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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桑當然知道甲狀腺結節是輕症,甲狀腺結節跟甲狀腺癌之間也沒有必然聯繫,可保險條款了白紙黑字的寫明,有甲狀腺結節不能購買。

這中間涉嫌騙保,不是小罪名,數額也算巨大,是會入刑的。

岳桑願意相信何正業根本沒有在意那麼多,只是為了給自己妻子買更高額度而用了特權而已,可現在擺在她面前的是,要麼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作沒看到把這一切繼續下去,理賠200萬,要麼她說出來。

換做普通人,不過是不能理賠,可是何正業的身份,公司調查和刑事調查都在所難免。

岳桑閉了眼,揉眉心,起身,把文件都還給小趙,說自己忙著見客戶沒空了,讓小趙自己弄。



岳桑沒勇氣去面對這件事,等到晚上,夜深人靜,岳桑登錄系統去查詢,看見小趙已經操作好了,審批通過,已經準備發放理賠。

對何正業來說,200萬也就是個要多不多,要少不少的數字,岳桑相信何正業。

如同何正業曾經的相信她。

岳桑準備關電腦回家,滑鼠劃過,卻看見何太太名下這不是第一次理賠,點開查看,發現竟然還有一樁,2013年,何太太的兒子,意外溺死在家裡下人房用來洗布草的滾筒洗衣機里。

一個2013年就已經5歲的男孩。

洗刀唱 岳桑記得,何正業是2010年結的婚。

再看小男孩的名字,王林非,也不姓何。

岳桑點開詳細文件,2013年8月21日,王林非在家裡玩,別墅太大,爺爺奶奶和傭人都在客廳,何太太回了娘家,何正業去上班,王林飛在洗衣機附近玩水,後來是傭人發現小男孩頭朝下栽在洗衣機里,已經溺死。

理賠金額很小,只10萬,只是正常賠付。

可岳桑記得這一天,2013年8月21日,她第一次去面試,在一家咖啡廳里,就是何正業面試她,那一天何正業遲到了,跟她說是外面堵車,她當時沒想太多。

她記得何正業似乎心情不太好,她還刻意看了一眼,後來何正業打翻了咖啡杯,弄的衣服髒了。

最後面試結束的很快,也就十幾分鐘,何正業匆匆的走了。

她一周後接到的入職offer,她還很吃驚,沒想到竟然真的入職了,她對這之前的事情一無所知。

岳桑的心裡生出惶恐,她抬頭,看著因為是晚上加班沒什麼人而顯得幽深黑暗的辦公室,她看著何正業的辦公室,何正業不在,可她總覺得惶恐。

岳桑關了電腦,下樓給詹子平打一個電話。



「岳小姐,跟我來這邊。」齊憶笙到警局門口去等她,晚上這個讓人加班岳桑覺得過意不去,可齊憶笙說沒問題,她可以現在就過來。

兩個人走在靜悄悄的走廊上,齊憶笙帶岳桑去了案卷室,很多文件袋密密麻麻的擺放在架子上,齊憶笙繞過幾個架子,在其中一個上面抽出一個牛皮紙袋,遞給岳桑。

「只能給您看一眼,不能拿出去,也不能拍照,抱歉。」齊憶笙說。

岳桑頓了一下,打開文件袋,裡面是當時那宗案子的一些現場證據,一些照片,警方結論是溺死沒錯,小孩子剛好卡在洗衣機口那裡,上下都使不出力氣。

岳桑在照片上看見一點什麼,湊近了,齊憶笙給她開了燈,她細看。

是一張紙巾,紙巾有些髒了,巧克力色的痕迹,紙巾上印著一個logo。

一個咖啡杯標記。

每個咖啡廳都喜歡定製自己的紙巾圖案,岳桑記得那年她第一次看見何正業,就是咖啡廳里,那家咖啡廳,一模一樣的logo。

「是有什麼發現嗎?」齊憶笙定定的看她,問。

「他跟我喝咖啡的那家咖啡廳是小眾的咖啡廳,不是連鎖,全市就那一家,他家住在北郊的別墅,那個咖啡廳離他家大概10公里,他可能是之前自己去過那家咖啡廳,正好帶了紙巾回家,正好紙巾落在了傭人房的洗衣機邊……」岳桑低聲念。 季寒驍捏了捏歐洛微的臉,微微啟唇說道:「你先在這裡吃著,我出去接個電話。」

歐洛微悶悶的嗯了一聲:「是接那個單怡的電話?」

季寒驍眼眸微微閃了一下:「沒,別多想,等下給你帶一點薯片進來。」

不知為什麼,他說的這話讓她非常的不相信!真的不相信!直覺告訴她,季寒驍出去就是接那個什麼單怡的電話的!為什麼不讓她知道?要知道,之前季寒驍不管是誰的電話,只要她在場,就不會躲著她接,可是這次……

歐洛微索性也就不想了,反正季寒驍接誰的電話是他的自由,她又沒有資格管,她又不生氣。

季寒驍拿著手機出了包間后,歐洛微便覺得整個食物都已經沒有了味道,淡淡的,一點味都沒有。

跟著南如煙唱了幾首歌后,季寒驍還沒有回來。

「小妹要不要跟我這個麥霸合唱一首歌?我唱歌也是很好聽的哦。」藍夜笑眯眯的湊了上了前,把南如煙給擠了下去。

歐洛微想著唱也是唱,跟誰唱都一樣,就沒有拒絕了。

「我聽的歌不多,所以要點,也是我點。」歐洛微拽拽的哼聲道,抱著麥克風點歌去了。

點了幾首男女合唱的歌曲后,歐洛微一邊唱著,一邊盯著門口看。

又是幾首歌過去,季寒驍壓根就沒有出現過。

深呼吸,你要告誡自己,自己對那個誰一點都不感興趣!真的一點都不想!

「哈哈,怎麼樣,我說我唱歌也好聽的吧,你剛剛都有一段都走音了,要不要我教你一下?嗯?」如果藍夜身後有尾巴的話,恐怕都已經搖到頭頂上去了。

歐洛微不屑的切了一聲:「有什麼好得意的,走音就走音,要你管!」

藍夜眨了眨無辜的眼睛:「好歹我也是男生,給我一點面子嘛。」當著他兄弟的面竟然這麼吼他,他不要面子的啊!

「面子是什麼?能吃嗎?」歐洛微氣呼呼的回了一句:「再說了,整個包間就我們四個,你的面子要給誰看?」

藍夜嘿嘿一笑:「就算只剩下你一個人,也得給我點面子保留一下。對了,寒驍呢?怎麼出去這麼久都沒有回來?我們都已經常唱半個小時的歌了。」

藍夜不提還好,一提歐洛微就覺得有些窒息。

什麼嘛,都半個小時過去了,季寒驍還不回來!等下她一定不理他,氣死他!

不知是不是聽到了藍夜的聲音,下一秒,包間的門突然「啪嗒」一聲從外面推開。

季寒驍進來后,便直接把目光鎖定在了歐洛微身上。

手上,還提著出去之前答應給歐洛微的薯片,是一大袋的那種。

藍夜不知道這兩個人發生了什麼,走上了前,視線直接越過了季寒驍,看向了他手中的袋子,哇了一聲:「寒驍,沒想到你出去竟然是為了給小妹買吃的,嘖嘖,真是讓我們這幾個單身狗羨慕嫉妒恨。」

季寒驍微微勾了勾唇,提著袋子的手往後躲了躲:「想吃?自己買去,沒你的份。」 藍夜捂著胸口,心痛的說道:「胸口好痛怎麼辦?」

然而,並沒有人理會他。

季寒驍直徑朝歐洛微走去,把薯片的袋子往旁邊放了放,下意識的就伸出手要摸她的頭髮,但卻被歐洛微給躲開了。

季寒驍的手僵硬的停留在了空中,抿了抿薄唇:「怎麼了?是不是因為我出去太久了,你生氣了?」

歐洛微哼哼,不說話。

見她這副模樣,季寒驍便多多少少知道自己猜對了。

輕笑了幾聲后,便從袋子里拆開了一包薯片,從裡面拿出一片薯片,伸到了歐洛微的嘴邊,寵溺的開口說道:「吃薯片,我們不生氣好不好?我出去這麼久,其實就是這裡沒地方買,我去樓下那層樓買的。」

歐洛微瞥了一眼薯片,不過幾秒鐘,便啊嗚一口吃掉了季寒驍手裡的薯片。

一邊含糊不清的說:「哼,下次不許這樣了,不要以為幾包薯片就想收買我,我不是那麼容易被收買的。」

季寒驍點頭嗯了一聲后,便慢悠悠的從袋子底部,拿出了幾包某家雞排店的雞翅包飯。

歐洛微:「!!!」靠!奸商!

季寒驍溫和的沖她一笑:「想吃么?」

「……想!」歐洛微聲音輕的不行,然後突然覺得自己的臉非常痛!

行趴,她不是被薯片收買了,是被雞翅包飯給收買了。

啊,真香!

一旁的三人:……

就是不知道這兩人有沒有把他們當成存在過。

……

回到房間后,歐洛微便一臉怪異的衝進了浴室,不過一分鐘,浴室就傳來歐洛微那慘烈的叫聲。

南如煙驚的立馬衝到了浴室門口,還沒來得及開口問是怎麼回事,歐洛微就委屈巴巴的說道:「煙煙,怎麼辦,來姨媽了。」

南如煙眨了眨因為緊張而懵了眼睛:「……快要被你嚇死了知不知道?不就是大姨媽嗎,來了就來了,等著,我給你拿麵包。」

歐洛微每次來姨媽的時候,前兩天都會疼的死去活來的,當然也去看過醫生的,醫生卻說這是宮寒引起的,現在正在慢慢調理,但還是會疼。

歐洛微從浴室出來后,南如煙便對她說:「沒有麵包了,我去樓下超市給你買幾包上來,你好好休息一下吧。」

「嗯,我先去洗澡,等你回來給我暖肚子。」歐洛微一臉委屈的表情沖著南如煙扁了扁嘴。

見她這幅表情,南如煙不禁笑了起來。

她家歐洛微委屈起來就是可愛,可要是嚴肅起來,那真的是比什麼話都不管用。

月滿西樓 「行了,沒那麼疼的,誰叫你在國外不好好注意一下,現在就是讓你好好吸取教訓,等著,我很快回來。」南如煙說道。

緊接著,南如煙就拿起了被她放在床邊上的手機和錢包出了房間。

她一走,歐洛微便拿了睡衣進了浴室。

二十多分鐘后,歐洛微一臉生無可戀的捂著肚子從浴室出來,再非常艱難的爬進了被窩。

手機突然叮咚的響了幾聲,歐洛微不緊不慢的伸出手拿過手機一看,是季寒驍給他發的消息。 季寒驍發的是一個句號。

歐洛微剛發出一個問號出來,還沒點擊發送,季寒驍的下一句就發過來了。

「睡了沒?」

歐洛微索性也就把那個問號給刪除,重新編輯。

「還沒,有事?」

幾乎是顯示剛發送成功,季寒驍的WX通話就打了過來。

突然的聲音嚇的歐洛微手抖了一下,手機硬生生的砸在了自己的臉上。

「嘶!」而且手機砸的部位還是鼻子和額頭。

鈴聲不停的在響,歐洛微沒好氣的從自己臉上拿起手機,接了起來。

悶哼一聲,沒出聲。

那頭的季寒驍一頭霧水的聽著手機傳來歐洛微那奶哼聲,低低的笑了起來:「還在生氣?嗯?」

歐洛微:「沒啊,我才不是那麼小氣的人。」

季寒驍心情極好的坐在椅子上,把玩著手裡的電視遙控器:「怎麼這麼晚還沒睡?」

歐洛微:「不是你打給我電話吵我睡覺的么?」

「我的錯。不過聽你聲音還不是睡意的,要不要出來看星星。」季寒驍提議道。

歐洛微搖了搖頭:「唔不要,今天不舒服,過幾天再陪你看星星。」

季寒驍眸子一頓,心立馬緊張了起來:「不舒服?怎麼會不舒服?你等著,我現在過去。」

歐洛微瞪大了瞳孔,很顯然季寒驍理解的不舒服是生病了,可她不是啊,嚇的她趕緊阻止了起來:「別,別啊,我說的不舒服不是生病,只是肚子疼而已,而且,我有煙煙照顧,不用你了。」

季寒驍起身的動作忽的一頓,嘴角緊抿著:「小微微,我什麼時候才能從你這裡聽到你說你需要我?」

聞言,歐洛微抓著手機的手指立刻僵硬了起來。

季寒驍也沒有太過於傷感,立馬轉換了話題:「真的不需要我過去?」

歐洛微還沒從他委屈的語氣里轉換過來,低低的應了一聲:「不用了。」

那頭,傳來一個嘆氣的聲音,歐洛微覺得自己的心都被捏緊了起來。

「行,你好好休息,要是真的不舒服要打電話給我,知道嗎?」季寒驍輕哄著她。

歐洛微嗯嗯了兩聲,隨即兩個人便聊了一些雜七雜八的,聊的歐洛微直接睡了過去。

因為姨媽疼,又躺在了被窩裡,很容易睡著的,歐洛微自己都沒有察覺到自己聊著聊著就睡過去了。

聽著手機那頭傳來淺淺的呼吸聲,季寒驍輕聲溫溺說了句:「晚安,我的女孩。」

經自掛了電話后,季寒驍還是有些不放心歐洛微,便起身,朝房間外走去。

……

醒來,已經是半夜兩點鐘了。

歐洛微迷迷糊糊的從被窩裡爬起,胡亂的抓了一包紙進浴室。

浴室內,沒睜開眼睛的她說:「煙煙,你買的麵包放在哪了?幫我拿一個唄。」

一室安靜……

「煙煙~」歐洛微再次叫了一聲。

再是一室的安靜……

察覺到不對勁的歐洛微立馬睜開了睡意朦朧的眸子。

房間內,哪有南如煙的身影?

歐洛微呼吸一滯,立馬拿過手機一看時間,已經是兩點了,南如煙還沒有回來。

她不見了? 「可能是別人喝的,傭人收拾時候放在那裡了……」岳桑說。

齊憶笙說:「這種情況之下,最可能的是他跟你一起喝了咖啡之後,又回了一次別墅,落下了紙巾,然後離開。你想說的是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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