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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你來陰世的時間比我要早得多,陰間的事情,知道的肯定也比我多。孟姑娘故意瞞着我,你如果知道的話,或者想出來什麼的話,就說說。”陳護法道:“說給我們都聽聽。”

“是,我來陰世很長時間了,即便是按照陽間的時間來算,也近兩千年了,孟婆大人來的比我更早!”

司馬貌道:“我來陰世之後,陰間的最高統治者,便是十殿閻君。十殿閻君,各自掌管若干權職,若干地盤,也各有派系,不分大小,不分高低,見面呼爲兄弟,共掌陰間億兆生靈。看上去其樂融融,其實卻並非如此!”

我暗自點了點頭,確實是並非如此,和睦只是假象,私下裏的鬥爭纔是真章,不然也不會有都都市王和閻羅王暗中較量這些事情了。

只聽司馬貌繼續說道:“因爲不論人,或是鬼,都會有私心,都會有慾望,即便是境界修煉到神,也躲不過貪、嗔、癡的束縛,只不過比境界低的會小一些罷了,可是境界高的,所面臨的選擇又更大,所面臨的權勢慾望也更大!就好比十殿閻君,偌大一個陰間,坐到了閻君之位,爲什麼還要跟其餘九個平起平坐?爲什麼不能唯我獨尊?”

我們沒有吭聲,司馬貌也不用我們回答,因爲他自己已經繼續說下去了:“這就是分的壞處——剛開始的時候,還能以兄弟的模式相處,可時間久了,就會覺得不舒服:某某王這一件事情處理的很不合我意,某某王哪一件事情做的也太過分了,某某王居然對那廝如此倚重,卻不願意安排我鐘意的人選……矛盾和嫌隙就會因此而生出……時間再久,生出來的便是仇恨了,恨到了極致,就會有殺心!恨不得其餘九王都被我消滅,整個陰間只剩下我一個共主!什麼都是我說了算,什麼都由我決定!萬方朝拜,天地共尊!再然後就是爭執,就是刀兵相向,就是兵連禍結!到最後,必定有一個勝出,成爲共主!這就是分久必合!”

我聽得脊背上冷汗直流,白雪更是聽得面如死灰,道:“司馬大人,你這話的意思是,十殿閻君要大打出手了?要相互殘殺,最後決出一個來?”

“你覺得沒有這個可能嗎?”司馬貌冷冷一笑,道:“看現在的局面,難道不是正朝着這個方向發展的嗎?”

陳護法的神情還是十分鎮定,並無什麼變化,彷彿這一切都不出他的意料似的,他沉吟道:“據我所知,陰間以前的首領不是十個,而是一個!到了後來,才變成了十個。司馬知道這些事情嗎?”

“知道。”司馬貌道:“也就是因爲想到了這件事情,我才感覺明白了孟婆話中的意思——陰間原本的首領確實只有一個,不是十個。”

“那原本的首領是誰?”我道:“後來又爲什麼變成了十個?”

“還是那句話,合久必分,分久必合。這是天道大勢所趨,無人也無鬼能阻擋。”司馬貌道:“所以,一個做得久了,就變成了十個。十個做的久了,又會變成一個!”

白雪道:“司馬大人,那陰間原本的共主到底是誰?” “酆都大帝!”

司馬貌幽幽說道。

“酆都大帝?”我和白雪都是一愣。

“對,也即酆都北陰大帝!”司馬貌道:“他是地府冥界陰世的至尊共主!帝宮就在陰間北方廣域度朔山上的大桃木下!”

陳護法卻點着頭,喃喃說道:“原來是他,果然是他,我也知道了……”

“到底怎麼回事?”白雪道:“怎麼我在陰間這麼久,卻從來都沒有聽說過酆都大帝的名頭呢?他是十殿閻君中的哪一個?是改了名字嗎?”

“不是。”司馬貌道:“酆都大帝不是十殿閻君中的任何一個,十殿閻君雖然地位尊崇,可是也僅僅只能稱王,酆都大帝卻是帝皇!單單從名號上來說,十殿閻君就低酆都大帝一等。若酆都大帝在,十殿閻君便都是大帝座下之臣。”

我倒抽一口冷氣,道:“原本以爲十殿閻君就是冥府陰間的最高統治者了,不料十殿閻君之上,還另有存在!王上更是有帝君!”

白雪道:“那這酆都大帝去了哪裏?是被十殿閻君給殺了嗎?”

“怎麼可能?”司馬貌笑道:“憑十大閻君的道行,怎麼能滅得了酆都大帝?”

“怎麼不可能?”白雪道:“十殿閻君的道行都已成神,難道十個成神境界的閻君還打不過一個成神的大帝?”

“誰告訴你說,酆都大帝的境界也是成神?”司馬貌看着白雪,道:“即便是成神之境,也有高下之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白雪道:“難道成神之上,還有更高的修爲?”

“道無止境。”陳護法突然說道:“而今,陰陽兩界,人鬼兩衆,所能修煉到的最高境界是成神,便以爲成神已經是修爲的至高巔峯!可是道法,怎麼會有巔峯呢?登上此山,尚有他山更高!登上最高山,尚有蒼天!成神之上,或許還有境界,只是我們不知道罷了,畢竟,我們距離那裏還太遠了。”

“成神之上確實還另有境界,那便是酆都大帝的境界。”司馬貌道:“那境界叫什麼名字,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酆都大帝的本事,遠在十殿閻君之上!如果十殿閻君去對付酆都大帝,呵呵……酆都大帝彈指一揮,十王便灰飛煙滅了。所以,酆都大帝又怎麼會是十殿閻君所能殺的了呢?”

白雪急道:“那酆都大帝究竟是去了哪裏呢?不是說宇宙洪荒只有兩個平行世界,一是陽,一是陰,難道還有陰陽之外的第三重世界?”

司馬貌道:“他沒有去向別處,而是隕落了。”

白雪道:“他那麼高的本事,怎麼會隕落?”

“再高的本事,也逃不過天道輪迴。”司馬貌道:“因爲他的任期滿了。”

“任期?”我詫異道:“這是什麼意思?難道做酆都大帝也有任期?”

“不錯。”司馬貌道:“酆都大帝任期三千年。這三千年是陽世之數,若在陰間,便是九千餘年! 米奈希爾之力 每一任酆都大帝,在任期屆滿之前,都先要物色下一屆的大帝人選,當然,繼任者的道行修爲必須達到和他相仿的境界。如果沒有這般修爲的繼任者,那麼酆都大帝便有兩重選擇,第一個選擇是連任;第二個選擇就是讓大帝之位空缺出來。”

“我明白了!”白雪道:“酆都大帝任期屆滿之後,十殿閻君都沒有到達他的境界,所以誰都不能出任下一屆的大帝,所以酆都大帝選擇了讓帝位空缺!”

“你錯了。”司馬貌道:“酆都大帝選擇的是連任。”

“啊?”白雪道:“那,那,現在明明是空缺的啊。”

“那是因爲大帝渡劫失敗!”司馬貌道:“三千年屆滿,是天道劫數,人鬼都不可逆轉,若想強行連任,必須要渡劫,渡過天道劫罰!可惜,酆都大帝沒有安然渡過,因此隕落在度朔山上,不但帝宮損毀,就連度朔山也化成一片焦土,大桃木,也成了死木!”

我們都呆住了。

沉默半天都沒有再吭聲。

許久,我才忍不住,道:“那酆都大帝是完全消失了嗎?”

“不是。”司馬貌道:“據我所知,酆都大帝渡劫失敗之後,要轉世爲人,承受百世輪迴之苦。當初,我來陰間的時候,聽說酆都大帝剛剛隕落不久,距今算來,即便是陽世的時間,也應該有兩千年的歲月了。人生在世,二十年便可娶妻生子,若是輪迴,也該有百世了。孟婆大人剛纔說,她看見了歸塵兄弟手中的陰陽鏡,便明白一切了,還說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話來,又說陰陽鏡的主人要轉世歸來。我猜,陰陽鏡便是酆都大帝當年的法器吧,而酆都大帝的輪迴百世之後,生於陽間,便是歸塵兄弟吧?”

“啊?!”我登時呆住了,白雪和陳護法也怔怔的看着我。

我愣了半天,纔回過神來,趕緊笑道:“司馬大人,你別亂開玩笑了!”

“我沒有開玩笑!”司馬貌道:“我想我的猜測應該沒有錯!否則,就憑你——哦,我沒別的意思——我是說,你以前什麼道行都沒有,怎麼能在夢中使用陰陽鏡,擊潰青冥子?剛纔在與都市王的打鬥中,又怎麼能在瀕死關頭,再次使用陰陽鏡,險些把都市王遭受反噬?”

“這……”我吶吶道:“巧合吧?”

“巧合?”司馬貌道:“你這麼想,大王爺、五王爺、八王爺、十王爺,元神大人,甚至青冥子,可不這麼想!元神大人爲什麼跟你結拜兄弟?青冥子爲什麼被你擊潰?又爲什麼傾盡全力來抓你?大王爺和五王爺又爲什麼要我們保你?八王爺是十王爺又爲什麼要害你?原因很簡單,因爲他們都知道了你的祕密!最先知道的應該就是元神大人了。也就是因此,他纔會和你結爲兄弟的。不然,他堂堂一個元神,怎麼會跟你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小俗人稱兄道弟?”

“不對啊。”我搖了搖頭,道:“當年是因爲漢生老爺子救了我,看出是五行缺人,所以才讓我改名換姓到陳家,而且還要我和元方義兄結拜,說我們能互補。”

“你們確實互補啊。”司馬貌突然笑了笑,道:“陳漢生當年沒有說錯。 神祕老公太溫柔 你想,你是酆都大帝轉世,酆都大帝是陰間至高神,屬陰,所以五行全缺,可以吸食萬鬼!陳元方是陽間至高神,屬陽,所以五行全人,你們兩個一陰一陽,難道不是互補嗎?只不過,以陳漢生當年的道行,還看不出你是酆都大帝的轉世,他只是看出了你舉世罕見的特異體質,所以才下大力救你,幫你,拉你到陳家去,等到陳元方成神之後,慢慢推演,終於發覺了這一大勢,於是他才從天符隱界中出來,找到你,與你結拜兄弟,將你引入術界中來,又處處保護你。”

“你這話說的。”陳護法看着司馬貌,道:“就好像我們家漢生、元方都很功利似的。”

“沒有,沒有……”司馬貌連連擺手,笑嘻嘻道:“陳漢生和元神大人也是爲了陰陽兩界的蒼生考慮嘛!元神大人是順道而爲,就是讓分久之勢,重新合一嘛!當然,護法,說句不太敬重元神大人的話,我猜元神大人應該也別有用意吧?”

“就你激靈!”陳護法道:“元方能有什麼用意?”

“護法不要護短嘛——元神大人這樣做,等酆都大帝重新歸位了,那可就是元神大人扶持而立的。”司馬貌眨眨眼,道:“如此一來,陰陽兩界的實際控制權,會在誰的手中?” “怎麼會?”陳護法道:“元方沒有那麼大的權勢之心。”

司馬貌嘿然一笑,道:“我就隨便瞎說。接下來說青冥子,至於青冥子,是在三年前,被歸塵兄弟用陰陽鏡給傷了,以至於元氣大損!所以,我猜測,他之所以廣收天下五行鬼衆,或許就是爲了治自己的傷!當然,也或許是爲了別的什麼目的。”

白雪道:“青冥子就是憑藉這個才知道陳歸塵是酆都大帝轉世嗎?”

“你聽我說完。”司馬貌道:“在青冥子受傷的三年間,他應該是一直在苦苦找尋歸塵兄弟的,並且終於在三年之後,才發現歸塵兄弟就是當年傷他的人!但是,新的問題出現了——歸塵兄弟現在的道行又跟當時傷青冥子的時候不太相符!修爲在陽間最開始的時候,簡直是不堪一擊!歸塵兄弟,我沒有別的意思啊。”

“沒事。”我苦笑道:“司馬大人說的也是事實,我剛開始確實是不堪一擊。”

“嗯,那我接着說。”司馬貌道:“青冥子看到歸塵兄弟是這樣的道行,就會奇怪——這種道行,又怎麼可能傷的了他?所以青冥子會有所懷疑,懷疑自己是不是找錯了人,因此,青冥子纔會暫時按下殺掉陳歸塵的心,想要活捉歸塵兄弟回去,再行別的打算。結果,歸塵兄弟一路除祟滅邪,道行進步飛速,青冥子才漸漸覺得不對勁兒,他跟都市王、轉輪王向來又有勾結,或許對他們說出了陰陽鏡的事情,而都市王和轉輪王是知道陰陽鏡來歷的,一聽青冥子的說法,就猜測歸塵兄弟是大帝轉世!這還得了?青冥子驚詫之餘,就下了死命令,要麼活捉陳歸塵,如果不能活捉,就殺了!這樣也算是解除了危險!”

“啊?”我吶吶道:“司馬大人,你這番猜測,也太匪夷所思了。”

“雖然匪夷所思,可是卻合情合理。”司馬貌道:“我平生最擅長的就是大膽猜測,小心求證——這句話,還是跟你們現代人學來的。至少,我的邏輯,不存在問題吧?”

這個司馬貌,連“邏輯”都會說了。

他確實是分析高手,也是推理高手,不然之前也不可能代替閻羅王判案。

只是,他現在說的話,實在是讓我不敢接受。

白雪道:“司馬大人,那爲什麼都市王和轉輪王要幫青冥子呢?幫他毒害陳歸塵呢?”

“因爲他們這麼做也是在幫自己啊。”司馬貌道:“所以,他們樂得如此。”

“幫自己 ?”白雪狐疑道:“怎麼幫?如果他們知道了陳歸塵是酆都大帝轉世,那可是自己的上司,哪有幫助外人害自己上司的?”

“你說到點子上了!”司馬貌道:“就是因爲酆都大帝是他們的上司,所以他們纔會去毒害!”

“這又是什麼邏輯?”白雪驚愕道。

“你們女的,真是一點都不懂政治。”司馬貌道:“也一點也不懂官場!我問你,你是自己過着自在,還是有個人天天在上面指使你幹這個,幹那個自在?”

“當然是我自己過着自在了。”白雪道:“我自己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不用別個來指手畫腳,那樣多煩人。”

“對啦!”司馬貌道:“都市王和轉輪王也是這麼想的!他們做了十大閻君的位置,多少年來,都沒有受過約束,自由自在慣了,突然有一天,你告訴他說,酆都大帝要回歸了!他們會怎麼想?”

白雪愣住了。

這答案不言而明。

他們不會怎麼想的,他們首先會覺得不舒服,覺得煩躁!

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有一點,老虎又出現了,猴子大王的位置該往哪裏擺放?

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把老虎滅了,我依舊做猴子大王!

司馬貌道:“他們打的如意算盤就是,幫助青冥子暗害陳歸塵,讓陳歸塵再去輪迴轉世,破了百世的數限,那麼酆都大帝就無法迴歸了,陰間,依舊是他們爲主。明白了嗎?”

“可是,大王爺和五王爺爲什麼又要幫助陳歸塵呢?”白雪道:“難道他們不知道陳歸塵就是酆都大帝轉世?難道他們就不怕酆都大帝回來之後,他們會被束縛,會不自在?”

“他們當然知道。”司馬貌道:“而且,我猜,是元神大人告訴他們這個消息的,所以他們才這麼積極要護住歸塵兄弟,要我們一路相幫,甚至出動了陳護法這尊大佛!他們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爲他們打的算盤和都市王、轉輪王的不同。大王爺和五王爺信奉天道,他們感覺大勢所趨,不可違背,酆都大帝既然要回歸,那就回歸,他們此時幫助酆都大帝迴歸,到時候就是擁戴有功!而都市王、轉輪王就是有罪!高下立判!”

“哦!”白雪恍然大悟似的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都市王和轉輪王就好蠢啊。”

“不是他們蠢。”司馬貌道:“天道有常,但天道也有變,誰能說準未來的何去何從呢?都市王、轉輪王信奉的是我命在我不在天!他們和大王爺、五王爺只不過是做出了不同的選擇罷了。這也足以看見他們平常的想法就不同,而道不同,不相爲謀,所以他們之間纔會有嫌隙。”

“陳歸塵啊,你可是酆都大帝轉世!”白雪發了一會兒呆,突然又跑到我身邊,滿臉堆笑,道:“我以前罵你是笨蛋,實在是太不應該了!我錯了,你大人有大量,可千萬不要放在心上啊!”

“唉……白雪啊,你就別再跟着開玩笑了。”我苦笑道:“我現在能不能回去陽間,都還是兩說!”

“吉人自有天相!”白雪道:“你肯定會回去的!以後,陰陽兩界的安危,可就全靠你了,你可不要讓我們失望啊!我們可都是把寶壓在你的身上了!”

我正要說話,陳護法卻突然開口道:“變化無常,世事難料,未來,可真是什麼都說不準啊。唉……”

我一怔,道:“陳護法怎麼突然有些灰心喪氣了?”

“連我也要嘆氣了。”司馬貌道:“因爲這一次,情勢更加複雜了!兩界,從來都沒有這麼熱鬧過!”

白雪愕然道:“司馬大人,你這話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司馬貌一笑,道:“難道你還看不清楚局勢嗎?這一次,可是連元神大人都攙和進來了!元神是誰?他是陽世術界的共主!以前是陽世無共主,陰世也無共主,所以彼此之間,還能相安無事,可是現在,陽世剛剛經歷了一次分久必合的局面——六百餘年未出神相,等到陳元方這一世,終於以無上手段,開五大目法,煉混元之氣,奪神相天書,成混沌之境,入主天符隱界,一舉成神!從此,再無人能與之爭鋒。若陰世一統,陰陽兩界各有共主,能相安無事嗎?”

陳護法瞥了司馬貌一眼,道:“司馬,你又來了,這算是神相威脅論嗎?元方迄今爲止,並沒有做什麼出格的事情,也基本沒有插手陰間的事務。他所做的,大多還是在幫我們。”

“哈哈……”司馬貌一笑,道:“對,對,護法說的對。我也是這麼覺得的。”

白雪道:“我倒是覺得,不論元神大人出於什麼考慮,用什麼手段,最起碼,在現在,咱們的目的是一致的,他不是我們的敵人,對吧?司馬大人?”

“是啊。”司馬貌嘆息道:“這就足夠了!”您當前所查看的小說內容系統存儲文件發生錯誤,請聯繫我們管理員人員進行修復。請附帶以下信息:(/BookTxt/KeHuan/1633/1917853_Jie.Txt) “護法,你太小看元神大人了。”司馬貌聽了陳護法的話,微微一笑,道:“你不要忘了,陳元方可是古往今來整個人間修行之速最快的人!也是成神時間最短的人!更是歷屆神相之中,本事最高的人!數年之前,他的修爲就已經成神,在天符隱界中,又苦修到如今,身邊的人,一個個也都超凡入聖!步入半神之境的,也不在少數!你就那麼確定,元方真的只是成神的境界嗎?如果僅僅是成神的境界,又如何看出歸塵是酆都大帝轉世?就算他現在是成神境界,可是以後呢?他會止步不前嗎?”

“危言聳聽,毫無根據!”陳護法“哼”了一聲道。

“護法如果不想聽的話,那在下就不說了。”司馬貌道:“只是不危言,何以聳人聽聞呢?”

“好了!”陳護法突然站住腳步,道:“這裏已經是兩界路!我剛纔也得到了訊息,白俠會在此地接應你們!我本來想等白俠出現再走,現在一腔心事,也等不了他了!話不投機半句多,我回孟婆莊找孟婆問個明白!再會!”

說罷,陳護法轉身就走,我只是一愣,白雪則是大聲叫道:“護法!護法!”

“你留下來吧!”

陳護法的聲音遠遠傳來,而他的身影在幾個起落間,便消失不見了。

我們都呆住了。

沉默了片刻,白雪忍不住埋怨司馬貌道:“司馬大人,你剛纔說的話,確實有挑撥離間的嫌疑啊,你不是成心要惹護法生氣嗎?”

“你也覺得我在挑撥離間?”司馬貌苦笑一聲,看向我道:“歸塵兄弟,你現在惱恨元神大人了?”

“沒有。”我搖搖頭,道:“怎麼會?”

“你看。”司馬貌對白雪說道:“疏不間親,我沒有那麼蠢,擋着陳護法的面,挑撥陳家的關係——現在,歸塵兄弟仍舊是跟元神情誼深厚。”

“那你剛纔何苦說那些話?”白雪道:“總歸是讓人聽着不舒服。”

“好了,你也知道我的性子嘛,向來都是藏不住話的。”司馬貌道:“否則,當年又怎麼會在活着的時候,誹謗陰司,被抓來問罪呢?這一次,還算是我言多必失吧。”

“你找個機會給陳護法解釋一下吧。”白雪道:“否則的話,你以後怎麼跟他相處?”

“恐怕解釋已經來不及了。”司馬貌道:“嫌隙已經出現了。”

我聽着他們兩個說話,一直沒有吭聲,我的心中非常狐疑,因爲司馬貌無論再怎麼解釋,都無法掩蓋,他剛纔確實是挑撥的本意。

我不清楚司馬貌爲什麼要這麼做,目的何在,我也無法詢問。

人心隔肚皮,鬼心也是如此。

世道險惡,不分陰陽。

每一個人和鬼,都有自己的打算,所有的事情,都不會像表面上顯示出來的那樣簡單明瞭,更不會像是他們口中所說的那樣直白。

對誰,都小心翼翼吧。

我們三個都悶悶的走着,白雪仍舊是不時埋怨着司馬貌,道:“咱們三個,誰的本事都不算是特別高,如果有陳護法跟着,肯定是萬無一失,現在,你把陳護法給氣走了,就剩咱們三個半斤八兩的貨了。如果遇到高手來襲擊,看咱們怎麼辦?!”

司馬貌笑道:“我的白大小姐,你就別埋怨我了,這都到兩界路上了,還會有什麼高手呢?”

“轉輪王啊。”白雪道:“他還沒有出現呢,十王殿中的各路高手也沒有出現呢!他跟都市王一夥兒,都市王都親自上陣了,他會一點表示都沒有?”

“估計是沒有了。”司馬貌道:“到了現在,轉輪王依舊是沒有出現,十王殿中的部署也沒有現身,看來是他們是不會出現了。我猜元神大人必定是暗中設法阻擋了他們!”

白雪道:“又是你猜!”

司馬貌道:“我的猜測一向很準。只要等得到白俠出現,一切就塵埃落定,萬事大吉了!”

“唉……”白雪突然嘆了一口氣,道:“你一說萬事大吉,我就覺得心中有愧了。”

司馬貌道:“怎麼心中有愧了?你這次立了大功!”

“對慕芊芊小姐心中有愧。”白雪道:“做完了這件事情之後,我就再也不能回去蓮城慕府了,更不敢再面對芊芊小姐。芊芊小姐,現在不知道該多傷心……”

這話說的我又是一陣傷感。

我纔是心中最有愧的那個人,也是最無法再次面對芊芊的人。

司馬貌道:“白雪你說那個幹什麼?空惹歸塵兄弟多心,依我來說,大丈夫豈可兒女情長,英雄氣短?”

“大丈夫有英雄氣,未必不能兒女情長。”白雪反脣相譏,不服氣,道:“否則,大丈夫不都絕種了嗎?陳護法就是大丈夫,不仍舊對孟婆一往情深?”

“陳護法做事不妥。”司馬貌搖了搖頭,道:“遲早要惹出禍來。”

“你又來了!”白雪不滿道:“還沒來由的,就咒人家,怪不得陳護法說是話不投機半句多呢,你怎麼就不能說些好聽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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