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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要從黑暗中走過來,我可以自己走。」她勉強地微笑起來,最後一次望向花樹之下。

在那繚亂人眼的落花中,笙對她輕快微笑,低語了什麼。

雖然完全聽不清,但大概是「珍重」吧?

她也難過地微笑起來,打破長久以來的默然:「啊,珍重……」

少年的身影漸漸消於黑暗,只有銀桂花仍點點飄落,暗香拂面而過。

就此結束吧。她走出庭院,感到微帶痛楚的輕鬆。

已經太久了,久久沉眠在悲痛中的自己,總算可以醒來了吧。為飛散的銀桂之花而迷醉昏亂,這份狂亂綻放的愛慕之情終會默然消於暗夜。但被過去禁錮的自己終要正視內心之暗,若再次看到幻影,我依然會奔你而來,解開思念的結與千年的夢,與前世無關,僅僅以今生相逢。



預告:我做了一個夢。

「你又夢見她了?」

想要拯救,但想救贖的是她還是自己,痛苦的內心期望著誰的毀滅?

一莖孤引綠,雙影共分紅。色奪歌人臉,香亂舞衣風。目光不曾從那萬千風荷中的身影上移開,思念所觸時,後背聯結宿命的傷痕便隱隱作痛——

即使如此,夢也不曾醒來。

縱使今生無緣共舞,縱使我的傷痕鮮紅,只要記憶尚存,我就會在你舞蹈身影的指引下繼續戰鬥,直至最後的鐘樂把我帶到你所在的地方。

下篇,舞蹈仙境。 「來人,去把那偷窺的登徒子給我抓過來!」

聽到這道突然響起的女子嬌喝聲,蕭寒的內心是絕望的,剛從一名斗靈手中逃脫,現在又落到一名斗王的手中,這是在跟他開玩笑嗎?

嬌喝聲一落,看守在一旁的幾位女蛇人便迅速掠的過來,很快就將蕭寒給團團圍住。

這時,月媚也走了過來,性感的嬌軀上已經披上了一件薄薄的輕紗,凹凸有致的身子在月下顯得愈發美艷動人,極具誘惑力,不得不說,蛇人族的女子彷彿天生就對男子有著致命的誘惑力

「人類?」看清來人,月媚柳眉一蹙,菱形的蛇瞳直直盯著蕭寒,其中泛著冷色,道:「說,你跑到這裡做什麼,是不是加瑪帝國派過來的姦細?」

蛇人族一向與加瑪帝國不和,因此見到蕭寒闖入這裡,月媚自然心中有所懷疑。

「呃,我說我是碰巧路過的,你信嗎?」蕭寒顫顫說道。

「你說呢?」月媚美眸冷冷盯著蕭寒,大半夜跑到這裡偷看她洗澡,跟她說是碰巧路過?

「人類果然都是一個德行,貪婪好色,卑鄙無恥!」月媚冷冷道,語氣充斥著不屑之色。

「小姐姐,你對人類誤解很深啊,其實人類也有好人的,比如說我,我就是好人。」蕭寒說道。

「……」聞言,月媚等人皆是一臉黑線,看向蕭寒的目光滿是鄙夷之色,大半夜偷看女子洗澡,還敢說自己是好人? 婚債,總裁請節制 這…有比這更無恥的人嗎?

「無恥,你們人類都是像你這般不要臉嗎?」月媚冷冷颳了蕭寒一眼,很是不屑,這小子太無恥了!

「我真的是好人啊!」蕭寒說道,心中很是鬱悶,這年頭,說實話怎麼就是沒有人相信呢?

「把這小子帶回去,好好審問,深夜至此,人類肯定不安好心!」月媚對著身旁的幾位蛇人族女子說道。

「是!」隨即其中兩名女子上前,準備帶走蕭寒。

蕭寒嘴角抽了抽,這要是跟她們回去,肯定少不了一番嚴刑拷打,他可不是傻子。

咻!

月媚的話音一落,蕭寒的身形便是一閃,迅速騰空而去,在星空之下飛速逃掠!

「大斗師實力而已,居然有著踏空而行的本事,這小子肯定有問題!」見狀,月媚美眸微眯,自然一眼便看出了蕭寒的踏空而行並非是自身實力所致,應該是用了某種手段罷了。

「你們回去通知幾位統領,說是有人類闖入沙漠深處,小心提防!」月媚對著一旁的幾位女子說了一聲后,體內鬥氣一漲,鬥氣化翼,嬌軀一閃,迅速朝著前方的蕭寒追去。

「她大爺的,今天出門沒看黃曆啊,怎麼老是被追殺啊!」看著後方飛馳而來的月媚,蕭寒真是有種罵人的衝動,這叫個什麼事啊!

「哎,又要浪費我一次逃命的機會啊!」蕭寒看著身上的神隱斗篷,一臉肉痛,一天之內居然要使用兩次,這真是浪費啊,之前從毒娘子手中逃走,他好歹也賺了一筆,而現在,他是血本無歸啊,當然,若是硬要說賺到了點兒什麼,恐怕就是看光了月媚的身子了吧?

「登徒子,你跑不掉的!」後方,月媚的冷喝聲響起,距離蕭寒不過十來丈,斗王的速度可不是蕭寒能夠相提並論的。

「哎,虧大了啊!」蕭寒心中暗嘆,只因看了她一眼,一次保命的機會就沒了,怎麼想都覺得是血虧啊。

不過蕭寒也不是那般優柔寡斷之人,相比而言,自然是性命更加重要,他將神隱斗篷一揮,隨即身形再一次詭異的消失在了原地。

「咦,人呢?」此刻,月媚已經出現在了蕭寒消失的地方,看著空蕩蕩的空間,她眼中滿是疑惑之色,這小子居然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見了。

「這小子果然有問題,手段居然如此之多……」月媚美眸環視四周,嘴中喃喃一聲后,嬌軀一閃,徑直折返回去,此事,必須儘快上報給女皇陛下了。

————

蕭寒再一次從空間中走了出來,雙腳踏上實地后,他目光向四下掃視而去,依舊在塔戈爾大沙漠之中,四下無人,顯得頗為安靜,不遠處還有著一方沙漠綠洲。

「這一天過的,真是……」蕭寒笑著搖了搖頭,有些感慨,不過還別說,倒是挺刺激的,這樣的異界之旅才更有意思嘛。

「其他的暫時丟到一邊兒,今晚先好好休息一夜吧!」 末世重生:魔方空間來種田 隨即蕭寒朝著不遠處的綠洲走了過去,他又從納戒中取出了帳篷之類的野外生活工具,還被說,系統為他準備的頗為齊全,在綠洲上搗鼓的半個時辰后,蕭寒便在帳篷中倒頭呼呼睡了過去。

一夜無話。

————

翌日。

蕭寒也不知道這一覺睡了多長時間,第二天,他是被一陣打鬥聲給吵醒的。

「擾人清夢啊,沙漠中也有人打架,真是的……」帳篷中,蕭寒揉了揉眼睛,隨即爬了起來,朝著外面走去。

只見不遠處,一群蛇人正跟一群傭兵廝打,不過蛇人較多,因此,那群傭兵明顯處於下風,很快,便被這一群蛇人給團團包圍了。

「男的殺了,女的帶回去慢慢享用!」一位領頭的蛇人在這群傭兵身上掃視了一圈后,菱形的蛇瞳中閃爍著邪魅的笑意。

聞言,這群傭兵臉龐上不覺有些恐懼之色,尤其是一些女子,被周圍那些蛇人淫穢的目光緊盯著,讓她們很是害怕。

「小兄弟,我們是附近石漠城中漠鐵傭兵團的傭兵,不幸遭遇這些蛇人,麻煩小兄弟去石漠城通知我們的團長來解救!」這時,一名傭兵的目光注意到了剛從帳篷中走出來的蕭寒,連忙出聲,一些女傭兵美眸中也升起了一抹希冀之色,彷彿抓到了最後一棵救命稻草,只要蕭寒能夠去通知他們的團長,那麼他們還有救!

「漠鐵傭兵團……」聞言,蕭寒目光微閃,嘴中喃喃,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死到臨頭,還指望這小子去叫人救你們,真是愚蠢的人類啊!」領頭蛇人男子看了蕭寒后,目光又看向這些傭兵,譏笑道。

「來人,去把那小子給砍了,讓他們看看這所謂的希望是多麼的愚不可及!」領頭蛇人男子又說道,一言不合,他就要蕭寒的命!

聞言,蕭寒眨了眨眼睛,他真的是出門沒看黃曆啊,這兩天真的是見了鬼,怎麼都想殺他?

「總有刁民想害朕,這…簡直不能忍啊!」蕭寒嘴中喃喃,隨即抬腿,徑直朝著那群蛇人走了過去。

「小兄弟,別過來,你不是他們的對手,快去石漠城通知我們的團長!」見到蕭寒走過來,這群傭兵也是吃了一驚,連忙制止,他們是讓蕭寒去叫人,不是叫他來送死啊。

「有點兒意思啊,這小子……」領頭蛇人男子看著蕭寒,嘴角掀起一抹戲謔之色,這是等不及想快點死嗎?

蕭寒沒有理會那群傭兵的話,依舊朝著這邊走來,步履從容,這兩天的遭遇,他已經夠憋屈了,若說被毒娘子、月媚那樣的強者追殺,蕭寒倒也認了,現在幾名斗師實力的蛇人居然敢在他面前如此叫囂,這……簡直過分了啊!

「幾條皮皮蛇,也敢在小爺面前蹦躂,你信你信,我這一巴掌下去,你們可能會死!」

————

【咳咳…各位書友,準備好了么,寒爺要開始那啥了……】 【二、舞蹈仙境】

黯黯青山紅日暮,浩浩大江東注。餘霞散綺,向煙波路。使人愁,長安遠,何處。幾點漁燈小,迷近塢。一片客帆低,傍前浦。

暗想平生,自悔儒冠誤。覺阮途窮,歸心阻。斷魂素月,一千里、傷平楚。怪竹枝歌,聲聲怨,為誰苦。猿鳥一時啼,驚島嶼。燭暗不成眠,聽津鼓。

——晁補之《迷神引》



【暗】

今夜的月色相當好,和風一樣清清冷冷的,我站著,感覺就像浸潤在白霧之中。

淺桃色的少女站在我的面前,就像要融化在這境界中。看見她讓人懷念得想落淚的背影,我多想過去將她緊擁……但我不能。

這樣靜靜在後面看著就好了,沒有悲傷,沒有痛苦,沉溺在月色的朦朧中,不必醒來。

可她側過臉來,被銀輝濡染的輪廓仍舊和記憶中一樣美好。她笑了,仍然不受拘束地、純凈地笑著。

「岩枋。」她向我伸出手來,朝霞一般明麗的笑顏看不出半分虛假,讓我無法拒絕。

慢慢地過去握住她的手,我沉默無言。

「為什麼不笑呢,你一向都是笑著的啊,無論喜悅還是悲傷……你說過,只要笑著就好。」她溫柔地伸手牽起我的唇角,近得能讓我聞到那梅花一樣冷冽的暗香。

「可是……」

「現在,不來抱我嗎?」她仍舊強硬地命令我,想來我一直是被動的一方,她會生氣也在所難免。然而我已經沒有擁抱她的勇氣,所以我只是僵在那裡。

她輕嘆一口氣,終究放開了手。

「我一直想念著你,即使在最絕望的時候……」她在銀色月光下舒展手臂,桃色衣袖在冷風中旋舞。

「我一直在悔恨,沒有在你最需要我的時候出現……」

「我從沒有恨過你,不是你的錯,不是嗎?」她被月色映亮的秀麗面容玉一樣柔潤,看不出一絲陰暗。但她越是寬容,我就越感到悔恨。已經過去多久了,久得讓我以為我再也想不起她的面容……然而我永遠記得,對我而言無可替代的她已經死去,因為一句涼薄的「沒有辦法」而殺死她的人,是我。

「你在求我原諒……」在月色下站定了回望我,她的微笑帶著一絲苦惱,又似乎帶著些許哀傷,「那麼過來吧,不要再露出悲傷的樣子,這樣我就真的原諒你了。」

這樣嗎,以最完美的姿態誘惑我、慫恿我,希望我融入時間的洪流,在桃源鄉中忘卻那種種痛苦……

有什麼不好呢。我走過去抱住她,任由她那被月色勾勒的纖細雙手摟著我的脖子。

「沒錯,就是這樣……」她的手慢慢掐住我的脖子,溫柔地慢慢加大力度。我低頭注視她,她微笑的黑色眼瞳慢慢變成梅紅色,沒錯,只有這樣才能赦免我的罪孽。在最愛的人失去之時,我慘痛的結局就已經註定。這是我所期望的,在這紅色瞳仁的注視下墜入黑暗……

凜冽的銀色寒氣籠罩大地,我應該融化在這裡。因為無能而只能犧牲最愛之人的我就要死了——

這樣的我早就該死去了。此刻我感到久違的幸福安寧。



【明】

賀岩枋驚醒時咬破了下唇,口腔里血的腥甜讓那個夢愈加真實可怖。仍是夜晚,微光透過竹簾,映得屋內清冷如囚牢。深夜的空氣仍然潮濕而燠熱,水汽浸染了屋外銀桂濃烈的香氣,卻悶悶的近似於污濁。

口腔里血的味道激發了內心深處的黑暗,腦海中有聲音叫囂著破壞與解放,彷彿是即將撕裂而出的另一個自我,嘶啞地尖叫渴求著。

渴求哭泣渴求贖罪渴求救贖渴求毀滅渴求殺戮渴求進食,但是——

不想死。

胸腔像是要被撕裂,全身血液沸騰著想衝破禁錮。可無論如何那不是真的,自己並不想死。

摸索著抓過白瓷的藥瓶顫抖地倒出藥丸,他用力地吞咽下苦藥,酸苦的味道從喉嚨深處一路透上來。

漫長的翻攪過後便有脫力的感覺侵襲而來,他倒在床上,像涸澤里無力掙扎的魚。

紊亂的呼吸漸漸地平復,他慢慢地坐起來,倒了一小杯水喝了后,又緩緩地起身去換掉被冷汗浸透的衣服。

全身浮現的銀色紋路依然帶來疼痛,他小心地不發出任何聲響,走到鏡前。

鏡中浮現著銀鱗紋路的年輕男子容貌未變,只是蒼白憔悴得狼狽,說是舊時代的九州十八王之一?如今有誰會相信呢。

把汗濕帶血的單衣脫下,僅僅是這樣的動作已經感到暈眩,他不禁苦笑著自嘲衰老,倚著門強壓下暴走的氣息。

(不要忘記你自己是誰,不要忘記自己該做什麼……)過了好一會才感到意識清明起來,他呼出一口氣,重新到盥洗台前把毛巾潤濕,藉助水的清涼一寸寸驅去狂亂紋路帶來的灼熱感。

(想到你的紋印不是軒妹的梅花,我就覺得你背叛了她……)忽然想起明音的話,他下意識地側過身,背部依然失控的紋印在黑髮間隱隱閃動著銀的微光。

伸手略微把披散的長發捋起,那既是恩賜也是悲哀的紋印便被完整地映照出來。被銀蛇首尾相銜地包圍的蓮花符印滲著血,既像是開在血水中,又像是被銀蛇的血液所滋養。

這份曾延續了性命的震魂之力,是不是快要耗盡了呢……可無論如何也不想死,還要活著。他輕輕擦去血跡,看著紋印漸漸淡化消失后才換上單衣,輕呼一口氣。

可這樣一來就睡意全無了啊……順手拿了本書坐回床上,還沒開始看就感到一旁手機震動起來,望了一眼來電顯示,毫無意外地、偏偏是最不想聽到其聲音的人。賀岩枋皺皺眉,毫不遲疑地拒接了來電。

房間里一下安靜極了,翻開書時手機卻又震動了一下,這次是線上聯絡,依舊是看了就心煩的「甜心奧利奧」。

賀岩枋無可奈何地查看信息,假惺惺的「你還好嗎」。

感覺不到那種壓倒性的強勢氣息,最強天懲者並不在附近。雖然如此,賀岩枋依然感到藍鷹那可怕的控制力又漸漸攫住意識。他冷淡地回了一句「什麼時候來的白世」,對方又迅速回了「剛剛」。

說了這邊不要他來管的啊……賀岩枋煩躁地打字,但這時對方又一如既往地開始了短句連續轟炸,看著那些毫無意義的「Surprise!」、「空氣真差」、「白世分部果然比不上總部」、「你的部下都被我嚇一跳」之類的話,他真想把手機摔了。

那傢伙肯定是知道自己不舒服的。他並不打算再回復,只是把枕頭墊高,準備安安靜靜地看書。

只是輕易地消停並不是奧利奧的風格,過了一會對面就發了張圖過來,圖裡是自己在未來城支部的辦公室,那傢伙又坐在他的位置泡咖啡了。

忍不住回了他「從我的辦公室里滾出去」,賀岩枋覺得大概得放棄安靜看書的念頭了。

雖然已經好多了,但身體依舊覺得難受,並沒有力氣跟奧利奧吵架,他又慢慢地發信息:「你知不知道妖王都這裡是幾點?」

對方的回答依然迅速:「深夜,我知道,最佳的談心時間。」

誰要跟你談心啊!不屑時對方又發信息了:「這可是小松拜託的,說你今天受氣了。」

小松真是……怎麼把這種事也告訴那傢伙啊。可會讓孩子這樣擔心自己,也是因為自己做得不夠好吧。

「換作我,我就讓那傢伙死,反正他那麼想見他妹妹。」果然還是那樣理所當然的發言,奧利奧的強硬大概是他一生都無法學到的。

一想到那些事就覺得疲憊,賀岩枋又簡短地回復:「那是他的妹妹,他憎恨我是正常的。」

「活該受氣。」對方回復得十分乾脆,奧利奧是不會理解的,他不是那種會感到愧疚的人。所以賀岩枋也沒打算傾訴什麼,對於這樣的交流,率先沉默的永遠是他。

但說實話奧利奧也太了解他,電話馬上就又打了過來。

最終還是接了電話,他看著映在屋內的淺淡光線,站起了身走到了屋外,來到了側院的蓮池邊。

腳步虛浮,他跌跌撞撞地走到池邊,朱紅的蓮華和深黛的蓮葉在微風裡輕顫,在窀穸之山淡金光線的映照下依然風姿綽約。

奧利奧倒是相當有耐心,一直到他到亭中坐下來才慢悠悠地開口:「你又夢見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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