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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不好猜測,不過三妹的本事的確是非同小可,日後要對付她,要好好謀划才行。」梅玉潤吐出嘴裡的一口血水,恨聲道。

蘇氏也恨的牙痒痒:「小賤人真是好運氣,這樣都死不了!我絕不會就這樣算了,總要再尋個機會才行!」

「先靜觀其變,」梅玉潤摸了摸臉,還真疼,「父親氣成這樣,萬一咱們計劃再失敗,父親說不定會氣到休了你。」

「那怎麼行!」蘇氏嚇了一跳,急了,「我是你父親明媒正娶的妻子,給他生兒育女,這麼多年了,他敢休我?」

別的不說,她生的大女兒是駱王側妃,就算只看駱王面子,老爺也不能休了她。

「所以我們日後行事,定要小心,先不要急著動手,看看情況再說。」

蘇氏還能說什麼呢?

給人下毒這種事,向來只能有一次的,若是不成,讓人起了疑心,這個方法,就不好再用了。

汀蘭院里,梅俊楚聽梅雪凌說了事情經過,氣的不停轉圈,有勁沒處使。

藍氏同樣很生氣,臉色有些蒼白。

「母親別生氣了,身體要緊。」梅雪凌倒不怎麼在意,勸慰藍氏。

「大嫂和玉潤竟這樣心狠,我真是沒想到!」藍氏又氣又難受。

明明都是一家人,就算為了私利,也不用狠到下毒吧,難道這才是大房的真面目?

「蘇如冰也是被我折騰的狠了,才會下此毒手,不過也可見她心腸之狠毒,還有梅玉潤,也不是個好東西。」梅雪凌冷笑,「母親,大哥,你們也不用擔心,我自己能應付,還沒有什麼毒是我看不出來的,我不會有事,倒是你們,要多加防範才行。」

梅俊楚氣道:「難道大房還能囂張到給我們三房所有人下毒不成?我就不信了,他們會兇殘到如此地步!」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梅雪凌打開藥箱找了一陣,拿拿出一包銀針來,「母親,大哥,這是我自己特製的銀針,能夠驗出大多數的毒,我想依大房的手段,也弄不到罕見的毒,你們拿著這銀針,日後凡是入口的東西,都要驗過無事之後再吃,不要大意。」

母子倆都愣了一下,彼此看了看,說不出心裡是何滋味。

「雪凌,真是抱歉,我們想你回來,是不想讓龍姐姐有遺憾,可沒想到你一回來就差點喪命,現在還要你想辦法保我們,我們真是對不起你。」藍氏愧疚萬分地說。

梅雪凌笑了笑:「這怎麼能怪母親和大哥呢,世上的人就是這樣,有好人就有壞人,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不可能永遠太平。你們不用擔心,我既然決定回來,就有足夠的心理準備面對一切,放心吧,沒事。」

藍氏還能說什麼,安撫了梅雪凌一會,即與梅俊楚一道離去。

發生這樣的事,誰的心情都不好,無須多說。

母子倆剛走,龍擎淵就現了身,殺氣四溢。 「別啊,我應付得了。」梅雪凌趕緊把龍擎淵給抱住,「多謝你剛才沒有出手,要不然我的罪過就大了。」

她知道自從認祖歸宗儀式一開始,龍擎淵就在,不管是不放心她也好,還是就想看著她回歸梅家也好,反正他在,她特別安心。

結果出了被下毒一事,她能感受到龍擎淵那滔天的怒火,就怕他會現身,大開殺戒,所以暗中做了好幾次手勢,不讓他現身,幸虧他還聽了她的,要不然就麻煩了。

「害你的人,不能留。」龍擎淵說話很慢,一字一字,明顯是在剋制著自己。

「我知道,但也不是用你的方法,簡單粗暴地直接殺人,否則我在梅家,還待的下去嗎?」梅雪凌提醒道。

龍擎淵哼一聲:「否則我早已出手。」

「你既然明白,那就不要生氣了嘛。」梅雪凌撫著龍擎淵的眉,「你看你這眉皺的,我都心疼死了。我的醫術你還不知道嗎,再說我有醫療系統,世上有什麼毒能毒到我,你就放心吧。」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這種卑鄙伎倆,會讓你防不勝防。」龍擎淵雖然很相信梅雪凌的本事,可是暗算這種事,成百上千次里,只要有一次成功,她就可能有生命危險,他怎麼可能放心。

梅雪凌卻不這麼認為:「這真的算不了什麼,你也知道我並不是甘於柴米油鹽那種生活的人,我體內的能量也不會讓我過平淡的日子,我以後還不知道要面對多少風雨,或者說是槍林彈雨呢。」

龍擎淵哼一聲:「不是有我在。」

「我知道,可所謂『雷霆雨露皆是天恩』,該來的始終要來,如果我連后宅這些算計都應付不了,早晚也是個死,難道你要永遠把我揣在懷裡保護著?」梅雪凌笑眯眯地道。

龍擎淵猛地把梅雪凌拉進自己懷裡,狠狠吻一下:「有何不可。」

然他心裡卻被小女人的氣度胸襟所折服,能說出這一樣一番話、有這種見識的女子,他生平僅見,由不得他不佩服。

長到這麼大,得他敬佩的男人本就不多,女人嘛,目前為止,只有小女人一個。

「可以是可以,不過那樣我就成了你的附屬物,說難聽點,我就成了個木偶,被你扯著線走,那我跟你以前認識的那些想要嫁給你的女人有什麼不同,我還有什麼存在的價值?」梅雪凌臉紅紅的,說話就說話,幹嘛忽然親上來,弄的她都有些發懵。

龍擎淵無奈又寵溺地笑了笑:「你有理。」

他還能說什麼嗎?

不用懷疑,在這個世界上,也只有梅雪凌能讓他又愛又氣,又想放手給她足夠大的天空任她翱翔,又想把她禁錮在自己身邊,永遠不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他覺得自己已經為她瘋狂。

「不要生氣嘛,我知道你是擔心我,但我保證,一定會保護好自己。」梅雪凌抬起右手發誓,非常認真地看著龍擎淵。

「我沒有生氣。」龍擎淵握住梅雪凌的右手,「你想做什麼就去做,有什麼事一定要立刻讓我知道,如果敢瞞著我自己逞強,看我怎麼收拾你。」

話是說的狠了點,可他的語氣卻溫柔的能滴出水,反正梅雪凌不帶怕的,笑嘻嘻道:「遵命,燕王殿下!」

「貧嘴!」

「嘿嘿……」

接下來幾天,梅府非常平靜,好似之前的不愉快,都沒有發生一樣。

老夫人因為被梅雪凌頂撞——注意,是被頂撞,而不是因為梅雪凌被人下毒,病倒在床,所以什麼都不管,安心養病,對於各房要支取銀兩之事,一律駁回。

「你不是有月例嗎,不夠花了?」梅雪凌一邊擺弄藥材一邊問。

反正她自己賣丹藥什麼的,有的是錢,根本不在乎那點月例,但她也不會無緣無故就大方地隨便給錢,那樣只會招人惦記而已。

不過話說回來,她一向是給人看病什麼的,有事可做才覺得有意思,現在閑下來,除了煉丹沒別的,到了這裡,又還沒有找到合適的渠道賣丹藥,每天只能待在自己房間里,只要龍擎淵不來找她,她就覺得很沒意思,正想著去東來閣看看呢。

東來閣做為龍躍國最大的丹藥坊,應該不是芙蓉國的夢靈坊所能比的,不會讓她失望才對。

梅玉蓮氣道:「平時是夠的,可這不是快到中秋節了嘛,咱們到時要受邀入宮的,我想多做幾套衣裳和頭面,祖母都不給銀兩,氣死我了!」

梅雪凌這才明白:「原來是這樣,那跟母親說一聲,讓母親去跟祖母說。」

「母親去說也未必能成,祖母現在正生氣呢。」梅玉蓮無奈地說,「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在這節骨眼上讓祖母生了氣,誰的話祖母也聽不進。」

梅雪凌這才明白,梅玉蓮這是在拐著彎兒說自己不該惹老夫人生氣,害的她沒衣服頭面可以做,但覺好笑:「那是我的不是了,你想要什麼衣服頭面,只管去訂,錢我付。」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梅玉蓮雙手連搖,否認的都有些誇張了,「三姐,你可千萬不要多想啊,我真的沒別的意思,我就是、就是隨便跟你說說嘛,我們是親姐妹,我在你面前說話才口沒遮攔的,你若是生了氣,我可不知道怎麼好了!」

「我沒有生氣,原本我也是應該給你和父親母親他們準備一份見面禮的。」梅雪凌笑了笑,「畢竟我剛回梅府,什麼都不懂,還要處處仰仗你們照顧,總得表示一下。」

看來玉蓮在父母教導下,雖然不至於有害人的惡毒心思,但因為是被寵著長大的,所以難免任性驕縱,還有些自私,如果只是這樣的話,倒也不算大毛病。

「三姐你太客氣啦,什麼見面禮不見面禮的,倒顯得我有多貪財似的。」梅玉蓮笑起來,「三姐能回來就好,父親的心情也能好很多,父親高興了,我們就都高興。」

梅雪凌不置可否,待梅玉蓮離去,她即讓人去問一問,梅玉蓮平時都在哪家鋪子里訂布料頭面,讓店家把最好的都帶過來,給梅玉蓮看一看。

手上的事情忙過一陣,梅雪凌換了身衣服,前往東來閣。 她認祖歸宗之事雖說並不是轟動龍躍國的頭號大事,但依梅家在京城的影響力,知道她歸來的人還是不少的,也有很多人早就見過她什麼樣了,所以她也不用費勁巴拉地戴什麼面紗,直接去就好。

龍躍國的京城比起芙蓉國當然是繁華許多,兩國做為主屬的關係,離的又不是特別遠,所以在風土人情方面倒沒什麼太大的差別。

梅雪凌身邊只帶著一個丫鬟惠兒,一邊逛一邊想著,桃葉應該快到了吧,她習慣了桃葉在身邊侍候,她現在也只信桃葉一個,所以前兩天讓人傳信給卓氏,讓桃葉到梅府來,身邊有個信的過的,行事也方便。

「三小姐,前面就是東來閣了。」惠兒忽然說。

「好。」梅雪凌點點頭,隨口問,「你到過東來閣嗎?」

惠兒答的有些拘謹:「回三小姐,奴婢這種身份的人,哪敢進東來閣,主子們若是有需要,也是派身邊的人去,奴婢沒這資格。」

要知道東來閣是龍躍國招牌式的所在,裡面賣的丹藥都是品相最好的,價錢當然也是最貴的,普通人哪就隨隨便便買的起了?

所以能夠買到一顆好丹藥,就算是有錢人,也是可遇而不可救的,他們要麼自己親自來買,要麼就是派自己最信得過的心腹來買,像惠兒這種級別的丫鬟,的確還沒資格替主子買丹藥。

「你對東來閣了解多少?」梅雪凌接著問。

之前因為沒想到這麼快就會認祖歸宗,留在龍躍國京城生活,所以她並沒有問龍擎淵關於東來閣的具體情形。

惠兒赧然道:「奴婢知道的很少,只知道東來閣的生意很好,要在這裡賣丹藥的煉丹師級別都很高。」

就沒有然後了。

梅雪凌回頭看了惠兒一眼,見她緊張的路都要走不了,不禁啞然失笑,擺了擺手:「知道了,不怪你。」

其實她真沒想著能從惠兒這裡問出太多關於東來閣的事,就是見這丫頭是個忠厚老實的,想看看能不能留為己用,可惠兒在自己面前卻總是束手束腳,所以才隨便找話題聊聊而已。

其他的她還不了解,不過那天惠兒並沒有跟香兒一起合謀給自己下毒,就已經很不錯了。

「謝三小姐。」惠兒鬆了一口氣的表情,冷汗都下來了。

說話間進了東來閣,梅雪凌兩邊看了看,人還挺多的,櫃檯前圍了不少人在問夥計各種丹藥的品相價格等等,聲音雖然都不大,但架不住人多,所以看起來有些亂。

這一樓都是些尋常的普通客人,賣的也都是初級和中級丹藥,真正好的丹藥和能夠出得起大價錢的貴賓都在二樓,類似現代的VIP。

梅雪凌現在已經煉到中級丹藥,所以一樓這些丹藥對她來說,沒有任何吸引力,她即直接上了二樓。

「這位姑娘需要什麼丹藥?」一名穿著整齊乾淨的夥計笑著迎上來。

老闆早就吩咐過了,凡是上二樓的,都是貴客,必須好好招待,若是弄砸了,直接走人,所以他不敢大意,尤其這姑娘還長的傾國傾城,穿著打扮一看就不俗,一定不能慢待了才行。

「我先隨便看看。」梅雪凌邊走邊問,「這裡的丹藥最高到什麼級別?」

夥計一聽梅雪凌這麼大的口氣,想著今天肯定能做成筆大生意,他得到的好處就更多,自然更加殷勤:「姑娘算是問著了,今天剛好有位煉丹師送過來三顆靈級的復靈丹,可幫人恢復筋脈丹田,千金難求啊,不知道姑娘是否需要?」

龍躍國的煉丹師並不多,能夠煉出高級丹藥的已經很厲害,煉出元級丹藥的是鳳毛麟角,而能煉出更高一級的靈級丹藥,那就是絕無僅有了,難怪復靈丹的要一隻金龍才能買到了。

「拿來我看看吧。」梅雪凌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品相如何?」

「品相自然是最好的!」夥計趕緊轉身進去,拿著一顆復靈丹過來,滔滔不絕地介紹,「我們東來閣的丹藥品質絕對有保障,姑娘看看這復靈丹,這色澤,這用料,這火候,絕對是極品……」

梅雪凌只看了一眼,就沒了興緻。

這復靈丹煉的真心不怎麼樣,最多就是成了丹,只是下品而已,別說比不上天機煉的,就連自己師父也比不過。

當然不論是自己師父還是天機老人,那絕對是煉丹師中的泰山北斗,普通的煉丹師比不過也很正常。

「怎麼樣,姑娘,滿意不滿意?」夥計見梅雪凌一副不感興趣的樣子,有點急了,「這是我們這裡最好的丹藥了,你就算走遍龍躍國京城,也再也找不到靈級的丹藥,錯過可就沒有了,你可別猶豫了,需要就趕緊買下吧,啊?」

梅雪凌推了推那丹藥:「我再看看吧,這個我暫時不需要。」

夥計的臉色就有些不大好看了:「姑娘莫不是買不起?這也不要緊,只要姑娘府上有家底,也是可以欠賬的,到時候我們自然會去貴府收賬。」

梅雪凌也不跟夥計計較:「有好的丹藥我會買下,錢不是問題。」

「這復靈丹就是最好的丹藥,姑娘容我說句不中聽的話,你能看出丹藥的好壞嗎?」夥計的話里,帶了些諷刺,不過態度上倒並不太過分。

梅雪凌笑了笑:「看的出。」

「雪凌姑娘果然好氣魄。」一旁有人忽然開口,是個二十來歲,相貌清秀、氣宇軒昂的男子,從面相上看,倒是不讓人討厭,正坐在桌邊喝茶,很清閑的模樣。

夥計回頭一看,趕緊施了一禮:「世子……」

男人擺了擺手,夥計即去招呼別的客人,他一指自己對面的座位:「不介意的話,一起坐。」

梅雪凌原本不想跟陌生人多說,不過心中想到一個人,大大方方坐下,問:「閣下是……」

「唐昭然。」

果然是。

梅雪凌勾了勾唇,這男人就是傳說中跟她訂有婚約的鳳明侯世子唐昭然,看他這樣子,是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而且還自來熟。 換句話說,他是故意在這裡等自己的?難道他能未卜先知,知道自己今天會到東來閣?

「幸會。」梅雪凌微微一笑,「唐世子,這麼巧啊?」

「不巧,世上哪有那麼多巧合的事,大多數時候,看似巧合,其實是世人有意為之。」唐昭然微笑,「所以我們能在這裡相見,不是巧合,是我在等你。」

梅雪凌心裡默默吐槽,這人看著一本正經,怎麼是個「話嘮」,自己不過隨口一句,他客氣一句就是了,用得著跟自己上哲理課?「唐世子怎麼知道我今天會到東來閣?」

反正她絕不相信,唐昭然在自己身邊安插了眼線,憑他的本事和手段,還做不到躲開龍擎淵派在自己身邊的人,以及自己的千里眼、順風耳。

「碰運氣。」唐昭然微微一笑,「我知道雪凌姑娘喜歡煉丹,當然也會對丹藥感興趣,所以一定會到這裡來看看,所以我這些天,每天都會到這裡來坐一坐,皇天不負苦心人,終於等到你了。」

「用得著這麼麻煩?你如果真想見我,直接去梅府就是了,費這麼大勁做什麼?」梅雪凌覺得這人的思維跟自己完全不搭,跟他說話,就像負重前行,心累。

唐昭然擺了擺手:「這個自然是不妥的,我與雪凌姑娘雖訂有婚約,畢竟還沒有成親,無名無份,我若貿然前往打擾,惹人閑話,對雪凌姑娘名聲不利,所以……」

「你先等一下。」梅雪凌目光有些陰沉,「你何時與我訂有婚約?若我沒記錯,與你訂婚約的,是我八妹梅玉蓮吧,你連自己媳婦都能搞錯?」

唐昭然大概沒料到梅雪凌會說出這話,一時有些發愣,英俊的臉上,一片茫然。

梅雪凌覺得這件事情很操蛋。

按理說唐昭然不可能不知道,跟他訂有婚約的究竟是誰,可為何自己提到八妹,他就一臉懵?

「一開始與你訂有婚約的,的確是我八妹吧?」梅雪凌其實也不太確定地問。

畢竟這件事情是五妹告訴自己的,真假與否,自己還沒有確切的結論。

「是,這個我知道。」沒想到唐昭然卻點頭承認了,「不過後來梅府的人來說,這件事情是他們弄錯了,與我訂下婚約的,是雪凌姑娘你,不過我們都以為你夭折了,所以……」

「那你們繼續當我夭折了吧。」梅雪凌面無表情地站起來,「當然即使我不夭折,跟你訂有婚約的也不是我,我還要買丹藥,請。」

「雪凌姑娘。」唐昭然叫住梅雪凌,眼神也冷了下去,「梅府是要背信棄義不成?」

「婚姻大事,怎能稀里糊塗。」梅雪凌冷冷道,「你連跟你訂婚約的人到底是誰都沒弄明白,就說我是你的未婚妻,庚貼呢,婚書呢,上面寫著的,可是我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唐昭然無言地看著梅雪凌。

「沒有是吧?」梅雪凌暗暗鬆了一口氣,「既然沒有,那你怎能僅憑梅府中人說一句『弄錯了』,就認定我是你的未婚妻?唐世子,你不覺得你被耍了嗎?」

唐昭然猛地沉下了臉:「你說什麼?」

「我說,你讓人給耍了。」梅雪凌說這話,其實並沒有嘲笑唐昭然的意思,就是覺得挺莫名其妙的,「梅府的人以為我夭折了,才把我許配給你,你就真的接受了?你年紀也不小了吧,還一直沒有娶妻?別告訴我你是為了夭折的我,守身如玉。」

唐昭然臉色變的鐵青,手攥成拳又放開,彷彿受到了莫大的屈辱,不過居然沒有否認。

「我知道了。」梅雪凌緩緩笑開了,這回才是真的諷刺呢,「你是想娶我的牌位過門?」

在龍元大陸,確實有這樣的傳統——也不能說是傳統,是有些人為了得到某種利益,或者為了某些目的,會娶或者嫁給一塊牌位,一輩子守活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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