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ip to content Skip to footer

大家都在為章國強提心弔膽,他的問題,其實也是大家的問題,他沒事了,所有的人才能安心呢。

想到這裡,冷鵬程趕緊穿衣服,讓兒子準備宵夜,他要犒勞一下自己的難兄難弟。 重生之剎那芳華 才過了幾分鐘,宵夜還沒來呢,章國強就衣冠不整的離開了兩隻小蝴蝶,推開冷鵬程的門進來了。

「國強,幾天沒見,快想死我了,」見章國強此刻滿臉春風,冷鵬程的心情更好了,忙過去拉著章國強。

章國強笑了笑后,一屁股坐到冷鵬程對面的沙發上,掏出煙來點上。

冷鵬程鬆開章國強后,也點了一支煙,著急的問:「你的事情,處理得怎麼樣?」

章國強吐了一口煙后,意味深長的笑著說:「該轉移的轉移了,該銷毀的銷毀了,該打發的打發了,總之一句話,凡事對你不利的地方,我已經全部處理得乾乾淨淨了。」

「好好,不愧是鐵算盤,關鍵時刻才顯英雄本色,我沒看錯人,」冷鵬程開心得直搓雙手。

「哥,咱們結交四十年了,這麼多年來,我們的友誼越來越深,可以這麼說,沒有您,就沒有我章國強和全家人的榮華富貴,您的大恩大德,我們沒齒難忘。」

冷俊親自端著宵夜進來后,立即就退了出出去,冷鵬程給章國強把酒滿上,舉杯說:

「咱們之間,就不說這些場面話了,為我們天長地久的友誼,干一杯吧。」

爽快的一飲而盡后,章國強臉色一變:

「我已經把你調撥資金的批條全部銷毀了,總共是九百六十個億,這麼大的數額,肯定是包不住了,索性就讓我一個人承擔吧!」

「謝謝你國強,那你到底有沒有辦法逃出去?」冷鵬程鼻子一酸,又給章國強滿了一杯酒。

「一切都晚了,我也不想逃了,我打算要主動出擊!」

「主動出擊?去自首嗎?」冷鵬程一急,又拽住了章國強的手。

「怎麼可能去自首,我要跟鐵國興那個老東西干到底,大不了拼個魚死網破,反正想要銀子,一兩都沒有,不過我現在開始後悔了,」章國強又幹了一杯酒,惡狠狠的說。

「你後悔什麼?」冷鵬程立即神色緊張,他不知道章國強的葫蘆里,到底是什麼葯。

「我後悔當初沒有多弄一點錢出來,弄個三千億五千億,反正多少億,都是死路一條,」章國強慘淡的一笑。

「國強,你這麼聰明,再好好想想辦法,事在人為,總會有辦法,讓我們一起度過難關的,」冷鵬程又急得寬慰章國強。

章國強又冷笑著說:「我做的事,我一言既出,就絕不會連累別人,請你相信我。」

「國強,你才是我最信任的人,這輩子,我不後悔和你情深義重,」冷鵬程有些動情了。

「好,我就等您這句話,有了您的信任,有了您這樣的知己,我這一生一世也知足了,」說著,章國強的眼睛紅了,眼淚在他的眼眶裡直打轉。

章國強的眼淚,立即惹得冷鵬程一陣悲戚,他哽咽著說:

「國強,國強,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我們雖沒有血緣關係,卻比親兄弟還親,沒有你,我冷鵬程也不會享這麼多福,小俊也不會有今天的成就,我們父子也一起謝謝你,無以回報,哥哥願意和你患難與共,同生共死!」

「大哥,您說的是真心話嗎?」

「兄弟,你到現在還不信任哥哥,難道忘記我們一起的承諾了嗎,我的就是你的,你的也是我的,我們永遠都會這樣保持下去,」冷鵬程一急著表態。

「好!」章國強輕輕嘆了一口氣,突然從口袋裡掏出兩個小瓶二鍋頭來,遞了一瓶給了冷鵬程:

「好哥哥,您要是真心對兄弟,就把這瓶酒喝了吧!」

「酒!」正是感情最豐富時的冷鵬程,立即一陣天旋地轉,他心裡在默默念道:

難道好日子就這麼走到了盡頭了嗎?

難道自己的宏圖大志就在今天結束嗎?

也罷,人生盡留不如意,活過到百歲,還不是一個死嗎,不是說死了死了,一了百了嗎。

「國強,我知道你捨不得丟下哥哥一個人,我也知道這酒里是D葯,莫非你還想考驗一下哥哥的膽量嗎,

好,我今天就讓你看看哥哥是什麼樣的人,哥哥永遠要做敢作敢當,敢把皇帝拉下馬的的硬漢子,

不說了,兄弟,哥哥先干為敬!」

說著,冷大吏直接擰開了酒瓶蓋子,仰頭就往嘴裡倒酒。

章國強一見,急忙蹦起來拉住了他:「好哥哥,好樣的,果然是條漢子,我章國強也沒有看錯人,實話告訴你,這裡面裝的鶴頂之紅,一分鐘就能斃命,你要是不相信我,咱們可以換著喝,或者是摻和在一起喝。」

冷鵬程其實萬沒想到,章國強會來這一手。

可他轉念再一想,突然覺得這倒是個好主意,他情緒一衝動,自自犯的其實也是死罪,想著如果被揪出來,與其挨槍槍炸頭,還不如自己了斷,死得優雅一點能。

「大哥,您寫份遺囑吧,」章國強仍然牢牢的拽住冷鵬程。

「寫給屁,老子就隻字不留,看他們怎麼收場,」冷鵬程好像越來越激昂了。

「你確定不寫?」章國強又問。

「不寫不寫!」

「好哥哥,你不寫,我也不寫了,咱們就一起走吧,等到了那邊,咱們還組團帶隊造他閻王爺的反。」

說著,章國強也擰開瓶蓋,二人站著面對面,一起舉起酒瓶,重重碰了一下,誰也沒有一點點猶豫,抬手仰頭就把那二兩辣口的液體倒進了嘴裡,咽到了胃裡。

此時的冷鵬程,反倒非常冷靜了,他扔了酒瓶后,靠在沙發上,緊緊拉著章國強的手,哽咽著說:「好兄弟,永別啦,讓我們在黃泉路上仍然手拉手吧!」

章國強突然如殭屍一樣一動不動,他用一種不可置信的眼神,死死盯著冷鵬程。

時間在一秒一秒的飛逝,氣氛死寂一般沉重加壓抑,好像連空氣都不能流通了,冷鵬程閉著眼睛,他好像看見死神正在向他逼近。

突然,章國強趴伏到冷鵬程身上,自顧嚎啕大哭起來,倒把冷鵬程嚇得睜開了眼睛。

「國強,不哭,不就是一死嘛,」摟著章國強,冷鵬程忙安慰他。

「大哥,我該死,我對不起你,」章國強越哭越傷心。

「怎麼回事?」冷鵬程瞪圓眼睛,詫異的問。

冷鵬程的第一反應就是:

自己喝的D酒,而章國強卻喝的是美酒,這是著了他的道了!

「好哥哥,對不起,讓您虛驚一場了,咱們都喝的是酒,是真正的二鍋頭呀,」此時的章國強,已經被感動得淚流滿面了。

「你呀,是在考驗我吧,」冷鵬程的汗都下來了,他拍著章國強的肩,輕輕的舒了一口氣。

「哥哥,你看這是什麼,」章國強很快恢復了平靜,他又從身上掏出一件東西,在冷鵬程的眼前晃了晃。

冷鵬程一看,章國強的手裡,竟多了一支小巧玲瓏的槍槍。

「國強,你想幹嘛?不許再開玩笑了!」冷鵬程喝道。

「好哥哥,實話實說,我真的是想試一下,看您是不是願意和我一起去死,」章國強愧疚著抹眼淚。

「國強呀,私心人皆有之,你我早已經是刎頸之交,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儘管試來吧!」冷鵬程又動情得說。

抹了一下眼淚后,章國強又愧疚著說:「大哥,我是混蛋,我不是人,我該死,我千不該,萬不該,不應該懷疑您,您是真漢子真英雄,我章國強為你去死,也值了。」

冷鵬程心疼得把淚流滿面的章國強扶到沙發,又給他擦了一下眼淚,輕輕嘆了一口氣說道:

「這個世界上,如果連你都不信任我,我冷鵬程只有一死了,想我此生,朋友雖不少,但真正能做到同生共死的,如今也只有你一個人了。」

章國強繼續流著眼淚說:

「哎!我看你好像不急,錯以為你對我起了二心,誤以為你想用哥們義氣,激我為你去死,我也是迫不得已,從想出這個餿主意,

其實我早想好了,如果剛才你不敢喝了這瓶酒,我就先斃了你,然後我立即就自殺,

可我真沒想到,您竟如此夠兄弟,現在我決定了,為了哥哥你和小俊的安全,我死而無憾!」

「也虧你能想得出做得到,反正我冷鵬程問心無愧,更何況我還比你多活了幾年呢。」

冷鵬程的幽默風趣突然又起來了,他等於已經體會一次真正的生死考驗。

但是他萬不敢相信,詭異的章國強竟能想出這種歹計來,幸虧自己表現沉穩,否則後果真的是不堪設想。

想到此處,冷鵬程心裡又是一樂:

哈哈,要剛才喝的真是D酒的話,這一會恐怕早就一命嗚呼,靈魂飛天了吧。

終於完全冷靜了的章國強,緊緊拉著冷鵬程的手,感慨萬千的說:「大哥,我已經下定決心了,我去死,要用我的死,為你換來一身清白,讓你和小俊以後高枕無憂。」

「不要說這種話了,難道真的就沒有辦法了嗎?」冷鵬程也緊緊握著章國強的手。

「沒了,我所有的出路,已經都斷了,現在我的面前,就兩條路,第一,等著鐵國興那個老東西送我上斷頭台,第二,我自殺。」

「我怎麼捨得讓你一個人孤苦伶仃的走,既然這樣,還是我陪你一起去死吧,咱們九泉之下也好做個伴兒,」冷鵬程的一番豪言壯語,此刻又深深的打動了章國強。 又被冷鵬程此刻的一番豪言壯語,感動得淚流滿面的章國強,忙紅著眼睛埋怨:

「我的好哥哥,真情弟知,你欲陪我去死,又有什麼價值呢,他們暫時又沒有抓住你的把柄,

你大不了,就是一些生活上的小問題,有關於銀子上面的所有問題,我已經抹得乾乾淨淨了,

等我一死,他們更就死無對證了,你仍然是好人好同志,仍然繼續做你的封疆大吏,

若再退一萬步說,即使你受我牽連而被貶,你還可以回去做一個平民老百姓,從此安享晚年也好呀。」

冷鵬程卻一時犯二,突然變得義氣千秋起來了,他被章國強越勸越來勁:「如果我也死了,鐵國興那個該死的老東西,就更死無對證。」

章國強一聽又急了:「卻,他們還能找你對什麼證,我一死,你直接來個一推二五六,什麼都不知道,大事小事直接往我身上推,他們還能去陰曹地府找我對證嗎。」

「哎…那個…」冷鵬程欲言又止。

握著那把美麗的小槍槍,章國強又說:「好了,哥哥你就別再這個那個的了,我意已決,就用這個東西結束我的生命,肯定會死得痛痛快快,不會受罪的。」

「國強兄弟,」冷鵬程也淚如泉湧,他緊緊抱住章國強,悲痛欲絕的哭喊道。

章國強抹著眼淚,泣不成聲的說:「好哥哥,我這一去,咱們從此就是陰陽相隔,你要多保重,弟弟只求你一件事,我的家人,就託付給你了,你一定要替我照顧好她們。」

冷鵬程也抱著章國強,淚流滿面的發誓:「好兄弟,你就放心吧,從此以後,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我冷鵬程說到做到,倘若違背誓言,就讓我遭五雷轟頂不得好死!」

「好哥哥,有你這句話,我就可以放心的去了,」章國強推開冷鵬程,轉身趴在沙發上,突然哭得連氣都接不上來了。

冷鵬程又來將章國強摟在懷裡,他又哭一聲喊一聲,喊一聲再哭一陣的悲情大放送。

「國強呀,我的親兄弟,你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就說出來吧,如果你走了,我還不能平安,我又會儘快追你而去,你就權當先行一步吧,」冷鵬程夾著哭腔,斷斷續續的抽泣著。

章國強抬起頭來,他傷心的說:「好哥哥,如果我用一死,還不能換來你的平安無事,那就是命中注定,我答應你,兄弟會在地府前途等你。」

冷鵬程和章國強悲情的生死離別,進行了許久后,二人才漸漸穩住了情緒,兩個鐵哥們淚眼相對,再無言語。

此時此刻,倒不是他們話不投機,而且是想說的太多太多了,反正也說不完,索性就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吧。

沉默許久后,章國強說:「我明天一早就去江夏縣,那裡是你的曾經大本營,我死在那裡,可能會對你更加有利,也會避免許多的是非口舌。」

冷鵬程一聽,又抱住了章國強的雙肩:

「你到了那裡,就立即把司機打發回來,我明天上午開會,要是看不見你,而看見了你的司機,就說明你的計劃一切順利,這樣的話,我在陽間就可以放心大膽的部署下一步的工作了。」

「好吧,大哥,我聽你的,那兄弟就先行拜別了。」

此時的章國強,倒真有若干英雄氣概,他朝冷鵬程深深鞠了一個躬后,抹著眼淚,頭也不回的連夜走了。

流著眼淚,送走章國強后,冷鵬程又一下子癱在了沙發上…

章國強走了,曾經一起風雨坎坷,曾經一起快樂過兄弟,這回是真的走了,以後再也看不見他的人,也聽不見他的聲音了。

傷心之於,冷鵬程又突然有些害怕了:

這是千把個億呀,該怎麼向上面交代呢?

這些年來,自己雖有些大手大腳的花,可也不能花掉這麼多的銀子呀。

章國強呀章國強,你這一出接著一出的,讓我怎麼能放心呢,也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會去死,還是又想玩什麼鬼花招呢?

即便你真的會為我去死,可你走臨死前,還在繼續犯錯誤呀!

你為什麼不把那好幾百個億的資金去向,說出來呢?

你總不能把這麼多錢,全部留給你的妻女吧。

她們花得了這麼多錢嗎?

不行,我肯定是會照顧你的老婆女兒,從此你的老婆就是我的老婆,你的女兒嘛,今年16歲,也已經正值妙齡了…

好兄弟章國強,你放心吧,我做過承諾,一定要兌現,但是只要我平安無事,就絕不能讓你把這些錢全部獨吞!

章國強回家后,他老婆已經睡了。

他悄悄去了女兒的卧室里,默默看了一會心肝寶貝的照片后,章國強便回了自己的獨立的卧室里。

他已經確定,明年的明天,將是自己的忌日,生死關頭,章國強沒有一點點睡意。

他躺在床上,將自己一步一步走過來的一件件,一樁樁的事,從頭到尾快速的回憶了個遍。

此刻,往事如電影一樣,在章國強的腦海里回放,漫長的生命里,他對三件事的印象最深:

一是和冷鵬程的交往,幾乎是事無巨細的清晰無比,他們從相識開始,從在下酒館里一起喝酒。

又從那個亂糟糟的時候,到冷鵬程提升自己,從二人互送蝴蝶,到兩個人一起同玩小蝴蝶,花天酒地的一場又一場的瘋狂快樂…

想到這些,章國強笑了,好幾百個億呀,自己這可能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不能流芳千古,絕對也能遺臭萬年,若干年後的歷史書中,肯定是有我章國強的名字了,值了值了!

輾轉反側,翻來覆去一直天快亮了,章國強才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可惡夢卻一個接著一個而來:

什麼魔鬼啦,什麼后邪眼啦,還有自己挨斃,和掉下萬丈深淵的場景。

更有離奇的,章國強還夢見自己被五花大綁著,被冷家父子用一根粗繩子,在狠狠勒自己的脖子。

終於,章國強在夢中被勒得喘不過氣來,被驚醒了,窗外已經是艷陽高照。

歪在床上,章國強想去回味那些夢,可那些迷迷糊糊的場景,已經縹緲著遠去了,他醒了醒神後起床一看,老婆已經上班去了。

洗洗刷刷后,章國強把自己收拾得乾乾淨淨,精精神神的換上一件嶄新的白襯衫,規規矩矩的打上了紅領帶,又把那件專用於進京朝拜時的西裝穿上,然後把槍槍放在口袋裡,出門上了等待已久的專車。

司機拉著一言不發的章國強向江夏縣出發。

途中,章國強後悔了: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