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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我也沒想到,人品大爆發,長刀竟然變成了厲鬼,看來回去得買張彩票去。”我已經打算跟老貓把話嘮開,這神經一放鬆,說話就滿嘴的嘻哈沒個正行。

或許是受了我的感染,或者老貓根本就不是演戲的料,這臉是板不下去了,想罵人又強忍了半天,最後還是沒忍住,指着我一頓數落。

“就你還有人品?”老貓習慣性地白了我一眼,說,“你來這兒幹啥?”

“我是被人誆來的。”我撤去鬼煞苗刀,丟給老貓一根菸。

老貓皺了皺眉,接過煙別在耳後,跟我說,等處理完這凶煞之地,再抽。我知道言外的意思是,等處理完這裏,再嘮。

嘮得當然就是我倆的事。

我也將放到嘴邊的煙收了回去,問老貓咋大晚上的跑這兒來?就爲了抓一個大頭娃娃?

老貓咦了一聲,問我:“你也看見了?它在哪?”

“應該還在這裏,煞氣籠罩之前被我幾刀剁個細碎。”

“靠,這大頭鬼三番五次從我眼皮底下溜走,我已經追它差不多十天了,這次非收了不可。”

我說你現在找恐怕有難度,這煞氣雖說已經減少,煞氣之兵也沒再出現,可是畢竟影響視線,太遠的地方還是東西南北都分不清,還得收拾了煞氣再說。

老貓看我一眼,嘴裏哼道:“我能不知道?”

我尷尬地摸摸鼻子,不再說話。

老貓見我吃癟,眼角盡顯得意,搖頭晃腦地端着杜鵑花走出幾步,來到煞氣還比較濃的地方站住。

他把杜鵑花放到地上,自己也一屁股坐下,手裏開始結印。這手印我不是頭一次見,但每次都覺得一個樣,爲此老貓沒少鄙視我,說我是“印盲”。

這一次,我還是沒看懂。

老貓口中唸唸有詞,突然大喝一聲:“臨!”手印對準前面的杜鵑花,只見杜鵑花好像活了一般,花瓣開始無風自擺,只是幾個呼吸,就將周圍的煞氣吸空。

這一處弄好,老貓又搬着花盆挪到下一處,如此來回三十多次,終於吸乾了所有的煞氣,那杜鵑花越發紅得乍眼。

我擔心老貓做法時有東西出來,所以一直護在身邊,這時候,老貓擡頭瞟我一眼,說道:“我有點兒累了,幫我把那大頭鬼捉來吧。”

我看了眼他手指的方向,點頭說了句好。 我過去抓大頭娃娃時,這倒黴的小鬼正一臉震驚地看着四周。

它甫一看見煞氣消散剛要逃跑,可惜它被我砍碎的身子剛剛恢復,就被我用鬼煞苗刀架住了脖子。大頭娃娃被突然出現的苗刀嚇了一跳,畢竟厲鬼對小鬼有着天生的威懾力,這小鬼擡起頭看到是我,臉色說不出得精彩。

我早就看出了大頭娃娃的心思,這小鬼是害怕我報復它。畢竟我是被它騙到這凶煞之地的,見我沒死,也知道我一定是沒少遭罪。之前我就砍過它一次,這一回豈能輕饒!

我冷笑一下,苗刀在小鬼的下巴一別,厲聲道:“跟我走!”

這大頭娃娃早就嚇得沒了主意,再加上這讓它心慌的苗刀隨時能取了性命,所以它不敢不聽話。

我在旁邊押着,大頭娃娃一臉死了親爹的哭相往前蹭着。

“快走!”

“燕先生,你這是要帶我去哪啊?”

“少廢話,到了就知道了。”

“燕先生,其實我真不認識你,這個電話都是姓孟的老孃們威逼我纔不得已騙了你。你大人有大量,就把我放了吧!”

總裁愛我多一點 我眉頭擠到一起:“你的意思是,你是被迫的?”

大頭娃娃就像看到了希望,忙不迭地點頭稱是:“燕先生真是明察秋毫,真是再世青天啊!”

“死一邊去,少給我灌迷魂湯,我不吃這一套。”我沒給大頭娃娃好臉色。

“呃,是是,我不會說話,燕先生勿怪。”這小鬼趕緊抽自己倆大嘴巴子,算是道歉。

我看大頭娃娃表演完,一臉嚴肅地問它:“你啥時候認識孟醫生的?”

“四五天前。”

“接着說。”我的意思是說得詳細點兒,這樣我才能從話裏聽出這小鬼到底知道些什麼。

“是是。”大頭娃娃不敢怠慢,看了眼脖子下的血一樣的刀刃,趕緊跟我說了它們的事。

大頭娃娃一邊走一邊說:“我是中元節從鬼門出來的,本來要回家看看家人。畢竟剛死半年,對家人還是放不下,所以我把這次回家看得很重,非要有個比較的話,就像以前過年回家一樣,讓我既興奮又緊張。 殷商玄鳥紀 我回到朝陽溝的那一瞬間,就回憶了千百種與家人團聚的場景,雖然他們看不見我,但我也知足了。可當我找到生前的家時,發現家人早就搬走了。

我那一個恍惚間,才明白自己已經無家可歸,就像渴望回家的遊子到了家門,卻發現已經不是心中的樣子了。

這朝陽溝說大不大,可要在裏頭找個人,就算我是小鬼,也如同大海里撈針。

我就像一條流浪狗一樣,在原來的家附近沒有目的地徘徊了好幾回,卻始終看不見召喚我回家的荷燈。我心裏亂猜,難道家人已經忘記了自己?

之後我就望着燈火寂寥的朝陽溝迷茫了。再後來我就在朝陽溝裏遊蕩,看到好些個找到家人的小鬼,那一刻,我多想坐在裏面的是我,我嫉妒地看着它們和家人圍着飯桌吃着祭品,這心裏很不是滋味,總覺得是家人拋起了我,我開始恨他們,可是我找不到他們。

一些找到家人的小鬼還會嘲笑我,這感覺就像是小時候被其他的小朋友嘲笑沒有爸爸一樣。我走了一圈後失望地回到老房子,那裏已經是另一個家庭的人們,他們已經睡下了,我想看看裏面還有沒有我生前的影子,就悄悄從窗戶鑽了進去。

我鑽進了自己的那個小屋,有一個小孩正酣睡在我的牀上。

我認得,這牀就是我的,只是被褥換了。

我的,都是我的!我在心裏拼命地叫喊。我開始把對家人的恨轉移到這個孩子身上,我決定嚇嚇他,誰叫他睡在了我牀上。

於是,我捂住了他的嘴,踩住了他的手腳,坐到了他的肚子上,然後弄醒了他。

這孩子睜開眼,想翻個身,可是我坐在他上面,他根本動不了。

我看到他的眼神開始慌亂,張嘴喊家人,可是他的小嘴早被我捂住,無論如何都喊不出聲。這下,他開始害怕了,他嚇得大哭,眼淚一抽一抽地往耳朵根裏淌……我笑了,我很享受他的恐懼,所以笑得無比開心。

沒一會,這小孩就尿了一牀,我討厭童子尿,還好沒尿到我身上,我就像逼瘟疫似的離開了。等我一離開,就聽見小孩哇地一聲哭出來,緊接着,另一個房間有了動靜。我回頭看了一眼,妒忌的火焰在心裏越燒越旺。

我決定好好捉弄這一家,誰讓他們在我面前裝的這麼幸福,我恨!

那一晚,我把他家折騰一遍,一會兒按住開關,就是不讓他們打開燈,一會兒又跑到廁所裏敲水管,一會兒去牆角嗚嗚地鬼叫,哈哈哈,這一家被我嚇得快要瘋了。看天亮了,我決定先離開,晚上再來。

可是,等我晚上過去時,發現屋子裏到處是我討厭的黑狗血的味道,我知道,這家人白天一定找到了陰陽先生。

我玩得開心,自然不想就這麼灰溜溜地走,我準備把這陰陽先生也嚇個半死。

我把腦袋從牆裏鑽出來,看見一個年輕的陰陽先生正坐在椅子上抽菸,那吊兒郎當的樣一看也像是沒啥本事的半吊子,這讓我的信心更足,我決定會一會這小子。”

大頭娃娃說到這兒,就不再說了。

我知道,後面的事一定是老貓差點兒就捉住它,沒準差點兒就除了它。

“他……怎麼在這兒?”大頭娃娃突然大叫,眼裏全是驚悚,就好像老貓纔是鬼一樣。

這小鬼說完就想逃,我趕緊一動刀鋒。

“嘶!”小鬼頓時止步,只有眼珠子亂轉個不停,它顯然知道脖子下面的苗刀不是擺設。

“他有那麼可怕嗎?”我白了大頭娃娃一眼。老貓跟姚叔除了長得像爺倆,姚叔那一身的高人氣質,老貓是一丁點兒都沒學到。

“你們認識,你難道不知道?”小鬼反問我。

我摸摸鼻子,嘿嘿一樂,這小子多可怕我不知道,但怕啥我可知道。

“少廢話,快點兒告訴我,你和孟醫生的事。”我臉一板,嚇唬大頭娃娃。 老貓坐在地上,把胳膊一盤,一臉壞笑地盯着大頭娃娃。

大頭娃娃沒來由地一哆嗦,看起來很害怕。

我冷冰冰地對大頭娃娃說:“事到如今,你所做所爲已經壞了陰陽兩界的規矩,至於結果如何,就看你的表現。”

“我說,我說。”

我和老貓把大頭娃娃圍在當中,聽它講今夜這個殺局的始末。

大頭娃娃指着老貓說:“我從你手裏逃出昇天,早就錯過回陰間的時間,就乾脆在朝陽溝遊蕩。好幾次差點讓你捉住,最後我只好躲進一個十字路口的電線杆裏,這才過了兩天平靜的日子。

可是第三天你又尋上門來,要在電線杆子上貼符咒,淋狗血。好在我麻利,硬受了一道火球這才逃命出來。”

老貓有點兒尷尬地摸摸鼻子,我猜他八成在幹活時溜號了。

“你接着說。”我讓大頭娃娃繼續。

“我逃出來,也不管方向,忙亂中逃到了十家子河套,這兒是姓孟的老女人的地盤。我剛一進來,就被水鬼捉了去。

水鬼把我送到老女人面前,這老孃們就要吃了我,我不甘地大叫,說沒讓陰陽先生除掉,反倒被同類給吃了。

或許是聽我這麼說,老女人竟饒了我,問我是被哪一個陰陽先生盯上了……”

大頭娃娃說到這兒,頓了頓,我在它後面,雖然看不見但也猜得出它是瞟了老貓一眼。

“往下說。”我冷冰冰地聲音從後面傳來。

大頭娃娃小心翼翼躲着刀刃衝我點頭。

“我說只聽那家人喊他姚先生。老女人一聽這名字眼睛頓時瞪得老大,接着搖頭大笑,說真是冤家路窄,然後就定下一個什麼一石二鳥之計。說可以幫我出氣報仇問我幹不幹,我尋思既能保住魂魄不散,又能弄死……弄死姚先生,當下就有些心動。

我說要是被姚先生捉住咋整。這是我沒有立即答應的主要原因。

老女人不回答我的問題,只是冷笑說姓姚的一個陰陽協會小小幹事,它還不放在眼裏。

這老女人口氣大得沒邊兒,我心裏上下打鼓。見我還在猶豫,老女人冷哼一聲,旁邊的水鬼立即一把掐住我脖子,警告我老女人咋說就咋做,否則分分鐘滅了我。

我害怕,只好硬着頭皮應下這事兒。接下來,老女人安排任務,它讓我這幾天留意安平道,說那的老闆,也就是燕先生你一露面就回來告訴它。因爲你店裏有兩隻小鬼看家,我不敢輕易進去,就遠遠盯梢。還好你那店鋪周圍沒有陰陽先生,我才能待下來。”

說完,大頭娃娃帶着哭腔說它完全是在孟醫生的威逼利誘下才幹起這跑腿兒傳話的勾當。

我用鬼煞苗刀在它脖子上點一下,警告它別跟我裝可憐。大頭娃娃被苗刀嚇得渾身哆嗦,連說別衝動。

“我在路燈下等了三四天,終於把你等了回來。看你們準備喝酒,知道機會來了,就趕緊回去告訴那老女人。

老女人聽後嘎嘎大笑了好一陣,說什麼終於把你盼回來了,這次非要讓你連鬼都做不成,我當時嚇得一哆嗦,這是多大仇啊?

老女人安排兩隻厲鬼藏好,這才告訴我如何引你到這兒來,還說等你到了,讓我跟你談條件,如果你真去殺姚先生,它就會坐山觀虎鬥,然後把你倆一塊收拾了。

如果你不殺,那就讓我想法子逼你生氣,它從後面偷襲,先把你這個最恨的仇人弄死。

就算偷襲不成,還有幫手。

若是幫手不靈,還有凶煞之地。

這些,都是老女人布得局。”

大頭娃娃一口氣說完,眼巴巴地看着我和老貓,不敢出聲。

“這女鬼,我咋沒啥印象,你還知道它啥信息?”老貓皺眉,有些摸不着頭腦,怎麼好端端地得罪了老女人。

豪門婚色之老公寵上癮 我白了老貓一眼說,你能記住的都是小姑娘。

老貓絲毫不尷尬,哈哈大笑說,這是一種本事。

我鄙視老貓,天天琢磨記小姑娘名字電話家庭住址學歷愛好兄弟幾個,這叫本事?這叫死不要臉!

老貓不以爲然,說一般人不會的那就叫本事。

大頭娃娃被我倆一頓對罵,倒是看出了我和老貓早就認識。等我倆難分高下,又擺出一副冷傲面孔時,大頭娃娃纔回答起老貓的問題。

它說:“我只知道老女人姓孟,好像認識你們協會的人,聽說這十家子河套的風水就是被人改動的,才成了凶煞之地,那個河眼就是陣眼。”

“姓孟?看我不順眼,還有人幫它?我們協會的……”老貓陷入沉思。

我沒打攪老貓,也讓大頭娃娃住了嘴。

“我知道了!”老貓突然一拍大腿,就像詐屍一樣腰板挺得倍兒直。

“有啥發現?”我也往前探身子,一雙眼睛盯住老貓問道。

“這老女鬼姓孟,一定是我們協會抓鬼一組的副組長孟大全的親戚。”老貓肯定道。

“只憑一個姓,太武斷了吧?”我嘴上這麼說,心裏已經有些信了。一組的副組長,孟醫生的親戚,如果這個推斷成立,那在土城子一路跟着我的張錦,還有八寶街的吳良,他們倆作爲一組的幹事殺我的理由也立得住了。若真是如此,那這些天我遇到的麻煩,有一半兒都能扣到這老傢伙的頭上,我有種感覺,我似乎抓到了一條線索。

老貓白我一眼,說:“那孟大全跟我有過節,這女鬼想要我死,還不是爲了幫孟大全出氣。況且,這大頭鬼也說女鬼認識我們協會的人,還有人幫它改動此地的風水,這可是損陰德的事。沒啥交情誰會幹?我猜幹這種事的人怕就是那幾個懂風水的老雜毛中的一個。”

老貓說完,眼睛一瞪大頭娃娃,問道:“你真不知道是誰弄得這凶煞之地?”

大頭娃娃被老貓瞪得害怕,朝我苦着臉說道:“我真不知道啊,燕先生,我要是知道早就說了。”說完又匆匆看了眼老貓。

我對老貓點頭,意思這大頭娃娃說到現在,說得基本是實話,可以相信。

老貓見我已經信了,也懶得再逼問。這陰陽協會的人良莠不齊,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他老貓管不着,但這件事之後,多加小心是少不了的。

大頭娃娃見老貓沒有發怒,也好像鬆了口氣。

“我準備收你回去,我知道你沒有害人性命,雖然有錯,但不至於魂飛魄散,我會求我爹給你超度,送你回去。”老貓說着從黑木匣子裏掏出離陽瓶準備收了大頭娃娃。

“不,我不回去!”大頭娃娃突然大叫。

“嗯?”老貓眉頭一皺,喝道,“你這是找死!” 我本以爲這大頭娃娃聽老貓說完之後,會千恩萬謝感恩戴德一番。

老貓也一臉震怒地瞪着大頭娃娃,罵他不識好歹,找死。

大頭娃娃自動無視老貓的威脅。

這讓老貓很窩火,就要取出銅錢劍和黃紙,準備讓大頭娃娃永遠消失。

我也看不出這小鬼葫蘆裏賣的什麼藥。之前我拿刀架它的脖子,它就膽慫了,早早暴露了孟醫生,後來還滔滔不絕地跟我講它和孟醫生的一些事,完全沒有骨氣。這次老貓動了真火,它反而不再畏縮。

於是我攔住了老貓,我想聽聽這大頭娃娃有啥話說。

果然,這小鬼哼了一聲:“我想明白了。這幾天我到處嚇人,是因爲我被家人的拋棄矇蔽了心智,以後我不會了。我也不想再回陰間,你倒不用嚇我,我就算萬念俱灰,也會選擇一個死得其所的死法。”

“就你?你想咋死,說給我聽聽!”老貓一臉的懷疑。

我也疑惑。

“好,在我回答之前,我有幾個問題問下你。”大頭娃娃表情嚴肅,倒不像拖延時間。

“你說。”老貓斜了大頭娃娃一眼,無所謂地說道。

“那我問你,這煞氣是誰破掉的?”

老貓看我在一旁做安靜的美男子,只聽不說。

總裁的貓咪妻 老貓指了指他自己,算是回答大頭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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