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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長腿懶洋洋的搭在桌上,清眸卻笑成狐狸狀,「說起來小僧總算知道你為何有那個怪癖了,令夫人的玉手可真的美不勝收呢,難為你把持……」不住……

話未說完,謝辭抬腿就是一腳,本就冷透的聲音陰森詭譎,宛如地獄爬上來的鬼王,每一句話,都像是掐住玄令的喉嚨,諾大的禪房,一瞬間鋪天蓋地的威壓襲來,讓人窒息。

「玄令,你怕是想死一死。」

「撲騰。」

桌椅雜亂翻倒的聲音響起。

「嘶,謝辭,你真是一如既往的如同一隻瘋狗。」

「令夫人知道你瘋起來會打人嗎?」

「……」

又是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音。

「她不必知曉,你知曉就好,別惹我,不然……」

謝辭居高臨下的看著鼻青臉腫的玄令大師,冷漠一笑,「這張臉,跟你招搖撞騙的性子倒是頗為相符。」

「謝辭,你會後悔的!」

玄令咬牙切齒。

歪倒在地上,宛如一個被奸虐的小媳婦。

「呵……」

謝辭踩著他的手離開禪房。

「嗷……」

一聲驚呼。

打斷了暗室內元長歡的思緒,她在聽到玄令說謝辭怪癖,又說到她的手的時候,元長歡下意識屏住呼吸。

一瞬間,心亂如麻。 怪癖,手……

她曾聽月月說過,有一種怪癖,那就是戀手癖。

難道謝辭就是傳說中的戀手癖。

因為她的手長得美,所以才……

時時刻刻握著她的手把玩,滿足自己變態的癖好。

想到自個經常一早醒來發現自己手上布滿紅痕,所有的懷疑破土而出。

身子因為被點了穴道已經僵硬。

手指亦是冰涼。

暗室的門被無聲無息的打開,玄令背著光的修長身軀映入眼中。

看著臉色慘白的元長歡。

臉上滿是淤青的玄令大師輕佻揚聲,「怎麼樣,要不要改變主意,遠離滾滾紅塵,隨小僧皈依我佛?」

說話的時候,順手給元長歡解了穴道。

動了動僵硬的手指,元長歡紅唇輕抿,勾起一個輕蔑的弧度,「皈依你佛?不存在的。」

話一落。

長鞭如蛇。

揮向玄令。

猝不及防的玄令大師旋身躲過,依舊被這突如其來的鞭子劃破袈裟。

「嘖,真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跟謝辭一樣暴力!難怪謝辭願意娶你,不過你不想知道他為何娶你嗎,你若是肯皈依我佛,我就告訴你可好?」

元長歡握住手中鞭子,涼涼的瞅著他,「不好。而且玄令大師,你佛沒有告訴你,莫要多管世俗之事嗎?」

「尤其是,旁人的家務事。」

「不然,你很快就得去西天見你佛。」

說罷,元長歡挺胸抬頭,姿態驕矜又高傲。

一步步走的十分穩。

離開了暗室,接著離開禪房。

玄令沒有阻攔她,看著她離開的背影,青紫的唇角微翹。

喃喃自語,「你總會來求我,皈依的。」

元長歡出了禪房,臉上的怒氣便壓制不住。

想要去找謝辭算賬,戀手癖的變態,是不是下次碰到比她的手更好看的女人甚至男人,他依舊會想方設法的弄回家。

捏著鞭子的手,越發用力。

「圓圓,你拿著鞭子做什麼呢?」

江暖溫柔的聲音,如春風般拂面而來。

元長歡本來怒極的心情隨著自家娘親的聲音漸漸隱藏。

扭頭,恢復往日悠閑散漫,笑靨如花,「娘親,你怎麼還在這裡?」

對自己為何拎著鞭子,避而不談。

江暖也不多問,讓她把鞭子收起來,回道,「你半個時辰都沒出來,娘親有些擔心。」

「哎呀,我能有什麼事兒。」

元長歡將鞭子纏回腰間,隨後攬住自家娘親的肩膀。

「你不懂當娘的心情,以後等你當了娘就知道了。」江暖見閨女完好無損,就放心了。

聽到娘親憂心忡忡的話語。

下意識抿了抿紅唇,元長歡已經冷靜下來,她不能跟謝辭撕破臉,最起碼現在不行。

元家現在根基不穩,前世的今年,便是元家出事之年。

若是現在跟謝辭翻臉,謝辭向來報復心重,元家豈不是又多了一個強悍敵人。

元長歡想到這裡,眉心蹙的死緊。

怎麼辦?

自從重生歸來后,目的一直明確的元長歡,突然之間迷茫了。

「娘子。」

一道清風朗月般的聲音傳來,元長歡握住自家娘親的手一緊。 慢慢抬頭,看向皚皚白雪間,緩步走來,遺世而獨立的清雋如畫男子。

彷彿天上地下僅有他一人般。

元長歡衣袖下的手指,掐進手心。

清晰的感覺到手心的痛感,才能讓她保持清醒。

謝辭風清月朗的對著江暖行禮,「見過岳母大人。」

「一家人不必多禮。」江暖同謝辭說話的時候,捏了捏自家閨女的手臂。

這整天走神的習慣也不知道隨誰,人家謝辭喊她呢,也沒有什麼反應。

難道夫妻關係不和?

想到這種可能性,江暖心中一咯噔。

元長歡一眼便看出自家娘親的想法,主動迎向謝辭,笑意灼灼,「世子爺怎麼也來千佛寺了,驚到我。」

看著她坦蕩清澈的雙眸,謝辭想要握住她的手,「奉皇上旨意,陪伴北周使臣聽玄令大師講法。」

「北周太子好參禪禮佛,恰逢此際遇,自然不容錯過。」

元長歡卻下意識的躲開謝辭的手。

不過謝辭不給她逃避的機會,強勢握住她的手指,與她十指相扣,朝著江暖微微一笑,「小婿與圓圓兩日未見……」

見小兩口別彆扭扭的,氣氛去正好。

江暖立刻喜笑顏開,輕咳一聲,「我要去太后那兒一趟,女婿記得送圓圓回客院。」

「哎,娘……」

元長歡想要喊住她家娘親。

江暖卻背對著她揮揮手,走的極快。

忍不住想要扶額,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她現在一點都不想跟謝辭單獨相處。

但是又怕說多了,被娘親發現。

本來元家就不安定,若是再因為她讓爹娘煩憂,她豈不是更不孝。

玉手被乾燥的大手握住,細細纏綿,與之前溫暖繾綣不同,元長歡現在只覺得發麻嫌惡。

元長歡的手指越來越涼。

謝辭雙手合住她的玉手,放在唇邊,輕吻一下,「怎麼手這麼涼?是不是冷了?」

垂眸看著謝辭與自己交握的手,元長歡試圖抽回來。

見抽不出來,嬌艷的紅唇一撇,「你握的太緊了,我有些難受。」

撒嬌的語氣。

謝辭將身上大麾解下,披在她肩膀上。

一陣冷香襲來。

是屬於謝辭身上的乾淨氣息。

謝辭抬手拂開她的髮絲,給她理好大麾之後,才開口道,「還難受嗎?這樣就不冷了吧?」

他以為元長歡是凍得難受。

小臉都凍得發白了。

可憐兮兮的。

修長的手指輕碰元長歡的臉頰,元長歡臉一偏,躲過謝辭的狼爪。

「不冷了。」

元長歡神姿一如既往,只是謝辭卻覺得不對。

哪裡怪怪的。

「我們回去吧。」

元長歡隔著大麾,拉住謝辭的衣袖。

手捏的死緊。

生怕控制不住,拿出鞭子抽他。

要冷靜……冷靜!

元長歡心中默默地深吸一口氣。

平復自己的心情。

拉了一下沒拉動,扭頭看過去,

見謝辭清眉微蹙,看著自己,元長歡笑靨如花,燦如朝陽,「怎麼還不走?」

冷風拂過。

謝辭莫名從這笑容中感受到了壓迫感,威脅力。

薄唇微動,半響后,「娘子,為夫其實是為了陪你的……」 就在此時,聽卓的聲音由遠及近,「世子爺?」

「世子爺!」

「哎,世子爺您怎麼在這裡呢,北周太子等您許久了!」

「您別忘了您是來做什麼的,怎麼能到處亂跑。」

聽卓嘰嘰歪歪的話語,完全打臉了謝辭方才說的是來陪元長歡的話。

「夫君大人當真是來陪妾身的,而不是陪北周太子?」

見元長歡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謝辭鳳眸一冷,看向聽卓,「滾!」

聽卓立刻噤聲。

看到了被謝辭擋住的世子妃。

趕忙行禮,「小的見過世子妃。」

眼珠子一轉,明白世子爺方才為什麼生氣了,嘿嘿一笑,撓撓頭,「其實也不單單是為了陪北周太子,世子爺主要是想方設法來見您呢。」

「……」謝辭眼神冷沉。

聽卓咽咽口水,這次徹底不敢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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