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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能說明什麼?」

「綁匪給郭鈺打電話的時間是七點五十五分。」

「你是想說這中間有五十三分鐘,你想通過時間來確定區域?」

「不是五十三分鐘,你仔細想想,綁匪要要把一個女孩子帶下車,然後安頓好,另外,也肯定還需要威脅林曉雅說出郭鈺的手機號碼,最後全部整理好了才給郭鈺電話,我估計這個時間應該要十五分鐘以上,但是不會超過半個小時,綁匪綁著林曉雅目的就是為了儘快弄到錢,他們把林曉雅帶著身邊也緊張,絕對不會多耽誤時間,第一時間會給郭鈺電話,這是正常心理,所以,我估計出來,綁匪實際上從這個紅綠燈開車到他們藏匿的地點起碼在半個小時以上,但是在四十分鐘以下,所以,從這裡開車過去,三十分鐘到四十分鐘的路段就是綁匪最可能的藏匿地點。」

「當然,這取決於開車的速度。綁匪一切都是設計好的,雖然這是小路,但是綁匪肯定是對路特別熟悉的,晚上,這種小路,再考慮綁匪緊張的心情等等,我估計,綁匪開車的速度應該是在四十到五十邁之間,所以我現在的車速控制在四十五邁左右。」王旭東一邊開車一邊解釋著。

「你這個不可能,綁匪可能把車停在了某處,然後帶著林曉雅走路走了一段距離到了藏匿地點,如果是這樣,你這個時間段的判斷就完全錯誤了。」

「有這個可能,但是可能性不大。首先,如果換成是你,是開車把林曉雅關在車裡用車開著走安全一些,還是幾個男人綁著一個女人在路上走安全一些?他們也不想別人看見。其次,他們只會想著儘快的把林曉雅關在他們早就設計好的藏匿點,怎麼可能抱著她在路上走?而現在全國基本都實現了村村戶戶通水泥路,即使不是水泥路也基本是公路修到了家門口。除非他們選擇的藏匿地點在深山老林里,不然不可能需要步行,要步行應該不會超過五分鐘路程。而之前的狗叫已經基本確認了他們不會在深山老林,所以,我敢斷定,他們一定是藏匿在某處民房裡面。」王旭東進一步分析。 「考慮到這些步行因素,以及車速有上下波動的可能,所以我把搜索的時間定在了二十五分鐘到四十五分鐘這個時間段,應該錯不了。說了,我考慮的方式與你不同,我不用去考慮這個事情有多麼的嚴謹是不是有漏洞,我考慮的只是最大可能性的情況,因為我要的是結果,過程對於我並不重要。」王旭東一邊開一邊點了一根煙。

王旭東剛說完,正在這時,張曉芸的手機響了起來,張曉芸接過電話開始聽著,聽得很認真。

隨後張曉芸掛斷了電話,轉過臉來對王旭東道:「關於你推測的林曉雅的同學身份調查有結果了。」

「怎麼說?」王旭東平靜地道。

「根據你說的幾個特徵,我讓人找到了學校要到了林曉雅他們班所有同學的身份信息,然後在我們的檔案庫裡面去逐一對比他們每個人的家人身份信息。結果如你所說,我們的確找到了兩個同學的家人有過案底,至於有沒有其他同學的家人是社會上的混混我們沒辦法通過檔案庫得知,那個必須要上門進行社會調查,但是顯然現在去調查是不合適的,所以我們目前只查到這兩個家人有案底的同學,一個同學的父親四年前開車撞死過人,被判了兩年,不過是緩刑,不過,他不符合你所說的家庭貧困,他們家家庭條件應該挺優越的,他父親是一個公司的老總,自己開的公司,這個公司每年的營收根據賬面上顯示都在幾千萬以上。很顯然,他的嫌疑是可以排除的。「

「嗯,有錢人也不可能傻到去干綁架的事,而且一開口就要一個億,明知道要這麼多現金是很愚蠢的事,這顯然是窮瘋了的人才會幹的。」王旭東點頭。

「另外一個是一個女學生,顯示這個女學生的哥哥曾經因為搶劫被判了四年,今年年初才剛出獄。而且,據學校老師交代,他們家申請了學校的困難學生救助金,老師也說明了,他們家經濟條件很差。只有這個完全符合你的推斷。」張曉芸繼續說著。

「那這麼說起來就應該是他了,他就應該是綁架者之一了。」王旭東點頭道。

「我已經安排人去他們家去了,搜他們家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麼,另外要去調查一下他們家人。」

「不要,趕緊電話通知他們回來,不能去。」王旭東連忙說著。

「為什麼?」張曉芸說著,然後道:「既然斷定了是他,那這就是一個很好的突破口,說不定就能推斷出藏匿地點就在他們家某個親戚的房子里,或者是在他某個朋友的老房子里。」

「你自己看看,還有多少時間?還有幾個小時了,你覺得你調查的出來嗎?他干這事會跟家人說嗎?而他自己這個時候也不可能在家裡,更何況他們家裡還有一個幾個小時之後就要參加高考的孩子。再說了,你跑到他們家去,萬一他們家人通風報信,一個電話打過去林曉雅還有活命的機會嗎?所以堅決不能去,去了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根本不可能在幾個小時只能找到林曉雅,只能給林曉雅帶來災難。」王旭東堅決制止。

「那按照你這麼說,那你分析出了這個有什麼用?我讓人調查比對了一個晚上不是白乾了嗎?」

「怎麼可能白乾?這個驗證正確了那就說明我們所有的推測就都是對的,那就說明我們現在在做的也是對的,這個意義重大。」

「你……好,我聽你的,我讓人撤回來。」張曉芸顯然不贊同王旭東的觀點,但是最後還是選擇按照王旭東說的做。

「王旭東,但是我覺得你現在做的也是無用功,就像是你說的,你能推斷出大致的範圍,那又有什麼用?你不想去打草驚蛇,就憑著這麼開車過去,看到周邊的房子和藏在樹後面的房子你就能找到綁匪了嗎?你知道哪一棟是綁匪的藏身之處?綁匪不可能蠢到把作案的車子停在路邊或者是停在門前的。」

「對,你說的沒錯,綁匪當然不可能讓我們發現車子,車子肯定是藏起來的,但是有些東西是藏不起來的。」王旭東笑了笑。

「什麼?」

「比如那條狗,狗為什麼會叫?是因為有人路過,而前面電話里不是有狗叫嗎?所以,到了二十五分鐘之後我們就注意聽,如果開過去有狗叫,那就說明這附近很有可能是綁匪的藏身地點,另外,還有一個很重要的特徵。」

「什麼特徵?」

「綁匪藏身的房子肯定是開著燈的。」

「開燈?」

「當然,你認為他們一晚上會睡覺嗎?會睡得著嗎?他們不需要派人看著林曉雅嗎?以他們的性格估計會打牌啊看電視啊什麼的,但是不管怎麼樣,屋子裡都肯定有燈光。而這裡是農村,農村人沒有夜生活這麼一說,晚上大半夜的開著燈的很少,所以,等下注意了,進入這個圈子,有狗叫的地方,附近某處房子里有燈光,那就是最大的嫌疑了。」王旭東說著。

「另外嘛,你是老刑警了,如果綁匪真的在眼皮子底下藏在某處房子里,以你的職業敏銳性,一定不可能發現不了的。所以我這不是帶你出來了嘛,你就認真地觀察就行了。我相信,只要我的判斷沒錯,就一定能夠找到,現在離綁匪約定的時間還有五個小時,不過我們要加快速度,等到天亮了,人家關燈了,那我們就沒那麼好找了。」王旭東一邊開著車一邊說著。

「到時間了。」

「那行,注意,開始吧。」王旭東說著,隨後兩個人都開始認真地觀察著周邊的環境,不得不說,這裡面的確是農村,而且是深山老林的,在下路的旁邊,山下或者山上在樹林裡面藏匿著一棟一棟的民房。

王旭東開著車帶著張曉芸就這麼走著看著,兩個人嚴格按照時間來。每段路都是從那個紅綠燈口子出發開到二十五分鐘就開始認真的找,然後開到四十五分鐘之後就開始原地掉頭回去,重新開到紅綠燈口子,又從另外一個口子進去,再從二十五分鐘開始搜索。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一個又一個的路口一遍遍來回都沒有結果,張曉芸的心也越來跳得越快,在她看來,這每分每秒流逝的,都是林小雅的生命。他們耽擱的時間多一點,林小雅的危險就大一分。

尤其是當好幾次這麼反反覆復沒有任何發現的時候,張曉芸幾乎就要衝口而出:「我們回去吧,然後召集特警來對這個區域進行搜索吧,不要浪費時間了。」

不是她沉不住氣,而是她不能拿人質拿林小雅的生命安全去開玩笑。

可是當她轉過頭看著王旭東的時候,王旭東的神情卻是一如既往的沉穩,張曉芸從他臉上完全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也絲毫沒有緊張慌亂等等,就好像這只是很平常的兩個人一起出去。

受到他的感染,張曉芸也逐漸地冷靜下來,王旭東就是有這種能力,讓身邊的人感覺到安全感。「王旭東,到現在為止,我都聽了你的,你可不要讓我失望。別忘了,這關係到你小女朋友的生命。」

王旭東專註地開著車盯著前方,一夜沒睡,他的眼睛已經泛出紅血絲,但是精神依舊很好,他抽了口煙說著:「放心,不會有問題。有我在,她絕對不會有事。」

「你真這麼有自信?」張曉芸還是有些半信半疑,她見識過王旭東的手段,比誰都清楚這個人不一般,可是這畢竟不是一般的情況,綁匪都是些窮凶極惡的人,不是走投無路,基本上沒有人會想到去綁架,反正以張曉芸來看,林曉雅的安全不容樂觀。

王旭東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我經歷過的,比這困難比這危險的情況多了去了。」

就這麼一句話,但是王旭東一說出來,頓時讓張曉芸瞬間又恢復了信心。的確,王旭東經歷的槍林彈雨都不在話下,還有近的,從銀行劫匪手裡救下來她,還有從大飛哥手中毫髮無損的救出秦可欣,這個男人做出來的事情遠遠比他說的話更有力量。

張曉芸沒有再說話了,而是和王旭東一起,專註地盯著前方,幾乎是豎著耳朵去傾聽,生怕錯過任何一點可能。

終於,在第三個路口進去以後大約半個小時,眼前出現了一個村子,這時候路邊響起一陣狗叫聲,張曉芸頓時眼前一亮:有戲。而王旭東則是不動聲色地把車速又放低一些,車子緩慢地往村裡進去。

王旭東繼續把車往前開,開了差不多一里路左右把車靠在路邊停下,然後與張曉芸兩人下車,輕悄悄地沿著小路往回走。不把車靠邊停是怕讓有可能在附近的綁匪察覺到什麼。

狗叫聲是從路邊一戶人家裡傳出來的,這邊都是普通農村的樣子,基本上都是兩三層的小樓,用院子圍起來。狗叫聲就是從其中一個院子里傳出來的。

這時候天已經隱隱約約亮了,能夠看見不遠處的農田,還有旁邊的村莊。只不過依舊是那種稀稀落落,離一段距離才有一兩戶的村莊。這的確跟王旭東所推測的地點非常接近,起碼環境看起來非常像。

而這時候,已經是早上五點半多了,距離綁匪跟郭鈺約定好的交易時間,還剩下三個半小時不到。

張曉芸瞬間的熱血沸騰過後,又迅速冷卻下來,打量一圈以後,還有點懷疑:「不一定是這裡吧?農村養狗很正常,一共七個路口,說不定剩下幾個地點也是這樣的村子也有狗呢。」

「而且你之前還推測說,綁匪藏身的房子一定開著燈,現在天還沒亮,綁匪不可能放心去關燈睡覺,可是這邊看過去都是黑燈瞎火的。」

張曉芸一直在觀察著,而且不由自主地在順著王旭東的思路去觀察。她現在並不是要跟王旭東抬杠,而是因為她是個刑警,刑警的思維決定了她處理案子永遠講究證據,要一一排除所有的可能,也不放過任何可能的線索,這已經成為她的思維習慣,所以如果按照她的想法,最應該的還是增派人手,把剩下的路口一個個試一遍。

王旭東走著走著忽然就停住了腳步,站在原地看著。

「怎麼了?你發現了什麼?」張曉芸看著王旭東的表情,疑惑地問著,自己也認真地四處觀察著。

王旭東不說話,還是站在那皺著眉頭仔細地看著,然後拉著張曉芸往前走了幾步,在路邊的一顆大樹後面站著,指著遠處一棟建築對張曉芸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藏在那棟建築裡面。」

張曉芸很驚愕,朝著王旭東所指的方向看去。

王旭東和張曉芸是站在這條鄉間路的主路上面,而在兩人身邊是一條分叉的支路往右邊朝著山坡上蔓延而去,順著這條路往山上方向有個四五十米遠的位置,有一棟建築物,顯然這條水泥支路就是通向這棟建築物的。

而這棟建築物是建在山坡上,後面就是大山,建築物前面也有許多高大樹木,把建築物遮擋的嚴嚴實實,看不太清楚。

而實際上,在鄉間這附近,所有的民宅都是面朝這條路背靠大山建的,現在戶戶都實行的水泥路到家,所以在這條主路上有很多這種小的分叉路通往各家,所以張曉芸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來哪個地方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你怎麼就認定了藏在那了?我感覺沒什麼問題吧?」張曉芸轉過臉問著王旭東。

「你仔細看那棟建築,與剛剛一路過來看過的普通老百姓的房子有什麼不同?」

「好像是不同,這個建築看起來更像是……更像是一個工廠。」張曉芸仔細地看著,雖然看不很清楚,但是還是能大致看出建築物的輪廓來。

「小型工廠或者是家庭式小型作坊之類的,這種小工廠在早些年東海附近的農村裡很流行,如果不出意外的,這裡也應該是那個時代開設的這種小工廠。」王旭東點頭道。

「可這能看出什麼問題來?」

「你看看建築物的外牆?雖然圍牆圍著,可是你那看圍牆上面,圍牆上面都長滿了青苔和草了,還有那個大鐵門,已經全部生鏽了,如果你眼睛視力不錯的話可以通過那些樹枝看到那棟建築物二樓的窗戶,很多窗戶上面玻璃都沒了,你說這說明什麼?」 「廢棄了?」

「不僅僅是廢棄了,而且應該是廢棄很久了。門口還掛著牌子,牌子已經風吹雨打腐蝕的差不多了,不過大致能看得出來,這裡是個造紙廠。」王旭東繼續道。

「這你也能看得清?你的視力也太好了吧?」張曉芸不敢置信地看著王旭東。

王旭東微微笑了笑,沒有回答張曉芸的話,不僅僅是視力,聽力也一樣,這是他們這些人當初能夠選拔進去最為基本的身體素質之一,聽力視力以及嗅覺都遠超常人。

「所以,可以斷定,這是一家廢棄了很久的造紙廠,早些年東海附近農村有很多這種小型工廠,但是後來,經濟發展了,這些小工廠就逐漸的淘汰了,很多原因,因為產能效率比不了大型工廠,所以不賺錢倒閉了,也有因為有污染村民不願意的,更多的是因為政府規劃管理而取締的,等等,這個造紙廠估計也是這些原因倒閉的。」

「當然,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既然已經廢棄了很久了,為什麼這條路上面有車轍印?」王旭東指著分叉路的路面對張曉芸說著。

張曉芸低頭,果然就見到了這條分叉路的路面上有兩條泥巴車輪印。

「還記得來之前距離這裡差不多一里路左右,有一家人在建房子挖土方,所以那個路段全是泥巴對不對?所以這一路這條路上都是泥巴印,可是這條路上為什麼會有?這說明有車進去了,既然已經荒廢了很久,為什麼會有車進去?不覺得奇怪嗎?」

「另外,只有一道車印,就說明車進去了,沒有出來過,這說沒什麼?」王旭東繼續問著張曉芸。

「可是沒有亮燈。」張曉芸問著。

「地點基本符合,又剛好有一輛類似的車開進來。你說這樣巧合的概率能有多大?」

王旭東抬頭看著前面:「而且,你說的沒有亮燈的問題,應該不是沒有亮燈,應該只是遮蔽起來我們沒有看到而已。」

他抬頭示意張曉芸看著前方:「之前我也分析過,狗叫的聲音離綁匪的位置大概有三五十米,是因為綁匪不可能選擇安置在村子裡面距離人群較近的地方,因為被發現的幾率較大,所以肯定是村子邊緣的位置。」

「而且這個村子很小,住戶估計就幾十口子,來了外人有什麼情況,很容易泄露消息,所以利用村裡人家的房子的可能性很小。沒有誰會願意把房子建在緊挨著造紙廠的位置,這裡作為綁匪的窩點,是再合適不過了。」

張曉芸瞪大了眼睛:「王旭東,你到底是不是人? 皇家幼兒園 這些你都能觀察出來?」

「不管這裡是不是,我只慶幸你不是犯罪分子。」

否則,以王旭東的能力,他要是犯罪,任何人想要抓獲他,只怕都是不可能。

「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王旭東把最後的煙頭扔掉,隨即說道:「你帶槍了嗎?」他緊盯著那棟孤零零的廠房,眼睛一眨也不眨,低聲問著張曉芸。

「帶了。」張曉芸下意識地摸著腰間配槍的位置,隨即反應過來嚇了一跳:「你要幹什麼?」

「不幹什麼,你把槍拿好,找個隱蔽的地方我過去看一下情況。」王旭東說著,已經起身準備離開。

張曉芸臉色都變了:「王旭東,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根本不是打算去看什麼情況,你是打算直接去救林小雅對不對?」

王旭東一聲不吭,就好像沒有聽到她說話一樣,張曉芸急了:

「你能不能不要逞英雄?我知道你很厲害你很了不起,你能提供有效的破案思路和線索,能找到綁匪的藏身地點,可是你想過沒有,對方是窮凶極惡的綁匪,還是有前科知道後果有反偵察手段的人,手裡不可能沒有鎮得住場的武器,有槍械甚至於炸藥怎麼辦?」

「現在就我們兩個人,最主要的是綁匪那邊有林小雅在手裡。萬一,我是說萬一,你驚動了他們,會是什麼後果你想過沒有?你能拿你小女朋友的命去賭這個萬一嗎?」

張曉芸越說越急,嗓門幾乎都要提高了,「我現在馬上就聯絡局長,請求特警隊的支援。只要他們在這裡,就直接包圍起來讓他們插翅難飛,然後我們就可以順利地進行解救。你和你的小女朋友都不會有事。」

王旭東很平靜地說著:「我沒有逞英雄,你盡可以聯繫特警隊,而且最好是現在聯繫讓他們過來。不過我們已經沒時間了。現在都幾點了,天馬上就要亮了,而且距離九點還有多久,難道綁匪不需要提前做準備,去進行交易?到時候特警隊過來,你覺得他們不會發現?」

「就算等到特警他們大部隊都過來,到時候直接包圍,你是綁匪你會怎麼做?如果我是綁匪,我會直接拿林小雅當人質,然後爭取逃離的機會。綁匪既然敢為了錢進行綁架,一定是會打算好萬全的準備要舒舒服服享用這筆錢的,而一旦被發現,希望落空,那他們就會陷入絕望的境地,你覺得他們會怎麼想怎麼做?不要忘了,綁匪都是亡命之徒,尤其一個有前科的人,一定不會願意再次進監獄,不願意重複那樣的經歷,所以狗急跳牆之下什麼事都可能做得出來。別忘了你自己也說過,時間拖得越久,林小雅就越危險。我不可能讓她一個小女孩子去承受這種危險。」

「再退一萬步,就算是要等特警隊來行動,起碼要趁這段時間了解清楚這邊的情況,不然等他們來了,還是一樣耽誤時間增加風險。」王旭東簡單地說道,「好了,沒時間了。就三個綁匪,還不至於嚇到我。」

張曉芸咬著牙道:「如果你非要現在過去,那我跟你一起。」

血嫁,神祕邪君的溫柔 王旭東搖搖頭:「你必須守在這裡,因為現在搞不清楚裡面的狀況,如果有什麼突發情況,一個人進去總比兩個人都陷進去好。你現在負責聯絡和部署警力,我負責具體的行動。另外,另外,你站在這,如果有人逃出來你可以攔截。」

說著,王旭東已經跳下車,張曉芸一把把槍拔出來:「這個你拿著行了吧。」

「你留著吧,萬一綁匪還有后招,還有人在附近巡邏,你會比我更需要它。」王旭東非常淡定地說著,「我是什麼東西都可以拿來當武器的。」

隨即王旭東就往旁邊的山上爬去了,他沒有直接從水泥路往造紙廠去,而是轉而從旁邊往山上爬去,選擇從山上轉到造紙廠的後面進去。 天色已經微明,狗叫聲再度響起,而一眨眼的功夫,王旭東的身影已經迅即地消失在前方。

張曉芸咬住嘴唇,看著王旭東遠去,隨即毫不猶豫地撥通了電話:「局長,請求支援,現在大致鎖定目標的範圍,在xx區域……」

王旭東的身影快得像閃電一樣,幾乎是在瞬間就已經到了造紙廠。這時候才能看清楚,造紙廠有圍牆圍起來的院子,裡面是兩層的小樓,上下一共也就七八間,這種農村的造紙廠,一般規模都不會大,因為污染問題被查封的很多。

院子的圍牆大約有兩米高,王旭東吸了一口氣,腳尖點地原地一個起跳,隨即下一個瞬間,他的手已經穩穩地扒住了牆頭,緊跟著幾乎是快到根本無法看清,他的人已經躍到牆頭,緊跟著落到院子的角落裡。而整個過程都是悄無聲息,就像是一片樹葉飄落,根本沒有任何聲音。

王旭東一進入院子,就知道自己找對了地方,只見院子的一角用石棉瓦蓋起來大概是當做車庫用的,裡面停著一輛車,正是視頻里那輛套牌的車,車牌和車型都完全一致。

而且之所以之前張曉芸說沒有亮燈,是因為窗戶也都用石棉瓦擋了起來,只有離得近了才能夠看到二樓的一個房間有燈光,隱隱地還有說話聲。包括上方通氣孔的位置,也都是黑乎乎的應該是被什麼東西給堵住了。這幫綁匪可以說是考慮周全了。

王旭東沒有猶豫,起身就要往那個房間靠近,這時候就見到二樓的那扇門忽然間打開了,一個人探出頭來,手裡還舉著個東西,王旭東一眼看出來,那是槍管,這幫綁匪果然是有武器的。

王旭東屏住呼吸,像壁虎一樣牢牢貼在牆角,那個人四下掃視了一下,隨即往裡說了一句:「沒人。說了啥事都沒有。」緊跟著又關上了門。

此刻在二樓的那間房間里,林曉雅正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只不過是被五花大綁著的,嘴裡還塞著報紙,防止她呼喊出聲。一開始她還拚命掙扎呼喊,到後來已經什麼力氣都沒有了,滿腦子只剩下一個念頭:王旭東,你個混蛋為什麼還不來救我。

她是怎麼也沒有想到,歡天喜地滿懷著信心和期待等待著明天的高考,誰知道回家的路上,在那處工地邊上,忽然間遇到這幾個人。

隨後發生的事情簡直就像噩夢一樣,那三個人掏出了黑洞洞的槍,還有刀子,林曉雅嚇傻了,她想呼救,可是知道如果叫喊那迎接她的只有死亡。等她清醒的時候,就已經被蒙上眼睛塞在車裡,隨即被帶到了這樣一個地方。

沒有哪個女孩子面對這樣的情況還能夠保持冷靜,林曉雅已經恐懼到了極點,現在她唯一的希望就是王旭東。因為之前的經歷,和她對王旭東的了解,加上小女孩子內心的幻想,林曉雅已經認定王旭東是會像救世主和超級英雄一樣從天而降,一把將她摟在懷裡,然後拿著機關槍對準這幾個壞蛋一陣掃射,反正這樣欺負她綁架她的壞人,通通槍斃了才好。

可是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這種希望似乎也越來越渺茫。林曉雅甚至絕望地想:該不會那傢伙還不知道她被綁架吧?那時候綁匪打電話,她滿腦子都是恐懼,完全忘了喊母親讓她找王旭東。最讓她恐懼的是,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可是看那幾個綁架她的人大模大樣吃著東西聊天的樣子,似乎是篤定了誰也找不到這裡來。

尤其是先前綁架她的時候,這幾個人都還帶著口罩,眼下口罩也摘了,她能夠看清楚他們的面貌,一臉橫肉的兇相,甚至於有個人她還覺得似乎像誰但又無法確認。

想到從前看的電視劇:一旦看到壞人的長相,就要被滅口,林曉雅的心裡恐懼就不斷的蔓延:該不會她今天要死在這裡了吧,再也回不去家裡,見不到母親和王旭東了吧。想到這她頓時就心如刀割,眼淚不停地流了下來。

狗叫聲響起來的時候,幾個綁匪都聽到了,也都一起豎起了耳朵。其中領頭的那個,胳膊上有個長長的刀疤,皺著眉頭說道:「怎麼會有狗叫?這個點鐘會有誰進來?」

「不可能是條子吧?這裡這麼隱蔽,他們不可能找到這裡來的。」另一個滿臉橫肉的人說道。

「先看一下。」刀疤說著,隨即警覺地抓起身邊的一把槍。

滿臉橫肉的那個也警惕起來,提著槍走到門口,推開門四下打量著,隨即回過頭來說道:「沒人,說了啥事沒有。」

他一屁股坐回去,輕鬆地說著:「我就說了,這地方怎麼可能有人發現,再說了,就算條子真找到這裡,那咱們就拉這丫頭一起陪葬,郭鈺的女兒,嘿嘿,想想也不冤。」

刀疤陰沉著臉:「不要說這樣的話,我拉大家一起做這一票,是為了發大財大家都能夠過上好日子的,可不是想著找刺激過把癮就死的。」

「那倒是。」滿臉橫肉的那個嘿嘿笑著說道,「不過大哥,你說這丫頭,反正等下也要處理了,看著還挺生嫩的,估計是個雛兒,直接弄死了也怪可惜的。再說是郭鈺的女兒啊,這身家,想想都過癮。要不先給兄弟玩玩?」

「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思想著玩女人。」刀疤訓斥道,「等下還要過去拿錢,時間這麼緊,趁早不要亂來。反正等我們拿了錢遠走高飛,以後有的是女人任你隨便玩。」

滿臉橫肉的男人被他這麼一說,有些不是味道,乾笑著說道:「我就這麼一說……」

他們的對話,林曉雅都停在耳里,已經止不住地渾身顫抖,果然,這些壞蛋壓根就沒有打算放過她,他們準備要她的命。林曉雅拚命想要掙扎,然而繩子捆的那麼緊,根本掙脫不了。她只能絕望地流下眼淚。

而這個時候,王旭東正從走廊的屋檐上倒掛著緊貼在牆上聽著裡面的動靜,透過窗戶的一點縫隙去觀察著幾個歹徒的方位。雖然早有心理準備這些窮凶極惡的歹徒不會放過林曉雅,可是聽到他們親口說出來,還有角落裡林曉雅瑟瑟發抖嗚咽著掙扎的樣子,還是讓他的心瞬間抽緊了。

必須儘快行動。對方有三個人,兩把槍,都有刀子。王旭東手無寸鐵,他腦子裡迅速地反應著,他要尋找武器,這個不成問題,的確如同他對張曉芸所說的,任何東西到了他手裡都可以是武器是兇器,比如面前石棉瓦覆蓋下的玻璃窗,甚至於是石棉瓦。

同時他還得尋找合適的角度,先幹掉一個持槍的,然後迅速破窗而入制住另一個持槍的,不讓他有開槍的機會,然後剩下一個就不在話下了。 這間屋子大概是以前的廠房,設備什麼的早就沒了,滿地的骯髒凌亂,七零八落地堆著一些散亂的零件,中間兩根大的水泥柱子,三個綁匪就靠著水泥柱子坐著,林曉雅的位置是擋在他們的前面。

王旭東瞅准了角度,他已經發現刀疤是這三個綁匪裡面的頭兒,所以準備擒賊先擒王,第一時間消滅對方最有力的戰鬥力和核心人物。

正當王旭東準備破開石棉瓦,破窗而入的一剎那,一陣刺耳的鈴聲打破了寂靜,也打斷了裡面三個綁匪的高談闊論,一剎那間空氣幾乎靜止了。

這時候在郭鈺的家裡,她早已經是心急如焚,天色已經逐漸地發亮,時間越來越近了,而王旭東和張曉芸出去以後就再也沒有消息,這讓她怎麼能不著急?

這跟談生意完全是兩碼事,現在是關係到林曉雅的生命,此刻她已經不是那個縱橫商場殺伐決斷的女強人,她只是一個為自己女兒擔心的母親。

焦灼之下,她撥通了王旭東的電話。

王旭東自己也始料未及,他完全忘了手機這回事,更想不到關鍵時刻他的手機居然響了,老式的山寨機聲音特別大,一下子屋裡三個綁匪全部都驚動了,都跳起來往窗外看。王旭東看到刀疤已經舉起了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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