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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呆在城郊的莊子里,想等風頭過了再回去,他相信憑杜丞相的本事,憑他多年在朝中的人脈,不會鬥不過一個三品將軍,但怎麼也沒想到,杜長風手裡有皇帝的御賜金牌。

莊子在近郊,遲早會被發現,他只能帶著史鶯鶯和手下連夜轉移,他並不害怕,哪怕東越的國土裡再沒有了他的容身之地也不怕,他依舊有地方可去,只是可惜了那些身外之物,花了好幾年時間才聚積而成,卻在一夜之間悉數盡毀。不過也沒什麼,畢竟只是身外之物,他有聰明的頭腦,還很年青,東山再起不是難事,難的是身邊這個女人,如此鐵石心腸,他為她傾盡了所有,卻換不來她一個笑容。

他的長隨朱潛說史鶯鶯是個硬茬,硬歸硬,倒底是個女人,是女人就有婦人之仁,這幾日,他在史鶯鶯面前很落魄,多半還是裝的,雖然現在如過街老鼠,卻還不至於落魄到那種地步。

吃飯的時侯,他讓史鶯鶯先吃,等她吃完,才撿她剩下的吃幾口,他的可憐不用嘴說,史鶯鶯全看得到。

晚上睡覺,他與她同一間屋子,但史鶯鶯睡床,他睡地,地上又冷又硬,一覺起來,哪哪都疼,朱潛扶他起來,他撐著發僵的手腳,呲牙咧嘴,在史鶯鶯面前,卻裝做什麼事都沒有的樣子。

爬山越嶺,他的衣袍被樹枝勾破,自是不管,但史鶯鶯的衣裳破了一點,便想盡辦法,冒著危險,也要去集市上買新的回來讓她換上,因為他說,「我謝靖宇的女人,從來不穿爛衣裳。」

史鶯鶯聽了他這句話,什麼都沒說,不過吃飯的時侯,留給他的菜比平時多了一些。

他想盡一切辦法對史鶯鶯好,不管她要什麼,總是最大限度的滿足她。

那次史鶯鶯夜裡突然發熱,是他親自守在邊上,一趟又一趟的給她敷冷帕子,又冒險出去給她買葯,回來的時侯,因為黑燈瞎火看不清路,跌進水田裡,額頭撞在石塊上青了一塊,一身濕嗒嗒的,狼狽極了,可給史鶯鶯買的葯一點也沒濕,被他護得好好的。

那天,史鶯鶯雖然還是沒有笑臉,但對他說的話比平時多了。

在他看來,這就是進步。

總有一天,謝靖宇在心裡對自己說,總有一天,他要讓史鶯鶯臣服在他身下,徹底的忘了杜長風。患難之中最見真情,他在豪賭,賭失去一切,換史鶯鶯的真心。

史鶯鶯問他,他們去哪?

他也不瞞她,說去北邊,他未雨綢繆,早早在北邊置辦了產業,只要到了那裡,他又能給她榮華富貴。他向史鶯鶯描述北邊的風景,說那裡的天特別藍,雲特別白,草原一望無際,騎著馬跑半天,也跑不出地界,那裡牛羊成群,牧民們住在賬篷里,想在哪裡安家,就把賬篷搭在哪裡,自由自在……

史鶯鶯靜靜的聽著,眼睛里充滿了嚮往,甚至有一天,還催他快些走,她想早一點到草原上去看看。

這一路走來,他好象變了一個人,沒有了從前的陰險狡詐,沒有了計算,錦衣玉食的老爺到了荒山野嶺,表現得象一個真正的漢子,日晒雨淋,人黑了,也瘦了,吃苦受罪,他一聲不吭,唯獨不能讓史鶯鶯受一點罪。

那次他們為了躲避官兵,要繞遠道走山路,包袱里只有冷饅頭,看到史鶯鶯坐在路邊啃著干饅頭,他心裡不是滋味,偷偷跑到附近的農戶家中討了鹹菜來給她咽饅頭。朱潛發牢騷,說這樣下去,他們總有一天會被官兵發現的。

謝靖宇喝斥他,說如果真的被抓,他也認了,但他的女人不能受罪。

朱潛對史鶯鶯諸多不滿,都是因為她,事情才弄成現在這樣,她是紅顏禍水,而老闆英雄難過美人關,要是早點把史鶯鶯殺了,哪會有今天的事?他們依舊在臨安城裡過著錦衣玉食,奴僕成群的富貴生活。

再這樣下去,所有人都得完蛋。

這一路上,雖然艱苦,但謝靖宇苦中作樂,看到漂亮的野花就去采一把來,送給史鶯鶯。朱潛便趁他採花的機會,對史鶯鶯動手。

只是他忘了,史鶯鶯並不是個弱女人,她會剔骨術,一時之間,竟然奈何不了她,只是男女到底有別,到後來史鶯鶯體力不支,朱潛看準機會,奪過她手裡的刀,將她壓在身下,死死的掐住她的脖子。

幽靜的山林,風在樹梢拂過,帶來遠處的花香,史鶯鶯拚命掙扎著,可她的力氣越來越小,無法呼吸,臉脹得發緊,眼珠子往外突,窒息的痛苦讓她知道死亡要來臨了。

可她不甘心,沒有死在謝靖宇手裡,卻死在他的長隨手裡。她死死的掐著朱潛的手臂,指甲掐進了肉里,可脖子上的力度絲毫沒有放鬆。

她的神志開始渙散,眼前一片模糊,連朱潛的臉都看不清了。

就在這時侯,人影晃動,她聽到卟哧一聲,脖子上的手鬆開了,掐她的那個人倒在了地上。有人抱起她,焦急的叫,「鶯鶯,鶯鶯,你別嚇人,睜開眼睛看我,鶯鶯……」

史鶯鶯大口喘著氣,喉嚨幹得象火燒一樣,可是眼前慢慢清明起來,她看到朱潛倒在地上,背上插著一把劍,那是謝靖宇一直不離身的寶劍。

史鶯鶯撫著脖子慢慢坐起來,一開口,聲音啞得不行,「謝謝你,救了我。」

「快別說這些,來,喝水。」謝靖宇把水袋送到她嘴邊,餵了幾口水,「是我不好,差點害了你,誰知道這個畜生會做這樣的事,枉我這麼相信他。」

史鶯鶯喝了水,稍稍緩了一口氣,「算了,他已經死了。」

她多少還是有些意外,沒想到謝靖宇為了她,竟然把他最信任的朱潛殺了。

謝靖宇把劍拔出來,用朱潛的袍子擦了血跡,收回斂鞘里,見史鶯鶯坐在那裡發怔,知道她是嚇著了。

他彎下腰,溫聲安慰她,「你放心,有我在,決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的。為了你,我能把命豁出去。」 水凝煙決定好之後,又偷偷的溜出靳言的房間。

雖然說,水凝煙有點排斥靳言,但是,不得不說,她對靳言的感情,還是非常複雜的。

靳言幫她解決了一百萬的燃眉之急,而且,他又是自己的第一個男人。

當然了,也是到現在為止,唯一的一個。

對於靳言,水凝煙有一種很複雜的情愫,有些心情,怕是說給別人聽,別人也未必能理解。

靳言雖然霸道自私,但是,他人真的不壞,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挺善良的。

不是說,一般人都願意拿一百萬,幫助自己。

水凝煙明白,靳言說的對她感興趣是一方面,另外,看在小表姐的面上,也是一方面。

或許,還有同情自己的成分。

這些,水凝煙心裡都很清楚。

所以,儘管相處時間不長,可是,水凝煙對靳言的態度和感情,也在發生細微的變化。

水凝煙在對面的房間里洗了把臉,就聽見林嫂來喊她和靳言下樓吃飯。

吃飯的時候,林嫂和水凝煙靳言坐在一起,一個勁的幫他們夾菜。

水凝煙有點不好意思:"林嫂,你自己吃就行,不用幫我們夾菜,喜歡吃什麼,我們自己來就好!"

林嫂笑著點點頭。

有林嫂在,水凝煙吃飯也自在了很多。

吃完飯,靳言還不忘記提醒水凝煙:"一會好好看看我給你的工作,不要丟人!"

水凝煙鄭重的點點頭:"你放心吧,總裁,我絕對不會讓你丟人的!"

聽到水凝煙這話,靳言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水凝煙快速的轉身,向著樓上跑去。

靳言搖了搖頭,神情有點捉摸不透。

其實,他心裡是有點緊張的,當然了,這話他絕對不可能告訴水凝煙。

他這是第一次跟女人在非常清醒的狀態下,要開啟一段同居生活的第一天。

說實話,以前從來都沒有過。

他也不知道,自己發什麼瘋,要跟這個女人一起住。

可是,現在已經決定了,那就順著自己的心意來。

就是心裡的這點小緊張,讓靳言很是不爽!

火影之櫻花飛雪 瞧瞧自己這點出息!他在心裡默默的鄙視自己。

吃完飯,靳言上樓后,看見水凝煙還在對面的房間里看文件。

靳言的臉有點黑,她怎麼還在這個房間里。

靳言彆扭的輕聲咳嗽了一聲,水凝煙開著門,她一抬頭,就看見門口不自在的靳言。

她愣了愣:"你嗓子不舒服嗎?"

靳言在心裡暗罵道:你嗓子才不舒服呢!

只不過,這話他沒有當著水凝煙的面說。

他一本正經的板著臉:"你坐在這裡幹嘛?不是讓你去對面房住嗎?"

"那邊我去看過了,沒有桌子,工作很不方便,我工作完過去那邊休息就行!"水凝煙為自己找借口。

她當然不是嫌棄那邊沒有辦公桌了,而是因為,她還需要一點心理建設,準備一下,克服一下緊張的情緒。

卻沒想到,靳言竟然提出來了。

靳言肯定不知道,她平時有工作,都是帶回家做的,而且在晚上的時候,都是趴在床上看文件,用電腦。

現在卻只能找這樣拙劣的借口,來騙一騙靳言。

靳言皺眉看著水凝煙:"真是笨死了!拿上東西,我帶你去看看,對面有沒有書桌!"

"啊!"水凝煙吃驚的卡著靳言,她看了啊,明明沒有書桌,空蕩蕩的,就一張床嘛,唬誰呢!

不過,看著靳言這幅樣子,她還真不管挑釁。

她點了點頭:"好吧!"

水凝煙人命的抱上自己的筆記本和文件,跟著靳言去靳言的卧室。

卧室門打開。

水凝煙看見,靳言從床頭柜上,找到了一個遙控器。

對的,就是遙控器。

然後,在水凝煙不解的目光中,靳言按了一下,突然從旁邊的牆上,移動出來一張書桌,而且還帶著椅子。

水凝煙的神情已經從不解變得震驚。

只不過,這並不算完。

靳言拿著遙控器,分分鐘按下好幾個鍵。

在水凝煙震驚的目光中,牆上出現了電視,一個書架從另一邊的牆上移動出來。

靳言煞有其事跟水凝煙解釋:"這些書,都是睡前讀物,跟我書房裡書架里的書,基本都不相同,你晚上睡前,可以挑本看看!"

說著,靳言又按下了一個鍵。

一扇門,在水凝煙的嚴重,緩緩打開。

看起來是跟浴室並排的一個暗室,靳言走了進去:"這裡面挺寬產的,是衣帽間,你可以進來看看,把你的衣服,掛起來!"

水凝煙咽了口口水,艱難的點點頭。

是她的貧窮,限制了她的想象力。

她以前的確未曾想過,還有人會這樣生活。

看起來低調,實則奢華奢侈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而且,這裡還是分公司的城市,水凝煙難以想象,靳言在家裡的時候,都是怎麼生活的。

靳言轉身看了一眼水凝煙:"沒找到,就不代表沒有,你既然那麼喜歡書桌,以後就在外面的書桌上辦公吧!我基本都在書房工作,卧室里,就一張床還比較排的上用場!"

對於靳言,水凝煙已經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麼了。

的確是奢侈的讓人髮指啊!

水凝煙從衣帽間出來,靳言去了書房。

水凝煙在外面的辦公桌上工作。

不得不說,當一個合格的秘書,真的需要掌握太多的東西,靳言給自己的,都是一些入門的知識,具體的,還需要自己慢慢掌握摸索。

靳言離開了房間,水凝煙工作起來,也自在了很多。

她一直工作到靳言從書房裡回來,還在看文件。

靳言看了她一眼,沒好氣的開口:"這些東西,你一時間是看不完的,去洗漱吧,完了我們早點睡,明天還要上班!"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睡這個字眼,水凝煙心裡覺得莫名的緊張起來。

跟靳言不是沒有睡過,可是,這次的睡,跟以往的,似乎都有點不太一樣。

靳言先去了浴室。

水凝煙的心裡亂七八糟,一點也不能繼續工作下去了。

她索性將筆記本和文件收了起來,轉身去對面洗澡。

水凝煙洗完澡,然後再來靳言的房間。

她看見,靳言已經躺在床上看書了。

對於水凝煙去對面洗澡,靳言也沒用做任何錶示。

看到她用白色的絲質睡袍,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靳言無語的搖搖頭,繼續看書。

她這是把自己當成禽獸了吧!

水凝煙走到床邊,輕輕的拉開被子,在靳言旁邊躺下來。

只不過,床很大,她距離靳言,也很遠。

她穿的睡袍,是靳言買的,並不是她本來的睡衣。

她總覺得,自己的東西,跟這邊的房間,格格不入,說實話,她是不願意把自己的東西,帶到這邊來的。

水凝煙躺在床上,心跳很快。

她能聽見靳言翻書的聲音,她的心裡,有點緊張。

她蜷縮在床上,背對著靳言,雙手緊緊地攥在一起,放在胸前。

水凝煙的緊張,靳言自然也能感覺到,因為他自己本來就很緊張。

靳言看了半天,一個字都沒有看見去。

他索性將書合上,將床頭燈關了,慢慢躺下。

感覺到靳言躺下了。

水凝煙更加緊張。

她還沒用緩過這緊張勁兒。

突然,她被靳言一把撈過去,將她整個人抱在懷裡。

水凝煙緊張的都快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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