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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岳重重的摔倒在地。人事不醒

不知過了多久,張岳緩緩地睜開雙眼。

「小夥子,你醒啦,我建議你好好檢查一下,別留下隱患。」

老院長真切地說道。

「不用了,我媽她現在在哪兒?」挺身坐起的張岳,急切地問道。

「在市殯儀館。」老院長歉意地說道。

張岳跳到地上,三兩下拽掉了輸液的「滴溜」,一溜煙的跑了出去。

旁邊一個護士剛要說話。就被老院長一把拉住。

「院長,他家的搶救費用還沒補上。」

槓上澀總裁 「還有剛才的費用,是您自掏腰包給他墊付的,他還沒還呢!」

護士急切地說道。

「一點眼色都沒有,也不看看是什麼時候。」

老院長憤憤地說。

「董事會上我去說。」

「這都什麼事兒啊,剛剛欠費,就往外趕人。」

老院長搖頭自語道。

老院長名叫譚峰,是雨嬌父母的老師,雨嬌之所以選擇在仁濟醫院進修學習,除了父母的意願,還與她對譚老院長的敬重大有關聯;她打心眼兒里敬重這位德才兼備的長者。

譚峰這段時間處於無限愧疚之中:兩個學生唯一的女兒,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消失不見,可他半點忙都沒幫上。

而雨嬌未來的婆婆,又死在了搶救室中,連手術都沒能做上;可惜需要手術的前一晚,他為搶救一個突發的「心臟病」患者,熬了一宿,白天回家休息,根本不知道情況,他不在班兒——他心中內疚萬分。

殯儀館內,張岳手捧溫熱的骨灰,淚水不停地滴落其中。

父親為救一個孩子,被車輪碾壓而死。

母親照拂著卧病的爺爺,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

母親的善良毋庸置疑,在公公經受不住喪子之痛,病倒的那一刻,就辭掉了工作,全力照顧老人的一切。

為了培養他,母親可謂嘔心瀝血,當媽又當爹。

十幾年來省吃儉用,四處打工,用微末的撫恤金供兒子上完大學,直到張岳用第一個的薪水,給她買了套新衣服……

娘沒過過幾天好日子,將畢生的心血都用在了家庭、老人和孩子身上,攢下的只是一身病。

老了、老了唯一的願望就是早一天報上孫子——

「這老天爺怎麼就不開開眼,好人怎麼就不能得好報,讓他們好好過上幾天!」張岳悲憤萬千。

「才五十幾歲呀,娘——你就走了,不管兒子了……」

張岳撕心的嚎啕。

他將娘的骨灰,貼身均勻放好,他要陪著娘;他不想這幾天娘孤單地躺在盒子里。

「過幾天再讓爹陪你,這幾天您就最後再關愛一下你這不成器的兒子吧!」張岳對著娘說道。

車子駛入雨嬌家居住的小區。

開門的是張岳未來的丈母娘。

「這幾天,你上哪去了。」雨嬌媽責怪道。

「我出差幾天剛回來。」張岳並沒有將實情說出。

「一個大活人,說不見就不見了。」

「手機也打不通,哪也找不見」

「你雨叔去找人幫忙,到現在也沒回來。」

雨嬌媽深陷的眼窩中隱含淚痕。

「阿姨,前段時間我聽雨嬌說,要同幾個同學出門旅行,走得急、沒來得急通知您也是可能的。」

張岳違心地說著善意的謊言。

「況且,有些地方的手機信號極不穩定,尤其是山區。」

「可再急,也不能連招呼也不打一下。」

雨嬌媽明顯的輕鬆了一些。

「對了,你媽她好點沒。」雨媽突然想起未來的親家。

「上次到醫院找雨嬌,你媽都急壞了。」

張岳心裡一疼。

「沒關係,我現在時刻陪著她。」

雨嬌媽並沒有聽出話里的不妥。

「汪、汪!」雨嬌的房間里傳來焦急的犬吠聲。

「這死狗,這幾天竟跟著添亂。」

雨媽被犬吠聲搞的心煩意亂。

張岳心中一動,靈光乍現。

「阿姨,『小金』這幾天我先帶回去,省著給您添堵。」

「另外我到雨嬌同學家走走,看看有沒有別的消息。」

「那好吧?」雨姨不置可否的說道。

站起身,張岳從雨嬌的房間將他們倆共同撫養的小金帶出。

「有消息馬上打電話通知我。」

雨姨向關上車門的張岳說道。

「放心吧阿姨,我估計不會有太大問題,最遲明天,我就能在雨嬌的同學中打探到消息。」張岳臨走還不忘安慰雨媽。

本書首發來自17K,第一時間看正版內容! 第三章小金

小金是一頭雄壯的金毛犬。

兩年前,還是小狗崽兒時因前腿斷裂,被遺棄在路邊;恰被路過的雨嬌、張岳發現。

小東西居然一下跪伏在了張岳的腳邊,可憐巴巴的眼神又將善良的雨嬌融化掉……

兩人心有靈犀,繼而做起了小金的養父母。

在兩人精心的照拂下,不但舊傷盡愈,更是出落的人見人愛。

本著孩子戀媽的天性,自然而然的霸佔了雨嬌床鋪的一半兒。

小金通靈乖巧、聰慧無比、善解人意,可又無比的頑皮、「無賴」!

不管是什麼東東,不管你怎麼藏,不管遠近,只要它出狗,都會輕鬆搞定;從未失「爪」!

可是每次張岳出現,它都要藉機「敲」上一番,不給好吃的,就永遠展示自己的存在;哪怕小兩口正在親熱,它也會不合時宜地將狗頭伸進來,膩在兩人之間;滿足條件后它又會在一邊獨自享受,全當什麼也沒看見。

小金其實同張岳親近的很,當每次發現張岳有絲毫不快,就緊張的了不得,跟著獻媚、討好;然後就又開始展示自己的「喜劇」才華,直到把張岳逗得前仰後合,方才罷「爪」,恢復原態。

小金同時又是「二人世界」中最勤勞的「編外成員」,每次小兩口在一起出行,它都會跟著忙前忙后,作張岳最好、最棒的助手,生怕被丟棄在家裡。

幾天不見,小金的毛色暗淡了許多。

也許是對媽媽的思念,小金顯得焦躁不安。

「小金,我們現在去找媽媽,這次全靠你了。」

張岳愛撫地梳理著小金的毛髮,將希望全部寄托在小金身上;不知怎地,他對小金有無限的信心。

煩躁的小金逐漸安靜下來,配合地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再也沒有了從前的興緻、頑賴。

張岳一路疾馳,直向「仁濟醫院」駛去。

車開到雨嬌單位,小金下了車,在單位門口四處嗅了起來,漸漸地向醫院外走去。

不一會兒小金來到一個距離醫院最近的自助銀行門外。

「這不是我酒駕被抓的地方嗎?」

張岳不由暗自思量,小金會不會搞錯了?反而按照自己的足跡開始尋找?

「不,這絕不可能!」張岳馬上打消了那一絲不信任。

「以小金的本事,根本不可能犯這樣的低級錯誤。」張岳對自己的「兒子」小金,充滿信心。

推開門,小金在最裡面那台不用銀行卡也能智能提款的提款機前轉了轉,然後向門外走去。

小金又用五六分鐘的時間,嗅回了醫院。

在醫院門口小金停了下來,左嗅嗅、右聞聞好像發現了什麼;突然向一個方向狂奔而去。

「小金,等等我。」張岳在後面急追猛攆。

剛跑沒幾步,哪還有小金的影子。

正遲疑間,小金跑了回來。

它示意張岳上車,然後徒步狂飆起來。

一路追蹤,小金的速度一直不慢,只在大的路口,稍作停留,然後就向新選擇的方向奔去;漸漸地沖向了海邊。

在一處僻靜小樹林邊,小金停了下來等待張岳的匯合;渾身上下金光閃閃,隱有水汽,張開的大口,舌尖上的水珠,滴答流淌。

天色漸漸有些灰暗,見張岳拿著一把消防手電筒跟了下來,小金在不猶豫,返身開始了繼續尋找。

少傾,小金在林邊的土道上發現了一段輪胎車轍,然後毫不猶豫地向樹林深處跑去。

張岳跟在後面,緊隨著小金的方向低頭疾行,生怕被小金甩在後面。

天漸漸地黑了下來,前方不時傳來小金提示的吠叫聲。

小金突然跑了回來,嘴裡似乎叼著什麼;張岳伸手從小金口中取了過來。

「香包」!

「是嬌嬌裝結婚戒指的香包」

那是裝張岳求婚戒指的香包,她說要在婚禮上,等張岳親手給她戴上;平時捨不得放在家裡,心靈手巧的她,就親手綉了個香包,用一條漂亮的絲帶連著;每天時刻貼身藏在胸前。

帶子斷了,香包被撕裂。

張岳腦中轟然炸響。

「小金,媽媽一定出事了。好孩子,找到媽媽。」

張岳對小金急切說道,頭腦中出現了最不想出現的預感……

「千萬不要,千萬不要……」張岳驅散著腦中的幻象,跌跌撞撞地跟著小金狂奔。

不知走了多遠,小金來到張岳減壓的礁石旁。

這地方地處僻靜,張岳帶雨嬌和小金來玩過多次。

這裡是他們小家的王國和領地,是他們三口最喜愛的天堂,這裡留下了他們無數的歡樂和愛戀……

礁石背面一處微微隆起,激發了小金的狂性。

它拚命的抓撓,用嘴啃挑著泥沙。

張岳也意識到什麼,衝上去用手摳挖著泥土。

指甲斷裂血肉模糊,張岳恍若不知。

沙土逐漸鬆軟,張岳停了下來,他摸到一隻手。是如此的嬌小俏麗,他熟悉她的主人——那是他的愛,他生命的另一部分。

張岳的動作輕柔起來,慢慢的、輕輕的拂去嬌嬌臉上的沙土,把嬌嬌攬在懷中。

花前月下長相依,

淚雨欄杆今不在。

此生相誓海枯爛,

陰陽同路永相隨。

張岳親吻著熟睡中俏麗的妻子,淚水默默地掛滿兩腮;渾不顧雨嬌胸前暗黑的血洞,那是子彈留下的槍眼……

無聲的淚水,順著臉頰流淌,悄無聲息地進入了嘴裡;鹹鹹的、酸酸的……

在江湖客棧 小金嗚咽在媽媽的腳邊,好像在訴說著離別的傷愁,好像有無數的話語在傾述……

張岳失去了一切;父母、家人、妻子和未來;他萬念俱灰。

他再也沒有生的動力、活的方向;也更不存在明天和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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