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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的是,院子已經站着三個男人了。

其一個是白天遇見的冷陌大帥,楊殘月。

見到我,楊殘月揮揮手與我打招呼:“嗨,小童瞳。”

“真沒想到你是童瞳,真是久仰大名。”說話的男人很高,又高又瘦,後背揹着把鐮刀形狀的巨斧,全身下只有左手手臂帶着個鐵般的護甲,其餘都是普通袍子,身披黑色披掛,披掛寫着“帥”字,左手護甲刻着冷陌的紋章。

“與想象的差距真大,沒想到你那麼矮。”另一個說話的男人要背巨斧的矮一些,但穿着非常怪,衣服掛着很多類似撲克牌一樣的卡片,披掛也全是卡片,只露出正間的“帥” 字,胸前掛着個圓形的卡片牌子,牌子刻着冷陌的紋章。

明顯,這兩個男人也是冷陌手下的大帥。

這兩個男人看我的眼神都非常不友好。

三個男人朝我走來,到了距離我一段的地方停下,把我打量了一遍。

旋即,身背戰斧的男人微微挑眉:“我叫煜堯城,王的大帥。”

朕被心尖寵厭惡了 卡片男面無表情的說:“我叫葉寒,王的大帥。”

我皺皺眉:“你們找我有事嗎?”

“沒事。”卡片男手把玩着一摞卡片,頭也沒擡:“想來看看,到底是個怎樣的女人,能讓我們王寧願放棄王位野心也要把你追回來。”

揹着戰斧的煜堯城挑挑眉,自高處望着我:“我不管你是誰,有什麼迷倒王的本事,女人,我們只是想來告訴你,我們的王將來是要一統天下的人,不會受到任何的羈絆,如若你將來變成他成王路的阻礙,算是違反王命,算是死,我們也要除了你。”

我能感覺到這些人對冷陌的極端忠心。

我並沒有多做任何解釋,笑一聲,淡淡回:“如果你們殺的了我,儘管來吧。”

煜堯城和葉寒一愣。

“那麼狂妄自大?”煜堯城說我:“你這女人看去根本沒什麼本事,也不怕說大話把自己舌頭咬了?”

我聳聳肩:“我是沒什麼本事,相對於你們來說我確實很弱小,不過……要想殺我,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煜堯城和葉寒愣在原地。

“我說你們幹什麼啊,那麼不友好!”楊殘月站出來緩解尷尬的氣氛:“她和我們王的感情真挺好的,她是來幫助王的,並非阻礙,你們那麼劍拔弩張的做什麼啊?”

“幫助王?”滿身卡片的怪男人葉寒突然伸手出來,速度很快,抓住我掛在脖子的吊墜:“看到沒有,這是宋家傳家之寶的玉佩吊墜項鍊,明面說愛我們王,實際呢?帶着宋家玉佩,這女人指不定是宋家的間諜奸細!這項鍊指不定裝着竊聽器追蹤器!讓我看看你的真面目!”

說着葉寒要扯我的項鍊,我反握住項鍊,眉目冷下來:“請你自重,放手。”

葉寒並沒放開:“自重?放手?怎麼,被我揭開了你的真面目,所以慌張了麼?我還偏偏要拿了!”

“你逼我的。”我一眯眼,紅紅從我身體閃電般竄出,雙拳正正擊了葉寒胸部。

紅紅的拳頭可不輕,葉寒輕敵,根本沒料到我身體會突然有人出現,被打的退後兩步,淬出一小口血。

“你到底是什麼人?!” 煜堯城和葉寒同時驚道:“你到底是什麼人?!你身體的怪物是什麼東西!”

對此紅紅只是不屑的甩甩手,然後重新回到了我身體內。

我將脖子的項鍊放進衣領裏面:“你們那麼瞭解我,還需要問我是什麼人麼?”

“宋家的人沒一個好東西!”葉寒淬聲道。

他說這話我不樂意了,揚眉:“你罵宋凌風不是好東西也好,你說宋凌風助紂爲虐幫助冥王洛柔施行暴政也好,你要殺了宋凌風怎麼都好,我不在意,也管不了你,但宋家是有怎麼你了麼?你罵人罵,帶一個家族又算什麼事?還請你收回剛纔說的話。”

“呵。” 惹火甜妻:寶貝,叫老公 葉寒嗤笑:“真是好大的口氣,別以爲你和王有點什麼感情眼高於頂說話如此囂張,你有什麼資格和脾氣與我叫囂?有什麼資格說讓我把話收回我必須把話收回的?”

“憑剛纔你被我打吐血。”我冷冷的回。

“你!”葉寒一下子被噎住:“倘若不是我大意,你連我衣角都碰不到!”

我對這個人完全沒有好感,他先謾罵諷刺,我也沒必要給他留什麼情面臺階下,反笑:“倘若剛纔不是拳頭而是雙刀的話,你現在連和我講話的力氣都不會有。”

葉寒臉色瞬間變成醬紫色,再次被我噎的說不出話,只能目光兇狠的瞪我。

“宋家的人我們不歡迎。”這次換旁邊那個叫做煜堯城的男人出聲了:“宋家都是咎由自取,宋家的人確實沒什麼好人,葉寒說的沒錯,很久以來宋家在暗地與冥王做着地下勾當,表面說着宋家是保護人界維持人界秩序的領導者,實際呢?死在宋家手的無辜人沒有一萬也有八千了吧?冥王洛柔如今能夠如此勢力大漲,又滅司法閣又滅地府,難道不是你們宋家在暗扶持幫助了她多年?別跟我們說你什麼都不知道,都到這個份了,還裝什麼?”

這個煜堯城說的事情,大概是宋子清之前與我們說的,他在宋家密室當的幾路車,發現了宋凌風與冥王洛柔勾結在一起的記錄冊,我們確實也是纔剛知道,但顯然這些大帥不允許我來辯解。

我也不想辯解:“冥界的人總是一副自以爲是什麼都知道什麼都明白的樣子,你們那麼清楚明白,當初怎麼也沒見你們站出來阻擋嘲諷宋家的?還是說當初宋家風頭太大,你們膽小害怕,所以只能當鼠輩,藏在暗?”

“你!你說這話簡直找死!”煜堯城臉一裂。

“你們說這些話,難道不是找死麼?”我抱住胳膊,不畏懼的直視他們:“真沒想到冷陌手下的大帥竟然也是這般德行,善惡不分,罵人罵全家的素質,今天真是讓我打開了眼界,你們不羞恥,我都替冷陌爲你們感到羞恥。”

“你找死!”葉寒和煜堯城同時被惹怒了,周身氣勢大漲。

我站在原地沒動,左眼眼底漸漸染紅,也做好了隨時變身戰鬥的準備。

楊殘月雖然嘴說着不要起衝突,但我還沒天真單純到他與我套了近乎,相信他會站在我這邊的地步。

“冷陌的大帥真是好興致啊,正事不去做,倒是來休息地方找一個小女孩麻煩。”宋子清的聲音自我身後傳來。

我一喜,回頭過去,正是宋子清,緩步來,站我身側,清秀的眉目鋒利而冷銳的看着葉寒和煜堯城。

“又來一個宋家的走狗內奸!”葉寒冷哼:“王放任你們待在後院是他大度胸襟廣,招賢納士,纔會不介意你們宋家人的身份,可我們不同,要讓我們和宋家的人一起並肩戰鬥,還不如去死。”

宋子清勾勾脣:“哦,所以,你怎麼還沒死?”

“你!”葉寒沒料到宋子清會這樣回話,嘴都要氣歪了:“我算是,也要把你們宋家人全部拖下地獄!宋家的人不得好死!”

宋子清一凜,我感覺他周身氣勢瞬間沉了下去:“收回你的話,我只說一遍。”

“要讓我收回我的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宋家的人,死一個對於我們來說都是除了一害!”打嘴仗葉寒佔不了風,怒極了,對我和宋子清出手了。

他的卡片扔向我們,卡片畫着什麼東西,那東西會變成實體,兩隻猛虎朝我和宋子清衝了過來。

“冷陌的人,嘴真是太爛,我這個做叔叔的,替他清理清理門戶。”宋子清不慌不忙說着。

老虎跳起來撲向宋子清,宋子清手指瞬間亮起白光,老虎在我眼前粉碎。

葉寒和煜堯城同時發動了攻擊。

煜堯城的能力是什麼我不知道,只是煜堯城能力還沒發出來,被後面出現的人打飛撞到很遠的牆去了。

“魑魅!”來的人是魑魅!

打飛煜堯城的是魑魅,魑魅拍拍手:“髒了我的手。”

這下葉寒緊張了,連楊殘月都與葉寒背靠背做好了戰鬥的準備,他們肯定從冷陌那裏知道了魑魅的身份,看魑魅的眼神都是嚴陣以待的。

其實算魑魅不來,光憑宋子清的能力,也足以對抗這兩個大帥了,畢竟宋子清的強大,是幾乎與冷陌持平的。

“宋家人做出如何惡劣的事,爲何要維護他們?!”葉寒質問魑魅。

魑魅懶洋洋睨葉寒一眼:“我什麼時候維護過宋家人了?”

“難道你現在不是麼?”葉寒說。

魑魅扔了一記冷笑過去:“宋家人是個什麼玩意兒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誰要碰那女人,我滅了那人。”

葉寒一滯:“那女人是宋家的人,你維護那女人,是維護宋家人!”

“哦,這麼說的話,你們的王也是宋家人了。”魑魅回道。

“我宋家還不想要冷陌那樣的女婿。”宋子清說。

“爲你宋家感到可悲,趁現在趕緊勸你妹妹,回頭是岸,選冷陌,不如選我。”魑魅說。

“你們真是膽大包天簡直找死!”最敬愛的王被嘲諷了,葉寒和楊殘月都不樂意了,煜堯城也重新回來了,氣氛再次劍拔弩張了起來。 葉寒他們大概也知道光是宋子清敵不過,所以沒有主動發動攻擊,與我們對峙着。

我們也確實並不想與冷陌的人產生衝突,我是純粹睡醒了想出來逛逛看看冷陌後院的景色,誰會想到會變成現在這種地步。

“不如我們一人讓一步如何。”僵持不下的局面,楊殘月開口了。

“如何讓?”宋子清問道。

“你們收回嘲諷王的話並且道歉,我們也不繼續追究爲難你們了,雙方和好,以後還是一起效力於我們的王。”楊殘月說。

他話一出口,連我都忍不住笑了:“顛倒是非黑白的本事你們可真厲害,我們甘拜下風。”

“顛倒是非黑白?你是腦子壞了吧。”葉寒說:“說我們王的人是不是你們?!”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閒着無聊在院子講你們王的壞話,你們看不下去了所以纔來與我們決鬥麼?”宋子清說。

葉寒滯住,無話可說。

他們肯定無話可說,先挑事端的又不是我們,先是他們對我各種嘲諷,又扯我項鍊,完了對宋家各種惡言相向,宋凌風確實是宋家的叛徒,但正如同我之前對宋天痕說的,這宋家不是宋凌風一個人的,而是一個集體的,宋凌風做的事憑什麼要讓宋家來爲他背黑鍋?

“要想一人讓一步可以,你們收回之前謾罵嘲諷的話並且道歉,我們大發慈悲原諒你。”宋子清可不是那麼好說話的人。

“你!做夢!”葉寒臉都是紫的,大概是第一次受到這樣的侮辱對待,氣的又要動手了。

空氣忽然一冷,一朵雪花自我眼前慢悠悠的飄落,卻瞬間結成了冰霜,咚的掉到地。

這種感覺……

我擡起頭。

身披墨玄貂裘的男人自天空緩緩降落,雪在他身體周圍全部凍成冰霜,彷彿王者君臨一般。

楊殘月,葉寒,煜堯城同時單膝下跪:“王。”

宋子清和魑魅同時甩了個冷眼給冷陌。

我有些無語。

“你們在這兒做什麼。”冷陌問葉寒三人。

三個人低着頭誰都沒說話。

冷陌氣場猛地一冷,我都感覺自己要被壓到地了。

楊殘月說:“王,議事回來之後我們本來打算離開的,可……”

“王,都是我的原因。”葉寒打斷楊殘月,擡頭看向冷陌:“回去的時候聽到周圍傭人說有人住進王的後院寢殿,說是是那個讓你曾經差點放棄爭奪王位的女人,出於好,我們便打算過來順路看看能否見到,然後見到了,可沒想到他們竟然是宋家的人!這女人還帶着宋家的吊墜項鍊,這項鍊可是隻有宋家媳婦才能佩戴的,她對王不忠,我們說了她幾句,她卻動手打了人,還叫來了幫手,甚至最後還侮辱王的名聲,我們氣不過,所以……”

嗯,這黑白,顛倒的不錯,我給滿分。

我,宋子清,魑魅三人都沒出言反駁辯解,冷陌,可不是那麼好欺騙的人。

果然,冷陌淡淡開口道:“最後給你們一次機會,我要聽實話。”

葉寒頓時僵硬住,低下頭去。

“王,事情是這樣的。”煜堯城代替了葉寒,這才倒是把事情的起始說清楚了,沒加任何形容詞和情緒詞,說的還算公正符合事實,只是說完之後加了句:“王,這女人如此維護宋家,指不定和宋凌風是一夥的人,還有這宋子清,我們根本不能確定他們的可靠性,萬一他們是宋凌風派來的奸細間諜呢?王,您可要三思啊!”

冷陌並沒有多言語,只是冷着眸:“現在你們該做什麼,需要我提醒麼?”

葉寒不可思議的看冷陌:“王,你是說要讓我們向他們道歉?!”

大明混世王 冷陌的表情說明了一切。

葉寒激動了,跳起來,指着我們:“好,我承認是我們先出言不遜嘲諷了他們,可以向他們道歉,王如此信任他們,我們便也不會再有質疑,不會質疑王的用人之能,可是,這是軍隊,軍隊裏面應該有規矩,這是王教我們的治兵方法,可這幾個人呢?不穿裝備,不佩戴徽章,見到王不曾行禮,不把王放在眼裏,這樣的人,以後如果真的戰爭需要,他們如此沒有秩序軍規,還如何打仗?”

冷陌微微眯眼,一股凌厲的氣勢瞬間震懾出去。

葉寒抗不住冷陌的氣勢,往後退了兩步,低下頭。

“你理解錯了。”這時,魑魅站出來開口道:“我們從來都沒說過要加入冷陌麾下當冷陌的士兵供冷陌驅使,便談不要遵守你們這裏的規矩秩序,更不需要穿裝備戴徽章,對你們的王行禮,說白了,打仗是你們的事。”

“那你們來這裏做什麼?”葉寒質問道。

“是你們的王需要我們,我們纔來幫忙。”魑魅說。

“你!”葉寒氣到:“別把自己擡的有多高!算沒有你們,我們一樣能敗冥王軍隊!”

“當然,你們那麼厲害,嘴皮耍的也厲害。”魑魅抱住胳膊:“不過這是事實,是你們的王邀請我們協助他一起對付冥王洛柔的,而不是我們求着要追隨在你們王的腳下,這件事,搞清楚了再說。”

冷陌的臉色越來越陰沉下去。

“魑魅……”我抓抓魑魅衣袖,對他搖搖頭:“夠了,這些話不用說的。”

“我不說這些話,有些人還以爲我們是求人辦事,眼高於頂,態度囂張。”魑魅明裏是在說葉寒和煜堯城,但也順帶諷刺挑戰了冷陌,他和冷陌的關係,還是差的不得了啊。

當着自己屬下的面被別人如此說,冷陌自然也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但他並沒有馬發火,停頓了兩秒時間之後,冷陌說:“葉寒,煜堯城,向他們道歉。”

葉寒和煜堯城咬牙切齒的瞪我們,對峙片刻,然後向我們鞠了躬:“抱歉,是我們言語有失,過於衝動,說了詆譭你們的話,我們收回之前說你們,說宋家過激的話,再次深表抱歉。” 既然對方都已經道歉了,我們三人都不是咄咄逼人的性格,我還算性格較軟一些得饒人饒人的了,宋子清和魑魅都不想搭理葉寒他們,可這樣會讓冷陌很沒臺階下,我只好替他們回道:“我們也有說話不周到的地方,敬請見諒。 ”

葉寒和煜堯城神色複雜的看了我一眼,便向冷陌告退,冷陌準了,他們連帶着楊殘月便離開了後院。

唉,現在正是緊張的戰爭期間,還搞內戰,自己以後還是少亂跑吧,待在房間裏,也不會引起這麼多麻煩了。

“二貨,我們去找東西吃。”魑魅拽了我胳膊,要帶着我離開。

我下意識看向冷陌。

從剛纔到現在,冷陌一直都沒說話,沉着臉色。

我站了一下,想叫他:“冷……”

“有些事情看樣子我需要對你們講清楚。”冷陌卻率先開口了。

已經走出去的宋子清和魑魅停下來,回頭:“什麼事。”

“今天是我手下的不對,出言不遜,我可以替他們向你們道歉,但是。”話鋒一轉,冷陌面色冰天雪地了起來:“這裏是軍隊,我是王,來到這裏,不管你們心在想什麼,願不願意,既然要跟我一起對抗冥王,聽好我的號令指揮,如果不想把我放在眼裏,那麼你們請便,別說的沒了你們,我沒法與冥王對抗一樣。”

我們三人都頓住。

冷陌態度強硬氣勢凌厲,雖然以前他說話也是這般冷冰冰的態度語氣,可今天的感覺尤爲不同。

站在我們面前的是一個真正統領千軍萬馬的王,王威不容許任何人詆譭。

是這種氣場,讓人打心底震撼。

“有些人還以爲我是求人辦事,眼高於頂,態度囂張,這句話,我現在返還給你們。”墨玄裘袍的至尊王立於白雪之,一字一句都透着王的威嚴和震懾。

魑魅和宋子清與冷陌對視,良久良久。

最後,魑魅冷冷哼了聲,大步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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