的走過去,被他拖著坐下,兩個人擠在一張大椅里,沒有比這更親密的夫婦了吧,坐椅子都要擠一塊。

白千帆幽幽嘆一口氣,都是不省油的燈,一個動不動就要誅人全家,在他眼裡,殺人就跟切蘿蔔似的,也太把生死當兒戲了。

另一個,滿臉悲情,好象沒有她就不能活,她說那話雖然傷了杜長風的心,但有點她說的是真的,她對杜長風確實沒什麼感情,不過是因為知道墨容澉打算把自己嫁與他,心裡起了一點小漣漪,那是人之常情,根本不算得什麼吧,她也奇怪杜長風那泛濫成災的感情從何而來,她自問並沒有同他山盟海誓,弄得倒象倆人私定了終身似的。

杜長風站起來,有些搖搖欲墜,也不看他們,硬撐著拱了拱手,一臉慘笑,「看來是屬下誤會了,王爺,屬下這就告辭。」

「怎麼就走呢?」楚王爺笑得非常大度,「到吃飯的點了,留下來陪本王喝一杯,上回喝酒沒成,這回說什麼也要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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