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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羅渾身一顫,他沒想到路西法會在這種公然場合動殺心,如果真是這樣,秦羿今晚可就危險了。

她還想多問幾句,路西法哈哈大笑,舉着酒杯回到了自己上首的位置。

“尼羅王、秦侯到。”

這時候,護衛朗聲通傳。

尼羅王與秦羿並肩走了進來,他努力想讓自己顯得平靜,但一想到待會兒刀光斧影的,心裏難免有些緊張,往秦羿看了過去。

而秦羿,則是如同平常一樣,沒有任何絲毫的情緒波動,讓人難以猜測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尼羅一來,奧瑟等人那叫一個熱情,全都圍了過來,無比奉承的打起了招呼。

這讓素來有些自滿的尼羅放鬆了不少。

而秦羿則是第一時間與伽羅眼神相接,微微一笑走了過去。

“你不該來的,路西法已經向我公然表示,他今晚會對你下手。”

“趁着他現在還沒察覺,你現在找機會走還來得及。”

伽羅提醒道。

“我早就知道他會殺我,無妨,路西法還殺不了我。”

“伽羅小姐,不介意我與你同坐吧。”

秦羿拉了椅子,挨着伽羅坐了下來。

“當然。”

伽羅眼中瀰漫着欣喜,而這一切都被路西法捕捉在眼裏,他猜的沒錯,伽羅似乎對這個東方人有點意思。 “好了,各位入座吧。”

“尼羅,請。”

路西法拋去這些男歡女愛的雜念,在尊位上坐了下來,擡手道。

尼羅的位置安排在最末尾,與一個普通的撒旦族青年並肩而坐,甚至還在艾琳之後。

尼羅濃眉緊皺,站在原地,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坐了下去就低人一等,不坐的話,又會給路西法口實。

“怎麼,這位置你不喜歡?”

路西法冷笑問道。

貝克爾等人跟着在一旁冷笑,每個人都在等着尼羅出醜。

眼看尼羅面有慍色,爲了斷了他的後路,路西法道:“我想你不會又要離開吧,今天可是你父親的祭日,這個晚宴可是親族晚宴,當然你也可以離開,畢竟你父親早已不在了,敬不敬不全在你嗎?”

尼羅確實有藉着離開,再與路西法討價還價,沒想到這傢伙早有託詞,無奈只能尷尬笑道:“天使長說的哪裏話,父親祭祀的晚宴,親族都在,我怎麼可以離開。”

他一咬牙就要坐下,眼看着路西法的陰謀就要得逞,奧瑟站起身道:“尼羅大王,作爲撒旦之子,請無比尊貴的您上座。”

“我們這也有座,大王坐這來。”有人帶頭,親族們紛紛表態。

“好。”

尼羅在奧瑟旁邊的一把椅子上坐了下來,衝路西法微笑道:“大人,晚宴可以開始了。”

路西法面色凝成冰,冷冷的瞪了奧瑟等人一眼,心中暗罵這些該死的傢伙,待會有你們哭的時候。

“開席。”

路西法大手一揮道。

衆人先是向魔主撒旦做了禱告,然後正式用餐。

路西法也不吃,只是冷笑看着衆人用餐,奧瑟等人也是真不怕他,吃喝的很是自如,倒是尼羅如坐鍼氈,時不時往秦羿看上一眼。然而秦羿始終不與他眼神交接,只是低着頭與伽羅竊竊私語,時不時歡笑幾聲,彷彿這就是一場真正的歡樂聚會。

待衆人吃的差不多了,路西法一揮手,大廳的樂師、舞姬全都退了下去,路西法清了清嗓子,洪聲道:“各位,飯也吃了,是時候說點正事了。”

衆人見他神色不善,都停止了談笑,往路西法看了過來。

“路西法大人,有什麼事不在正殿上談,非得在席上談?”奧瑟沉聲問道。

路西法笑了笑道:“也沒別的事,就是最近地獄需要做一些改革,我想找各位商量下。”

“改革?你到底想幹嘛?”

奧瑟問道。

“大家都知道尼羅素來對黑暗王宮不敬,我以魔主賜予的神權在此宣告,對尼羅地獄採取制裁。”

“尼羅已經不適合再擔任尼羅王朝的地獄之王!”

路西法毫不忌諱,自空間戒指中取出大劍,走到大廳中心,往地上一杵,現出了戰鬥之身,冷冷道。

衆人一陣心悸,誰都知道路西法與尼羅之間必有一戰,恩怨重重,但沒想到路西法會在這種場合公然發難,這完全是挑釁撒旦家族的權威,是對逝去的魔主褻瀆。

“大人,請注意你的言辭。”

“尼羅是魔主的兒子,就算要廢,也得是我老族公會,輪不到你在這指手畫腳,別忘了,你只是魔主麾下的一個奴才而已。”

奧瑟提醒道。

“奴才?”

“看來這是你們的心裏話了,既然你們撒旦家族執意把我當奴才,我要想翻身看來只有一個法子了。”

路西法自嘲的望着天花板,戲謔道。

“什麼法子?”

另一個族人問道。

“讓你們統統都消失,讓撒旦家族在地獄除名,不就得了。”

路西法一臉無所謂道,他的野心已經飢渴難耐,反正這些都是死人了,沒必要再像平日裏一樣虛與委蛇。

“放肆,大膽。”

奧瑟等人終於明白了,路西法不是在開玩笑,這就是一次死亡晚宴。

“放肆的是你,老狗!”

“來人。”

路西法大喝道。

以卡特爲首的刺殺大隊,如旋風一般捲了進來,聖堂刺客,他們穿着幽黑的鎧甲,手中的刀刃閃爍着嗜血的寒光,曾經這支神祕的隊伍,在路西法的帶領下,刺殺過無數的神魔。

他們是地獄中惡魔、恐懼的代名詞,每一個人見到他們都會發自靈魂的顫抖。

當聖堂刺客出現的時候,除了死亡,再也沒有第二個選擇。

所有的撒旦家族人都陷入了恐慌,他們意識到這絕不是玩笑,路西法是真要殺人。

“魔主已亡,撒旦當滅!”

“你們威風的也夠久了,你們知道嗎?你們所有的榮華富貴都是我與我的戰友用鮮血換回來的,憑什麼就因爲你們是撒旦的族人,就要高高在上?”

“你叫我奴才,你能坐在這裏是誰的功勞,沒有我,你們撒旦族人只能生活在陰冷之地,像狗一樣活着,不是嗎?”

路西法走到奧瑟跟前,冷酷道。

奧瑟等人面如土色,嘴脣打着哆嗦,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們指望這個廢物中興,取代我,重掌黑暗王宮,但現在看起來,你們的願望怕是要落空了。”

路西法道。

說完,他走到尼羅跟前,歪着頭,一臉不屑道:“你想跟我鬥,我就站在這裏,你又能如何?”

“撒旦之子,很威風嗎?”

“啪。”

路西法擡手扇了尼羅一記重重的耳光。

尼羅嘴裏吐出一口鮮血,暗中捏緊了拳頭,他還有最後一道倚仗,召喚他父親的力量,但那是絕境之中才能用,還有秦羿這枚棋子沒動,萬萬不能現在就暴露出自己最大的底牌。

“路西法,我保證,你會後悔的。”

尼羅咬牙切齒道。

“是嗎?或許我會後悔吧,只可惜,你跟你的父親一樣再也看不到那一天了。”

路西法與貝克爾等人鬨堂大笑。

貝克爾在笑的時候,往秦羿看了過去。

這傢伙還在跟伽羅聊天,像是這裏的一切完全與他無關,這也太自信了吧。

“殺戮之夜,正式開始,卡特,先從這些老狗下手吧。”

路西法下令道。

令一下,奧瑟等人完全軟了,他們意識到太過膨脹了,只有在屠刀面前,纔想起來,當今地獄到底是誰做主。

“大人,我,我就是一時嘴快,您是當今地獄第一人,黑暗王宮的執掌者,我們都是你的部署,求你給我們一條生路。”

“我們撒旦家族,願意永遠向你效忠。”

奧瑟噗通一聲,跪在了路西法跟前,再也沒有了剛剛的囂張。

PS:今日更新完畢,明晚再會,晚安,朋友們。 晚了!

路西法打了個手勢。

唰!

卡特的屠刀一閃,正跪地求饒的奧瑟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頭就掉在了地上,滿腔的鮮血撒了一地,極是觸目驚心。

撒旦家族的貴族們徹底明白了過來,路西法這是玩真的,一場顛覆撒旦家族的嗜血陰謀已經展開,等待他們的除了死亡,再無其他出路。

“路西法,你屠我撒旦族人,就不怕所有撒旦力量跟你秋後算賬嗎?”尼羅咬緊牙關,冷喝道。

“算賬,誰敢跟我算賬?等我滅你們,整個地獄都是我的,從此以後,撒旦永遠都只能是一個傳說,地獄裏真正的存在只能是我路西法。”

路西法狂躁道。

“貝克爾大人,你也是當年的老兄弟,你說呢?”路西法轉過頭笑問道。

貝克爾正巴不得路西法與撒旦家族的矛盾進一步激發,於是躬身拜道:“大人取代撒旦是遲早的事,也是早已可預見的事,如今正是時候,此乃天定。”

路西法滿意的點了點頭道:“看到了嗎?你們撒旦家族根本就不得人心,所以,別跟我談什麼報復,你們根本就沒這個資格。”

“大人,饒命啊,我們不想死。”

“我願意放棄所有的金錢,放棄爵位,效忠路西法大人,但求不死。”

“我也是,我也是……”

衆人紛紛求饒。

“你們的這一切放不放棄對我重要嗎?我只知道你們活着,就會噁心我。”

“殺。”

路西法一揮手,卡特屠刀如雨,一個個貴族在刀光劍影下倒在了地上。

很快,所有撒旦一族當權的貴族,幾乎被殺了個精光。

在場中坐着的,唯有尼羅、伽羅、艾琳、秦羿四人。

尼羅此時兩腿已經開始發抖,他從來沒想過死亡會離他如此之近。

“尼羅,看到族人死在你的面前,這種感覺不好受吧?”

路西法冷冷問道。

尼羅沉默不語,但恐懼的眼神出賣了他的內心,他頻頻的往秦羿看去。

秦羿這時候正微笑如常,安靜的坐在一旁,像是在看一出好戲,這甚至讓尼羅產生了一種錯覺,認爲秦羿很可能是路西法的一枚棋子,做了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個圈套,而非是他無所不能的盟友。

“別了,尼羅大王,只有你死了,我才能徹底的安心坐擁整個地獄。”

“從此世間,再無撒旦。”

路西法看了卡特一眼,後者舉起屠刀,踏着血泊,如死神一般,往尼羅走了過來。

“秦先生,秦先生救救我。”

尼羅慌了,他仍是死死按捺着動用戒指的衝動,叫喊了起來。

路西法似乎這纔想起來,大廳內還有一個他最恨的人呢。

“你倒是提醒了我,秦侯,既然你選擇了跟尼羅一同來送死,就應該猜到了這個結局吧。”

路西法目光狠辣的落在了秦羿身上,冷喝道。

秦羿這才慢條斯理的站起身,緩步走到了路西法的跟前,淡然笑道:“你說的對,我猜到了這一幕,但這不是結局。”

“哦,難道你還有被的劇本?”

路西法不噱冷笑道。

“當然,你也就只能殺這些蠢貨,想殺我,怕是有些難。”

秦羿自信笑道。

“確定?”路西法死死瞪着秦羿的瞳孔。

他是真恨,真怕這個東方的傢伙,但即便是此時,他發現仍舊像是心裏沒底,秦羿就像是一座豐碑立在那,很沉,很穩,不可撼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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