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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只是一個小插曲,第二天卻收到了陰氏送來的請貼。毅王爺側妃過壽,邀請七王爺夫婦參加宴會。

裴玉雯收到請貼的時候,孤月奉裴玉雯的命令給裴府送東西去了。殘月在她的身側陪著她。

「王爺好幾天沒有回府了。現在這個請貼指明邀請你們夫妻。王妃,你要一個人去嗎?」

裴玉雯將請帖放下來,閉著眼睛沉思了一會兒。

「你親自去庫房挑一件合適的壽禮。毅王妃早就過世,現在毅王身邊只剩下一個側妃。」

「是。」

「派人打聽一下裴府有沒有收到請帖。」

「是。」

孤月回來后,裴玉雯知道裴府沒有收到毅王府的請帖。而這次毅王府也沒有大辦,只邀請了幾戶人家。

「你是說毅王府只邀請了皇親國戚,沒有邀請朝中大臣?」裴玉雯挑眉看著孤月。

「奴婢打聽到的消息是這樣說的。」

「或許是我想多了。既然毅王府只邀請皇親國戚,不管我們七王府如何不得聖意,他們確實也應該邀請。算了,給我準備好衣服和首飾。后宅女人們之間的鬥爭比起前朝的爾虞我詐也差不多了。」裴玉雯勾唇一笑。

毅王作為皇帝的叔叔,而且又是個逍遙王爺,平時是非常低調的。不過再低調,親王的規格在那裡,沒有人敢輕視他的存在。

裴玉雯盛裝出席時,大夫人親自在門口迎接她的到來。這又讓她看不懂了。按理說她是晚輩,不應該受到毅王府這樣熱情的款待。如果七王爺還受寵就不說了,偏偏他現在不受寵,不知道多少人在暗處看笑話。

「大夫人,讓您久等了。」裴玉雯客氣地說道。

「七王妃不用客氣。側妃娘娘想要見你,特意吩咐我來迎接你。」陰氏朝旁邊做了個請的動作。

今日來的都是各府王爺和王妃。這些人見到裴玉雯就躲得遠遠的。裴玉雯原本猜測的事情並沒有發生。

宴會結束得很早。側妃常年禮佛,並不喜歡熱鬧。接待了女眷之後,她連戲都沒有聽又回到了小佛堂。

裴玉雯幾乎是茫然而來茫然而去,直到回到七王府,她才確定毅王府這次的親近確實沒有別的意思。

回到王府的時候,天色還早。裴玉雯脫掉了那沉重的華服,穿著褻衣褻褲在那裡輕輕地笑著。

「有時候我都覺得自己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只要有什麼風吹草動,我就覺得是有什麼陰謀。」

「今日確實挺平靜的。奴婢跟著王妃參加了這麼多次宴會,還沒有見過這麼平靜的宴會。以往哪次不是要發生點什麼事情才罷休?」孤月送上茶點。「不過王妃娘娘沒有吃什麼東西。奴婢從廚房裡端了茶點過來。」

或許是中毒留下的心裡陰影,現在除非在裴家和王府里,她都不敢在陌生的地方大口地吃東西。

「王妃,王爺回來了。」從外面傳來老嬤嬤激動的聲音。她的話剛說完,只見沉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裴玉雯連忙站起來,以極快的速度打開房門,然後看見了端木墨言風塵僕僕的身影。

「你們準備熱水。」裴玉雯吩咐兩個婢女,迎向端木墨言。

她抓住端木墨言的衣服,為他脫下外衣。

端木墨言先是摟住她的細腰,微粗的鬍子扎著她的臉頰,弄得她嬌嫩的臉頰有些刺痛。

「這段時間委屈你了。」他實在忙不過來,幾次經過王府的大門都沒有時間來看她,心裡再想也得強忍著。功夫不負有心人,在他這麼拚命趕工的情況下,半個月就完成了一個月需要完成的事情。

「我知道你很辛苦。」裴玉雯沒有躲開他,哪怕他的鬍子實在扎得她難受。

她回抱著他,依偎在他的懷裡,聽著他激烈的心跳。

「臭死了,快去沐浴。」裴玉雯扯掉他的手臂。

裴玉雯將衣服放在屏風上。剛要離開,從裡面傳出端木墨言沙啞的聲音。

「過來給我搓背。」

裴玉雯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走了過去。剛要蹲下來,他一隻手將她緊緊地抓著不放,一隻手提起她,將她放進了浴桶里。

那浴桶很大,別說多了一個她,就算再多兩個也沒有問題。現在她全身濕淋淋的,衣服緊緊地貼在身上。

「墨言。」裴玉雯瞪著他。

端木墨言壓下來,火熱地吻著她。

「皇帝最近對我不滿,我今天與裴燁演了一齣戲,你最近不能回裴府了。」

「你們做了什麼?」裴玉雯蹙眉。

「不和。」

「你們以為演這麼一齣戲,皇上就會相信嗎?」

「原本就沒有指望能讓他相信。我們只想讓皇帝明白:因為他盛怒,裴家為了不受牽連,故意與我保持距離。只要他能相信這一點,裴府就是安全的。只是這樣一來,裴燁又得去邊境了。」

「我小弟又要去邊境?這是你的主意還是他的主意?」

「我們需要兵權。」端木墨言看著裴玉雯。「現在邊境的兵權在老三的手裡。你知道現在的邊境大元帥是誰嗎?他姓莫,老三側妃的娘家人。裴燁的目的就是掌握邊境的兵權。不過這次他離開,一路上肯定會遇見許多艱險。要是稍不注意,甚至會中了敵人的奸計。」

裴玉雯當然明白這個道理。他們現在的處境這麼艱難,居然還想要控制邊境的軍權。三王爺不是傻的。長孫子逸更不是傻的。

「你現在給我說,說明一切都準備好了。我的意見並不能改變你們的決定。既然這樣又幹嘛告訴我?」

端木墨言吻住她的唇,努力安撫著這隻受了刺激的小貓。小貓心裡生氣,用尖尖的爪子搔著他的身體,使得他身上多了好幾處的爪痕。可是端木墨言還是沒有鬆開她,緊緊地抱著她,無奈又心疼地任她出氣。

皇帝不會讓他掌控兵權。可是裴燁不同。邊境有莫將軍,那是老三的人。老三知道裴燁是心腹大患,要麼收服這個人,要麼徹底地毀滅這個人。當初裴燁假意投誠,這些日子也沒有和老三徹底地翻臉。

所以在老三的眼裡,裴燁還是有點利用價值的。要是把裴燁弄到邊境,老三會想盡辦法收服裴燁。

而老三的『惜才之心』便是他們可以鑽的空子。裴燁當然不會被老三收服,相反裴燁會徹底掌控邊境兵權。再加上最近邊境又有異動。要是裴燁再立幾個大功,他的威望比起以前會更上一層樓。

自古以來的名將從來不是憑著一兩場戰役就能受萬千將士愛戴。他們都是經歷一場又一場廝殺才有了後面的威望和軍功。

還有一點,長孫子逸也不會輕易殺了裴燁。他是男人,當然看得出來長孫子逸的心思。為了裴玉雯,長孫子逸也會留著裴燁的性命。到時候拿來威脅她也好,拿來討好她也好,裴燁是顆可以利用的棋子。

在裴燁徹底掌控兵權的時候,他們的計劃就可以行動了。皇帝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早晚也熬不下來。端木墨言要是心狠些,也可以像前太子那樣對皇帝下手。只是這種事情他做不出來。

他對皇帝沒父子親情,不代表著他願意做這種泯滅人性的事情。那是他的父親,就算不承認,那也是事實。他沒有辦法否認那個男人留在他身體里的血脈。

端木墨言休息了幾個時辰之後又出府了。

「王妃……」管家找到裴玉雯,神情有些古怪。

裴玉雯正坐在涼亭里看書,見到管家的樣子,心裡有了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皇上賜了兩個侍妾給王爺,你看這……安置在哪裡?」

管家說這句話的時候特別的小心翼翼,表情更是有些小委屈,彷彿受罪的是他似的。

裴玉雯沒有想到皇帝竟用這種方式『收拾』端木墨言。不過仔細一想又能明白皇帝的用意。

如果裴燁真的要去邊境,皇帝在這個時候賜下兩個侍妾,那就是讓裴燁對端木墨言不滿。

離間計。

「既然是皇上賜下的,就交給王爺處置吧!先找個空院子扔著,王爺回來直接帶到他那裡去。」

管家沒有想到裴玉雯會這樣『大方』。整個王府別說侍妾,連個通房丫環都沒有。王爺平時也不需要年輕貌美的婢女伺候。管家還以為王妃會發怒,已經做好脫一層皮的準備。哪怕在他眼裡,王妃不是那種刁蠻下人的人。可是誰遇見這種事情能夠冷靜得下來?所以管家想,只要王妃能消氣,就算做出氣桶也是應該的。 裴玉雯是被吻醒的。

蠟燭不知道何時被吹熄,只有月兒偷渡進來的光芒讓她能夠看見一個影子。不過看不清他的樣子,卻能感覺到他的氣息,這是她的丈夫無疑。

「不累嗎?這麼晚回來還要折騰我?」裴玉雯環住他的脖子,將他整個人往自己懷裡一帶。

端木墨言已經換好衣服,現在順勢摟住她,整個人一滾,他處於下方,她壓在他的身上。

他捏了捏她的鼻子,語氣無奈:「你就這樣接下了兩個侍妾?看來為夫在你心裡的地位還有待提高。」

「我不接下來,難道還把他們打出去?皇子之中有哪個像你這樣只有一個正妻的?那些皇子別說側妃和侍妾,就是通房丫環也有不少。如果我把侍妾趕出去,馬上就會有一個妒婦的名頭壓著我。只怕你也會丟臉。」

端木墨言蹙眉,眉宇間有些不悅:「我會在乎這些?」

「你不在乎,皇上在乎。」裴玉雯啄了一下他的薄唇。「別生氣,聽我細細說來。」

「不用說了。」端木墨言輕嘆一聲。「我什麼都知道。只是見你真的收下來,還是有點不舒服。不過我知道你的意思。你這是做給皇帝看的。畢竟只是兩個侍妾而已,翻不了什麼大浪。府里不缺這兩口吃的。」

「知道就是了。我可不是為了讓你碰其他女人的。你要是真的碰了,看我怎麼收拾你。」裴玉雯說著,夾緊了他的腰。她的笑容有些邪惡,在這種夜深人靜的時候,難免會讓人從身到心都發麻發癢。

「你打算怎麼收拾我?」端木墨言低低地笑著。「人是不會碰的,不過卻想被王妃『收拾』一下。」

裴燁帶兵出征。裴玉雯不能光明正大地送他,只有悄悄送他。

這段時間為了減少七王妃與裴府的聯繫,在皇帝送上兩個侍妾后第二天,七王妃就非常巧合地『病』了。

南宮葑悄悄翻牆來看她一次,見她呆在房間里一手吃糕點一手拿著雜書看著,俊美的臉上似笑非笑。

「王妃,門口發現了一隻小狗,看上去挺可愛的。」孤月抱著一隻花色的小狗走進來。

裴玉雯看了一眼,接過那隻小狗。小狗看上去挺乾淨的,不像是被人遺棄的。 妃寵不可 不過她也沒有多想。

「王妃,宮裡來人了。」殘月從外面進來,給裴玉雯帶來一個重要的消息。

裴玉雯放下小狗,馬上收拾衣服準備迎接宮裡的人。而見到那人之後,裴玉雯已經有所猜測。

「七王妃,太后最近身體有些不適。皇上有令,請七王妃進宮侍疾。」

「請公公稍等,本王妃收拾一些隨身衣物便跟公公進宮。」

「請王妃動作快些。太后那裡離不了人。」宣旨太監客客氣氣地說道。

「是。」

宣旨太監在大堂里等著,裴玉雯馬上帶兩個婢女收拾東西。除了衣物外,還需要大量的銀票。這次進去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出宮。在宮裡那種地方,只要有銀子就能橫著走。所以銀子越多越好。

「王妃,為什麼要讓你侍疾啊?就算太後生病,那也有最親近的三王妃侍疾,也輪不到你啊!」

裴玉雯檢查了準備的東西,淡淡地說道:「侍疾是借口,其實就是想要拿捏我,讓王爺不敢用我冒險。」

「皇帝不會以為王爺要造反,所以想要控制你吧?」殘月驚訝。

裴玉雯在心裡說道:不是以為,本來就是有這個念頭。

只是端木墨言平時做事情非常的謹慎,到現在還沒有人知道他的想法。皇帝應該是不知道的。不過有人在他的耳邊挑唆,所以很容易就中了對方的計謀。

是誰呢?三皇子還是長孫子逸?還是說其他人?別看其他皇子比較安靜。可是皇族裡從來就沒有真正的傻子。傻子早就死了,活不到現在。那些看似平靜的皇子之中到底有沒有野心勃勃之輩,誰又能真的知曉呢?

跟著太監進了宮。她沒有去見皇帝,而是直接去了太后的寢宮。

太後果然面色灰敗,看起來確實生病了。

她見到裴玉雯,虛弱地抬了抬手臂:「起來吧! 極品辣媽萌寶寶 皇上倒是有心了。知道我喜歡小姑娘,就把你叫來陪我。哀家倒是高興,就是苦了你。這深宮大院就是個囚籠,你呆在這裡要受委屈了。」

「太後娘娘言重了。孫媳惶恐。能夠伺候太後娘娘是多少人夢不到的好事,怎麼會是委屈?孫媳早就想進宮陪伴太後娘娘,又擔心驚擾了太後娘娘的親近。現在能夠得到皇上的旨意,孫媳不知道多開心。」

穿成美男子 如果是以前見到太後娘娘這樣虛弱的樣子,裴玉雯的心裡肯定難受。畢竟她是真的敬重過這個老婦人。然而換了一個身份,以另外的角度再來看這個人,她又覺得一切都很奇怪。太后對朝陽郡主的『好』也變得古怪起來。她不知道應該相信誰。到最後只有誰也不相信。

「太後娘娘,清寧師太來了。」旁邊的老嬤嬤提醒昏昏欲睡的太后。

裴玉雯初聽這個稱號覺得奇怪,接著想著太后的病是不是真的那麼嚴重,居然請了尼姑過來。

她回頭,看見一個穿著素衣的女人走過來。見到那人的樣子時,她眉頭皺了起來。

孟清寧。

清寧師太。

真是可笑至極。

她不是被送到庵堂了嗎?這才幾天時間,就換了一個清寧師太的身份出來膈應她。

裴玉雯目光沉靜,看不出她在想什麼。而旁邊的太后等人也沒有特意打量她的神情。這一切彷彿是巧合。

可是裴玉雯明白世間沒有那麼多巧合。

果然,這次的後宮之行怕是沒有那麼簡單。她身邊除了兩個丫環外,再沒有人值得相信。

「你怎麼來了?」太后見到孟清寧,淡道:「我讓你抄的經書抄好了?」

孟清寧完全沒有任何不耐煩和厭惡,神情也沒有以前見過的討好,而是非常冷靜的樣子。

裴玉雯察覺到了。孟清寧的『道行』比以前更加高深了。

「回太後娘娘的話,經書已經抄好了。」孟清寧說話時,她身後的宮女把經書送了過來。

太后隨意看了一眼,便點頭說道:「有心了。」

「《僧伽吒經》《大般涅槃經》還沒有抄好。太後娘娘又急著用。不如請七王妃陪著一起抄如何?」

孟清寧說這句話時沒有看裴玉雯,完全沒有當面算計別人的尷尬,反而一幅為她著想的樣子。

裴玉雯氣笑了。

她也真的笑了。

太后把孟清寧安排在這裡,無非就是沖她來的。既然如此,她當然會接招。逃避不是她的個性。

抄經書?有這麼簡單嗎?也不知道後面還有什麼等著她。

「七王妃是來陪哀家的,這抄寫經書的事情還是不要麻煩她了。她也不是出家人。這種事情還是出家人來做比較靈。」出乎裴玉雯意料,太后居然拒絕了。

裴玉雯忍不住看了太后兩眼。

孟清寧在心裡冷笑。出家人?她算哪門子的出家人?不過剛被發配到庵堂里,她骨子裡還是孟府的小姐。

不過,孟清寧明白想要離開尼姑庵,就必須擺脫現在的困境。要不然下次再回庵堂,那就不是挂名的師太,而是真正的『師太』。這三千煩惱絲早晚也會被斷送乾淨。

「是。」孟清寧不再戀戰。

裴玉雯看著旁邊的廂房,再看自己的廂房,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旁邊就是孟清寧的房間。平時孟清寧就在那裡抄寫經書。

「王妃……」孤月把東西收拾好,壓低聲音說道:「太后是什麼意思啊?」

「不管她是什麼意思,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聽話』。」裴玉雯淡道:「就是不知道王爺又被他們怎麼為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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