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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容澉抬了抬下巴,「怎麼不說了?」

顧青蝶啊了一聲,看了白千帆一眼,後者的表情有些怪異,彷彿很驚訝,卻並沒有惱怒。

在她的窘迫的當兒,白千帆慢悠悠開口了,「顧姐姐的妹子撒謊,我根本就沒有同哪個男人一起去過同樂園。」

墨容澉唬著臉:「你還有臉說,昨晚上去找誰了?想好了沒有,挨板子還是鞭子?」

顧青蝶一聽,這是要懲罰白千帆,可這樣的事是一頓板子或鞭子能解決的嗎?打死倒好了,若打不死,豈不是還要留在府里?

她一時心急,也顧不得什麼,「王爺,出了這樣的事,您怎麼還能讓王妃留在府里?傳出去讓人笑話的呀!」

她把事情說出來,墨容澉並沒有她想像中的暴跳如雷,甚至在白千帆出來后,那一點微怒也散掉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然的表情。

他看著她,洞悉的目光似乎要穿透她,「依庶王妃之見,本王應當如何?」

顧青蝶隱隱覺得不好,但到了這一步,她已經不可能回頭,「王妃紅杏出牆,理應拖出去浸豬籠,王爺仁慈,又顧念白丞相的臉面,不如遣出府便罷了。」

白千帆似乎不耐煩聽他們說話,甩著袖子往外走,被墨容澉叫住,「你去哪?」

「我餓了,找綺紅姐姐要吃的。」

顧青蝶簡直愕然,這位白家五小姐的心也忒寬了,說她紅杏出牆,她卻跟沒事人似的,不但不反駁,一門心思只記掛著吃飯。

「過來,」墨容澉朝她招手,帶著點命令的口吻。

白千帆不樂意的走過去,被他拖著坐在身邊,「說你紅杏出牆,你就沒什麼可說的?」

白千帆奇怪的瞟了他一眼,「我怎麼是紅杏出牆呢,郎君是王爺挑的呀……」

墨容澉及時捂住了她的嘴,臉色有些不好看,卻是轉了話題,「你想吃什麼,我叫綺紅拿進來,早飯沒吃,別餓著你。」

「還不到吃飯的點,先吃幾塊點心墊巴墊巴。」白千帆歪著頭想了想,「杏仁糕吧。」

「那就杏仁糕,再加一碗米露好不好?」墨容澉揚聲叫綺紅,吩咐她送杏仁糕和米露進來。

「王爺也一起吃點吧,您也沒吃早飯呢。」

墨容澉哼了一聲,「難得,你也知道關心我?」

白千帆笑嘻嘻拿胳膊撞他一下,「王爺對我好,我也得回報王爺呀。」

顧青蝶坐在那裡,看著他們兩個親親熱熱擠在一張大椅里,討論著吃什麼,眉來眼去打情罵俏,她的手腳突然變得冰涼,心更是嗖嗖的往下沉,她知道壞事了。這場景跟她想像的完全不是一碼事,她著實納悶,墨容澉被戴了這麼大的綠帽子,怎麼還能對白千帆這樣好?難道白千帆真是狐狸精托胎,早把王爺迷得失了魂?

她想走,腿卻是軟的,額上早起了一層汗,滴滴往下淌,手帕捏在手裡,竟是不敢擦一下。

墨容澉象是突然記起她來,目光移過來,嘴角挑著一抹笑,笑容沒有一絲溫度,「庶王妃對王妃的事知道得好象挺多的。」

「我,妾身,」顧青蝶只能硬著頭皮繼續撐:「妾身是為了王爺好,此事關乎王爺的臉面,王爺要慎重啊,妾身知道王爺寵愛王妃,但王妃如此敗壞門風,不處置恐怕不能服眾,妾身的話忠言逆耳,可妾身對王爺一片忠心,天地可鑒!」

白千帆嘴裡嚼著杏仁糕,腮幫子鼓鼓囊囊,含糊的說,「我礙著顧姐姐什麼事了?顧姐姐為什麼非要這樣抵毀我?」

白千帆一臉無辜,就跟她養的獃頭兔仔似的,她這般純良,倒襯得自己是個陰險小人,顧青蝶憋屈了半天的火一下蹭了上來,本來白千帆就跟杜長風不清不楚,她雖然做了點手腳,也是他們有姦情在先,這時倒裝大頭蒜了!

她也不客氣,不再藏著掩著,竹筒倒豆子,說得那叫一個乾脆,「王妃難道對杜提督沒有意思么?不是私下裡見過面了么?你給杜提督送荷包,杜提督還贈你一隻小木雕,難道這不是定情信物么?王妃敢說昨晚上,你不是去見杜提督了么?」

「是你說他只有一口氣了,我才溜出去看他的。」

顧青蝶立刻抓住她的話柄,「王爺聽聽,王妃承認了,她對一個外男如此關心,不是有姦情是什麼?」

「杜提督因為我挨了打,我心裡過意不去,去看看他怎麼了?」白千帆咽了嘴裡的東西,跟她辯駁,「再說了,王爺說過的,將來要把我……」

關鍵時刻,墨容澉往她嘴裡塞了塊杏仁糕,「吃東西的時侯不要說話,小心噎著。」

他塞得急,白千帆一口氣沒喘上來,還真咳了起來,他趕緊攤著手到她嘴邊,「真噎著了,快吐出來。」一邊說,一邊還替她輕輕拍打著背。

白千帆當真就把那塊杏仁糕吐在他手裡,頗有些埋怨的道:「王爺你幹什麼?」

墨容澉居然連連認錯,「怨我怨我,害你噎著了,來,喝口米露順一順。」

他舀了一勺米露喂她,看她慢慢止了咳,這才放下心來。

顧青蝶覺得自己象在看西洋景,一點都不真切,那還是高高在上冷心冷麵的楚王爺嗎?那份體貼入微,那份小心翼翼,擱哪家的夫君都沒這樣的吧?她覺得自己看錯了,那不是真的,那一定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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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各種建意和意見的,可以留評,可以入群:573447975,可以關注新浪微博:墨子白子,微博里有追妻番外,沒看過的同學可以去瞧瞧。 「不知道。亂成一團。要不,你上那兒問問。」救援人員給他指了下那邊停靠的救護車。有幾個人抬著一個剛從火場救出來的傷員疾步走到救護車那兒,一路上都是人圍觀著,醫生護士只能喊著:「讓讓,都讓讓,同志們,救人呢!」

擋著路的人都退了下來。郭炳從人群中擠了出去,好不容易靠到救護車,見擔架上躺著一個男的,壓根和馬曉麗搭不上關係。但是,好歹是從火場里出來的人,或許知道馬曉麗在不在裡面。郭炳用力地擠到擔架邊上,對著擔架上的傷員問:「你知道馬曉麗在不在裡面?」

護士見狀,一把推開他,喊:「同志,你幹什麼?你沒有看見他都昏迷不醒了嗎?快走開,別影響救人!」

見著那人卻是臉都被燒得焦黑,整個人都失去了意識的狀態,估計醒來都不知道能不能記得住事兒。郭炳僵立在了原地,只知道看著眼前這人,他沒法想象如果馬曉麗也被燒成這樣的話——

青梅竹馬,相當於是從小都知道彼此是啥性格。不要看馬曉麗說話那樣耿直帥氣,好像個男孩子似的,其實他知道她特別愛臭美了。喜歡打扮,很想學化妝。

郭炳想到這些,心頭一陣一陣地抽搐著,心臟像是要爆炸了一樣。他轉過身,眼睛睜得大大的盯著那個大火的地方,緊接沖著那個地方跑了過去。

「郭炳!」背後猛地傳來一聲喝。

是寧老師的聲音。

郭炳猶豫著要不要轉頭。在他猶豫的這一瞬間,寧雲夕趕了上來站在他身邊拉住一隻胳膊。郭炳一驚,是發現老師抓住他這隻胳膊的力氣宛如是使勁了全身的力氣一樣大,讓他只能掉回了腦袋。

寧雲夕對著他的臉,一字一字說著:「不可以進去。」

「老師,我可以——」

「你可以做什麼?你沒有看見,消防人員都往後退了嗎?」寧雲夕道。

郭炳望過去,看到了從前方撤退下來的一批消防員。原因是,指揮部發出了命令,好像這房子有部分有倒塌的危險。他的目光瞬間更直了,喊:「我不進去怎麼辦?她要是在那裡面求救都沒有人過去救她——」

「郭炳,你清醒一點。她不一定在裡面。你去裡頭救她,結果你出了事,她一點事兒都沒有。怎麼辦?」

寧老師冷靜的聲音給他腦袋上潑了一些水。

確實是這樣,現在都不能確定她是不是在火場裡面。可郭炳想,她不在火場里她能在哪裡?要知道,她那樣一個率性熱血正義的女青年。她住就住在設計院里給學生安排的宿舍樓,看到火災不得第一時間跑過來幫忙救火。或許,她當時沒有從辦公樓里下班呢。

郭炳站在原地,任誰都別想拉得動一絲一毫,一副隨時準備再沖入火場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寧雲夕拽住他一隻手不敢放開。她心裡只知道,這會兒說什麼都不能再失去一個學生了。 整件事情墨容澉心裡都有本賬,自從知道有人對白千帆下毒,他對修元霜和顧青蝶就留了意,腦子裡時刻緊著一根弦。那日他被妒火蒙了眼,對杜長風下了重手,但他不是蠻夫,痛打情敵的當兒,心裡也是有計效的。

是顧青蝶來報的信,欲言又止的模樣,話里話外的意思,反而是暴露了自己。他生在天家,長在天家,打小耳濡目染,什麼陰謀陽謀,計算算計,他門兒清,顧青蝶這種小伎倆,又怎麼逃得過他的法眼。

本來想先緩幾天再來處置她,沒想到顧青蝶心急,自己來撞山頭,那就怪不得他了。

當下冷笑一聲,「庶王妃怎麼知道那日和王妃在同樂園裡見面的是杜提督?莫非庶王妃和杜提督是老相識?」

顧青蝶一聽就急了,這把火怎麼燒到自己身上了,忙辯解道,「王爺,妾身冤枉,妾身與杜提督壓根不認得。」

「那庶王妃如何知曉王妃與杜提督互贈了定情信物,連送的東西都知道得一清二楚?還有,杜提督身負重傷,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白千帆這時侯抬了抬眼皮子,慢吞吞說,「那日去同樂園看戲,也是顧姐姐攛掇我去的,說排了新戲,怪有趣的。」

「如此說來,安排王妃去同樂園與外男私會的是庶王妃?」墨容澉冷冷的道:「昨日故意說杜提督傷得很重,王妃心善,所以才半夜溜出去探望,庶王妃一心想給王妃安個紅杏出牆的罪名,這又是為何?」

「我……」顧青蝶臉色蒼白,六神無主,墨容澉說的都對,是她搞的鬼,可白千帆和杜長風確實有姦情,這是板上釘釘的事啊……

「王爺,妾身還是那句話,王妃不守婦道,不能留在府里啊,妾身忠言逆耳,是為了王爺好啊!」顧青蝶撲倒在地上,痛哭流涕:「難道王爺願意成為天下的笑話嗎?王爺!」

「放肆!」

顧青蝶哭得有些歇斯底里起來,睜著通紅的眼睛狠狠盯著白千帆,「王爺,她是個娼婦,她給您戴綠帽子,應當拖她去浸豬籠啊,堂堂楚王妃怎麼能是這樣的狐媚子……」

這些話句句扎著墨容澉的心窩子,他嚯地站起來,一腳將顧青蝶踹翻,怒喝道:「敢往王妃身上潑髒水,你好大的膽子!顧青蝶,本王念著與你父親的關係,本想關起門來處置你,既然你自己不要臉,也別怪我不講情面!」

「王爺,王爺,妾身當真是為了王爺好啊……」顧青蝶趴在地上哭得肝腸寸斷。

白千帆嘆了口氣,「顧姐姐,你這又是何苦,我自問沒礙你的眼吧,你殺了小黃,我也不計較了,你又來整這出,還是我奶娘說得對,人心要是壞了,輕易好不了了,要是饒了你這次,保不齊還有下次。」

顧青蝶抬起通紅一雙眼,「你血口噴人,哪隻眼睛瞧見是我殺了小黃?」

「那日有個小丫環故意引我到後山,後來那個丫環莫名就消失了,怎麼也找不著,可是我去同樂園那日瞧見她了,她從你娘家大門裡出來,是你家的丫環,我雖然不聰明,但也沒你想像的那樣蠢,我沒作聲,是想就此揭過不提,可顧姐姐你老算計我做什麼呢?我奶娘說,算計別人,自己虧著心也不踏實,得不償失,這麼淺顯的道理你都不懂啊。」

「不單如此,買通小丫環往王妃的葯里添東西,嫁禍給側王妃,也是你做的吧?」墨容澉冷哼一聲,「本王原先還覺得有些對不住你,本想網開一面,可惜你一條道走到黑,顧青蝶,憑你謀害楚王妃的這些事,就可以當庭問斬!謀害皇室宗親,不單是你要殺頭,還要捎帶上整個顧家,這筆賬你算過沒有?」

顧青蝶整個人都癱在地上,面色死灰,白千帆知道了小黃的事,居然不吭聲,說什麼就此揭過,結果還是說了出來,落井下石的小人!

別的她都可以不承認,可那個小丫環是個人證,楚王爺一定有辦法叫她開口,這樣一來,她的罪名就坐實了,她會被砍頭,還會連累家裡,想到這裡,她不由得毛骨悚然,哭著求墨容澉:「王爺開恩,妾身死不足惜,饒了妾身家裡人吧。」

白千帆是最看不得這種慘狀的,在一旁求情,「王爺,顧姐姐好歹是王爺的庶妃,一夜夫妻百日恩呢,您就饒了她這回吧!」

墨容澉擰了眉,凶神惡煞的瞪她,「你再說一遍?」

白千帆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嘴巴嘟了嘟,有些不服氣樣子。

墨容澉不想跟她解釋,更不想當著顧青蝶的面跟她解釋,可話偏偏從嘴裡溜了出來:「我和她沒有夫妻之實,算不得真夫妻,哪來的恩情。」

這話聽在顧青蝶耳朵里,真比死還難受,原先這事沒人知道,她是啞巴吃黃蓮有苦說不出,唯有自己受著,現在讓白千帆知道了,她恨不得直接趴了地縫就鑽進去。成親這麼久,王爺沒有動她分毫,這說明什麼?說明楚王爺連碰她的興趣都沒有啊!

女人重名聲,這事要傳出去,她大約也不要活了。

白千帆聽了也是奇怪,「為什麼呢,王爺,顧姐姐的……」她曖昧的朝他做了個手勢:「這麼大!您不就喜歡大的嗎?」

墨容澉簡直要給她氣死了,這話能當面說嗎?真是個缺心眼子!

顧青蝶覺得自己就象個小丑,在這裡讓人評頭論足,評論她的還是她特瞧不起的白千帆,這份屈辱簡直讓她活不下去。

她覺得自己不能這麼窩囊的受屈辱,一咬牙從地上爬起來朝牆壁撞狠狠過去,她要讓墨容澉知道她的決心,她真是忠言逆耳,是為了楚王爺的名聲才這麼乾的。

這世上大約不會有見死不救的人,有楚王爺在,橫豎她死不了,可她想錯了,墨容澉冷眼旁觀著,紋絲不動,嘴角掛著一絲嘲諷的笑意,似乎洞悉了一切,看她的眼神就象看一個死人。

這一刻,顧青蝶終於明白,她在墨容澉心裡什麼都不是,因為他把所有的柔情都給了白千帆。

只可惜,她明白得太晚了。 顧青蝶並沒有死成,千鈞一髮之時,白千帆衝過來撞開了她,小丫頭用了全力,撞得她四仰八叉倒在地上,象個翻了殼的王八,這還不算,小丫頭剎不住腳,一頭撞到她身上,壓得她呲牙咧嘴,苦不堪言。

是墨容澉及時把白千帆拎起來,才解救了她。

但白千帆顯然比她還氣憤,指著她嘴唇直哆嗦,「顧姐姐就這點勇氣?真叫我看不起?想死再簡單不過,活著才不容易。做錯了事,改過就是了,哪至於連命都不要呢?」

顧青蝶心灰意冷,頹然的坐起來,「我哪還有命呢,與其讓人宰,不如自己了斷。」

一直沉默著的墨容澉哼了一聲,「畏罪自殺,更不可恕。」

白千帆扯了扯他的衣袖,「王爺,過去的事就別計較了,顧姐姐這麼做也是情有可原……」

墨容澉用手戳她的額頭,「她害你,還情有可原?你是豬腦子!」

「顧姐姐嫁進府這麼久,您這麼干晾著她,成天同我混在一處,她肯定是誤會我了,我同您可是清……」

墨容澉一把捂住她的嘴,「既然你要提這茬,今日我就同你說道說道,」扯著她的胳膊往裡屋走,「跟我進來。」

「那顧姐姐她……」

墨容澉揚聲叫寧九,「把人帶下去,好生看管著,容我稍後再審。」

寧九應了一聲,挑帘子進來,他在門外聽得清清楚楚,王爺是不打算留庶王妃了,當下也不客氣,拖了人就走。顧青蝶沒有反抗,慘白著一張臉,被他拽得踉踉蹌蹌而去。

這廂,白千帆被墨容澉拖進屋裡,按坐在椅子上,「你剛才想說什麼?說你同我是清清白白的?」

白千帆一臉坦然,「我同您可不就是清清白白的嗎?」

「行,我現在正式告訴你,打今兒起,咱們之間就不清白了!」

「王爺什麼意思?」

「意思是,我反悔了,不要再做什麼哥子妹子,我要同你做夫妻,你原本就是我的嫡王妃,是我的媳婦兒,我這麼說,你可明白?」

白千帆目瞪口呆的看他半響,「原來月桂她們說的是真的!」

「她們說什麼?」

「她們說您喜歡我。」

連丫環都看出來了,偏偏這位是榆木疙瘩,硬要他這麼直白的說出來才行。墨容澉有些傲驕,負手站立,微抬著下巴,「得能本王青睞,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分。」還不趕緊打蛇隨棍上,來討他的歡心!

臉上抻著,心裡卻沒底,果然,白千帆微皺了眉,很是苦惱的樣子,「我覺得咱們做兄妹挺好的呀。」

墨容澉頓時如墜冰窟,還真讓他猜著了,果然她是不樂意的,她不喜歡他!

他把真心捧出來,卻被她無情的踩到了腳底下,他又氣又怒,「本王不好么?比不上杜長風?你就這麼心心念念著他,別忘了,你是本王的王妃,我先前縱著你,不計較,可如今話都挑明了,你若再做出那樣的事,別怪我翻臉無情!」

他真的發怒,她就害怕,縮著脖子,囁嚅道:「王爺真要拖我去浸豬籠嗎?」

「你若不信,儘管試試!」他鐵青著臉放狠話,「浸豬籠都是輕的,惹惱了我,刑房裡一百零八種刑罰通通讓你嘗一遍。」

他恐嚇人的樣子簡直凶神惡煞,白千帆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低垂著頭默不作聲。

墨容澉想要的東西,從來沒有要不到的,而這次,他花了那麼大的心思,卻偏偏求而不得,心裡又是悲傷,又是憤怒。冷著臉站在一旁怔怔出神。屋子裡靜悄悄的,落針可聞,空氣象凝固了似的,一點一點封住他所有的毛孔,他看不到,聽不到,整個人僵得象一具雕像。

她真是能耐啊,不言不語,卻能把他放在火上炙烤。他放狠話說要讓她嘗遍那令人膽寒的一百零八式,可天曉得,她給他的懲法才是天下第一殘酷的。

他知道應該要緩一緩,給她時間適應,一直都把他當哥子,冷不丁變成夫君,她大約有些擰不過來。

可那口氣憋在心裡出不去,好象就要犟在這裡,非逼得她點頭才行。他后牙槽咬得咯咯響,她要一直這麼杠下去,他不能保證自己會做出什麼事來。

就在這時,她細細軟軟的聲音響起:「就這麼著吧,我知道了。」

「什麼?」他疑心自己聽錯了。

她抬起頭來,烏沉沉的大眼睛里還帶著一絲怯意,「我說我知道了。」

他仔細觀察她,從她的語氣里,他能聽出不情願,這讓他有些惱火,可她總算是答應了,答應了就好,他不能奢求太多。

他略微抬了抬手,「過來,讓我抱抱。」

她順從的走過來,自自然然的依偎在他懷裡,倒是沒有抗拒的樣子,他環著她,下巴擱在她頭頂,「打今兒個起,你就搬過來和我一起住。」

懷裡的小人兒身子一僵,她仰起頭,「為什麼?我在攬月閣住得好好的呀。」

「因為你是我媳婦,媳婦兒不應該同夫君一起住嗎?」

「可您是王爺,不能跟老百姓一樣,」她頓了一下,「我搬過來,側王妃也搬過來嗎?」

「她不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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