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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孃的,這到底是什麼地方!”九樹爲陣,上綴冤魂,這根本就是致人於死地並且讓人永世不能超生的惡咒。

世間竟然有這種惡人,這根本就是魔鬼才會有的做法!

難怪這裏的陰氣會這麼重,原來都是這九株玉樹上的人頭搞得鬼。

“咯——吱——”聲音第三次傳來,而這次我清楚的察覺到聲音的來源地就在我正前方不到五百米的地方。

我想都沒想邁開雙腿直接衝了過去,只是當我看到眼前的景象時我再次被震撼到了。

眼前的景象只怕用盡了所有的詞彙都無法形容我所見到的東西,若是說方纔那九株玉樹讓我震顫不已,那麼眼前那株以玉爲身以金爲枝,以寶珠爲葉的巨樹是世上獨一無二的珍品,那麼玉樹中間那口幾乎與玉樹融爲一體的棺木纔是真正令人驚訝的。

我定了定神努力讓自己恢復鎮定,畢竟我還是頭一次看到這樣的東西,心中的震顫已然不是言語可以形容的。

但很快我就發現了異樣,困於玉樹中的棺材蓋子似乎動了一下,有什麼東西試圖想從那裏面出來。

一時間我連呼吸都忘了,只敢睜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個方向。

果然,棺材蓋又動了一下,一縷白色的煙霧從裏面冒了出來,幾乎是一瞬間的功夫碩大的玉棺蓋子從樹上掉了下來,落地剎那頓時成了齏粉。

情況來的太過突然可隨着棺材蓋成爲齏粉的同時周圍忽的就安靜了下來,精美絕倫的玉樹閃耀着奪目的光彩,那些作爲樹葉而點綴的珠寶隨便拿一件出去都能換到上百萬的錢。

“咕嘟!”我嚥了口乾澀的唾沫,大着膽子往玉樹旁走了過去,寒霧雖然散去但墓室中的溫度低的足以讓我渾身打顫。

我搓了搓雙手這才發覺我的一隻手臂不知在什麼時候成了白骨,而我卻渾然不知。我拳了拳手,骨骼交錯發出的清脆聲可真悚然。

“算了,大不了死翹翹,還能怎麼着!”我嘆了口氣,往手掌啐了一口唾沫,拍了拍手後直接攀着玉樹往上爬去。

之前看到的九株玉樹與我現在攀爬的相比根本就是小巫見大巫,我耗上了吃奶的勁兒抓着樹幹一點一點往上爬去,玉樹的枝幹都是上好的羊脂白玉滑膩不已,一不小心就能從樹上滑下去。

真不知道這墓主人是誰怎麼有錢到了這種地步,一個普通的守衛尚且以青玉裹身,那玉棺之內的墓主人豈不是更富庶。

我不知道花了多長的時間才爬到玉樹的頂端,眼看着距離玉棺不到一米的距離,就在我快筋疲力盡的時候突然有一隻漆黑的手從玉棺中伸了出來。

“啊——”我被突然出現的黑手嚇了一跳,結果腳下一滑直接從樹上滾了下去,玉樹的枝幹比我想象中的要銳利的多,一片片鑲着珠寶的葉子直接割破了我的衣服還有身體,眼看着自己就要摔在了地上,幸好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一根樹幹這才勉強讓自己脫離了險境。

看着腳下結起的厚厚一層的冰,剛纔要是掉下去的話我肯定必死無疑的。

我吁了口氣,順着樹幹重新往上爬去,只是剛爬了一步眼底便映入了一隻黑漆漆的錦繡靴子。

這靴子華貴的緊,黑色的錦緞閃耀着一縷悠悠的冷光,金絲滾邊,上繡五爪金龍……我的心頓時咯噔了一下,一股莫名的酸楚襲上心頭,我很難形容我爲什麼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只知道此刻若是擡頭看去,我可能真的走不了了…… 在我腦海中冒出想要逃走這個念頭的時候,黑色的靴子微微往上一擡就這麼勾住了我的下巴,瞬間,我全身的力氣一下子消失殆盡。

我屏住了呼吸,雙手緊緊的抓住了身下的樹幹,勾住我下巴的黑靴子停駐半響卻沒有多餘的動作,良久他鬆開了我。

眼前一閃而過一抹黑色的衣衫影子,等我再度回過神時那隻黑漆漆的手已然握住了我成爲白骨的手臂。

就在我準備掙扎的時候那抹黑影直接欺身壓來,直接將我給壓在了玉樹上,黑影的力氣明顯很大,我試圖掙扎了兩下不料反而被他壓得更緊。

那張幾乎被黑色長髮遮擋的容貌根本讓人看不清楚,唯一醒目的是他那雙紅色的眼睛森然的盯着我的臉。彷彿在他眼中我已經是一隻落入到他手中的獵物,一隻不可逃脫的獵物。

他盯着我看了許久卻沒有任何的動作,反倒是被他握住的手有了不一樣的感覺,我下意識側臉看去這才發覺我的手竟然恢復了原狀。

世有一種靈藥能活死人肉白骨,可我從來不知道一個死人的手還能幫我恢復原狀。

我的驚愕不止於此,更重要的是在他那隻黑漆漆的手指上同樣看到了一根與我手上如出一轍的陰緣線。

難道這個男人就是要跟我陰婚的墓主人?

正當我疑惑不已之時,男人忽然鬆開了我的手,他擡手撩了一下擋在他額前的長髮,頓時一雙清冷卻不失嫵媚的紅瞳暴露在了我的面前。

從前我只當薄冷的相貌已經到達仙人之資的程度了,但今天看到這個男人的容貌時我才知道什麼叫做非人的美貌。

只是他那淺薄的脣微微上挑,似笑非笑表情中透露着一股冷淡更給人一種拒人千里的感覺。

我錯愕的抽了抽嘴角不知道要不要開口,然而他卻在這個時候突然推了我一把,整個人直接彈了出去。

我想都沒想就朝他伸出手,但下一秒就反應過來,這個男人壓根就不需要我的幫助,換言之,像我這樣的獵物做什麼都是多此一舉。

此時懸於半空中的男人就這麼冷冷的看着我,微微泛着耀眼光彩的紅瞳彷彿能看穿我的心思一般。他不着痕跡地動了一下手腕,我這才注意到他的手雖然漆黑但指節修長華美,尤其是套在他大拇指上的那枚做工精美的點翠玉扳指。

很快我就發現一件怪事,這男人身上穿的並非是漢代男子所穿的衣袍,也不是清朝男子所着的馬褂,倒是一種宜古宜今的改良旗裝。

微微立起的黑色衣領襯得他脖間的肌膚賽雪如霜,白羽綴於左肩胛,黑色的流蘇綴於白羽之下,而右肩則繡着一隻華美且栩栩如生的青凰。男人一擡衣袖那隻青凰更像是要從他的衣服上拔翅而飛一般。

我明知這個男人不過是相貌出色罷了,明知他剛纔的動作最爲簡單不過,可是散發出的那種氣勢卻叫人不敢直視。

墓室中的寒氣早已讓我吃不消了,我死死地抓住身後的樹幹試圖穩住自己的身體,可是礙於剛纔男人的那一壓,我的後背着實傷的不輕。

這個男人至今都沒有任何的行動,他到底是想殺了我還是……難道我要這麼跟他一直耗下去不成?

時間一分一秒的度過了,我所能支撐住自己身體的力氣幾乎所剩無幾,就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快沒了。

“喂,你到底想幹嘛?想讓我死的話就直說,我不介意成爲那些人頭當中的一個。”我掃了一眼九株玉樹上的人頭,幻想着自己的腦袋掛在上面又該是怎麼樣的一種姿態呢。

男人抿了抿脣,紅瞳在我的身上飛快的掃了一眼,我的眼前頓時閃過一道黑影,等我反應過來時才發現他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回到了樹頂的玉棺當中。

只不過他不是躺回玉棺裏而是坐在了玉棺邊。我一手攀着玉樹的枝幹,一手揉着被撞疼的後腰。這個男人真不是一般的奇怪,既然已經看到了我爲什麼不對我下手。感情真的想跟我結婚不成?

一想到許夫人送我來這裏的目的我頓時傻眼了,對啊,許婆娘可不是爲了送我拉陰婚的嘛!

剛想到這茬兒我就跟打了雞血似的趕緊攀着玉樹直接往下爬,丫差點送羊入虎口,既然已經知道跟我陰婚的是什麼人,我只能三十六計走爲上計了。

可實際情況並不是我想的這麼簡單,原本掛在九株玉樹上的腦袋劇烈的搖動了起來,很快就看到搖搖欲墜的腦袋從玉樹上掉了下去,不到一刻的功夫地面上幾乎已經被那些腦袋給佔據了。

更恐怖的是那些腦袋就跟活的一樣,一窩蜂的直接往我所在的玉樹涌了過來,黑壓壓的一片,密密麻麻的像極了繼續前進的蟻羣。

一看到這裏我腦子直接懵了,這到底怎麼回事,剛纔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一下子都騷動了呢!

“握了個草!還讓不讓人活了!”我習慣性罵了一聲同時擡頭看向了男人所在的方向,而他依舊跟個沒事人一樣坐在棺材看遠遠的看着。

看你妹兒哦!大爺的!

我心裏暗暗地鄙夷了一番,可腳下卻飛快地往上爬去,眼下我已經是進退兩難了。要麼死,要麼還是死……

沒準爬到男人的腳邊跟他哀求一番興許還有活命的機會,沒辦法想要活必須擱***份擱下尊嚴。

心裏打定了主意之後我更是加快了速度,不到一會兒便成功到達了玉樹的頂端。

眼瞅着男人跟個坐化的菩薩似的坐在棺材邊,我想都沒想一個跳躍直接鑽進了棺材當中。

男人不動聲色地扭頭看了我一眼,火紅的眸子中一抹訝異之色稍縱即逝,轉瞬便又扭過頭去。

然而此時那些腦袋們已經爬上了玉樹,即便我藏身在棺材內也一樣將他們窸窸窣窣的聲音聽的個一清二楚。

情急之下我一把扯住了男人的衣服狠狠地拽了一把,“喂,你既然要我跟你陰婚你是不是應該保護我?”

可千萬別說我不要臉什麼的,跟保命相比臉面算個鳥!

可是……男人被我這麼扯着都不爲所動甚至連看都不願意看我一眼。

我心下一急手裏的力氣也就大了幾分,可我沒想到的是就這麼隨便一拉竟然將他給直接拉進了棺材裏,更沒想到的是男人這一摔簡直是走上了偶像狗血劇路線。

姐的大嘴脣子就這麼給他佔了。

“啊——”我右腿一個激靈二話沒說直接將他從棺材裏給踹了出去,不想這男人的身手不是一般的靈活,他一手扶着棺材外壁,身子一個輕旋之後又穩穩當當的坐在了棺材邊上。仿若對我剛纔的行爲沒有任何的感覺。

我由衷的發出了一聲讚歎,心裏對他的身份更是好奇不已。

這個男人到底是誰?

我掙扎着從棺材中爬了起來,小心翼翼地躲在了他的身後,同時拿眼觀察着樹下的情況。說來也是奇怪那些已經到達樹頂的腦袋們居然在這個時候全都停了下來,似乎對男人很是忌憚。

看到這裏我不禁鬆了口氣,看來目前我算是沒有危險了。可我這口氣剛喘出去還沒收回來,豈料男人這個時候反手一撥直接將我從棺材內給拉了出來,下一秒我直接化作了一道優美的拋物線從玉樹上給飛了出去。

“我靠,就沒見過你這麼憐香惜玉的,我老公可疼……哎喲!”我抱怨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我整個人就跟壁虎似的貼在了那扇玉門上,下一刻就從門上滑了下來。

要不是自帶主角光環我肯定是要嗝屁昇天的,幸好落地的那一刻我急中生智結了一個護身印這才免去摔傷。

我一站穩腳跟就準備扭頭對那該死的男人臭罵一頓時卻赫然發現事實並非是我想象的那麼簡單。

無數只腦袋已然將男人給包圍了起來,更有甚至數十隻腦袋直接撕咬着他的衣服還有身體,而他依舊靜靜地坐在棺材邊,雙瞳自始自終都看着同一個方向。

玉門……

難道他是想出去不成?我的腦子裏飛快地閃過這麼一個念頭來。可等我在看去時他那身漂亮的衣服已經不成模樣,碎裂的布料從玉樹頂端就這麼飄了下來,在那些腦袋看來這個男人根本就是一頓美味大餐。

難道他剛纔將我甩出棺材並非是想讓我送死,而是在救我?

“坑爹啊!你趕緊跑啊!”意識到事實真相可能是這樣時,我更是在心裏將他狠狠地罵了一頓,這傢伙找死嗎?

我狠狠地跺了一下腳,只好硬着頭皮往前跑去,算了算了,就當我也腦子有病吧,誰讓你是個美人呢,被老孃我糟蹋也就算了,可不能毀在這幫東西的手中。

只是我沒料到九株玉樹上的腦袋竟然這麼多,差不多數以萬計了,幾乎是密密麻麻的佔領了整間主墓室,更有一大羣前仆後繼的往那人所在的玉樹涌去。

我一路跑一路結印祛除,可儘管如此我還是不能解決這些麻煩,野路子畢竟是野路子,蘇珂這個時候要是在的話肯定早就解決他們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結印起了作用,很快那羣腦袋們飛似的又逃回到了九株玉樹上面,很快偌大的墓室再度恢復到了之前的模樣。

見此,我終於鬆了口氣一股屁股坐在了地上。他孃的,感情剛纔那一出根本是逗我開心吶!

情況得到穩定,我坐在地上休息了好一陣才恢復了一點力氣,只是看着那依舊靜坐在棺材邊的男人,我心下不免有些心疼。

這個傢伙到底是什麼人啊。我無奈地搖了下頭,最終還是爬回到了樹頂,看着他的衣服,他的臉還有手臂被啃噬的傷痕累累,我只好撕下衣服替他包紮起來。

“哎,看在我幫你的份上你能不能帶我離開這裏,我說……別以爲你手上也有陰緣線我就得跟你陰婚,我已經有老公了。”我一邊給他包紮一邊忍不住絮叨起來,順勢舉起了他那隻與身體其他部位膚色迥然不同的手臂。

唉,可真是慘啊,好好一美人被糟蹋成了這個樣子,手臂傷了,臉也毀了。

就在我慨嘆他會不會毀容時,男人忽的反握住了我的手,同時用手指在我的掌心上寫了兩個字。

我呆了呆,茫然的看了他一眼,“你不會說話?”

他沒有反應,只是將剛纔的兩個字在我掌心重複了一遍。

這一次我算是明白了,他在我手掌中寫下的可能是他的名字。

——邪澤! 嘿!也是奇了,原本我以爲許婆娘千方百計的將我弄到這個地方給人陰婚,不是牛逼角色也得是相當牛逼的。我可如今看着眼前這個如花一般的美男子,沉悶不語且露出一副讓人我見猶憐的模樣來,說句那啥的我隨時都會母愛氾濫的。

邪澤,邪澤……我反覆在心裏掂吧着這個名字怎麼越念越覺着熟悉呢。

我怔了怔竟覺得這個名字很是熟悉,腦子裏忽的靈光一閃想到了之前在遇上的那個人,可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勁。

我將他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細的打量了一遍心裏更是確信無疑,他跟那個人沒有半點的相似,就相貌不說,光是他的言行舉止就跟葉澤不一樣。

所以他們應該不是一個人吧。

我等了半響也不見他有什麼迴應,只是木訥着一雙跟紅寶石無異的眼睛遠遠的看着玉樹正對面的玉門,總覺得那門後面好像是藏了什麼寶貝似的。

可我知道那門後面啥鱉孫玩意兒都沒有,有的只是那個清朝古屍容若。

可說來也怪這次進入到了鄴陵當中我的心不知道跳閃腰了多少次,可看到邪澤的時候竟然沒有之前這麼害怕了,難道說我對他還真的“一見鍾情”了?

不,不可能!

我晃了晃了腦袋讓自己趕緊打消掉這個念頭,雖說餘塵逸那些話給我造成了一些影響,但我不至於因爲旁人的三言兩語就把薄冷一竿子給打死了,更不能瞧一個愛一個,這丫不是我那雅的風格!

經過了一番思想鬥爭之後我也打定了主意,就如之前所想既然着了許婆娘的道兒那我就得靠着自己的本事離開這裏,而且我也相信蘇珂那邊肯定會把我的情況告訴薄冷的,興許他們已經進入到了這座陵墓當中了。

不過有一點挺讓我糾結的,就是身邊這個跟望夫石一樣的邪澤。

我擡手搡了搡他的胳膊,“哎,我就問你一句話,你瞅着那門是不是想出去?”

邪澤聞言立刻扭過頭來看着我,茫然的小表情可是一個魅惑十足,不過看他這樣也不像是個傻子,至少我敢肯定他也想出去。

我見他有如此反應心裏也就明白過來,“得了,咱們倆現在都想出去,可事實上我就是被那個容若送進來的。容若,你知道他對吧?”

邪澤點了點頭,算是給我的回答了。

“那好,那你跟我一起下去到門邊上去叫門,那容若聽到應該會放咱們出去的。哎,我說……”

邪澤不等我把話說完直接攥住了我的手,當即就在我手心寫了四個字來,“不能下去!”

“爲什麼?”我急問道,“你不是想出去嗎,咱們一起下樹去叫個門也不委屈你吧。也對,你是啞巴不會說話。”

我說着說着才發現剛纔被我忽視了一點,邪澤是啞巴,我讓他陪我叫門顯然有點過分了。

突然間邪澤表情一下子凝重起來,他舉起一根手指抵着脣邊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頓時耳邊傳來了樹葉沙沙沙的聲音。

奇怪,玉葉子還能被風吹起來?

我警惕得豎起了耳朵來,想聽聽自己是不是聽錯了,然而聲音越發的明顯,尤其是等我回過神來時我們當作凳子的那口棺材裏竟然爬出了烏黑且長到嚇人的頭髮。

“媽呀!”我嚇得軲轆一下就站了起來,但要知道現在我所站的地方不過是玉做的樹幹,加上身體突然間失去了平衡我整個人三晃兩晃的,結果一個折腰直接從樹上掉了下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候我這不是一般賤的手一把拽住了邪澤的衣服,結果可想而知自己沒能逃脫危險反而還把他給拽了下去。

眼瞅着自己就要臉盤着地了,沒想到邪澤一個翻身竟然給我當起了人肉墊子,尤其是落地的一瞬間我幾乎聽到了源於他身下的碎裂聲。

“呃——”邪澤疼得嗚咽了一聲,精緻的五官直接皺成了一團。

“喂,你沒事吧!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有意拉你下來的……邪、邪澤……”我這邊還沒給邪澤道完歉,沒曾想那些已經上了樹的腦袋再一次從九株玉樹上涌了下來,這分明就是認準了我們邪澤兩個。

瞧着那些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腦袋窮兇極惡的往我們這邊涌了過來,我連猶豫的時間都沒有拉起了邪澤就往玉門那邊跑去,一邊跑一邊扯着嗓子大聲叫了起來,“死容若,快開門,你有本事關上門,有本事開門啊!死容若,快開門,別以爲你躲在那邊不出聲,我知道你在聽!死容若,趕緊開門啊,我跟你家主子要掛了!”

然而這並沒有什麼卵用。

眼瞅着我們已經被這些腦袋逼到了盡頭,可我居然沒有一點辦法。我攥緊了邪澤的手,下意識將他拉到了我的身後,“邪澤,小心。”

唉,到了這種節骨眼上我竟然還憐香惜玉了起來,換做在以前我可是第一個撒開腳丫子跑在最前面的,不過身後的這傢伙畢竟是個如花似玉的美男,尚且一連救過了我兩次,我不能這麼忘恩負義。

然而在我說完這話後邪澤突然身子一傾往我這邊靠了靠,頓時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氣入了我的心坎。

幾乎是眨眼的功夫我發現之前因爲聻的緣故而失去的五感一下子都恢復了。我訝異地扭過頭來不偏不倚對上了他那張精緻的臉盤。

尤其是他那抹似有非無的笑讓我的心直接咯噔了一下。

我滴神啊,不帶這麼色誘的啊!

薄冷尚且都沒用過這樣的小表情看着我,大哥你就不怕我招架不住嗎?我趕緊扭回了脖子生怕自己在這種節骨眼上失了分寸。

待我恢復了鎮定這才發現已經有一隻腦袋纏上了我的腳。

我雙眼一瞪,擡起腳就是一個飛踢,“丫,不知道老孃有香港腳啊,再咬着不放老孃一腳踢爆你!”

好傢伙,那腦袋一口就咬在了我的鞋面子上不管我怎麼使勁踹着、騰着,就是不撒口。更讓人生氣的是那腦袋的眼神可是赤果果的在鄙視老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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