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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她沒睡,容王世子和護衛他們也沒有睡。

容王世子他們在院子里喝茶,護衛和菱月陪坐在左右,這樣的安排,就更顯得容王世子是假的了。

哪有做下人的陪著主子一起喝茶賞月的,容王命在旦夕,容王世子又遭遇刺殺,不該有這樣的閒情逸緻。

總不能護衛坐著,讓容王世子站著吧?

未免不露餡,只能一起坐了,也顯得他們君臣關係親厚。

武將府姑娘帶著丫鬟拎著食盒過來。

那姑娘生的裊娜,行走間,裙裾翻飛,她走過來,柔聲道,「世子爺晚上沒吃多少,父親怕你餓了,讓廚房準備了宵夜。」

輕柔的聲音,彷彿冬日裡的飄雪,掌心的溫度便能將它融化,柔在心尖,肉在骨子裡。

「有勞陳姑娘了,」容王世子笑道。

陳姑娘看了容王世子一眼,悄悄瞥向暗衛,月色下,她精緻白皙的面龐上添了兩朵紅雲。

丫鬟把食盒打開,把裡面的夜宵端出來呈給容王世子,護衛和明妧他們人人有份。

吃完了宵夜,就是重頭戲了,嗯,陳姑娘不小心踩到裙擺,身子一歪,撞到了護衛懷裡。

真真是軟玉溫香抱滿懷了,明妧強忍著才沒有笑出聲來,護衛臉上保持著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跟在世子爺身邊,見慣了這樣的投懷送抱。

但送到他一個護衛懷裡的還是頭一個,三品武將府姑娘,他一個小小護衛可高攀不起,人家也看不上他。

護衛趕緊扶住陳姑娘,可人家姑娘的身子軟綿的彷彿站不住似的,就倒在他懷裡,又不能推開,因為容王世子盯著他。

護衛能怎麼辦,只能把這烏龍戲繼續唱下去,好在他還算機靈,呲疼一聲,陳姑娘的骨頭瞬間就長了出來,不但站穩了,還帶了幾分小心翼翼。

容王世子身上有傷,爹爹說過若不是受傷了,他不會來他們府上歇腳。

這麼好的近水樓台的機會,爹爹讓她好好把握,她必不能錯過了。

就算容王世子奪不了儲君之位,將來也會是個王爺,他去大景朝做了兩年人質,只要他活著回京,皇上不會虧待了他。

只是沒想到都到人家懷裡了,結果碰到了傷口,陳姑娘怕容王世子的傷口崩了,心裡惱她。

陳姑娘急的眼底淚花閃爍,「我去叫大夫來,府里就有大夫。」

護衛的傷主要在後背和肩膀上,沒有那麼嚴重,剛剛是為了緩解尷尬故意為之的。

他道,「不用了,我歇會兒就成了,天冷風大,陳姑娘先回去歇著吧,有什麼話明天再說不遲。」

陳姑娘也不好死賴著不走,雖然這是她家,她道,「那我先回去了,若是缺了什麼,只管吩咐丫鬟。」

護衛尷尬的點頭。

他很樂意裝成世子爺,幫世子爺擋刀子,但刀子沒遇上,倒是碰上了女人。

護衛苦著張臉望著容王世子,容王世子端茶輕啜,笑而不語。

護衛又望向明妧,這餿主意是鎮南王世子妃出的,她勸世子爺,世子爺十有八九會聽。

明妧眨眨眼,一臉無辜的拍拍他肩膀,「我不知道該恭喜你,還是恭喜你主子桃花開了。」

護衛窘的不知道說什麼好,容王世子望向明妧,「本世子只希望能開你這朵桃花。」

幾乎是瞬間,明妧就感覺到了來自菱月的殺氣。

明妧狠狠的瞪了容王世子一眼,他是故意的吧,故意激怒菱月滅她。

想到菱月和她腹中的胎兒,明妧臉上的笑容消失殆盡。 明妧不知道,她在抬頭望月的時候,遠在邊關的楚墨塵,也和她一樣,望著頭頂上的明月。

他今天才趕到邊關,知道太子被一啞女救的事,直覺告訴他,那就是他的世子妃。

只是天色已晚,城門緊閉,他出不去,他才耐著性子在軍營里住下。

第二天,天麻麻亮,他便醒了,快馬加鞭出了城,進入北越境內。

趙風他們緊隨其後,身後還跟了幾匹馬,以便換乘之用,八百里加急也就他們趕赴北越都城的速度了。

六天後,他們到了太子被救的客棧,楚墨塵點名了要明妧住的那間房。

只是那房間有人住了,趙風道,「能不能讓住在那房間里的客人換間房?」

「這恐怕不行,」掌柜的一口回絕。

趙風從懷裡摸出一錠金子擺櫃檯上。

掌柜的看到金錠子都移不開眼,連忙把金錠子拿了起來,道,「幾位客觀稍等。」

他帶著小夥計去敲客人的門,客人正在吃飯,有些不耐煩道,「進來。」

掌柜的推門進去,道,「有位客人點名了要住這間房,兩位能否挪一下?」

「憑什麼要我們挪?!」那客人瞬間不悅。

讓人挪房間確實無禮,他道,「兩位在客棧住了三天,還未付賬,讓兩位去住上等房,且在客棧的花銷都算在那位客人頭上。」

男子眉頭擰緊,「放著上等房不住,偏要和我爭一個普通房間,是腦子有病嗎?」

掌柜的送上一記「英雄所見略同」的眼神。

不是腦子有病,能放著上等房不住,偏要點名住這樣一間房嗎?

而且一出手就是一錠金子,掌柜的很好奇這間客房有什麼非比尋常之處,非要住不可。

要住這間房的腦子有病,可住在這裡的並沒有,住了三天了,沒覺得住的舒服,能去住上等房還不用付房間,吃喝都最好的,他們沒有理由不答應啊。

「再上一壇女兒紅來,喝完了,我們就挪地兒,」男子道。

掌柜的看了小夥計一眼,小夥計笑道,「客觀稍等,小的這就去拿。」

掌柜的轉身離去,把客人的話轉達楚墨塵知道,楚墨塵就在樓下坐著,等了足足一刻鐘,樓上房間的客人才騰出地方來。

小夥計進去把房間收拾乾淨,楚墨塵才走進去。

如果當初那啞女是明妧的話,她一定會想方設法的留下消息告訴他,雖然容王世子肯定會防備,但楚墨塵相信以明妧的聰慧,攔不住他。

趙風他們里裡外外的找,然而一無所獲。

楚墨塵把小夥計找來詢問,知道明妧和容王世子他們住的一間房,手裡的茶盞啪嗒一下被他捏碎,小夥計嚇了一跳。

明妧和容王世子同住一屋的事,太子知道,他醒來的時候,明妧就躺在床上熟睡,只是楚墨楓懷疑那是明妧,顧及明妧的名聲,太子隻字未提,尤其沒有對楚墨塵提半個字。

楚墨塵怒氣大的幾乎能把這間客棧掀了,對於一出手就是一錠金子的客人,小夥計惹不起,見沒再問他什麼,他趕緊退下。

趙烈把客房仔細檢查了一遍,連角落都沒有落下,他望著楚墨塵道,「爺,什麼都沒找到。」

什麼都沒找到,暗衛也挺失望的,一路找來,都沒有世子妃的消息,那會醫術的啞女是最大的可能,雖然知道世子妃吃了不少的苦頭,但總比下落不明強,他們都無比的希望那啞女就是世子妃。

世子爺快馬加鞭趕來,定北侯世子臨時有事耽誤了一天,世子爺都沒有耐心等他,再沒有世子妃的消息,他們怕世子爺要急瘋了。

楚墨塵在屋子裡坐了半夜,為了明天有精神趕路,他強迫自己睡下。

第二天,天將亮,他就被暗衛叫醒了,「爺,有消息了!」

楚墨塵猛然睜開眼睛,他坐起來,迫不及待道,「什麼消息?」

暗衛沒說話,拿了錦袍伺候楚墨塵穿好,然後一起下了樓。

後院茅房邊,擺了幾塊木板,暗衛把木板翻了下,就看到了上面的字:鎮南王世子妃。

早上他起來喂馬,正好看到小夥計在後院劈柴,這塊床板倒了下來,他注意到了上面的字。

「屬下打聽過了,這床板上的字是太子離開之後有的,一定是世子妃寫的,」暗衛篤定道。

除了世子妃,還會有誰無緣無故的在床板上寫字,而且這字不是用筆墨寫的,是用藥草汁,符合世子妃的處境,也合她的風格。

楚墨塵摸著木板上的字,心情起伏不定。

這麼多天,終於有了一點證據證明了他的猜測,她真的被容王世子挾持了。

抽出腰間軟劍,楚墨塵隨手劃了幾下,寫著字的木板被削落,楚墨塵拿著木板回了客棧。

他找客棧小夥計要了筆墨,讓小夥計給他形容那啞女的模樣,他繪畫下來,本來畫像,楚墨塵是想找太子要的,但啞女其貌不揚,再加上容王世子阻攔,他並沒有看清楚啞女的長相,幫不了楚墨塵。

從小夥計處得到畫像,楚墨塵繼續趕路。

沒到一個歇腳處,他都會問有沒有見過畫中人。

這一問,就問到了那倒霉被砸了,還不敢要賠償的客棧。

客棧掌柜的一眼就認出了畫中人,他心生警惕,搖頭說不認識,只是他躲閃的眸光沒能逃過楚墨塵的眼睛。

暗衛的刀架在客棧掌柜的脖子上,嚇的在樓下吃飯的客人都跑光了。

掌柜的求饒道,「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我只是一個開客棧做生意的,每天來往的客人那麼多,我怎麼可能每個都記得?」

暗衛的刀輕輕一劃,掌柜的脖子就見了血,疼痛和恐懼嚇的掌柜的臉色唰白道,「我說,我說。」

「畫中的女子的確在客棧住了一晚上,與她一起的還有另外一位女子和男子,」掌柜的顫巍巍道。

「你還知道些什麼?!」楚墨塵追問道。

掌柜的搖頭,「沒了,我只知道這麼多。」

暗衛手動了動,掌柜的就慫了,膽怯道,「別殺我,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別廢話,快說!」暗衛催道。

掌柜的想死,最近真是流年不利,他硬著頭皮道,「其中一位男子是位世子,那姑娘還懷了身孕,一月有餘。「

楚墨塵心頭一震,明妧懷了身孕?

只那麼一回,就能懷上嗎?

他心底抑制不住的狂喜,他拿著畫像道,「是畫中女子懷了身孕?」

掌柜的搖頭,「不是,是另外一位姑娘,比畫中女子要漂亮多了,脾氣不好,但武功極高,而且她懷的是……。」

掌柜的東張西望,確定沒人,他才小聲道,「那姑娘懷了大景朝鎮南王世子的孩子。」

暗衛一臉錯愕。

楚墨塵臉黑成了鍋底色。 掌柜的是望著楚墨塵說的話,楚墨塵臉色從俊逸瞬間變黑,速度之快,掌柜的生平僅見,心都嚇漏跳了幾拍。

他只是實話實說,沒說什麼過分的話啊,怎麼這位公子瞬間就變了臉色?

難不成他還是大景朝鎮南王世子了?

這個念頭從掌柜的腦海中一閃而過,他登時心虛了起來,別說,還真有可能。

只是女子懷了他的孩子,這不是好事嗎?

掌柜的現在已經摸不透什麼是好事,什麼是壞事了,別人盼著懷身孕都盼不到,沒見過知道懷了身孕變臉,還要殺人的。

楚墨塵氣的頭頂冒煙,他沒想到,居然有人把這樣的黑鍋往他腦門上扣!

他真是小瞧了容王世子,心思之縝密歹毒,遠遠超過他的預料。

楚墨塵以為菱月說孩子是他的是容王世子授意的,目的自然是離間他和明妧了,若是真出了這樣的事,明妧還不定怎麼惱他。

之前楚墨塵就迫不及待的想找到明妧,現在是一顆心急的厲害,他怕明妧誤會他,到時候被容王世子趁虛而入。

趙風望著楚墨塵道,「那懷了身孕的女子會不會是假世子妃?」

現在他們已經確定明妧是被人偷梁換柱了,假的明妧替她去了恆王府,但沒能躲過恆王妃和恆王的算計,失身於恆王,雖然自、焚身亡,但暗衛懷疑她是詐死,死的十有八九是恆王府的丫鬟。

沒有一點武功,敢孤身一人闖鎮南王府嗎?

那女子必定武功不弱,再加上嫁禍給世子爺,世子妃聰慧,沒有一點緣故,她不會上當的。

挾持了明妧,還敢嫁禍給他,楚墨塵拳頭握的嘎吱響。

在客棧住了一夜,他便快馬加鞭趕往北越都城。

而此刻的明妧,正坐在馬車內,撩起車簾看著北越都城巍峨的城門。

沒有耽擱,馬車進城后,直奔容王府。

馬車徐徐在容王府前停下。

馬車一般,看上去很不起眼,容王府外的小廝看著馬車過來,只當是路過,誰想馬車在王府前停下了。

小廝慵懶的看著馬車,直到車簾掀開,容王世子走出來。

小廝愣住,狠狠的揉了下眼睛,便欣喜的朝王府內喊,「世子爺回來了!」

容王府一下子就沸騰了起來。

闊別兩年,在大景朝做了兩年人質的容王世子回府了,豈能不高興。

只是高興之餘又有點納悶,世子爺今兒回來,怎麼事先一點消息都沒有得到?

容王世子從馬車內下來,然後將明妧扶下來。

菱月和護衛騎馬,另外一駕馬車上坐著陳姑娘。

看著小廝對容王世子畢恭畢敬,殷勤備至,陳姑娘有點懵了。

他怎麼會是容王世子呢,他不是護衛假扮的嗎?

容王世子邁步進府,明妧不願意進去,容王世子也不廢話,直接把明妧打橫抱起,邁步走了進去。

容王世子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明妧一大跳,她是鎮南王世子妃,被容王世子抱進府,她名聲還要不要了?!

說到名聲,明妧覺得她被容王世子挾持,名聲也毀的差不多了,只是就算沒名聲了,她也不允許容王世子這麼對待她啊!

他們一行人不多,算上她才三個女子,就有兩個對容王世子青睞有加了,菱月恨不得殺她,陳姑娘也一臉怒容,容王世子這是要她成為眾矢之,還是要她替他擋桃花?!

明妧掙扎著要下來,容王世子不讓,明妧掙扎用力過大,結果被容王世子點了穴位,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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