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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虧當初先帝爺發現的早,下令的早,要不然今兒個怕是她都要地底下去陪太后了!

見皇太后又有點魔怔的看著芍藥花,齊福連忙轉移話題:「再說,現在這芍藥也沒開花。太後娘娘您要真想換樣花茶喝的話,不如去御花園走走,或許能夠遇到能好的花呢。」

「再好的花也比不過嚶酥花。」皇太後轉身往屋裡走去,取了她先前剛剛看過,擱置在桌子上的書,她指向其中一行:「看,這不是哀家一個人這般認為的。徐霞客的『嚶酥花殷紅,豐艷不減丹藥』,還有這個……」她伸手又拿起另外一本書,翻了幾張,「芍藥之後,嚶酥花最繁華,妍好千態。』這還只是說它的觀賞價值,它的藥用價值,書籍上也有記載,很完全的……」 眼瞧著太后提起嚶酥花來便滔滔不絕,齊福有些害怕的趕忙伸手拿過了那些書:「那等奴婢得空了好好瞧瞧。太后,皇上和曦妃說,今兒個中午會過來永福宮用膳,您看,奴婢要為皇上準備些什麼?」

皇太後果然打住了話頭。

目光微挑著看齊福一眼,皇太後有些意外的問:「皇上真這麼說的?」

「是,還讓曦妃好好打扮著,別待會兒過來觸怒了您呢。」齊福展顏歡笑,像是風中的菊花突然煥發了無窮的活力。

皇太后搭著齊福的手坐到了一旁的軟塌下,把手腕上戴著的佛珠拿下來在手中摩挲著,她笑道:「看來皇上是真對曦妃動心了,被她吹吹耳邊風,這麼快就主動來陪哀家用膳了。」

這是好事兒,可她怎麼從中聽出了一股酸溜溜的忌憚之意來?齊福站到皇太後身后,抬手輕輕柔柔的在她額頭兩側揉捏著,語調淺淺:「曦妃是個知恩就報的,她得了太後娘娘的步搖,自然就要為太後娘娘考慮一二的。」

「說不得趁此機會,太后您和皇上能回到多年前的那般融洽。」

母慈子孝,想著就覺得那畫面美好無比。

皇太后心裡有點激動,可想想她的頭疼之症,她又突然有些意興闌珊起來:「你說哀家要是在午膳時和皇上提及要嚶酥花的事情,他會不會也和先帝一樣,大發雷霆,翻臉不認人?」

先帝爺那是為了保護皇太后,怎麼能說他是翻臉不認人?

想歸想,齊福可不敢說出口,她輕抿了下唇:「太后還是歇歇這份心思吧,先帝爺下的禁令,皇上也不敢輕易違背。您總不能讓皇上落個不仁不義不孝的罪名。」她這話說的已經很大膽了。

皇太后瞪了她一眼,卻也只能壓下那份心思:「哀家明白。」她起身重新走到門邊,抬手搭在門框上,隔空眺望御花園的方向,幽幽嘆了口氣:「可哀家就是不甘心。明明能讓哀家擺脫這種折磨,卻偏偏要讓哀家日復一日的受著這委屈,先帝爺,好狠的心吶。」

齊福見狀,心裡也沉了一沉:「之前的太醫院昏庸,但如今皇上已經好好整頓過太醫院了。想來,太后的頑疾不日也能攻克的。」

皇太后沉甸甸的嘆了口氣。

……

景寧宮中,蘇眉笙讓錦兒去給新進的那幾名宮女分配任務,她則又拿了一本古醫書來看。先前她查閱古籍,想要為嫻妃治療腰傷的時候,曾經無意間瞥到過治療頭疼的方子。

嫻妃是腰傷,腿腳不便,太后則是頭疼……這兩者看起來風牛馬不相及,可卻又都帶了痛。

在醫學中常流傳一句話,「通則不痛,痛則不通。」或許,皇太后的頭疼之症根本原因是在於腦部經絡堵塞?因受寒后,人體血管會有所收縮,那時候她腦部血脈流通不暢,自然便會堵著頭疼?

蘇眉笙的目光落在醫書的某行字上,若有所思。

「看什麼呢?這麼認真?」顧婉儀從外走來,她身上穿著一件煙青色的衣服,行動間若煙霧輕灑,飄逸有加。

蘇眉笙將書合上后,站了起來:「婉儀,你來的正巧。本來我還想著今兒個晌午過後去看看你。」她滴溜溜的轉著眼球朝顧婉儀的腰際瞟去。

那火熱熾烈的眼神像是一個遊手好閒的公子哥碰到腰肢纖細的美人兒時的垂涎,讓顧婉儀心頭一梗。抬手,她便要去捂蘇眉笙的眼睛。「我雖然和你吟詩作詞,可不代表我就能接受你這種眼神。」瞧的她渾身都起雞皮疙瘩。

喜鵲在旁捂嘴輕笑:「先前奴婢就聽過曦妃娘娘的風流韻事,之前還當時玩笑話。如今看來,曦妃娘娘這是故態複發,想要和我們娘娘芙蓉……」

她話沒有說完,顧婉儀紅著一張臉,又羞又惱的捂著了她的嘴巴:「本宮是不是最近對你太縱容了,竟然連主子也敢編排?」她鬆開手,耳朵根都紅了起來的沖著喜鵲低斥,「滾出去!」

「奴婢這就滾出去。」喜鵲低頭,眼角眉梢止不住的輕輕上揚。這一刻,她突然覺得蘇眉笙還是以前的蘇眉笙,古靈精怪,總能做出些出人意料,卻又讓人忍不住放聲大笑的事兒來。

蘇眉笙和顧婉儀這般要好,最高興的莫過於她們這些貼身伺候的宮女。

主子好,她們便好!

喜鵲站在門口,朝著景寧宮的四處張望了一眼。怎麼沒有一個人影兒呢?難不成是錦兒訓斥新人去了?要不然她也偷偷溜過去,看看錦兒訓起人來會是什麼樣子的?順便也偷點師,學點藝?也省的顧婉儀一直說她沒個大宮女的樣子。

眼睛里冒出一副躍躍欲試的光芒來,喜鵲抬腳就想離開。可剛走兩步,她又停住。

不行,萬一錦兒不是在教育新人,而是那些新來的宮女在做其他事兒呢?若是她們過來,豈不是要把兩位主子之間的話都聽了過去?

為了保險起見,她還是只能乖乖的在這兒守著。

喜鵲坐在台階上,雙手托腮望向天空。

室內,蘇眉笙正笑得前俯後仰的。她看著顧婉儀那臉紅的恨不得找個地縫兒鑽進去的模樣,玩弄心乍起。抬手,她就又朝著顧婉儀的臉頰摸了一把:「小娘子細皮嫩肉的,這般容易害羞?可是看上本公子的翩翩風度,玉樹臨風了?」

顧婉儀家教甚嚴,那裡遇到過這種「登徒浪子」似的女子。她愕然的睜大眼睛,臉蛋紅的像是嬌艷的花兒似的,她竟是忘記了要打掉蘇眉笙的手。

蘇眉笙看她怔住,笑得越發恣意:「小娘子被本公子的盛世容顏傾的丟了魂?失了神?」

「你呀……」顧婉儀腳步急急後退,離蘇眉笙的「魔爪」遠了一些:「我真是服了你。這裡可是後宮,深宮內苑,禮教甚嚴的。你以後還是稍稍收斂些吧。如今你可是皇上的寵妃,哪能還像之前似的這般胡言亂語的,胡說八道?」她綳著臉,擺出一副教訓人的面孔來。

蘇眉笙乖乖的站好,「嘻嘻」笑了兩聲:「若不是你擺出一副『任君採擷』的嬌羞樣子來,你以為本公……」蘇眉笙連忙捂了下嘴,「說順嘴了。」她沖著顧婉儀擺擺手,「反正此事怨不得我。我本來就是想要瞧瞧你有沒有戴著我給你的那塊暖玉的,誰知道你會想那麼歪?」

她嘖嘖兩聲,故意用可惜的語氣道:「果然是伺候皇上次數多了,連思想都變得這般齷齪。」

這話……顧婉儀的嘴角忍不住抽搐兩下:「闔宮上下,就你膽子大,消遣我不夠,還敢說皇上壞話。你小心被人聽著,告到太後宮中去。」

提起這茬事情來,蘇眉笙臉上的「玩世不恭」瞬間消失。她悻悻的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微微前傾的雙手託了腮:「錦兒現在給她們訓話去了,都不在這兒,我才敢這般恣意渾說。日後,怕是我也別想有什麼逍遙日子了。」

這輩子她就沒想過要當帝王妃。

可偏偏的,她現在不僅僅是段景煥的曦妃,她還要迫不得已的捲入這一場場的宮斗中來,多方周旋。撇了撇嘴,蘇眉笙抬眸看向坐到一旁的顧婉儀:「以後我們商量什麼重大事情,我過去找你們。婉儀你就做好讓我叨擾的準備了。」

「我倒是巴不得你天天陪我看書聊天,但我卻是不太明白太后這是何意?試探還是考驗?亦或者是為你鋪路?」

畢竟她才聽說皇上要蘇眉笙掌管司院事務,後腳皇太后便又是賜步搖,又是賜宮女的。

這乍然看來,倒像是皇太後有意栽培蘇眉笙,又覺得蘇眉笙剛為妃不久,不敢貿貿然讓其接手司院,便先賜人於景寧宮,考驗於她。若是蘇眉笙能將這景寧宮裡的人事管理的井井有條,那麼,日後她自然也有經驗去處理司院的人和事。

顧婉儀把事情想得很好,因在她心中,她覺得蘇眉笙也有那種本事兒。

能從宮女一躍成為曦妃,還能擊敗陸卿雲並送入冷宮,在香妃手下多次逃脫,她又豈會是池中之物?

蘇眉笙抬手摸摸自己頭上的步搖,聲音悶悶的:「我更傾向於她塞人進來是想要監視我的一舉一動。當然,其中可能有試探和考驗的意思。她要試探我為妃的目的,也要考驗我能不能在皇上的糖衣炮彈下依舊不驕不縱,不胡作非為。」但凡她有點出格的舉動,怕是皇太后就會揪著,無限放大。

皇太后所做的一切,蘇眉笙從來就不會自作多情。

顧婉儀聽得心中一緊:「我還以為皇太后是覺著香妃不堪重用,想要重新扶持一人和嘉貴妃分庭抗禮的。」

「那也不會是我。」蘇眉笙速度打斷了她的話:「我覺得,太后倒像是很中意你。但因著現如今後宮的局勢,她暫時還沒替你說話。」她目光又重新瞥向顧婉儀的腰際,「你怎的沒戴那玉?」

顧婉儀剛想要伸手從頸項里掏出那枚暖玉。

「那可是上好的暖玉,能夠很好的緩解你體內寒症,一旦寒症消失才更容易懷上龍子。」

聞言,顧婉儀的手僵了僵。

想要讓她早些懷上龍子?

可皇上現如今心心念念都在景寧宮,她又怎好意思和蘇眉笙爭寵? 使勁的擺了擺手的顧婉儀道:「有子之事還不如打敗香妃來得快,倒是你,才更應該懷上龍子,以便助你一臂之力。」

只有打敗香妃,四妃之中空出來一位,她才有晉妃的機會。若是想憑藉懷有龍子晉位,似乎太過遙遠。

蘇眉笙笑著搖頭:「我如今身處匆匆漩渦之中,身邊又都是虎視眈眈之人,不是有孕的最佳時機。若是你能還有身孕,不但不至於惹人眼紅,反而能助你一臂之力。」

現下的宮中迷霧滿布,蘇眉笙也是步步維艱,一有嘉貴妃的敵意,二有香妃的百般陷害。連佟菲菲都要周旋在香妃左右,而虞嬪如今以小皇子為重,也分身乏術。唯獨顧婉儀身邊還稍微平靜點。

蘇眉笙才會說若是顧婉儀懷有了龍子,才是最有勝算的。

只是對於顧婉儀來說,此時不宜有孕,只因如今的她們與香妃已經徹底撕破,她們四人也就只剩下了她和顧婉儀兩人能明目張胆的與香妃作對,局勢正處在如火如荼中。

此刻又出來了立場不明的皇太后,使得本就緊張的局勢越發的複雜。

黛嬪雖然多次投誠,但她是個牆頭草,隨風擺,不過是覺得跟著蘇眉笙能夠守得雲開見日出,才百般殷勤討好的。

若真是出了事兒,怕是黛嬪溜的比誰都快。

可望著蘇眉笙雙眸中的希冀,顧婉儀又有些不忍拒絕。輕咬著唇瓣把脖子里的暖玉揪下來,拿在手中細細摩挲一陣,她道:「我會開始膳食調理,但眉笙,我覺得你當務之急是先要試探清楚太后對你的態度。我們姐妹在這點上有分歧,但這點分歧卻足以導致兩種截然相反的結果。」

如果太后此番作為是為了考驗蘇眉笙,那麼在她們和香妃相鬥的過程中,太后最不濟也會保持中立,但若是太后做這表面功夫,是為了監視蘇眉笙,那將來那些新進宮女將會成為蘇眉笙的絆腳石。

小人物有時會起到決定性的作用。顧婉儀先前就深有體會。所以,在此事上,她不敢冒丁點的風險。

稍有不慎,便可能是萬劫不復之地。

就譬如陸卿雲……

前車之簽擺在這兒,顧婉儀如何敢以身犯險?

蘇眉笙沉默了下,隨即又拿起了她放在旁的醫書:「我今兒個午後會去永福宮,估計那會兒就能切實明白太后的意思了。」

香妃能夠制凝神香、安神香才會得了皇太后的青睞,若是她也能緩解皇太后的頭疼之症,皇太后應當也不至於再以貌取人,對她百般刁難了吧?

素手輕翻,古書的封面在眼前顯露無疑。

顧婉儀看著上頭的幾株藥草,眼波輕轉:「今早上聽菲菲說,太后的頭疼之症又厲害著呢,幾乎到了夜不能寐的地步。便是香妃的安神香都起不了多大作用。」她微微一頓,伸手拿過了蘇眉笙手中的書,「你照書搬方,管用嗎?」

「誰說我要照書搬方了?我這次還就要親自開個葯膳方子。」她蘇眉笙向來都是學以致用的,哪可能會墨守成規?勾唇輕輕一笑,她抬手在顧婉儀肩膀頭上輕拍一下,「放心吧,安心料理你的身體。我還等著你們在後宮開花結果,也好逍遙作伴呢。」

顧婉儀笑著點頭:「好,我日厭后在翊坤宮等著你,希望都是好消息。」屆時,她也可以安心調理她的身體。

……

錦兒在讓新進來的宮女讀過景寧宮的宮訓后,又一一詳細問過各人的情況。

當聽到彩霞竟然是彩虹的嫡親妹妹之時,她不覺愕然的瞪大了眼睛。

「你說什麼?你姐姐就是那個在禧貞宮當值的彩虹?」那這彩霞豈不很容易就成為香妃的眼線?不,不對,人是齊福奉太后命令送過來的,這般說來,太后這是在明晃晃的表明她的立場?

「其餘的人都忙去吧。彩霞你跟我過來。」茲事重大,錦兒覺得這事兒需要回稟蘇眉笙。

蘇眉笙正在拿著紙筆站在窗檯前的桌案前。時而輕蹙蛾眉,時而下筆如飛,展顏歡笑……她像是沉浸在了那一方小天地中。

陽光暖暖的從窗欞照進來,她白皙的臉龐泛出一層淡淡的光澤,像是上好的羊脂玉遺落花叢,瑩然生輝。

那畫面,美的人忍不住屏氣凝神。

錦兒有些不舍打破那副美好的畫卷,但看著身旁喏喏垂頭的彩霞,她又不得不上前兩步:「娘娘。」

蘇眉笙把最後一味葯寫到紙上,施施然的收筆。

一雙秋目一抬,她這才注意到錦兒身旁那陌生的面龐。

難不成這人有些問題?

蘇眉笙讓杏花過來把紙張吹乾收起,她則端著茶盞坐到了一旁。

開個膳食方子而已,竟花費了她一個時辰,怪不得太醫院的那些人都不願意改進新方。一來療效不確准,二來這也太費心費力了些。

錦兒已經拉著彩霞跪地:「娘娘,這人怕是不能留在景寧宮中。」她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又道:「要不然奴婢去禮儀司調換一個過來。她們送來的三個人里就換了一個,皇太后應當也不會有異議。」

若皇太后真要有何說辭,豈不是在故意挑刺?也由此說明這次送來的人真有問題了。

沒道理蘇眉笙在這裡費盡心思的替皇太后調理身子骨,皇天後卻在背後捅刀吧?她可是尊貴的太后,怎麼能和香妃似的,做這種暗戳戳上不得檯面的事情來?

錦兒心裡想著,去而不敢表露在臉上,怕引起蘇眉笙的不快。

蘇眉笙抬手用帕子擦了擦額頭上冒出的汗珠,沉吟了片刻:「留下吧,龍生九子,各有不同。本宮瞧著這彩霞倒不像是個惡人。」她微微前傾了下身子,雙手拉著彩霞的手腕,讓她站了起來,「好好在景寧宮裡做事兒,本宮不會虧待於你。」

「謝娘娘,奴婢定然忠心耿耿,誓死追隨。」彩霞一臉感動道。

幸虧她沒有被退回禮儀司,要不然她真要被人笑話死的。如今闔宮上下誰不知道曦妃娘娘最為受寵?不僅入了皇上聖眼,還得了皇太后歡心,聽聞皇太后連她年輕時候的蝴蝶白珠步搖都賞給了曦妃娘娘。

今日的曦妃娘娘又一次成為了後宮中的傳奇人物。

更甚,有人說她是九天玄女來下凡歷劫的,才會這般善於收攏人心。

禮儀司里的眾多姐妹都擠破了腦袋的想要過來這景寧宮伺候。她彩霞命好,這才被齊福姑姑親點了過來。

讓那些在背後眼紅亂嚼舌根,說她肯定會被亂棍打出去的人都閉嘴吧!

彩霞這會兒覺得雄赳赳氣昂昂的,連走起路來都帶了幾分底氣。

蘇眉笙看她走路帶風的背影,笑道:「是個單純的人,或許她姐姐彩虹也是受了何脅迫。嚶酥花一事不欲聲張,這事兒便暫且就這樣了。本宮倒要瞧瞧,是香妃沉得住氣,還是本宮沉的住氣。」

旁人不清楚這其中原委,但香妃必然知道。當香妃得知彩霞來她宮中之時,她定然會十分慌張,說不定,有些事情不需要她動手,便能自露破綻。

……

禧貞宮內,香妃正在將制好的凝神香裝盒,聽到明月急急忙忙的稟報完,她手驀地一抖,香盒掉落下去。

香散一地,全部折斷。

香妃看著地上亂七八糟的斷香,氣的抬腿直接碾了兩腳:「又是白費一番功夫!」

事情怎麼會是這樣的走向?

「本宮不是讓你囑咐了,要禮儀司里的那些人暗中照顧彩霞嗎?為何讓她被齊福帶走,還送進了曦妃宮中?」

進了景寧宮,她還如何用彩霞威脅彩虹?

彩虹沒有後顧之憂,若是跑皇上面前,將她毒害曦妃一事說出來可如何是好?香妃這會兒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似的。

明月也有些六神無主:「奴婢是吩咐了,可誰也不曾想到太後會突然給景寧宮賜宮女。禮儀司的嬤嬤連應對措施都沒有做,就讓禮儀司里那些宮女都出來了。偏巧的,齊福又挑中了彩霞,還贊她名字好,二話沒說就把人帶走了。」

事情會有這麼巧合?香妃有點兒不信:「這事情打探清楚了?把彩霞送進景寧宮到底是齊福擅作主張還是太后的意思?」

明月手腳麻利的把地上的斷香收拾乾淨:「應當是齊福的意思。那三個宮女中有一個叫做雲朵的,是太后的遠方小侄女,那人應當是太后安插的眼線。」

香妃死死地瞪著不遠處的香案,片刻,重重的拍響了桌面:「這個老不死的!齊福那天過去景寧宮時,一定聽到了什麼。」

齊福才會故意挑選了彩霞,想要藉此來警告她香妃。

齊福也不想想,她就是一介宮女,哪兒來的臉敢這麼做?這是公然和她香妃作對!

既如此,就別怪她心狠手辣,手下不留情了。

「去把剛才那些斷香重新都裝進盒子里去,交給齊福。記得,一定要讓她親自接過,拿進屋子裡去。」香妃吩咐道。

只要齊福親手接過了這盒香,當送到皇太後面前全都是斷香時,就等著皇太后如何治罪齊福了。

到時她再趁機挑撥兩句,說不得能讓齊福那把老骨頭全都散了架。 明月「啊?」了一聲,一時半會沒理解過來香妃的意思。

香妃不滿的瞪了她一眼:「還不趕緊兒的去。」見明月拿著斷香要往盒子里裝,她腦子一亮,突的又想到了什麼,「等等,先去研磨點碎香,用碎香末將這斷香中間稍微粘合一些,只要看上去不是斷的就行了。記得,送香的路上一定要小心點,別又給晃悠斷了,沒害到人,反倒自個人惹了一身騷。」

明月這回聽明白了,心道:這是要陷害齊福?齊福可是太後身邊的老人,這樣做真的好嗎?

想歸想,明月不敢有異議的應道,怨只怨齊福不該得罪自家主子。

…… 蜜愛100分,瑾歌真軟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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