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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

「我們走地脈。」

「啊?」沈笑瀾一愣。

她還是頭一回聽說,地脈也能當路走的。

「上車去吧。」葉涼催促。

「呃,那就麻煩你了。」

沈笑瀾彎腰上了馬車,把原本半躺著的冼星堯扶坐起來。

豪門宮少:摯愛獨家狂妻 她心裡正覺得讓葉涼當車夫有些不好意思,卻見他也上了車。

「這……?」

「擠一擠。」

葉涼毫不客氣的坐在了沈笑瀾邊上。

這馬車原本容一人乘坐,車廂內空間狹小,沈笑瀾只得尷尬的綳直身子,正襟危坐,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四字詞語來——左右為男。

馬車開始啟動,速度越來越快。經過幾次過山車般的大起大落之後,晃動的頻率越來越高。

沈笑瀾知道這是葉涼用了術法讓馬車無人駕駛,並鑽入了地脈行進。

她很想撩開帷幔看看,可現在這空間狹小到伸不開手,只好作罷。

在劇烈的晃動中,冼星堯腦袋一垂,貼靠在了沈笑瀾的頭上,稍微一側臉,只怕就要親上了。

沈笑瀾本想把他腦袋頂回去,轉念想到他要是朝著旁邊歪去,有可能會撞在車軒上,索性這麼由著他了。

「咳。」葉涼不合時宜的乾咳一聲,似乎在提醒著什麼。

沈笑瀾臉一紅,如坐針氈,心裡萬般無奈和不爽。

她倒是不介意偷偷吃冼星堯豆腐,但這裡還有個外人,斜著兩眼瞅著呢!

這地脈之旅,何時才能到頭啊? 「到了。」

沈笑瀾被葉涼喚醒,後知後覺自己竟然在馬車上睡了過去。

葉涼已經下車。沈笑瀾活動了一下麻木的胳膊,順手擦了擦嘴,也跟著下來。

車正停在一條寬廣空曠的大街上,兩邊林林總總立著些商鋪,夜色濃郁,商鋪招牌像是探出手的怪物,顯得陰森突兀。

沈笑瀾有些迷茫:「這是哪?」

「酆都啊。」

「我們走了多久?怎麼還是晚上啊?」

「地脈跟人世間並不相同。」葉涼古怪的看著沈笑瀾,似乎又不理解她為什麼會不清楚這問題。

沈笑瀾恍惚中記得在地脈里待了很久,不然自己也不會睡過去。

雖然不知道確切的時間,但她亦能明白,從林家鎮來到這酆都,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這也是葉涼想要表達的意思——地脈中的時空跟現實世界完全不同。

夜風一吹還有點冷,沈笑瀾打了個顫,但很快察覺到——這種冷與普通的冷完全不同。

她用陰陽眼定睛一看,周圍突然「活絡」起來。

滿大街飄著虛空的白影子,不時在她身邊穿行,不斷發出嗚咽的聲音。

沈笑瀾一驚。

她在陰陽交界處見過靈魂鬼影,這倒是不稀奇,可現在是在人間啊,怎麼會有那麼多遊盪的孤魂野鬼?

「酆都,可是名副其實的鬼城。」葉涼幽幽的說,「前面不遠處有個客棧,你帶那傢伙去歇息吧。若是在這時間長了,人的生氣也要被汲取光了。」

沈笑瀾忍不住問:「那這城裡,還有人住嗎?」

「怎麼沒有?」葉涼眼一斜,「這裡地氣雖然紊亂,但也充沛,是個繁榮大城。人和魂有各自的活動範圍和時間,平日倒也不會出什麼大事。」

「哦。」沈笑瀾點點頭,差不多也明白了。

這裡平時不出什麼大事,但小事不斷唄。

冼星堯以前也說過,地氣是個雙刃劍,用得好了興旺一時,用不好了倒霉悲催。看來人和魂都為這地氣聚集而來,在磨合中形成了似有還無的共存模式。

正在琢磨時,旁邊忽然一空,葉涼已經不聲不響的離開了。此間只剩下沈笑瀾和載著冼星堯的馬車孤零零杵著。

葉涼去哪了?

他幹什麼去了?

一切不得而知。

居然被人扔在了半道上……沈笑瀾十分無語,悲怨之情油然而生。

要不是周圍都是鬼魅,得小心低調,她怎麼也得大聲叫罵葉涼半個小時才能解氣。

……在這逗留下去要消耗生氣,沈笑瀾可不敢浪費時間,只得牽著馬車繼續向前,果然在路邊看到一家名為「春滿堂」的四層樓客棧。

沈笑瀾吃力的拖冼星堯下車,猛然想起了什麼,伸手在他懷裡摸了半天,掏出個錢袋來。打開錢袋,發覺裡面白花花碎銀不少,沈笑瀾這才鬆了口氣。

出門在外,沒錢萬萬不行。還好冼星堯有點存款,不然他倆只能睡大街了。

沈笑瀾架著冼星堯,在櫃檯前敲醒了正在打盹的值班小二。

「麻煩開兩間房。」

小二睡眼惺忪,有些不爽瞅著來人:「本店一間房500文……」

啪——幾枚碎銀子摔在台上。

沈笑瀾咬牙問:「夠不夠?」

小二頓時來了精神:「喲……夠夠。不過,客官您來得太晚了,現在只剩下一間……呃,一間上房。」

「一間就一間吧,快去開。」沈笑瀾支撐著冼星堯,渾身骨頭都快散架了,只想儘快將他安置好。

「是,是。」

小二連聲應著,掌上燈,幫沈笑瀾一起扶冼星堯上樓,一路踩得木地板嘎吱作響。

「這位客官是怎麼了?暈過去了嗎?」

「……生病了。」

小二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喲,最近城裡生病的人可多,你這……」

「其實就是內傷。他被仇家追上了,打了幾掌,落成了這樣。」沈笑瀾信口胡謅。

小二鬆了口氣:「原來如此,客官您放心,小的嘴巴嚴實,絕對不會往外說一個字。你們住在這要是有什麼不方便出面的事,小的會幫你們辦……」

「你方才說最近城裡生病的人多,請問是什麼病啊?」

「兩位是外邊來的吧?」小二壓低了聲音,「這也是最近才傳開的,據說是癘病。害了病的,皮膚潰爛,身上惡臭,沒有意識,還要咬人哩!」

沈笑瀾心思一動,想到了行屍。

「那些生病的人,都治好了嗎?」

「這咱就不曉得了,不過一旦發現得了癘病,都要被送到這附近的楓落村去。」

「哦,就是隔離起來?」

「對對。」

說話間,兩人架著冼星堯已輾轉來到四樓的角落。

小二掏鑰匙打開一個塵封的房間。 狼性總裁別亂來 沈笑瀾一探頭,咳了兩聲。

「小二,你這是上房嗎?怎麼感覺很久沒人住的樣子?」

小二訕笑著回答:「您看這屋裡傢具擺設,哪一樣不是上房標配?就是這房間先前鬧老鼠,半夜總有咚咚的響聲,所以閑置了一段時間。」

「老鼠?那確實是個問題。」沈笑瀾皺眉。

「客官您要是瞧不上,可以再去別家問問……」

「就這吧。」

「是,是。」

小二把油燈放在屋內的八仙桌上,幫著沈笑瀾把冼星堯抬到了床上,還不忘藉機仔細看了看冼星堯的臉和露在外面的皮膚,發現並無異樣之後,這才徹底放下心。

「客官還有什麼吩咐?要不要來點酒菜?」

聽小二提到吃的,沈笑瀾還真覺得肚子餓了。

「我方才給的銀錢,能吃些什麼?」

「喲,夠吃我們這招牌菜好幾天的了。」

「那行,招牌菜先給我來四樣,要有葷有素,給我送到這房裡。對了,你再去幫我打盆熱水。」

「得嘞。」小二殷勤的退下了。

沈笑瀾吁了一口氣,倒在冼星堯旁邊。

有錢花的感覺真好,走到哪都能當個爺。而且,這錢是冼星堯的,花著既心安,也不肉疼。

「行啊師父,你靠本事吃飯,我靠著你吃飯。」

沈笑瀾側過臉,望著冼星堯纖長的睫毛出神。

這種兩人獨處還能短暫放鬆的時間,真是太少了。 莫晉北搶著說:「念念,別怕,也許根本就不是呢?」

霍月沉眼神深幽地看著夏念念,說:「我見過外婆,我認得出她。你別進去了,在這裡等我。」

夏念念拚命搖頭,她知道他們是在安慰她。

「我一定要親眼看到才放心。」她說。

在兩個男人的攙扶下,夏念念踉蹌著腳步一步步走進了警察局。

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心臟像是要跳出心口。

霍月沉走過去,和一個黑人警察說了幾句話。

警察便帶著他們去認屍體。

終於走到了一個空曠的房間,連溫度都冷了好幾度,讓人不寒而慄。

夏念念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原本走路都需要人攙扶的她,突然推開了身邊的兩個男人,沖了過去。

在一張檯子上用裝屍袋裹著一個屍體,黑人警察拉開了裝屍袋的拉鏈,露出了一張有些腐爛的臉。

夏念念突然就鬆了一口氣,雖然已經有些腐爛了,但是她一眼就認了出來,外貌和年紀都不對,根本就不是外婆。

夏念念緊繃了一整天的情緒突然就崩潰了,她轉身下意識的就撲進了莫晉北的懷裡。

「莫晉北,不是外婆,真的不是外婆!」

她就像是溺水的人抓到最後一絲救命稻草一樣,把頭緊緊埋在莫晉北的懷裡,失聲痛哭。

霍月沉有些失落地看著她一聳一聳的肩膀,聲音壓抑地說:「我們先出去。」

霍月沉去和警察說話,莫晉北帶著情緒激動的夏念念先上了車。

「如果外婆死了,我該怎麼辦啊?我在這世上一個親人都沒有,我好孤獨,我好害怕!」

她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恐慌。

莫晉北心中柔得不行,不停安慰她:「我們一定會找到外婆的,再說,你還有我,不是嗎?念念,我們是夫妻。」

霍月沉走過來的時候,剛好聽到這句話。

他拉住車門的手瞬間頓了頓,好半天才壓抑住自己的情緒。

他拉開車門坐上去,從後視鏡里看著夏念念。

「念念,先回去好好睡一覺,我們明天再想辦法。」

「嗯。」夏念念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



接下來的幾天,三人都留在這裡等消息。

夏念念列印了一疊尋人啟事,在街上挨個找人問。

莫晉北怕她累著,主動承擔了貼尋人啟事的工作。

霍月沉沒有怨言的陪著夏念念,警察局、酒店兩頭跑。

可惜的是,一連好幾天都沒有任何消息。

外婆就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

這天,莫晉北正在街上貼尋人啟事,突然接了一個電話。

「莫總,冷小姐已經完全清醒了!」是明德醫院打來的。

「她現在怎麼樣,還記得以前的事情嗎?」莫晉北急切地問道。

「冷小姐記得她昏迷前遇到了火災……」

「沒錯!就是火災!」莫晉北激動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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