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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你什麼事呢?你有什麼權利來刺探別人的隱私!」

王冰趕緊打圓場,「楊先生,我們是在查案,在查明真相之前,命案現場周圍一切情報都有可能是有價值的,請你不要動氣!」

「哼!」楊學兵冷笑,「查吧查吧,但我把話放在這裡,如果最後查出來我兒子是清白的,那我要起訴你們!」

他站起來,臨走時撂下一句,「哼,警察就會作無用功!」

陶月月微微一驚,「他剛才是在……嘲笑我們?」

「不用在意啦,被警察懷疑自己兒子,肯定會不爽的吧!」

「不是,他剛才的表情和語氣,就彷彿自己掌握著什麼重要情報,這個男人一定知道些什麼!」 王冰苦笑說:「我認為你想多了。」

「我之前覺得楊銳可能是嫌疑人,是因為他住的地方恰好位於五起命案的視野交集,可是你想一想,楊銳父母不也正符合這個條件嗎?」

「可是硬性數據不符合呀,比如身高!」

「監控拍到的人,已經證實不是兇手了,而是兇手雇來刺探我們行動的。」

「嗯……」王冰沉吟,「好吧,查一查楊銳父親這兩天幹了什麼!」

婚色襲人:天價二婚妻 王冰沒帶筆記本電腦,問陶月月要不要去他家,陶月月笑道:「去你家?你家在附近嗎?」

「是啊。」

「那撞見你父母多尷尬啊?」

「沒事啦,我和他們分開住,況且他們白天都要上班。」

「只是去查案哦!」

「肯定啦,不然呢!」

二人來到王冰家——龍英華府小區,龍安房價最昂貴的小區,這兒的保安看著像軍人一樣,小區裡面簡直是一座大觀園,到處都安裝有監控,安保措施簡直滴水不漏。

陶月月環顧四周,十分感慨,原來這兒就是有錢人居住的地方,她問:「這裡發生過命案嗎?」

王冰笑道:「你的問題也太奇怪了吧?」

「我只是好奇,如此嚴密的安保措施,是不是真的安全?」

「當然啦!龍安有名的企業家、精英人士都住在這兒,安保肯定是一流的。」

「怎麼覺得你一臉自豪呢?」

「才……才沒有呢!」第一次帶陶月月來參觀自己住的地方,王冰心裡也是美滋滋的。

一輛外形像球車似的電動車從二人身邊駛過,駕駛員是一名穿著制服的保鏢,他彬彬有禮地詢問道:「王先生,需要載你一程嗎?」

「好的,謝謝!月月,走路太累,還是上車吧!」

二人坐到電動車的後座上,慢悠悠地駛過小區內的道路,陶月月看著那些假山、涼亭、園藝,游泳館、健身房、保齡球館、食堂,感慨有錢人和普通人的差距。

現代社會,有錢人能享受的東西,普通人攢點錢也一樣能享受到,比如有錢人吃神戶牛肉,普通人當然也可以吃上牛肉,真正的差距體現在質與量上。

有錢人可以在家門口或者家裡游泳,普通人卻得趕個周末,擠公交車到公共游泳館。

有錢人生活中的種種便利,是普通人無法企及的。

「生在這樣的家庭,你卻想當警察?」陶月月笑著調侃。

「我們家雖然住在這兒,但和真正的有錢人還是有差距的,我父母都是白手起家,像我家這樣的白金階層往往在教育上下很大功夫,把下一代培養起來,才能讓家族繼續興旺。」

「可是你就算當上公安局長,也住不起這兒吧?」

「確實,我算是家庭教育的失敗品吧!」王冰苦笑,「所以我爸媽的精力都放在我弟弟身上。」

「你還有弟弟?」

「今年上高中,我媽希望他以後能當律師,我其實挺感謝我弟的,如果沒有他代替我成為家庭的希望,我也不可能像現在這樣自由自在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原來生在你家也很煩惱啊……」

陶月月喃喃道,她想到自己糟糕的原生家庭,雖然後來她被陳實領養,總算擁有了正常的童年,可她出身卑微是事實。

這富麗堂皇的小區好像在提醒她,自己和王冰,可能不會有結局吧!

注意到陶月月陷入消沉,王冰溫柔地問:「月月,怎麼了?」

「沒事。」陶月月爽朗一笑,「我在想案子。」

「哦,我們到了。」

王冰家所在的單元樓只有五層,風格比較西洋(其它單元樓的風格各不相同),雖然只有五層卻安裝了四部電梯,王冰帶陶月月來到二樓,房門上裝的是指紋密碼鎖。

王冰的房間被各種電子產品充斥,光電腦就有三台,一整面牆的書架用來擺放遊戲機和各種附加設備,陶月月說:「我以為你家會有很多書。」

「我都是聽的,一邊打遊戲一邊聽,這樣效率很高。」

「不會分心嗎?」

「我可以辦到呀!」王冰輕描淡寫地笑道。

陶月月坐在電腦桌前,三塊曲面屏幕拼成一整塊,開機動畫的視聽體驗都非同一般,如同在看大片一樣,王冰撐在椅子上說:「月月,你要是喜歡的話可以來我家打遊戲!」

陶月月笑道:「少得寸進尺了,這是什麼……」陶月月注意到一塊白板上有巨大的龍安地圖,上面有彩色筆標註了許多點和文字。

「這是這段時間在『恐怖思維』上發現的罪犯的窩點以及交易場所。」

「哇,這可是一個大發現啊!交給警方可以把他們一網打盡!」

「話雖如此,但平行世界和現實世界的重合率很低,我還在研究,很多區域都沒有探索到。」

王冰給陶月月取來飲料和點心,然後開始辦正事,陶月月把座椅讓給王冰,自己坐在旁邊。

王冰登陸社工庫查詢楊學兵的個人信息,這個黑客信息集會中心居然輕易地就能找到,讓陶月月稍微有些不可思議。

王冰說:「其實在網路上,每個人都沒有隱私的,尤其是暗網……楊學兵這幾年的開房記錄很頻繁啊,一定是出軌了吧!」

陶月月說:「事業有成,夫妻關係又糟糕,兒子又不成器,這樣的男人會出軌我倒也不覺得意外!」

「銀行帳號倒是沒有什麼異常……他名下有三個手機卡,我查一下通訊記錄……」

王冰很快列出了楊學兵的通訊名單,他快速掃視著那一行名字,陶月月迅速發現了異常,指著最近的一個名字說:「這是死者的號碼!」

「真的哎!」

「時間有點奇怪,是案件發生之後,死者的手機應該在警方那裡。」

「手機卡是可以克隆的,有人用死者的手機給他打過電話!」

陶月月一陣興奮,捶著椅子扶手說:「我就知道他有問題!對了,兇手也會黑客技術,死者的信息會不會被TA盜用了。」

王冰按照陶月月的建議,開始調查五名死者的詳細信息,結果讓人吃驚,他說:「五名死者的身份信息都被人盜用了,他們在死後辦過手機卡、銀行卡,還申請過信用卡!」

「繼續查,這些銀行卡的收支情況。」

「呃,沒法繼續查了,得通過銀行,我把這些信息先記錄下來吧!」

陶月月思索著,「人死了之後身份證會被註銷,但在註銷前辦理的銀行卡和手機卡卻能繼續存在,也就意味著這些卡將來用在違法犯罪中,警方都追查不到持有人。」

王冰說:「逝者的銀行卡和手機卡確實可以這樣用,在暗網的黑市中也有人專門出售這種卡,叫作斷頭卡。」 「這幫人真是無孔不入,我先告訴陳叔叔,讓他來查吧!」說著,陶月月給陳實發了條信息。

王冰繼續在網上搜查,一邊敲鍵盤一邊問:「月月,你最喜歡看的書是啥呀?」

陶月月不假思索地答道:「《小王子》。」

王冰有些意外地看著陶月月,陶月月笑問:「怎麼了?以為我喜歡讀的是更沉重的作品,我也有一顆童心嘛!」

「我挺喜歡現在的關係的。」

「是嗎?我以為你會覺得我作為女朋友,還不夠稱職呢?」

「不,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做喜歡的事情,我覺得很幸福啊!」

兩人相互對視著,笑了笑,王冰繼續忙活,他說:「我在網上找到一些與楊銳有關的情報,他學校的論壇里有匿名用戶稱楊銳有心理問題,曾在高中復讀的時候對一個女生做過不好的事情,然後他父親出面把事情給壓下來了,不然如果捅到學校,他很可能失去參加當年高考的資格。」

「我看看。」

陶月月伸手去拿滑鼠,碰到了王冰的手,二人同時退縮了一下。

王冰所謂的「不好的事情」還算是比較含蓄了,這位匿名用戶說楊銳有異裝癖,經常化妝成女生潛入女生宿舍,有一回還在一間宿舍睡了午覺,被人發現不是本宿舍的人之後他落荒而逃,當事人並沒有看清他的臉。

楊銳稱自己交往過一個女朋友,可是曝料者卻稱楊銳是單方面對那個女孩死纏賴打,還經常跟蹤她。有一回楊銳跟著女生回家,躲在衛生間里想給她個「驚喜」,被發現之後女生家長差點報警。

還有其它稀奇古怪的傳聞,如果匿名用戶所說的都是事實,楊銳簡直就是一個重度心理變態。

陶月月掃了一眼貼子的時間,說:「這貼子發表於十年前,當時楊銳已經大學畢業參加工作了,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翻舊帳?」

蜜愛調教:金牌總裁的心尖寵 「我最在意的是,這裡面有許多事情都比較私密,曝料者一定是和楊銳關係很近的人。」

「有沒有可能是楊銳自己?」

「自己曝料自己?你還認為他有人格障礙?」

陶月月靠在椅子上沉吟,「如果是他自己寫的,他的隱藏人格為什麼要這麼干,嫌棄他的主人格?或者是給他製造障礙,讓他沒法去找工作?」

「假如是人格障礙的話,楊銳在童年時期一定有過巨大的創傷。」

「你覺得他的童年是什麼樣的?」

「楊銳給人的感覺,自尊心很強,同時很脆弱敏感,他也有點幽默,喜歡搞笑的人多半把真心藏得很深……」王冰拿不定主意,「我不敢妄下結論!」

「對了,他不是提過,在公司的時候,有人曝料辦公室緋聞嗎?」

王冰便在網上搜索起來,果然找到了,這篇扒皮貼很長,陶月月一目十行地看了個大概,說:「這扒皮貼的口吻,完全就像是楊銳自己說的,難怪會被上司懷疑到。」

「對了,我查查IP地址。」

這些貼子年代都很久遠,王冰駭進網站里,費了很大勁才找到發貼人的IP地址。

出乎意料的是,兩個IP地址竟然是同一個!

這算是一個重大發現,陶月月問:「能找到位置嗎?」

「這串IP地址的序列太久遠了,得花時間慢慢找!」

「居然是同一個人乾的,這個人有三種可能,第一、他就是楊銳身體里的副人格;第二、他是楊銳身邊某個關係密切的朋友;第三、他是楊銳的對頭!」

王冰翻查這兩個用戶的歷史記錄,發現了這樣幾句話,「打父母的,必要把他治死」、「父母離棄我,上帝收留我」、「兄弟啊,我的已經夠了,你的仍歸你吧!」

毫無疑問,這三句話來自聖經,這個貼子已經被用戶刪除了,王冰通過伺服器的備份才看見的。

「父母……兄弟……」陶月月沉吟著,「這個人和楊銳、和楊家有淵源?他在怨恨楊銳的父母,所以他在暗中禍害楊銳,他覺得楊銳奪走了他的人生?」

陶月月站起來,來回走動,快速地重整著所有線索。

「楊銳高考失利、戀愛失敗、工作失敗,我明白了!有一個人一直在暗中整治他,讓他一生都不順利!兇手就是這個人!」陶月月兩眼放光。

「那動機呢?」

「滅口!他真正想殺死的是楊銳或者楊銳的父母,可是每次走到樓下,又下不定決心,而恰好被路人發現,於是他就殺掉看見自己的人!」

「每次都恰好遇見路人?」

「當然不是每次,去年到今年下過許多場雨,也許他每一次下雨天都會來到楊銳家樓下,正好那五次被人目擊到,所以就有五起命案!」

王冰恍然大悟,「在下雨天走來走去的范晨,他很可疑!」

「我們趕緊回局,報告這個情況!」

來到小區外面,坐上車,陶月月又改主意了,準備先去見楊銳一面,解鈴還須繫鈴人,他一定知道什麼!

楊銳果然呆在家裡玩遊戲,又一次見到二人,寂寞的他臉露喜色,說:「你們又來看我啦!」

「你一個人在家嗎?」

「不然呢!」楊銳笑笑,「進來坐吧!」

陶月月看見楊銳在嚼口香糖,說:「你喜歡吃口香糖?」

「是啊,益達的味道挺好的,炫邁雖然便宜一點,但香精味太重,你們來一個嗎?」

「你平時會把口香糖吐在哪?」

「我一般嚼得沒味道了,隨手就粘在桌子下面,等打完遊戲再收拾,怎麼了?」

陶月月環顧屋內,現場有楊銳嚼過的口香糖,說明兇手來過這兒,不小心粘到了口香糖並帶走了。

王冰問:「我們來就是想問你一個問題,你有沒有兄弟姐妹?」

楊銳愣了一下,良久才回答:「沒有,上次不是問過了嗎?」

「你小時候,有沒有幻想過自己有兄弟姐妹?」

聽到這個問題,楊銳很吃驚,叫他們到卧室來,他登陸一款遊戲,指著自己創建的女性主角說:「我所有遊戲的名字都叫楊琳,她是我小時候幻想出來的妹妹。說來你們可能不相信,我從記事起一直到十幾歲一直可以看見她,也經常跟她在一起玩,我們有時候玩捉迷藏,有時候玩毽子,有時候玩球……」

楊銳抓起一枚彈力球朝牆上擲去,彈力球反彈回來,被楊銳接住,他說:「她會把我扔的球像這樣拋回來,你們可能覺得很不可思議,她雖然是我幻想的妹妹,可是對我來說就像真實存在的一樣!」 聽完楊銳的話,陶月月問:「你幻想的妹妹是什麼時候消失的?」

「大概是上中學的時候吧,我小時候以為別的小朋友和我一樣,都有一個看不見的兄弟姐妹,上小學的時候也跟同學提起過,他們都說我不正常,我漸漸就意識到自己的『與眾不同』。等到中學以後,學業繁忙,我漸漸就看不見她了,不過我很喜歡楊琳這個名字,我寫日記的時候都是寫給她的,平時打遊戲也喜歡創造她的形象……我想,假如楊琳是真實存在的,一定是個很可愛的妹妹吧!」

「那她後來有沒有『內化』?」

「『內化』?」

「就是說,她轉變成了你的一個人格。」

「沒有!」楊銳十分肯定地答道。

「可是我聽到一些傳聞,你在讀復讀班的時候,曾經扮成女生,跑到女生宿捨去睡午覺?」

楊銳大驚,連連擺手說:「這誰造的謠,我根本沒幹過這樣的事情!」他的反應這麼激烈,反而令陶月月感到可疑。

王冰問:「你有沒有出現過記憶斷層,或者醒來的時候感覺特別累,或者莫名其妙地能想起沒有經歷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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