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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給朕說這些有什麼用!京城裡一下聚集了無數的江湖險惡之人,嚷嚷著處死柳染錦,否則奪取皇宮。現在邊疆也告急,朕心愛的四皇子也犧牲了,江湖之人若現在與’朕的御林軍對抗,只會兩敗具傷,更重要的是國家危機。」皇上說著,激動憤怒。

趙晨揚自然是明白,跪在那裡,良久說不出話來。

朝堂上的人都低著頭,唯有宰相隱隱有著冷笑。

「趙晨揚,柳染錦是你夫人,她定會找你。你給朕立刻殺了她!不然誅九族!」皇上怒道「朕給你兩天時間,立刻去辦!」

趙晨揚跪在原地,低聲道「微臣知道了。」說完,起身轉身離去。

每一步趙晨揚走的極慢,他悔恨當初,軟了心,讓柳染錦去白雪山莊,他猜的到那個柳子墨也並非真正的柳子墨,不然也不會演變成如今的狀況。

染錦是皇上欽定的第一斷案夫人,屬於朝廷中人,而染錦血染白雪山莊,無疑是打破了江湖和朝廷多年以來,井水不犯河水的界線。

如今唯有的辦法就是除掉柳染錦,平息這場風波。

趙晨揚走出皇宮大門,走在大街上,周圍的茶鋪客棧里都是江湖之人,看著趙晨揚走過去,似乎在等一場好戲。

這一切是設的局?

一路前行,在一片黑暗的京城江湖裡,看見了一個一身白衣的男子坐在街邊的茶鋪里,神態自若的喝茶,趙晨揚走了過去。

深邃的眸子對上了一雙狹長的眸子。

那人是許久不見的唐如塵。

唐如塵看著他,似笑非笑,卻很明顯的帶著冷意。

趙晨揚給自己到了一杯茶,被子握在手中,卻不喝。

倆人安靜相對,誰都不言不語。

周圍的那些走過的江湖中人,耳語里只聽見「柳染錦後天就會回京城了,她應該知道京城是她必定喪命之處,她居然還往京城趕。」

「有她夫君趙晨揚啊,聽說倆人感情深厚,趙晨揚說不定會護她周全。」

嫡女重生之不爭不羨 「依現在的形勢來看,那個皇帝定會叫趙晨揚殺了柳染錦,不然內憂外患,皇帝就活不久了。」

街上過路的倆個江湖之人,手拿著劍,語氣輕蔑。

這話趙晨揚和唐如塵都聽見了,唐如塵勾起冷笑,抬眸看著趙晨揚說道「你是要忠於朝廷呢,還是跟柳染錦遠走高飛?」

趙晨揚不語,抿唇皺眉。

「不行,你家姐還在後宮呢!怎麼能拋棄你家姐呢!」唐如塵佯裝為趙晨揚考慮,可嘲諷之意十分明顯。

趙晨揚久久不語,安靜的拿起茶杯潤了潤喉嚨。

唐如塵忽然大笑,起身離去。

趙晨揚手中握著的茶杯,握的越來越緊。

回到府中,趙晨揚叫來青武和管家,同時還要青武的妻子小豆。

趙晨揚坐在椅子上,說道「老管家,想必青武也跟你講過,我打算青武成親以後,就讓你們遠離京城,如今青武已經成家,明日你們就上路吧,我會叫人給你們準備好…………」

老管家一下子跪了下來,說道「大人,現在正是與大人共患難的時候,怎麼能走,再說了,那麼艱苦的日子都過來了,也不差未來的苦難。」

老管家說著便老淚縱橫,青武和小豆也跟著跪了下來,滿眼是淚。

「大人,我們不走,不管你怎麼說,我們都不走。」老管家堅定的說道。 「大人,我們不走,不管你怎麼說,我們都不走。」老管家堅定的說道。

「你們都走吧,留在這裡也只會給我增添負擔。我把你們當做家人,當做親人,我得顧及你們的安危。老管家,你們走吧,算我趙晨揚求你了。」趙晨揚忽然說著跪了下來,跪在老管家的面前。

「大人!」老管家立刻起身去扶趙晨揚,可怎麼也拉不起來。

「老管家,今日我就代替我姐一起向你謝再生之恩。」這話一出,老管家只好點點頭,滿是滄桑的跪在趙晨揚的面前,說道「你和小姐要保重,我們這就辭行。」說完,老管家緩慢的起身,青武和小豆向趙晨揚磕頭,也含淚扶著老管家離開。

趙晨揚安靜的跪在那裡,直到那腳步聲消失,深邃的眸子里隱藏著淚水。

——————————

倆日後,陣陣冷風吹過天空,那是秋天到了,在距離京城不遠的一條小路上,秋風蕭瑟而血色清晰。

柳染錦騎著馬還在狂奔,而她的手上拿著一把帶血的劍,全身上下都有血跡,一雙眸子微微赤紅。

她不敢走大路,她怕自己屠血葯發作之時,自己會殺更多無辜的人,這倆日她一邊趕往京城,一邊快要發作的時候,就躲起來,不看見人,自然不會殺人,只不過需要忍耐那種被血液啃食的痛苦。

突然馬一下子栽倒在地,柳染錦也滾了下去,旁邊的馬已經奄奄一息了。

不停的跑了幾乎三天,馬已經快死了。

柳染錦蜷縮起來,雙手捂著小腹,卻不敢去用力,嘶啞著:「孩子,我們快到京城了,就要見到你爹了,我們在堅持一下。」柳染錦說著,又爬起來,看著京城不遠了,一步一步的朝前走。

走出小路,走上京城的大路,看見了京城的大門,柳染錦笑了笑,「京城到了」。

在京城的門口站著士兵,看見柳染錦立刻全部都跑了進去,滿是惶恐。

柳染錦並不在意,她只要回家,想要和趙晨揚重逢。

走進京城的城門,那些百姓看見了柳染錦就像是看見了惡魔,立刻逃回家,關上了門窗,很快一條大街上只剩下那些江湖人士,看著柳染錦,在等待一場好戲。

柳染錦看了看他們,眸子微微赤紅,卻還未到藥物發作的時間,繼續朝前面走去,走在寬闊的大街上,秋風掃落葉,一陣蕭瑟。

就在這時,在大街的另一頭,趙晨揚手裡拿著一把短劍帶著幾個衙役出現了。

柳染錦看見趙晨揚笑了起來,滿眼含淚叫道「晨揚,我回來了。」

趙晨揚帶著人一步一步的走近她,停在她兩步遠的地方,面無表情。

「晨揚,你也不相信我?」柳染錦看著他冷冽的輪廓,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

趙晨揚一直緊抿的唇,似乎忍耐了很久,有些嘶啞道「我相信你,你是我的妻,我心裡一直都相信你。」

柳染錦笑了起來,撲向趙晨揚的懷抱,只想在他的懷抱里得到依靠和安慰。

晨揚相信她,她也只要他相信自己就可以了。

「晨揚……」而在她擁住趙晨揚的一瞬間,腹部傳來劇烈的疼痛,柳染錦輕輕的放開趙晨揚,緩緩低頭看見趙晨揚手裡的短劍刺穿了自己的腹部,那裡耀眼的鮮血徹底染紅了她的衣服,柳染錦慢慢的抬頭看著趙晨揚,滿眼的淚滴落到趙晨揚的拿劍的手上。

趙晨揚的臉色冰冷,就像曾經柳染錦在公堂之上看見趙晨揚審理犯人的冷酷無情。

如今他也用同樣的冷酷無情對待了自己。

趙晨揚快速的抽出短劍,然後轉身離去,只留個柳染錦一個無情的背影。

柳染錦忽的後退一步,似笑非笑,然後重重的倒下,鮮血染紅了周圍的一切。

世間寂寞無聲,如同死亡之神緩緩地降臨。

而愛人的心也這麼消失殆盡,甚至無法自拔。

當世界都對你充滿惡意,你把所有的希望和救助都寄托在一個人身上,而那個人卻同那些人一樣傷害了你。

這就叫做絕望無生。

世界給的痛苦,都不算痛苦,而這個人給的痛苦,擊垮了世界。

京城裡的所有人都看見了柳染錦那般的死去,江湖人士只是沒有想到趙晨揚真的會殺柳染錦,他們所期待的變成了失望。

所有的人都漸漸離去,熱鬧的京城變成了一座荒蕪無人的空城一般,秋風吹來的陣陣悲傷,透露了恨。

忽的一個一身白衣的男子帶著以前他帶著的銀色面具飛落在柳染錦的身邊,輕輕的抱起她,輕聲道「染錦,你還有我。」

風吹起白衣,卻還是被鮮血染紅。

———–

溫暖舒適的房間里,外面的陽光燦爛無比,微風變得十分美好。

染錦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看見的周圍的一片素白的世界。

「染錦,你終於醒了。」一直守在塌旁的人,十分疲憊。

染錦轉頭看著他,輕聲開口「如塵。」

「是我。」唐如塵狹長的眸子里透著那些感情依舊隱藏的很好。

染錦的眼裡沒有眼淚,只是那麼安靜的說「我和我的孩子不是已經死了嗎?為什麼還要活著。」

唐如塵忽的感到一絲心痛,然後嘴角閃過一絲冷笑,「染錦,你現在和趙晨揚沒有任何關係,你們沒有孩子。」

染錦忽然大笑「我們的孩子!是啊,不管誰懷了他的孩子都逃不過一個死字!栗梅是,曼珠是,我也是!」

笑的很大聲,而一張臉被眼淚哭花,到底是怎樣的愛才會如此的痛。

「你不是!你不會死!你也不愛他!」唐如塵怒道。

「我不愛他!我恨他!」染錦忽的坐起來,臉色的淚那般的冰冷。

「不管是誰傷害過我,還是傷害我家人的人,我都會殺了他們!現在的柳染錦只因復仇而活!」柳染錦堅定而冷漠的眸子裡帶著嗜血。

那些絕望以後,曾經柔軟的心,變得堅硬無比,任何情感都再也進不去了。

唐如塵看著她,不知道是喜是悲。 世人皆為情消瘦,事過無痕淚空淚,無心下驀回首,常記月落柳梢頭。

天空上的那一輪明月,那般的明亮。

京城似乎又恢復了那樣的繁華,夜色里的那些景色依舊那麼的美好。

那些曾經的事情隨著時間慢慢的推移,淡出了人們的視線。

可誰知道那些痛卻一直留在心裡,怎麼也抹不去。

大街上,一個頹廢的人坐在街邊陰暗的角落裡喝酒,月光照不到的黑暗裡,隱藏了那些痛苦悲傷。

這人便是趙晨揚。

安靜的喝酒,隱藏里的黑暗裡還有眼淚。

他總是想起那一天的染錦的目光,他不知道她後來到底怎麼樣了,是不是還活著。

染錦一定要活著,她一定要活著。

誰都不知道,當那一天他回到家,回到自己的房間后,整個人都在顫抖,滿臉滿臉都是淚。

當看見手中的短劍上的血跡,他嚇得把劍扔很遠,他真的下手殺了染錦,殺了自己的心裡那個唯愛的人。

他比任何人還要痛苦,那種痛那種恨不得殺了自己的痛,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整晚整晚的做噩夢,每個夢裡都是染錦不可思議的眸子,以及那滿臉的淚水。

總是醒來后,感覺快要死去。

不僅如此,每個清晨醒來,走出房間,都要變成冷酷無情的趙晨揚。

耳邊都是別人的讚賞,每聽一次就痛一次。

我們都是愛的無能者,如此悲哀。

夜色的籠罩下,總是讓我們最後的隱藏。

——

翌日,清晨,趙晨揚一如既往的上朝。

「有事起奏,無事退朝。」公公在上面說完,下面一片安靜,趙晨揚站出來,說道「皇上,臣有事起奏」

「說。」皇上看著他,趙晨揚是一個的確沒有讓他失望的忠臣。

「微臣聽說四皇子在邊關犧牲,現在邊關缺少一個元帥,臣想推薦一個人。」趙晨揚說道。

「朕正為這事煩惱,你說說看。」皇上說道。

「那人名叫吳俊章,是皇宮守門的一個侍衛。」趙晨揚說道。

周圍的人輕聲嗤笑,甚至有人小聲說「一個守門的小侍衛,有什麼本事。」

皇上自然也聽見了,的確不可能隨便就去邊關統領軍隊,便說道「你要朕怎麼相信那個叫吳俊章的侍衛!」

「臣願意拿自己的向上人頭作為擔保,若不能奪回失地,微臣願意被當眾斬首。」趙晨揚說道。

站在旁邊的宰相,冷笑道「趙大人,別那麼相信別人,小心把自己也賠了進去。」

「趙愛卿既然這麼說,朕也給你一個獎賞,如果那個吳俊章成功奪回失地,朕封你為王!」皇上大聲說道。

「謝皇上!」趙晨揚跪下謝恩。

「別謝的太早,叫那個吳俊章即日啟程。」皇上嚴厲道。

「是,皇上。」趙晨揚起身,立刻快步走了才出去。

宰相一臉的冷笑,趙晨揚這可是你自找到的,我會讓自己挖坑把自己給埋了!

趙晨揚大步走出去的背影,十分的堅定。

半個時辰后,名叫吳俊章的男子穿上了盔甲,騎著高頭大馬,帶領了一批軍隊,準備啟程。

吳俊章看著一直在旁邊的趙晨揚,心裡依舊有些不敢相信這個事實,趙大人是他多年來的朋友,簡簡單單的朋友,偶爾會在一起吃飯,他只是一個侍衛,趙大人身為朝廷三品大員,能與他做朋友,依舊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如今他還用向上人頭給自己做擔保,讓自己成為了邊關的大元帥,這一切他想著便是滿眼熱淚。

趙晨揚面色溫和,忽然從袖中拿出一個小小的布袋,遞給吳俊章,說道「這是一個錦囊,到了關鍵時刻記得打開看。」

吳俊章接過,看著手中的錦囊,滿含熱淚,然後拿著錦囊下馬,單腿跪在趙晨揚的面前「趙大人,今天這一起,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報答。」

趙晨揚立刻扶他起來,說道「如果要報答我,那就為國爭光,不要讓我失望,以後我自然用得著你。」

吳俊章鄭重的點點頭,擦了滿眼的熱淚,然後上馬,對趙晨揚說道「趙大人,你是我吳俊章一輩子的恩人!等我的好消息!」

趙晨揚淡淡微笑,然後目送吳俊章帶著軍隊出發,消失在視線里。

他的確吧所有的一切都賭在這個人身上了,不然他真的只有被當眾斬首。

這一切只能看天意了。

如果可以,他想要去陪染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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