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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場景,似曾相識,去年,他剛上空明山時,在紫竹林裡面,也看見紫竹在做同樣的事情,只是,這場面,絕對是天壤之別。

隨著靈氣不斷的上流,白天看去,龐大而茂盛的神木,整個的都漸漸泛起了藍光,從樹榦到枝椏,從樹冠到樹葉,整個龐大的樹木,就如夜晚最明亮的月亮一般,閃耀著妖異的光彩。

兩個人都默默無語的看著眼前的景色,直到整顆大樹,全都閃亮了起來,老祖才輕聲的問王治:「怎麼樣?」

「很美!這是我見過最美的景色了。」王治是打心眼裡覺得漂亮,自己這些日子,崑崙,蓬萊,光輝島,鮫人神城,見過的景色倒也不少了,可還真沒見過如此讓人渾身舒心的景色,或許是自己也是修鍊青木法術的吧,就覺得格外的親切。

老祖卻無奈的說道:「再美的景色,若是天天如此,幾千年下來,也讓人倦了,算了,給我說說你的故事吧,好久沒人給我說說外面的故事了。」

王治心中多少還是有些不踏實,如老祖這般強大的存在,幫了自己,卻不索取一點好處,反倒是讓他心裡覺得沒底,在說自己的事情之前,他還是忍不住再問了一次:「老祖,我真的有些不明白,你幫了我,真的沒別的要求了嗎?」

「不過舉手之勞!」老祖靠在池邊,又朝王治攤開了手道:「把那顆種子給我。」

王治愣了一下,才想起了扳指裡面還放著一顆常小歡渡劫之後,丟給自己的種子,他迅速的把種子摸了出來,遞給老祖,看來,自己在這老太的眼前,是任何秘密都藏不住的了。

老祖拿著青木種子摩挲了一陣道:「常青留下來的種子,當年我和常青也算是有些交情,沒想到他如此匆匆的就離開了,跟你說實話吧,你若只是一個普通修真,我自然沒興趣現身幫你,可你是戒身那個老鬼的徒弟,又是常青信得過的人,這點小事,我若不抬手,也對不起老友之間的情誼了。」

王治心裡一驚:「你還認識我師傅?」

老祖呵呵的開心笑了起來:「戒身那樣的怪物,認識他的人確實不多,偏巧我就認得。」

「那,那你能跟我說說他的事情嗎?我雖然名義上是拜了他為師,可惜他什麼都沒教我。」

老祖無聊的擺擺手道:「他啊,一個純粹的瘋子,什麼本事都沒有,就是死不了,至於本事,他哪來什麼本事,整天不學無術的,當初救你的法子,還是我教他的呢!」

王治這下坐不住了,嚇得直接跳了起來,退後兩步,盯著老祖道:「你,你教了我師傅,救我的方法?」

老祖轉身,溫和的看著他道:「是啊,當初他抱著你來的時候,你還只是一個剛出生的小嬰兒,身上的水毒眼看就要取了你性命,他根本無計可施,還好我教了他青木吸毒的方法,你才有機會活到今天的。」

王治的腦子飛快的翻騰,以前,他總覺得自己只是看到了真相的一星半點,完全摸不透圍繞在自己身邊的局,到底是怎樣的,可今天,在老祖這裡,不期而遇的,他居然找到了一點感覺,幽冥宮的戒身,身為鬼巡查的地府鬼劉畢判官,木王城的老祖,他們看似天南地北的,毫無關係,可背後,卻交織著一張相互羅織的網。

他忍不住問道:「那,老祖你認識劉畢嗎?」

老祖哼了一聲:「六臂,誰不認識他啊,一個獃頭獃腦的瘋子,算了,我們不說他了,說了都倒胃口,我們說說你吧,你的父母怎麼樣了?當年他們偷偷的跳進神木池裡,還以為沒人知道,不過是我不理會他們,讓他們胡鬧罷了。」

不知道老祖是沒興趣談論他們那個層面的人,還是她根本就是有事情,需要瞞著王治,可是王治心裡卻越發的覺得,自己的命運,應該是被這些人,在許多年之前,就已經被安排好了的,只是,他們到底如何安排的,他卻不得而知。

老祖既然不想說,王治自然也不好逼問,只能回到剛才的位置坐下,嘆息道:「我,爸媽他們,都還好,還好。」 韓宇很是滿意,卻也沒有真的對棠沫兒做什麼,上次這女人的反抗他已經看出來了,也知道這樣不好,所以就沒敢繼續胡鬧,而是召喚在遠處湖水中一直潛伏的蟒蛇出來,打算繼續收集一些神魂,就差不多該離開了。

蟒蛇帶著韓宇來到了下一個物種的聚集地,這次是一群好像是鴨子一樣的凶獸,只不過這鴨子頭上長著一撮豎起來的紅毛,而且那鴨子身上的羽毛也都是又細又尖,絕對不像是能飛起來的那種,倒像是武器。

韓宇想了想,讓蟒蛇先上去看一眼,那些鴨子是怎麼戰鬥的。

蟒蛇扭動著巨大的身體快速靠近,很快引起了那些野鴨的注意,而後一群鴨子紛紛叫著沖了過來。

而那些鴨子在前沖的時候,頭頂的紅毛竟然開始散發著光芒,更讓韓宇驚心不已的是,那野鴨身上的羽毛已經全都炸開了,好像是一把把鋒利的匕首。

嗖!

一根羽毛忽然飛射向蟒蛇的眼睛,蟒蛇立刻張嘴吐出一道劍氣,將那羽毛打碎。

可這個舉動卻真的惹怒了那群鴨子,只見一瞬間無數的羽毛破空而起,插向了蟒蛇,蟒蛇也不甘示弱的吐出蛇信,操縱著蛇形長劍在半空中打落那些羽毛。

一群野鴨顯然不是蟒蛇的對手,而且按照它們這種噴發速度,身上的羽毛應該差不多也要全都射光了。

可當韓宇真的計算那些羽毛的時候,卻發現並沒有減少多少。

棠沫兒也發現了這個問題,低聲說道:「大人,這些野鴨至少射出了數萬道羽毛了,可竟然沒有減少多少,這肯定有問題。」

「嗯,你認識這個族群嗎?」韓宇淡然道。

棠沫兒有些抱歉:「大人,我才疏學淺不知道,不過相比蘇瑾應該知道,他是最有希望集成下一任寒冰絕地首領的人選,關於這篇世界已知的凶獸都是必須熟讀的。」

韓宇滿是驚訝:「難怪你跟我之前會對這傢伙那麼恭敬,原來是因為這個。」

棠沫兒聽到這話,頓時臉色微白,跪倒在地上:「大人,我當初確實是想要選擇蘇瑾跟隨的,但那也是情勢所逼迫不得已的選擇,現在我既然跟隨了大人,就會永遠忠貞,絕對沒有二心的!」

韓宇擺擺手:「我逗你玩的,不用這麼害怕,畢竟你們這些女修就算是不依靠男修,也只能是用來玩弄的玩意而已。

你還算是不錯的,比較聰明,只是我希望你離開這個世界之後,也能像現在一樣聰明。」

棠沫兒急忙跪伏在地,滿是恭敬的說道:「奴婢自然會永遠跟隨大人,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韓宇眼中閃過一道失望,剛才他那意思已經很明顯了,那就是讓棠沫兒對自己發下血誓,可這女人竟然裝傻矇混過去了。

不過這也從側面證明了,棠沫兒的身份不簡單。

畢竟也對,這樣漂亮的一個女人,竟然沒有淪落成某個大人物的玩具,反而是歷經層層困難成為了寒冰絕地的精英之一,這足夠證明棠沫兒絕對聰慧非凡,也有足夠的膽量和見識。

而這兩種,無論是哪一個平凡的女人都做不到的,因為在修鍊世界,女人比男人更加難做。

韓宇雖然知道棠沫兒肯定是有異心,但那也是出去之後的事情了,到時候棠沫兒願意跟誰和韓宇無關。

露水姻緣,患難夫妻,本身如此。

韓宇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讓棠沫兒起來,然後用子母玉聯絡蘇瑾,詢問他知不知道這鴨子的種族。

蘇瑾聽到韓宇的敘述之後,沉默了足足半盞茶的時間,才突然說道:「大人,我想起來了,這是藍眼怪,現在它們還沒有完全發力,若是到時候這些鴨子憤怒了,它們的眼睛會變成藍色。

而顏色越深,就越危險,所以一旦見到它們的眼睛變藍,大人一定要及時撤退保存實力,因為這些藍眼怪可是擁有變身能力的!」

韓宇驚訝的挑眉:「變身?它們會變成什麼樣?」

蘇瑾苦笑一聲,然後通過子母玉回道:「會變成類似孔雀一樣的凶獸,而在那種狀態下,它們的實力不但倍增,還擁有一種特殊的能力,就是它們頭頂的紅色毛髮。

那些毛髮在變成孔雀的情況下會變成堅硬之物,重若萬鈞不說,還能讓法器失去能力,同時可以鎮壓修者,總之是恐怖之極!」

韓宇緊皺眉頭的問道:「那也就是說,這些鴨子得罪不得?」

「算是吧,若是想要吞噬這些鴨子實在是有些浪費時間,大人莫不如尋找其他的凶獸了。」蘇瑾沒敢直接說韓宇不是對手,只是勸他離開。

韓宇雖然一向瘋狂,但聽到蘇瑾這麼說,倒也不好對這些傢伙下手了,畢竟他已經耽誤了太常的時間,所以猶豫了一下之後,韓宇就召喚回蟒蛇,打算朝著其他地方看看。

蟒蛇早就有心要走,聽到韓宇召喚立刻御劍飛來,帶著韓宇兩人一起離開了。

那些野鴨追了一陣,發現追不上,也就慢慢離開了,而坐在蟒蛇身上的韓宇看的清楚,那些野鴨的眼中,已經出現了淡淡的藍色光芒。

「去找個好對付一點的種族行不行?老是帶我到這種地方來,你是想要我死了,你好脫身是嗎?」韓宇狠狠敲打了一下蟒蛇的頭。

蟒蛇叫了一聲表示自己很委屈,然後帶著韓宇來到了一片山崖下方。

這山壁的下方有一棵巨大的樹木,那樹冠龐大之極不說,裡面還是不是傳來清脆的鳴叫,顯然是有許多飛禽隱藏其中。

韓宇看著那棵大樹,心裡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射一箭過去,試試那些飛禽的威力如何。

只是韓宇這神弓才剛剛拉開,還沒有來得及動手,就感覺到有一道神念從遠處飄然而至,「道友且慢,這是我養的一些小獸!」

韓宇和棠沫兒都是驚訝不已,這裡竟然還有人類存在?!

只是當兩人看過去的時候,卻發現那是一隻長著白色尾巴的老人,那老人的額頭上還有兩隻小小的耳朵,看上去很是可愛。

「妖狐?你是那隻九尾妖狐?!」棠沫兒滿是吃驚的問道。

韓宇聽到這話也忽然想起來,好像之前聽說過這裡有一隻九尾妖狐,韓宇還想著那九尾妖狐靈智一定很好,想要抽空去找找呢,沒想到就在這裡碰上了。

而那老人聽到棠沫兒的呼喊聲,當即看過去,可當他眼神落到棠沫兒身上的時候,卻有些驚訝的上下打量了一下:「這位姑娘,咱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韓宇聽到這話,頓時一個白眼翻過去:「老頭子,就算你是狐狸精喜歡勾引人,麻煩也分分情況好嗎?這明顯是我的女人。」

老人聽到韓宇這話,頓時有些尷尬:「呵呵,年輕人你想多了,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只是感覺這姑娘身上有些故人的氣息。」

「你說她也是妖狐?」韓宇滿是調笑的說道。

老人卻是一臉嚴肅:「自然不是,不過這姑娘身上真的有我故人的氣息,不知道這位姑娘你叫什麼名字?」

棠沫兒老老實實的說出自己的名字,然後說道:「老狐狸,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認識我家人,還是想要借著這件事逃走,但這次我們沒有惡意,你不用擔心。」

老狐狸沒有仔細聽棠沫兒的話,而是在思索著自己什麼時候認識一個姓棠的人,可任他翻遍腦海始終種找尋不到。

所以無奈之下,老狐狸只能放棄,然後笑眯眯的看著棠沫兒說道:「小姑娘,我可能是記錯了,但你們兩位說到這裡沒有惡意,卻要殺我的鳥,這個道理有些說不過去了吧?」

韓宇當即說道:「這個是意外,我以為這是無主之物,不過既然這是老狐狸你的東西,那就算了。

但是你在這裡多少年了,為什麼有靈智,而且為什麼要生活在這裡,可否告知我?」

「當然,這不是問題,我在這已經五千餘年了,我進來的身後就已經開啟靈智,這一點你們應該也可以看的出來。

至於為什麼我要在這裡生活,那是因為我覺得這裡生活的可要比外面自在的多了,你們這些人類爭來爭去,反倒不如我自己待在這裡痛快。」老狐狸滿是自得的說道。

韓宇聳聳肩:「看你這樣子,倒像是知道這個世界很是危險,自願進來的一樣。」

老狐狸當即大笑:「這你倒是猜對了,我翻遍古籍才找到關於這個世界的存在,既然有個能讓我躲清凈的地方,我自然要來了。」

棠沫兒自始至終站在韓宇的身後,就沒有說過一句話,聽到這話卻突然開口問道:「那你外面的族人呢?我記得九尾妖狐可是很多女修都想要的東西,你的族人失去了強者的庇佑,應該會很慘吧?」

老狐狸嘿嘿一笑:「兒孫自有兒孫福,我這麼大歲數了,眼看著就要入土了還要為這些小子操心,他們難道不會覺得不好意思嗎?」

韓宇贊同的點點頭:「不錯,你這個說法我贊同。」

棠沫兒不在吭聲,滿是淡漠的臉上似乎對韓宇兩人的說法很是不屑。 王治的腦子有些混亂,突然接收了如此重要的消息,讓他還是忍不住去想,劉畢,戒身,甚至眼前的老祖,他們到底想要幹什麼?他們到底在布怎樣的一個局呢?

老祖見著王治對自己的話,心不在焉的樣子,心知他在想什麼,她順手將青木種子還給王治,鄭重的道:「好好對它!」

王治不明所以,一顆青木種子,又不是常小歡那樣能蹦能跳的猴子,何以好好對它呢?

「若是有那份機緣,你會明白的,就像你對這根竹子一樣,在他能動之前,你當他是兄弟了么?」

王治惶然,點頭道:「若它真的能化身為靈,我自然會好好對它的,不用你吩咐,對常青大人,我也不能辜負了他。」

老祖點點頭,神色黯然道:「我知道你想知道很多秘密,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戒身,劉畢,還有我,甚至別的神仙,對你到底是怎樣的安排?」

王治無法否認,既然老祖都願意主動把話題拉回去了,他也不願放過這樣的機會:「當然想了,這一年多以來,我知道我身在一個局裡面,可是直到今天,我也看不清這個局,不知道自己的方向在哪裡。」

老祖呵呵的苦笑了一下:「其實,你大可不必那麼計較,你以前,或許真的被劉畢當成一顆重要的棋子在使用,可是現在,你不覺得,你已經有了隨時跳出棋局的資本么?」

「跳出棋局?你是指飛升?」王治其實也想過,甚至差點就硬抗了雷劫,只是最終,他還是放棄了,因為自己現在的實力不足,另外,就是還有太多的東西,實在是放不下。

老祖輕輕點頭,用手裡的木頭拐杖在水面划拉,平靜的池水一陣陣蕩漾,她說道:「其實,未必是你不敢跳出去,只怕是你不願意跳出去罷了,」

王治疑惑的看著老祖:「老祖為何這麼說?」

「人生本可以很有趣,也可以很無聊,若是讓你選,你是願意做一株佇立在這裡幾千年,紋絲不動的樹,還是願意經歷你現在這種精彩的生活呢?」老祖的臉上,實在看不出什麼悲喜。

王治抬頭看著前面的大樹,說起來容易,真的要讓他體會她幾千年都牢牢的固定在這裡,一動不動的感覺,他真的是無法想象的。

最終,他還是只能搖搖頭道:「我想,我還是會更喜歡現在的狀態吧。」

池子里,紫竹漸漸的從水裡浮了起來,依然是那節竹子,根須上還抓著一顆水精,老祖拿起紫竹看了看,搖頭道:「可惜了,這麼好的水精,再也沒機會修成大道了。」她說著把竹子遞給王治道:「那就好好的過你現在的日子吧,若是哪天你真的煩了,想要去天界逛逛了,記得先到我這裡來一趟,我還有些話,麻煩你幫我帶到天上去。」

王治接過紫竹,靈氣一送過去,竹子上面,靈光閃動,紫竹的魂魄,就從上面飄了出來,飄在了旁邊。

他還如以前一樣的面無表情,出來之後,凌空就跪在了池水上面,對老祖深深的行了一禮。

老祖卻只是揮揮手,對王治和紫竹道:「你們都下去吧,希望我們還能有再見的機會。」

王治心裡其實真的還有很多話想要問明白,他現在找不到戒身和劉畢,好容易遇見一個知情的人,居然又不肯說明白,這和當初王熙菱跟趙武林的事情,是何其相似,又是多麼的氣人。

可是他也不能對老祖怎麼樣,對老祖的大恩,他也沒有別的可報答的,只能爬起來,也和紫竹一樣,對她磕了一頭。

老祖很快就沉入了池水之中,王治這才起身,看著紫竹道:「兄弟,你怎麼樣了?」

紫竹也站了起來,低頭看了看自己縹緲的身體,嘆息道:「感覺,徹底的解脫了,老祖煉化了我的本體,我的魂魄,現在已經不適合待在裡面了。」

王治緊緊的握著手裡的紫竹,這剩下的一節竹根,一米稍微多一點,感覺比以往更加的沉澱了,王治的心裡,也同樣的沉重,他又看向紫竹道:「你真的決定了?」

紫竹毫不猶豫點頭道:「決定了,我的一切,原本就是你給我的,若不是你給了我水精,我還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化身成人呢,拿出定魂盤來,我們,還是在一起,還是兄弟。」

王治還能說什麼,無奈的長嘆了一聲,還是將定魂盤拿了出來,同時,他把錢佳,鄭立凱,鬼爺,千葉,都給叫了出來。

錢佳本來還提著打神鞭,一臉嬉皮笑臉的,可一看現場的氣氛,沒等鄭立凱提醒她,她就自覺的閉上了嘴巴。

王治看著眼前這五個最親近的人,不論以前和他們到底是怎樣的關係,最終,隨時隨地跟在自己身邊,任何事情,都能和他們分享,而不用隱瞞的,也只有這五個陰神了。

他長嘆了一口氣,對他們道:「相信你們都知道,紫竹,他要進定魂盤裡面了,雖然,這並不是我想要的。」

王治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說下去了,任何的話,其實都顯得那麼的矯情而多餘,真正心意相通的人,說的越多,反倒覺得生疏和彆扭了。

紫竹飄上前來,伸手摸著王治的肩膀,可惜,一縷幽魂,根本沒有任何的力度,王治卻能從心裡感覺到他的意思,抬頭看著他:「放心,這對我,是最好的選擇。」

說著,他一伸手,握住了王治的右手,那裡,就握著定魂盤。

王治很想哭,卻哭不出來,他只能點點頭,然後靈氣流轉入定魂盤,激活了裡面的木閣。

紫竹就在一陣淡淡的光芒之中,消失在了王治的手心。

這是五行定魂盤最後的一閣,一直空閑著的一閣,這裡的所有人都知道,定魂盤五行齊聚的時候,就是定魂盤真正練成的那一刻,可是,這東西,到底是怎樣的練成,練成之後,又會是什麼情況,誰也不清楚。

所有人都緊張的看著定魂盤,原本,那塊不起眼的鐵片,還沒有任何的變化,只是在突然之間,一股漠然充沛的力量,從裡面爆發出來,周圍的錢佳,鄭立凱,鬼爺,千葉,瞬間就被吸了回去,緊跟著,定魂盤轟然一聲裂開,變成了五塊不同顏色的鐵片,分開,圍繞在了王治的身體周圍。 這是王治拿到定魂盤之後,它最大的一次變化,以前,每吸收一個陰神,它都只是一陣光芒閃耀就完了,而此刻,分裂開的定魂盤,每一片上都散發著耀眼的光芒,裡面孕育著龐大的靈氣,卻極度內斂,絲毫都沒有散逸出來一點。

王治震驚的感受著他們每一片裡面那滔天的靈氣,那種感覺,不斷的膨脹,不斷的翻滾,彷彿下一刻,就要爆炸出來,毀滅一切。

不過定魂盤終究沒有爆炸,在裡面的靈氣增長到一個峰值的時候,五個單獨的閣,那裡面龐大的靈氣,逐漸的流動了起來,鄭立凱居住的金閣,裡面金黃的靈氣,流向了千葉的水閣,而水閣的靈氣,又流向了紫竹的木閣,木閣的靈氣,再飄向了錢佳的火閣,最後,火閣的靈氣,流進了鬼爺的土閣。

一個完滿的大循環,沒有起點,其實也沒有終點,王治身在其中,感覺又超脫其外,有過一次碧海雲天的經歷,這次,他迅速的明白了其中的原理,碧海雲天,是水屬性的巔峰法器,法器完全施展開的時候,就是一片只屬於水,屬於法器主人的世界,這那個世界裡面,其實防禦和進攻,本就沒有什麼意義可言,在那裡,他就是主宰一切的人。

此刻定魂盤給他的感覺,和完全展開的碧海雲天,何其的相似,只是,它比碧海雲天更加的複雜。

王治靈氣運轉,神念徹底散開,在他的周圍,瞬間形成了一片完全隔絕的空間,這裡,是一個龐大的空間,只是,空間被清楚的分成了五份,金木水火土,各佔一塊,只是它們上方的靈氣,在循環往複的流動著。

錢佳,鄭立凱,紫竹,千葉,鬼爺,他們都滿臉驚喜的飄到了王治身邊,錢佳驚叫道:「王治,練成了,這東西練成了!我感覺我的能力,變得好強了,而且還會更強,真的!」

其實,不用錢佳說,王治自己就清楚,此刻的錢佳,身體已經完全凝實的看不出飄蕩的樣子,而且給他的感覺,她的能力也相當的強大了,不管在實戰中,她的能力如何,至少,再不是那個只會大聲喊叫,根本對付不了什麼人的錢佳了。

王治對錢佳點點頭道:「我知道,我們的窩囊日子,總算是結束了,從此,再沒有誰敢欺負我們了,加油。」

錢佳激動的甩著打神鞭,不知道該說什麼,倒是她身後的那片區域,狂暴的一陣陣晃動,或許能表現出她此刻激動的心情。

王治看向了紫竹,紫竹的臉上,表情淡然,他的身體,也同樣實在得看不出異常,如果不是親眼見證了他經歷的一切,王治自己甚至都會懷疑,他到底是死是活了。

紫竹的身後,是一片濃密的植物,藤,樹,花,草,當然,中間最大最茂盛的一片,還是竹林。

紫竹淺淺的微笑了一下,終於說道:「若有機會,帶我回望江,再讓我見見趙玉穎,好么?」

紫竹終究還是說出了這話,王治一直在把他救活的喜悅中,還真沒想過,紫竹萬一問起趙玉穎的時候,自己該如何交代,匆忙之間,他只能點點頭道:「好的,那你們抓緊時間,好好修鍊和熟悉,我們以後要面對的敵人,只怕都沒有以前那麼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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