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ip to content Skip to footer

在烏鴉嗓驚叫之下,一隻手掉於地上,竟齊腕而斷!

伴隨著如狼般的嚎叫:「啊……太極劍,你……你是武當派的?」烏鴉嗓的右手的血噴涌而出,瞬間染紅了廳內一大塊地板!

烏鴉嗓的眼力著實不錯,看得出來,他實在是有些大意了。他用左手瞬間點了自己右臂的穴道,血止住了。他戰戰兢兢地以左手指著任罄道:「你是武當的?」

而掠過烏鴉嗓的淡黃色身影,轉了過身,這人正是杜雪萌,右手執劍,劍尖斜指地下。

烏鴉嗓指著杜雪萌,啞然道:「你,你是恆山派的?」

「哪來的毛賊竟來此撒野!」伴隨著一聲厲喝,廳內又出現了一位少女的身影。這是恆山派外出送茶葉的女弟子。她右手執劍,劍尖直指烏鴉嗓,道:「這是我們恆山派前任掌教,如今為恆山派長老,你們活得不耐煩了,膽敢到此撒野!」

烏鴉嗓啞然了,他未曾想竟踢到鐵板上了!恆山劍派,武林中響噹噹的名號,哪是自己這名不見經傳的小幫派所能比擬。他左手撫著右腕,強忍疼痛「噗通」地跪了下去,如同磕頭蟲一般,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跟隨他進來的數條大漢,接二連三地跪了下去……

杜雪萌面如冰霜地道:「滾!」

「慢!」隨著這一聲厲喝,廳內忽啦啦地又闖進兩隊蒙面黑衣人。

隨著這兩隊蒙面黑衣人的進來,廳內溫度瞬間涼了許多,這些人的鐵血氣質無論如何都掩蓋不了!

為首的蒙面黑衣人,只是盯著地上跪著的數條大漢,再看看一隻斷手及鮮血滿地的地面,沖著杜雪萌拱手道:「夫人,實在抱歉,在下來遲,讓夫人受驚了!」

「無妨。但你們卻是來自哪裡?」杜雪萌原來是一派掌教,再大的場面也曾見過,但這兩隊黑衣人卻也是讓她有些驚詫。

「我們是上頭派來保護您的,王九大人臨走前曾交待過,上頭也曾首肯,定要護衛您周全。但實在不便透露在下所屬。」蒙面黑衣人道。

「那個沒良心的……」杜雪萌手撫小腹暗道。剛剛她動了真氣,小腹確有些不適。她沖著那黑衣蒙面人揮了揮手,示意他們撤了即可。

那蒙面黑衣人點了點頭,手一揮,那手下之人甚是果斷,兩人架住一人,瞬間將那數條大漢拖出品茗軒,而那數條大漢尚且有人在吼道:「我們是碼頭青幫的……啊……」話音未落,便被人以刀背擊在背脊之上,剩餘的話被吞入肚內。

最後一人,將那斷了已發白的斷手撿了出去……

廳內瞬間寂靜一片,好似什麼都沒發生。唯有地面上一灘血漬,提示著剛纔此地曾經發生過不愉快之事。

而任罄剛才所掏出來的黑黢黢的短刃,早已收回至袖口。但眼間的杜雪萌早已看得清楚,這正是王九所用的仿唐橫刀的縮小版!

杜雪萌無言地望著面無表情的任罄,嘆了口氣道:「妹妹,先別走好嗎?姐姐有些事情想跟你談談。」

任罄面無表情,沒說好也未說不好。

而那恆山女弟子趕緊入內院提水欲清理廳內的血漬……

蔡氏沒有被嚇到,前面兩名家丁一直擋在她前面。她一直靜觀事態的發展。她未曾想到這兩名看似嬌滴滴的女子出手竟如此果決,心裡暗自嘀咕如若給自己做孫媳婦,不知能否收得服這兩人……直至她聽到那蒙面黑人說到「王九大人」四字,她瞬間「騰」地站了起來,自懷中抽出隨身所帶的,大理寺卿胡月所繪的自己孫兒的畫像……

當蔡氏顫巍巍地執著王九的畫像至杜雪萌與任罄身邊問道:「你們是因為他嗎?」

兩名女子愣住了:這老婦人如何會有王九的畫像……

而那蔡氏瞬間便湧出兩行熱淚道:「我是他的奶奶,我找得他好辛苦啊……」

今日南京城東門街市上的「品茗軒」早早地便關了門。任罄沒有走。蔡氏如何會讓任罄離開?在蔡氏看來,這任罄的屁股那麼翹,且生就娃娃臉,一派福相,肯定益夫旺子;而那杜雪萌卻是看不出年齡大小,但她已有王家的血脈,雖然暫不知是兒是女,但無論哪何,此處一定要守住,等孫兒王九歸來,一切自有分曉!

但我那孫兒王九如今卻是在哪?他如今可好……蔡氏看著眼前兩名姿態迥異,但均是貌美如花的孫媳婦,不禁有些頭疼…… 如今的福建的「三司」首腦亦是頭大如斗!

福建布政使司設於福州。福建布政使司設左、右承宣布政使各一人,即為福建行省的最高行政長官。但目前右承宣布政使空缺,最高行政長官僅為王卜鳴一人。而一省之刑名、軍事則分別由提刑按察司與都指揮使司管轄。布政司、按察司、都司合稱為「三司」,皆為省級行政區最高機關;三司首長同秩同階從二品。

而今天,按察使汪泉、指揮使彭顯與布政使王卜鳴三人竟罕見地坐於一起,每人均是愁眉不展。

為何會如此?

因為海盜!

不知何時,明啟王朝東南海沿海竟出現一夥窮凶極惡的海盜,而這伙海盜竟將明啟王朝東南沿海近八千里的海岸線完全封鎖!

福建「依山傍海」,被稱為「八山一水一分田」,近八千里的海岸線。靠山吃山,靠海吃海。這海盜實在太過厲害。沿海有出海打魚的漁民,更是有專事對外的海商。現在已無漁民出海打漁,而更甭提對外貿易的海商了!

實在是這伙海盜太過厲害,好似憑空而現,且絕對的訓練有素。操帆、縱槳、搖櫓……這夥人駕起船來即便是大明水師也只是望船興嘆;而搬貨、脅持、瞭望、防護、突擊……這幫海盜分工明確、各司其職,整個搶掠的過程基本無聲,一切交流均以手語為號,迅速而果決。但這伙海盜有一點好,只要財,不要命,只要你不反抗,便不會為難你,但你若真的反抗,一般亦以制住你為限!

也正是因為不傷人命,那些被海盜洗劫后之人方且驚魂未定地向官府透露出如此多的信息出來……

就連那名匪首的畫像如今都已根據那些被洗劫之人的描述,再三核對,都已繪出!

為首者,人稱「九爺」,而大名卻無人得知;正中間一縷白髮,眉宇之間,似年輕又似滄桑,讓人覺得極為矛盾,修長的手指執一把似刀如劍的兵器……那指揮使彭顯一眼看到便脫口而出:「倭刀。」但細看了一下,又道:「唐橫刀無疑!」

那按察使汪泉看著那圖,忽然笑道:「我說王大人啊,如若不同與你與同朝為官,真懷疑你是不是突然間年輕了數十歲,拿起刀去做海盜了!」

布政使王卜鳴看著那圖畫,愣了一下,他仿似看到中年時的自己,苦笑道:「如若真是我,那倒還好。我一定『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指揮使彭顯沖著按察使汪泉道:「你還是介紹一下你所了解的這幫海盜的情況罷!」

汪泉於是介紹了起來。

根據按察使汪泉的了解,這幫海盜絕非如普通海盜般的烏合之眾,而是訓練有素;著裝為黑衣、黑褲、黑帽,兵器配置絕對一流,刀、槍、棍、矛、盾、弓、箭等等應有盡有,且質地極好,如矛,便配備長矛、短矛,手擲矛等。

在洗劫之時,首先會示警,如無反應,會一輪弓箭齊射,接著便會有人執刀、槍及配上短矛上船,如遇反抗,亦以傷人、恐嚇為主,一般不會痛下殺手,除非拚死反抗。

在這幫海盜封鎖海岸線的月余時間裡,共洗劫漁民、海船二十餘次,死傷人十數人,並不多,但造成的恐慌及影響卻是極大。如今布政使司已向福建行省沿海村落、海商等發布出海預警,並嚴令人員不得下海!

如此一來,靠海為生的漁民怨生載道!

沒辦法,布政使王卜鳴只能運糧救濟。

指揮使彭顯所了解的情況好似多一些。他已與近海的大明水師聯絡,大明水師反饋的情況稍有不同。

大明水師目前尚按兵不動。

他們早已留意到這股海盜。

他們按兵不動是因為這股海盜如同狼一般,霸氣異常,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不傷人是其中之一,但黑吃黑的吃相著實難看。

明啟王朝東南沿海島嶼眾多,其內藏的海盜、倭寇多如牛毛。而這伙海盜遇到漁民、出海行商之人,只劫財、不傷命倒還好;但遇到倭寇、海盜則不然,非要拼個你死我活方才罷手。而今沿海一線經常可遇到被沖至海岸邊的殘槳、櫓、帆板等,又或是衣衫襤褸的海盜、倭寇或黑衣人的屍體。

在大明水師來看,這伙海盜倒非以洗劫為目的,而是以黑吃黑、發展壯大為主。在起初,這股海盜也僅十餘艘船隻,二千餘人;而通過黑吃黑之後,已迅速壯大至一倍有餘,達到近五十餘艘船隻,近五千餘人,成為如今東南沿海一帶除卻海盜王陳祖義之外最大的一股勢力。並且經過這股海盜的黑吃黑,東南沿海的倭寇、海盜已民絕跡,只余他們這一夥!

因他們這伙海盜通常只著黑衣,且大多數時以手語交流且默不作聲,除卻受傷、或挨刀之時的悶哼之類,他們被冠以「黑狼」之名;而他們的狼王,便是人稱「九爺」,正中一縷白髮,看似年輕,但目光神態盡顯老成,大號「陳九銘」。

大明水師如今正在靜觀事態發展。

但沿海一帶的州、府正在叫苦不迭。福建三司如此,浙江三司亦是如此!

兩個行省的八百里加急公文正通過驛遞,快馬加鞭送至南京城。當晚,永樂帝大朱棣案頭便擺上兩個行省送來事關海盜一事的緊急奏章其內含有九爺的畫像……

朱棣從未試過如此開心,抬筆便紅筆御批道「全國通緝」,而懸賞可不能少,那海盜王陳祖義為白銀七百五十萬,這傢伙便懸賞白銀二百五十萬吧,「二百五」,也算是俺跟傢伙開個玩笑罷……當永樂帝朱棣批完之後,他開心得「哈哈……」大笑起來,開心的笑聲響徹大殿。

「父皇,何事笑得如此開心?」大殿中忽然響起悅耳的少女聲,伴隨著如同天籟般的聲音,大殿內多了一位身著明黃色長裙,婀娜多姿的少女身影。

她正是朱棣最小的女兒咸寧公主朱菁。 永樂帝朱棣一見自己最小的閨女咸寧公主朱菁,笑得更是開心了。朱棣很詳細地看了福建、浙江兩省的奏報,而大明水師的奏報更是早已放至案前,除此之外,錦衣衛通過飛鴿傳書所來的情報更為詳盡!

所以朱棣對這股海盜的行蹤及所作所為了如指掌。

更是因為這股海盜的頭頭「九爺」正是化名「陳九銘」,實際正為御前帶刀侍衛王九!

永樂帝朱棣對這最小的閨女朱菁很是溺愛。

偉岸的男子心中最柔軟的地方,永遠都是自己的閨女,尤其是最小的閨女。而自己數個閨女已出嫁,目前僅有這一個閨女,雖已至嫁齡,但終是捨不得放她出去。

「父皇,那個經常杵在這裡的那根木頭呢?這近一個多月都沒有見到他了。」咸寧公主朱菁問道。朱菁很是奇怪,也未曾聽聞這王九有何要事,這木頭咋說不在便不在了呢。

朱棣豈有不知朱菁的心思。

「他呀,去辦了一件大事了。」朱棣笑道。

在這宮中,咸寧公主朱菁中唯一一個另類。宮中任何事情均不對她設防。因為她心思單純、品性善良,宮中、官場是何等複雜、陰暗之地,但她卻如一縷清流,洗滌這陰暗的天空……

宮中有責罰太監、宮女之時,這朱菁見到必會阻止;如遇永樂帝朱棣大發雷霆之時,能讓其平息的,除卻徐皇后之外,便是朱菁。而這朱菁有種本事,便是以女子少有的細膩的心思進行揣測事情的發展,尤其對探究人的心思,尤其到位。

即便是永樂帝朱棣,對咸寧公主朱菁這點亦是讚不絕口!

「父皇,他去哪了?」公主朱菁對這王九的行蹤很感興趣。

「你先看看這些奏章。由上至下,每看完一份,便與我談談你的想法。」說著,朱棣直接讓開位置,讓朱菁坐於案頭看著關於這股海盜的奏章。

而朱棣順勢站了起來,捶了捶久坐有些酸痛的腰。

「又有海盜了?」公主朱菁一目十行看完福建、逝江行省發來的奏章,愣了半晌道,「父皇,這海盜甚是有道義,可謂『盜亦有道』!」

朱棣笑得大有深意地道:「再看下去。」

公主朱菁沉目又拾起大明水師的奏章,一目十行地往下看。她長長的捷毛,隨著雙目一眨一眨,甚是得意……一會兒便看完,看完之後,沉吟道:「結合此兩個奏章,其一,這股海盜已將東南沿海數千里的海岸線完全封鎖,短期無妨;其二,此股海盜,以黑吃黑、發展壯大為主……明面上確是海盜,但為何我會覺得這股海盜有種熟悉的味道?而與那之前父皇懸賞數百萬兩白銀的海盜王陳祖義完全不同!」

「有何不同?」

「噢。您懸賞這位『九爺』的是『二百五』!」朱菁又翻開下一頁時看到朱棣御筆硃批的「懸賞白銀二百五十萬兩」后笑道,「但始終覺得您是在開玩笑。」

「為何如此說?」

「因為您是父皇,我太了解您了。或許其他人不會如此看,」公主朱菁笑道,「我剛進來之時,您在開心地笑。如若真是海盜,怕是您要摔這桌案了!在我看來,有可能這是一股您布下的奇兵!」

朱棣的笑容僵住了:這閨女未免太厲害了吧!

朱菁繼續往下翻,一幅畫映入眼帘:但見一人側身,正中一縷白髮,修長手指斜執橫刀,海風掀起他的衣襟……

公主朱菁善丹青,乍一看這不就是那根木頭王九嗎?

而再細看一下,朱菁的眼睛竟離不開這畫了。暫且不說這畫師的水平。原本傳統的國畫便以簡煉為主,毛筆蘸水、墨、彩作畫於絹或紙上,主人物、山水、花鳥三大科,而作畫則以寫實、寫意或實意併兼。而此畫卻以寫意為主,寥寥數筆便將這王九勇往直前、寂寥活靈活現於紙上……這儼然便是二十年後的王九!

公主朱菁終於將畫放於一旁,其餘尚有數本奏章,但她已無心再看,她完全明了,這王九便是父皇所派出去的奇兵!

朱棣洋洋得意地道:「閨女,如何?父皇這一著你雖想到,但若非我之前露出破綻,怕是你無論如何也看不出來!」

公主朱菁苦笑道:「父皇,確如您所述,您這招奇兵,若非女兒、娘親,其他人即便想破腦袋都想不出來!但這根木頭,卻是太苦了些吧!」

朱棣想想道:「實話實說罷。這奇兵之策確不是我想到的,卻是王九—-你說的這根木頭,自己提出來的。」說罷,他便將這王九欲滅海盜王陳祖義之初衷,與鄭和下西洋一明一暗,相互呼應一事徐徐道來……

公主朱菁愣住了,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根木頭竟主動向火坑裡跳!

假若這王九這條暗線可為一道奇兵,而出其不易,當可奏奇效;如若為對方得知,那必然全軍覆滅。並且這種全軍覆滅,不單止屍骨無存,並且在明啟王朝國內得不到任何認可,且遺臭萬年!

如此對待王九這二千餘人的大明水師的孤軍,何其不公!

公主朱菁想及此,忽然變色道:「父皇,如此不妥!」

朱棣見閨女變色,便道:「閨女,俺是個大老粗,有何不妥,你且緩緩道來。」

公主朱菁道:「不管如何,這是我們大明水師的一隻孤軍!他們一腔熱血,長驅直下,橫掃八方,縱橫四海之內,為國除寇!如今為蒙蔽他人,我們可暫且不認此路暗線,但如若真可蕩滌那海盜王陳祖義,我們為何不認他們?這難道不是我們大明水師?難道不是我們大明軍人?」

朱棣恍然道:「確實如此。」

公主朱菁又道:「如若他們能成功取得海盜王陳祖義的信任,成功打入他們內部,待清剿海盜王陳祖義之後,必要還他們一個公道。如此亦顯示我們大明『明犯強漢者,雖遠必誅』之決心,我們哪些不長眼之國還敢犯我中華!」如此數句,鏗鏘有力之言語,卻是出自一位少女之口,讓朱棣矛塞頓開!

朱棣一拍大腿,發出清脆的「啪」的一聲道:「確如閨女所言。如若這班人馬不辱使命,待他們歸來之時,我必還他們一個公道;如若他們均不幸遇難,我亦會在他們出發之地,留下一個衣冠冢,並會親筆書寫碑石,詳述他們的事迹,紀念他們為國之舉。以期我們明啟王朝的熱血男兒前赴後繼……」

公主朱菁想及王九及一乾熱血男兒,生死未定,瞬間淚流兩行…… 公主朱菁執意要接手這隊海盜的內部策應事務,永樂帝朱棣樂呵呵地答應了。在他看來,將此事交予自家閨女是再好不過之事:一來是自己確實力有所不逮,精力有限;二是這咸寧公主朱菁以其女人特有的細膩,較自己粗獷的線條來說,女子更為適合;更重要的是,自己還真想看看,這隻奇兵在自己閨女內策之下,能發揮怎樣的奇效!

並且在公主朱菁來說,不能讓這股奇兵成為孤軍,而應成為恰如其分的奇兵,且需要發揮更大的作用;若要發揮更大的作用,明啟王朝國內必須要給予一定的配合與支援!

雖說王九帶領著這隻奇兵,一開始便將自己的位置放於孤軍的位置,兵器、糧草、補給等只是在出征之時方且配備,而其後均靠黑吃黑來補充,但這是遠遠不夠的!

要能維繫戰鬥力,唯有將自己當成是完完全全的海盜!

海盜以劫掠為生,所劫的財物,要換成給養方可。如今王九所帶的隊伍,由出征之時二千餘人,發展成為五千餘人,如今在這東南沿海除卻那海盜王陳祖義之外,已是首屈一指的勢力。

創下基業容易,但要穩住基業則難!

王九開始鞏固自己的勢力範圍。

黑吃黑,容易,但要吃得下,就難。

難的就在於如何將之前的補給渠道一併吃下,並所劫得的財物換成自己所需的補給!

這一點,王九想到了。

他在出海之前,自杭州府錦衣衛內調來了兩名錦衣衛,王文海與劉勝,即為當初他至杭州府之時兩人陪同他逛西湖,重遇任罄時的陪同。此二人做事踏實,為王九所看重,在出海之前,王九未曾談太多,只說需出海三年,至他們離開時,會送他們一場富貴。

二人欣然而來,這卻是出自對王九的信任。

其二人到來雖說從未想到會做海盜,但二人憑錦衣衛天生的敏感,覺得這場富貴絕非輕易而得。

待得王九收下第一波的海盜,將那匪首丟予王文海與劉勝處之時,王文海與劉勝憑著錦衣衛天生的職業習慣,便開始審迅、逼供,以獲取更多的價值。當第二波、第三波陸續前來之時,王文海與劉勝已駕輕徑熟,很容易地獲取了這數伙賊人的補給之道……

茫茫的大海之上,有需求,便會有人鋌而走險,賊贓自會有人來收,並會隨船運送賊人所需。

王九在茫茫大海之上,首先選擇三個島嶼建立了一個形如三角形的補給點。而這個規劃,卻是王九在錦衣衛的大牢內找到被抄家的、原身為兵部從二品大員,為官數十載而一朝被扳倒的陳少清陳侍郎所為。

這陳侍郎確實是位有才之人,原本被抄家,打算在錦衣衛內大牢等死。但未曾想到這王九在軍情司之時,看到這陳侍郎的卷宗,竟對此人產生極大的興趣。當王九打算為海盜,竟第一時間想到這人。

而除此之外,這陳侍郎還在找了另外兩名在大牢內等死之人,於是王九一併帶至海上……

未曾想到這陳侍郎來至海上,原本年過半百的人,竟如煥發第二春一般,竟將近五千人的後勤事物全部包干;不僅如此,在每處海盜島之上所得的贓物、劫掠所得,他均分門別類、登記成冊、建檔管理。

在王九在南京城龍江船廠將那二千餘人的大明水師帶出海之前,曾經向那二千餘人許諾,出海所得,盡皆均分;而他分文不取。身為二把手的洪平亦許諾,他亦分文不取。

而在兩人向眾人許諾之時,他們身邊忽然探入一個肥頭大耳的光頭,吼道:「俺如畫和尚亦分文不要……」

一時間,在場的二千餘名將士盡皆大笑! 兩兩交戰。

最為勇猛的,自然是王九帶出來的漢子。兩戰皆勝;但傷損最重。

最差的,自然的如畫帶出來的漢子,兩戰皆負;但傷損最輕。

而那洪平帶出來的,卻是一勝一負。

於是洪平帶的人負責警戒、偵察及前哨;如畫帶的人打散混雜於王九所帶人之中。

如畫笑得如同彌勒佛一般道:「這將是最為完美的搭配!」

另二人嗤之以鼻!

休整兩日之後,這二千餘人開始整裝待發。這二千餘人,以五桅或六桅的戰座船為主,並配備了相當數量的小型福船與廣船。

福船是南方木帆船的代表,尖頭、尖底、方尾。船首兩側有一對「船眼」,十分别致。性能是吃水深,穩定性好,操控極佳,特有雙舵設計,在淺海與深海航行自如,適宜遠洋深海航行。

廣船特點是頭尖體長,上寬下窄,線型瘦尖底,梁拱小,甲板脊弧不高。船體的橫向結構用緊密的肋骨跟隔艙板構成,縱向強度依靠龍骨維繫,結構緊固,有較好的適航性能與續航能力。

這是王九為體現海盜的迅、猛、狠而做的特別配置。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