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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車發動后,七八輛黑色的轎車圍在四周一路護送,坐在後座的男人透過車窗望見了旁邊公交車裡人擠人的車廂,在擁擠中,她連坐的位置都沒有,只能抓著一根連接車頂與車底垂直落下黃色不鏽鋼圓棍,看到這個場景紀澌鈞是心疼又生氣。

「公交車超載還能上路?」

後排傳來男人明知故問的疑惑。

說疑惑,倒不如說是不滿。

「回紀總,按照出行率計算,如果不這樣做,那會導致很多人趕不上時間安排。」

「去買一部公交車,要軟座。」

「是。」剛剛發生了一連串的事情,紀總不叫他去查反而盯著旁邊的公交車看,恐怕這會在紀總心裡,沒什麼比得過木小姐跟人擠公交車的事情嚴重。

木兮聽到車裡有幾個穿校服的女生在激烈討論,「你們看,外面的車排列整齊一路緊跟咱們的公交車,怎麼跟電視劇里,霸道總裁追妻一模一樣,好浪漫噢。」

「你花痴吧,怎麼可能,說不定是車行為了吸引人注意故意排成這樣。」

也許是無聊,木兮才注意這些人的討論,還抬頭去看。

還真就有幾部車一路跟著,如果這個時候公交車上再來一個漂亮的女主,車裡有個帥氣的男主,那就真的是偶像劇了,木兮掏出手機轉身,來了一個自拍。

姜軼洋無意間抬眸看了眼後視鏡,發現後排坐姿有些刻意的紀澌鈞。

紀總,木小姐自拍,車窗關著,外面看不見車裡,您犯得著配合擺姿勢?

姜軼洋發現自從木兮出現后,紀澌鈞變了,變得有耐心,會迎合人,偶爾也會做出幼稚的舉動。

到了公寓外面街道的公交車站牌,木兮準備下車的時候留意了一眼那一路緊跟的小車,公交車停那幾部車也停了下來,像是在守護誰,這個畫面莫名讓人覺得真浪漫。

木兮下車后,沿著巷子進小區,嗓子有些不舒服,剛好路過社區診所,木兮打算進去看嗓子。

公交車司機發動車輛看到那幾部車沒有再跟著,莫名鬆了一口氣,那個畫面簡直就像是他車裡坐了大人物一樣,嚇得司機一路都不敢踩大油門。

車子跟進巷子,因為這裡是住宅區現在又是下班高峰期人多,紀澌鈞不方便出現,姜軼洋,木兮又見過,紀澌鈞只能找個生面孔跟蹤木兮,「你跟上去。」

「是。」

木兮看完嗓子后,拿著醫生開的處方去拿葯,方子給了抓藥的藥師,木兮低頭看著透明玻璃櫃里琳琅滿目的葯,看到一盒紅色的葯好奇問了句:「這個米什麼非是什麼葯?」

「這是墮胎藥……」

剛進門的保鏢聽到「墮胎藥」三個字,嚇得立刻轉身去找紀澌鈞。

「這種葯,不是醫院才有嗎?」

「噢,這是後院那幾個小孩不知道從哪兒撿來玩的,奇怪了,怎麼到了這裡面。」藥師趕緊把空盒子拿出來丟垃圾桶。

沒一會,保鏢就火速趕回來。

紀澌鈞降下車窗,問了句:「她在裡面幹什麼?」

「我聽到木小姐跟藥師提到墮胎藥。」

「什麼?」紀澌鈞臉色一變,立刻打開車門。

嗓子問題不嚴重,就是空調吹多感冒的前兆,木兮拿著一小包葯剛從診所出來,就看到帶著七八個保鏢一臉殺氣怒氣沖衝過來的男人。

木兮被突然出現的紀澌鈞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兩步,「你怎麼會在這裡?」

紀澌鈞目光掃過木兮手上拎著的紅色塑料袋,快步上前,直接把東西奪過丟給身後的保鏢。

「紀澌鈞,你幹什麼?」那包葯買了二十五塊錢,木兮心疼要拿回被紀澌鈞當垃圾丟的東西。

紀澌鈞抓住木兮伸過來的手,拽緊木兮的手,咬牙切齒盯著木兮的臉,「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

「什麼解釋?」木兮一頭霧水被紀澌鈞拽上車。

紀澌鈞把人塞進轎車后,沖著保鏢吼了一句:「回半山別墅!」

木兮聽到車子發動的聲音,立刻轉身去開車門,拉了幾下車門都沒打開,木兮氣得轉身沖著紀澌鈞喊:「開車門!」

坐在駕駛室後座的男人,因為憤怒,臉部線條緊繃,那燃燒的怒火化作滾燙沉重的氣息,在木兮喊完話后,車裡一度安靜到能聽見男人拳頭骨骼收縮的聲音。

紀澌鈞不說話,木兮又沖著駕駛室喊:「馬上把車門給我打開!」 坐在副駕駛的姜軼洋已經許久未見紀澌鈞如此惱怒的模樣,那久違的火山噴發前的壓迫感令人畏懼,這個時候不該插手後排的事情,姜軼洋示意保鏢繼續開車。

車子發動離開,木兮不會愚蠢到為了下車去拽方向盤,坐回位置,瞪著紀澌鈞,一字一字咬重從牙縫擠出,「我要下車!」

「……」男人漠視她的話。

「……」他憤怒沉默不做聲的模樣,令木兮又怕又無可奈何,木兮心裡憋著數不清的委屈,就算逃不出去也不想跟紀澌鈞坐那麼近,木兮撐起身挨著車門坐,目光盯著車外,在心裡把紀澌鈞罵了幾百遍。

在木兮的暗罵聲中,車子很快就到了半山別墅,車子一停下,木兮立刻推開車門下車,去找木小寶。

沒等保鏢開車門,紀澌鈞已經下車,用力甩上車門,跟上木兮。

木兮一進半山別墅客廳,就被眼前這一幕嚇到了。

「怎麼回事?」

挽著袖子在抬東西的費亦行抬起頭看到木兮過來了,瞬間有種見到救星熬出頭的喜悅感,「木小姐,你可算回來了。」

「小寶呢?」木兮以為有殺手潛進來,嚇得急追問,在木兮追問木小寶下落時,目光四巡,腳下一個不注意,踩到陶瓷碎片打滑。

進屋的男人,看到木兮摔下去,一個快步上前把人接住。

被接住抱起的木兮,還沒定過神頭頂就傳來一句:「這些都是你兒子的傑作,這會在樓上吃香喝辣用不著你擔心!」

木小寶砸的?

難道這就是小寶剛剛在電話說的捂著胸口大出血的計劃?

寶少爺破壞力驚人,紀總回來了還沒整理完大廳,費亦行生怕紀澌鈞生氣,看都不敢看紀澌鈞,一直低著頭。

紀澌鈞抱著木兮上樓,修長的腿在一堆廢墟中尋找能落腳的地方。

費亦行目光緊盯紀澌鈞的腿,等待怪責,可沒想到,紀澌鈞居然什麼都沒說就走了,費亦行鬆了一口氣,剛站直腰就看見眼熟的身影,一把拽住後面進來的姜軼洋,「洋哥哥,幫個忙。」

姜軼洋凌厲的眼神掃過費亦行,用力抽回手,回頭朝門口喊了句:「都進來幫忙。」

費亦行對姜軼洋仗義的行為挑眉,飛電眼。

「再噁心我,你就自己清理。」

費亦行雙手比OK往後退,進廚房去幫孫嬸準備晚飯。

……

「砰——」主卧的房門被男人一腳踹開。

狼藉一片的主卧,沒有落腳的地方,男人放下木兮后,揪住被子用力一甩,桌上的雜物全部甩出去,騰出一張乾淨的床。

木兮趁機轉身跑,腳剛抬起就踩到地上的檯燈打滑。

修長的胳膊一伸,手指揪住女人後衣領,把人拽到床上。

木兮摔在床上,看到那個身形高大的男人就站在床邊,那雙凌厲的眼神緊咬的牙關就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準備撕碎獵物,木兮雙手撐在身後,往後挪身體,「紀澌鈞,我警告你,你要是敢亂來,我不會對你客氣的!」

木兮想要抓起枕頭之類的東西去抵抗,一回頭什麼都沒找到,再次回過臉,男人已經壓了下來。

肌肉緊繃的胳膊撐在她耳邊。

「嘩——」木兮聽到解皮帶的聲音,下意識低頭去看。

男人修長的手指熟練解皮帶的動作帶著幾分粗暴,嚇得木兮趕緊把手藏在身後,開始跟紀澌鈞講道理,「有話好好說,別動不動就動粗,動粗是不能解決問題的。」

凌厲的目光盯著女人略帶膽怯的眼神,沉默不做聲的男人,用力一拽,皮帶順著西褲抽出。

男人氣勢洶洶的舉動,就像要把她宰了,真的動起來手,木兮根本不是紀澌鈞的對手。

好漢不吃眼前虧。「紀澌鈞,你總得給我一個你生氣的解釋吧。」

還帶有男人餘溫的皮帶抵在木兮下顎,木兮條件反射腦袋往後昂,極力壓制的怒火導致音調顫抖,滾燙的氣息噴洒在女人唇瓣,一字一字質問她,「你有什麼資格私自處理我的孩子,那是我紀澌鈞的種!」

「什麼孩子?」 總裁的魅影情人 木兮一頭霧水。

還裝?這個女人怎麼能那麼狠心,扼殺一條生命,她的疑惑在紀澌鈞眼裡就是狡辯,男人目光凌厲盯著她的眼睛,「你剛剛去診所幹什麼?」

「嗓子痛看病啊,難不成我嗓子疼去看個醫生都不行?你要不信自己去問醫生!」木兮是聽明白了,紀澌鈞以為她懷孕去醫院打胎,所以才氣急敗壞把她拽回來。男人如此氣急敗壞的誤會讓木兮心裡甜滋滋。

她的表情不像是演戲,眼神也沒有驚慌,一切都很自然,紀澌鈞語氣平靜問了句:「只是這樣?」

「嗯。問完了?」因為他生氣的原因是在乎這個孩子,所以木兮得知真相后並沒有因為他這個舉動和誤會而生氣。

男人吞咽一口唾液,說話的語氣比之前溫和不少,「為什麼不接我電話?」

「你有給我打電話?」

「不下十個!」

難道手機壞了?木兮掏出手機,翻開通訊錄,找了幾遍都沒看到有未接來電,舉著手機給紀澌鈞看,「你自己看吧,沒有。」

紀澌鈞掃視一眼木兮的手機,真的沒有他撥打的記錄,不可能木兮這邊會沒有記錄,難道,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紀澌鈞愣住在那裡不知道想什麼,看到兩個人有些曖.昧的姿勢,木兮立刻伸手去推開紀澌鈞。

手剛貼上男人肩膀,頭頂就傳來男人的詢問:「嗓子怎麼了?」

「沒事了。」木兮用力去推開紀澌鈞的肩膀。

手剛用力,男人就摔了下來,壓在她身上,發出一聲低沉的悶哼聲:「嗯哼……」

下意識開口的關心,「你怎麼了?」。

「胸口疼,揉揉應該會好,要不你試試?」

木兮一秒就反應過來,這又是紀澌鈞的套路!

「我給梁淺打電話吧,你等會。」木兮手剛碰到手機,耳邊就傳來男人有些無可奈何的求助,「怎麼辦兮兮,教教我,怎麼樣才能哄你?」

男人唇瓣輕蹭她耳邊的動作就像是在對她撒嬌,木兮的心被紀澌鈞磨得一點抗拒之力都使不出,用力去推紀澌鈞的胸口,「你給我起來!」

紀澌鈞吻住女人紅透的耳朵,「兮兮,你還沒回答我,你是想我,還是承認你想我。」

耳邊的酥麻感和溫聲細語一度讓木兮大腦處於一片空白,男人的溫柔輕而易舉就攻陷了木兮所有的防備,推在男人胸口的手也緩緩無力落在床上。

「兮兮,我今晚不走。」那道沙啞的聲音暗示的話,木兮懂,比誰都懂,就在她快意亂情迷控制不住墜入男人溫柔時,窗外吹進一陣冷風。

就是這陣風讓木兮瞬間清醒過來。

木兮一動不動躺在床上任由男人親吻她的臉頰和脖子。

「紀澌鈞。」

「嗯?」

「我入獄這些年,梁淺對我不離不棄,我出來后,她收留我們母子,還給我找工作照顧我們,她是我最好的朋友跟閨蜜,我希望她幸福。」

「嗯。」

「所以……」忍住心頭陣陣抽痛的難受,咬著哆嗦的唇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很平靜,「希望你能給她幸福,照顧好她,謝謝。」

「……」親吻她的動作頓住,耳邊除了呼吸聲之外再無別得聲音。

這種突然的寂靜特別煎熬人,身體跟著微微捲縮,手用力揪著床單試圖能以此緩解心悸所帶來的疼痛感。

空氣安靜一分鐘后,傳來男人疑惑的語氣,「我為什麼要照顧她?」

「因為她是你的未婚妻。」

「你親眼看見我跟她訂婚了?」

「那天晚上,我都看見了,還有老夫人她們說的話我都知道。」

「別人說的你也信?」

阿伶 「你也沒否認!」氣急敗壞的話一出口,木兮發現畫風變了,說好的成全什麼時候變成她吃醋難過質問紀澌鈞的畫面。

紀澌鈞偏著腦袋盯著木兮的臉,看到她眼眶紅紅,忍不住笑了,捧住木兮緊貼床單的臉頰,語氣溫柔回了一句:「那是,因為我想知道我家兮兮會不會緊張我。」

「少岔開話題!」

「兮兮,你吃醋的樣子真可愛。」

因為她親眼看到紀澌鈞出現在梁家,他沒有拒絕這段聯婚,所以此時此刻他的這些話,在木兮聽來就像是戲弄,戲弄她的感情,她付出了整顆真心和自己最寶貴的一切,可他非但不珍惜,還這樣戲弄她,木兮委屈到眼淚湧出淚眶,用淚眼模糊的眼睛瞪著紀澌鈞,「你現在這副模樣,跟趙純宇有什麼區別?」

「我跟他的區別是,他會娶其她女人,而我只要你一個。」

他是在向她告白嗎?

「……」木兮的眼瞳微微睜大,目不轉睛盯著紀澌鈞。

從她委屈的淚水當中,紀澌鈞已經得到他想要的答案,指腹擦走女人眼角的淚水,「我從沒想過娶梁淺,由始至終。」

他的話,就像讓木兮看到了希望,只是因為梁淺的關係,所以即使看見希望,木兮也不敢往回走。她知道自己身份,不敢奢求太多,聽到他那句只要她一人木兮就覺得很欣慰足夠了。木兮努力擠出一抹笑容看著紀澌鈞的眼睛,「她很好,你珍惜她吧。」

「別把我推給其她女人,萬一我生氣,把梁家滅了,到時你就成了害的梁家滿門被滅的兇手。」如果因為梁淺,他的兮兮不要他了,他真的做得出來。

在感情中,每個人都會有私心,而她的私心就是當聽到紀澌鈞說這句話,她的心裡除了開心,幸福,慶幸外剩下的才是對梁淺的愧疚和自責,木兮冷哼一聲:「什麼叫我把你推給其她人,是你先討厭我的,那我就成全你啊。」

「我討厭女人,但是不討厭我的女人,你是我的女人,所以我不討厭你。」

木兮鼓著腮幫子,口是心非說了句:「我寧可你討厭我,我才不要跟你這個暴君在一塊。」

「兮兮一日三餐按時餵飽我,我吃飽了就溫順了。」男人張嘴輕咬女人耳朵,「兮兮,我餓了,是你喂我,還是我自己吃呢?」

從耳根子紅到臉的女人,裝傻充愣推開男人,「餓了就去吃飯,我還要去看小……」

不喂么,只能自己吃了,男人直接封住女人的唇瓣。

交疊的唇瓣傳來男人模糊沙啞的聲音,「兮兮,你男人好吃肉,一頓不吃餓得慌。」

那燙耳的話順著耳朵鑽進心裡,酥酥麻麻的感覺令木兮暈頭轉向。

她越逃,男人追的越緊,漸漸地,就連心都丟的一乾二淨,既然無法逃脫,那就給彼此一個機會,愛一次吧,放肆的愛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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