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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他這話,霍瀟瀟和韓念念陡然睜大了眼睛,像看鬼一樣看著不遠處的蘇霂寒。

這真的是蘇霂寒嗎?他怎麼可以對郗年說紆尊降貴的話!

郗年扭頭看向二人:「我不想在落梅園看到韓念念。」

「明白。」蘇霂寒應下,拿出手機就撥通了孟軍的電話。

隨後,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告訴孟軍將韓念念趕出落梅園。

韓念念很快哭了出來。

蘇霂寒和郗年都不理她,踩著滑雪板離開了這裡。

殷少哲也緊跟二人一同離去。

三人離去后,韓念念徹底放開了,由之前的小聲啜泣變成了嚎啕大哭:「嗚嗚嗚……溫郗年那個賤人,我一定要她好看……」

霍瀟瀟沉浸在震驚中,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索性任她哭泣。

韓念念哭罵了好一會兒,直到嗓子發痛,眼睛發漲才停下來。但也不是完全停下來,依舊哆哆嗦嗦地啜泣著。

霍瀟瀟這才開口安慰她:「念念,你別哭了,只是不住在落梅園而已,寒哥哥並沒有把你趕出尚景。」

「可是,蘇少竟然為了溫郗年那個賤人趕我出去,我不服氣。」韓念念揉了揉紅腫的眼睛,一抽一抽地哆嗦著。

霍瀟瀟同樣不服氣,可是,她也沒辦法。

她實在不能理解蘇霂寒對郗年的好。

不過就是做了幾個月的同桌而已,蘇霂寒怎麼就……

她從未見過這樣溫柔的蘇霂寒。

只是,那溫柔只對溫郗年一個人。

霍瀟瀟越想越難受,臉色也越難看。

她沉默了片刻,看向同樣和她一樣憤怒的韓念念:「念念,我們應該給她一個教訓,讓她知道靠近寒哥哥是什麼下場!」

韓念念聞言徹底停止了哭泣,激動地抱著她道:「對,我們就應該給她一個教訓,可是……」

她又為難了:「蘇少那麼護著她,我們又不能把她趕出去,怎麼給她教訓,有蘇少護著,我們什麼教訓都給不了她。」

「可以的,我們可以這樣……」霍瀟瀟附耳湊近韓念念。

兩人耳語了一陣,最終皆忍不住笑了起來。 郗年三人滑了一上午的雪,一直到午飯時間才回尚景溫泉山莊。

午飯是和霍殷韓三家人一塊吃的,一共十二個人,坐了滿滿一桌。

郗年本不想和陌生人在一個餐桌上吃飯,但考慮到楊璇和蘇霂寒的關係,主動妥協了。

她不想楊璇為難,也不想蘇霂寒寒了家人的心。

蘇霂寒不準韓念念住落梅園的事情,三家人都知道了,不準的原因,他們也知道了。所以,幾個人在一個桌上吃飯,不免有些尷尬。

對於郗年命令蘇霂寒將韓念念趕出落梅園的事情,三家人都有些不爽,他們覺得蘇霂寒不分青紅皂白,更覺得郗年小家子氣,還不知好歹。其中,以霍錕和肖雅最甚。

上桌吃飯後,肖雅首先開了口:「阿霂呀!大家都是一起過來的,讓念念一個人住外面多不好?聽舅媽的話,別和念念置氣了,哪能為了一個外人傷了咱們自己人呢!」

霍錕也道:「是呀,阿霂,這多沒禮貌呀!再說了,念念,那麼喜歡你,你忍心讓她住外面?」

蘇霂寒正在給郗年夾菜,聽了這話嫌棄得連個眼神都沒有甩給二人。

郗年替他回道:「叔叔阿姨,你們誤會了,把韓念念趕出去不是蘇霂寒的意思,是我的意思。」

她如此大方地承認,一桌子人全都震驚了,尤其是韓氏夫婦,手中的筷子差點沒有掉下去。

真不知道這女孩是太實誠還是太囂張,這個時候攬什麼事兒呀!這不是找罵嗎?

韓念念咬牙切齒,張口就要罵郗年,但看到斜對面的蘇霂寒,又把話咽了下去。

她要努力挽回在蘇霂寒面前的形象,同時,神不知鬼不覺地給郗年一個教訓。

楊璇笑著問郗年:「你們兩個在玩什麼遊戲嗎?」

郗年咽下口中的菜,乖巧地回:「我們進行了一場滑雪比賽,輸的人要無條件服從贏的人一個月,在這場比賽中,我贏了。」

「這樣呀!看不出來,你滑雪這麼厲害。」楊璇誇獎道。

郗年謙虛地笑笑:「一般一般。」

霍瀟瀟和韓念念聞言終於平衡了些,心裡同時鬆了口氣。

原來,蘇霂寒會聽郗年的話是因為比賽輸了。

韓念念想起蘇霂寒出發時沒有看到郗年一事,眼前一亮,大聲道:「你耍賴了。」

她放下筷子,義憤填膺地指著郗年道:「蘇少出發的時候你早就已經出發了,這比賽不公平,蘇少沒有輸給你,不應該聽你的話。」

她終於明白了,原來,蘇霂寒是被逼趕她出落梅園的。

想到這些,韓念念心頭一熱,繼而對郗年由嫉恨轉成了憤恨,同時開始心疼蘇霂寒。

她想,他一定是不想趕她出落梅園的,都是溫郗年逼他這麼做的。

郗年見韓念念一臉憂傷的表情,猜到了她心中所想,忍不住笑了:「他應不應該聽我的話還輪不到你來發表意見,至少,比起你的話來,他更願意聽我的話。」

這是事實,韓念念雖然不服,但也不得不承認,她義憤填膺的臉再一次扭曲起來。

等著吧,她一定要她好看! 郗年繼續道:「而且,是蘇霂寒故意讓我贏的,他既然讓我,那就說明他願意聽我的話,即使沒有這個賭注,他也會聽了我的話趕你出落梅園。」

「你太囂張了!」韓念念終於忍不住了,筷子一摔站了起來。

郗年得意地沖她揚了揚眉:「囂張又怎樣!」

有蘇公子給她撐腰,她難不成還要忍氣吞聲?

自從五歲失去父母后,郗年對於長輩便沒了概念。所以,面對著一桌子大人,她並沒有覺得自己的言行有何問題。

她的話把韓念念氣得夠嗆,但為了給蘇霂寒留下淑女的形象,韓念念並沒有發作,在韓氏夫婦和霍氏夫婦的勸說中忍了下來,乖乖坐了下來,埋頭吃飯。

她不發作,這場戰爭便算是結束了,郗年也不再理她。

吃完飯,郗年回了房間,喝了蘇霂寒端來的葯后便睡下了。

再次醒來已是傍晚。

想起今天下午的計劃,郗年懊惱地抓了抓頭髮,抱怨蘇霂寒沒有喊她起來。

她原本打算只睡一個小時的,結果睡了一下午。

肚子又餓了。

郗年下床,向隔壁蘇霂寒的房間走去,敲了敲門喊道:「蘇霂寒,你在嗎?我們什麼時候吃晚飯?」

沒有傳來回應,也沒有人出來開門。

郗年猜測蘇霂寒不在房間,打了個哈欠,轉身離開了。

她向大堂走去,半路上,被山莊的一個男侍者攔住了路。

「溫小姐,蘇少說他在後面的梅園,邀您過去賞梅。」

「賞梅?蘇公子可真有雅興!」郗年疑惑地撓撓頭髮,繞過侍者向外走去。

梅園在尚景溫泉山莊西側不遠處,是溫泉山莊特有的景點,來溫泉山莊的旅客,絕大多數都是為這梅花而來。

此時正是梅花最盛的時節,還沒走進梅園便嗅到了淡淡的梅香。

郗年為這香味著迷,毫無防備地進了梅園。

一進去,她便被一雙大手嵌住了,隨後,梅園的大門關上了。

郗年看著抓住她手臂的陌生男人,下意識就要掙脫他,但是,她畢竟不是以前的郗年,使不上什麼力氣。

「你是誰?想幹什麼?」郗年放棄了掙扎,冷眼打量著面前的男人,這才注意到,一向人滿為患的梅園很是冷清。

這是……被清場了?

郗年想起中午吃飯時韓念念和霍瀟瀟的沉默,突然什麼都明白了。

原來在這等著她呢!

在她思索的這段時間,又有一個男人走了出來,就是那個通知她過來的侍者。

兩人合力,綁了她的手和腳,用力將她推倒在雪地里。

天空又飄起了雪,落在梅樹上,落在未化的雪地上。

郗年有些怕,兩個男人是受過專業訓練的,給她綁的是死扣,她掙脫不開。而且,對方還是男人。

這個社會有多黑暗,沒有人會比郗年更了解,她當了五年的卧底,見了太多的骯髒。

不知道蘇霂寒會不會發現她失蹤的事情?

郗年瞄了眼棉衣口袋,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般渴望裡面的手機響起來。只要響起來,只要她沒接,蘇霂寒就一定會發現什麼。 「你們想幹什麼?誰讓你們過來的?」郗年昂著腦袋打量不遠處的男人,試圖拖延時間。

兩個男人都沒有說話,默默地站在一旁。

隨後,韓念念和霍瀟瀟走出來了。

看到她們,郗年無聲地鬆了口氣。

不過兩個象牙塔里長大的蠢小姐,雖然刁蠻任性,尖酸刻薄,但心思應該不會很歹毒,對付她們應該容易得多。

然而,郗年這預料失誤了。

她低估了霍瀟瀟。

「瀟瀟,我們怎麼對付她?」看到跌在地上任人宰割的溫郗年,韓念念突然不知道該從何下手修理她了。

她平時也就打打嘴炮,還沒有親自動手修理過人。

霍瀟瀟居高臨下地打量著郗年,唇角勾起一抹惡毒的笑:「我要扒光她!」

韓念念聞言愣了一下,小聲道:「這樣不好吧!」

霍瀟瀟看向她,教唆道:「念念,你是不是忘了她是怎麼纏著寒哥哥的?她還讓寒哥哥把你趕出了落梅園。」

一提這事,韓念念瞬間來氣了,抬腳就踢了郗年一腳。

那一腳踢在了郗年的肚子上。

郗年下意識蜷縮了起來,忍著痛笑道:「你們這麼做蘇霂寒知道嗎?若是讓他知道了,有你們好受的!」

「他不會知道的。」霍瀟瀟笑得一臉美艷,彎腰打量著她道:「我要把你扒光,把你扔在這裡一夜,你肯定會凍死,沒有人給他說是誰做的。」

郗年從她眸中看到了自己狼狽的模樣。

她也不在意,輕輕笑了一聲,道:「霍小姐,你把蘇霂寒當白痴嗎?你以為我不說,他就查不到嗎?」

霍瀟瀟聞言愣了一下,思索了一下回道:「既然如此的話,那就讓他找不到你的屍身好了,我要毀了你的身體。」

她若無其事地開口,眉眼還笑盈盈的,但說出的話卻格外的冷。

一旁的韓念念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遲疑道:「瀟瀟,還是不要了吧,我們就給她一個教訓好了。」

她說著,又踢了郗年一腳,惡狠狠道:「溫郗年,你發個誓,說自己再也不要靠近蘇少,快點!」

郗年怒了,強忍住怒氣笑道:「韓念念,我給你一個機會,給我解開繩子,放我離開,等一下我會放過你。」

「你有毛病吧!都這樣了還對我擺譜呢!你以為自己誰呀!」韓念念不客氣地又踢了她一腳,「你以為我不殺你就會放過你嗎?做夢吧!」

霍瀟瀟鄙夷地看了眼郗年,對韓念念道:「念念,我就說她這人不要臉吧,這次不收拾她,以後就沒機會了,有她在,你以後就沒機會和寒哥哥在一起了。」

「可是……」韓念念收了腳,陷入了猶豫。

她還是不敢按霍瀟瀟說的做。

「你害怕什麼?又不讓你親自動手!」霍瀟瀟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她一眼,直接命令旁邊的兩個男人:「扒了她!」

「是!」兩人上前,彎腰就去撕扯郗年的衣服。

郗年知道躲不過,遂放下所有的驕傲,奮力大喊:「救命呀……」

梅園離溫泉山莊不遠,但也不算近,從這裡大喊,山莊里的人是絕對聽不到的。

而現在,蘇霂寒正陪著楊璇在後山滑雪場滑雪,更是聽不到。 想到這些,霍瀟瀟忍不住笑了:「溫郗年,你叫破嗓子寒哥哥也聽不到……」

嘭——

一道悶聲響起,正在撕扯郗年衣服的兩個男人突然飛了出去,狠狠地砸在了雪地里。

霍瀟瀟的話還沒有說話被眼前的突髮狀況打斷了。

她張大嘴巴,睜大眼睛,驚恐地看著面前的一幕。

這……這是怎麼回事?

同樣驚恐的還有韓念念,梅園除了他們幾個沒有別人,溫郗年又被綁著,這兩個男人是怎麼被打倒的?

兩人四處張望,很快便發現了從梅樹後面走出來的黑衣女生……

「啊……」像是看到了鬼,韓念念控制不住大叫起來。

霍瀟瀟也想大叫,但是,韓念念的大叫聲分擔了她的恐懼。

她以最快的速度冷靜了下來,指著黑衣女生質問:「你是誰?」

女生不理她,徑直走向郗年,蹲下身解開了她的繩子。

郗年活動活動手腳,笑著道了謝:「青葉,多謝你了。不過,你怎麼會在這裡?」

她還以為是其他暗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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