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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我加快步伐往前跑去!又跑了十多米,手電筒的光果然照見一個黑乎乎的洞口!伸頭探去,風正是從這條通道刮出來的!我想都沒想,一頭扎進了通道中!

剛進那洞子走了沒幾步,我就覺出了不對!現在是正月,風已經沒有了冬天那麼凌冽刺骨,可這洞中的風颳在身上,卻像一根根的冰錐直刺心底,透骨的寒,冷的我渾身起雞皮疙瘩,上下牙直嘎嘣!

還有這裏的黑也很怪異,衆所周知,在暗無天日的黑暗中,如豆般的燈光都能照亮很大一片距離,可在這個洞裏,手電筒的光照不出三米,往前,光便像是被黑暗吞噬了。這裏的黑很粘稠,像是黑暗化爲了有質的霧體,瀰漫在整個洞裏!

我不停的打着哆嗦,直覺這個通道有問題,心中升起了強烈的退意,可一轉身,我的腦子裏‘嗡’的一聲,一股詭異的冰冷感蔓延至全身!

在我身後,那裏還有什麼洞口,分明就是一睹厚厚的牆!

這怎麼可能,一分鐘之前,我就是從這裏進來的,一眨眼的功夫,咋就出來一堵牆了?

我不甘心,在牆上踹了兩腳,最後,我抱着踹疼了的腳,無力的蹲了下來!

這到底是咋回事?難道是我自己記錯了?剛纔看到的洞口只是我的一個幻覺!

縮了縮脖子,我努力想找出一個合理的解釋,可在如此詭異的洞穴中,發生的事情真的能用常理解釋通嗎……又或者我碰上了傳說中的鬼打牆!?

以前聽村裏老人說過,鬼最怕污穢之物,破鬼打牆只需要一泡尿就成!

此刻,我又想起方纔在通道中看到的那灘液體,難道那也是別人用來破鬼打牆的尿液!

想到這裏,我一咕嚕爬了起來,滿懷希望的解開了腰帶……

我睜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牆壁,希望牆壁會消失,奇蹟會出現,可我足足等了兩分鐘,牆壁還他孃的是牆壁,絲毫沒有消失不見的意思!

就在我失望透頂的時候,身後忽然有人厲喝一聲,“誰!舉起手來!”隨着那聲厲喝,還有搶上膛的聲音!

一聽這動靜,我慌忙解釋:“別~別開搶,是我~我是常生啊!”

舉着手,慢慢的轉身,在我身後的赫然是吳警官,老何跟一個我不認識的小警察!

總算是碰到了倆熟人,我這心情一下子放鬆了不少!滿臉欣喜的就朝他們聚攏過去!

“別動!”吳警官大吼一聲,滿臉戒備的樣子,拿槍指着我道:“你不是回家了嗎?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我~我~”支吾了半天,我愣是沒我出一個字來,最後,求救的目光看向了老何!

看吳警官那樣子警惕的樣子,我真是不知道我該咋解釋,我要說我是跟圈兒來這裏找老劉頭的,吳警官說不定會懷疑我是幫兇,直接給我喂槍子兒!

“老吳,你別激動,先把槍放下,可別一不小心擦槍走火了!”

老何把吳警官的胳膊往下按了按,隨即盯着我道:“別我我我了,實話實說,你到底咋回事?坦白從寬!”

看着吳警官放下了手,我的心纔算是放回了肚子裏,嚥了口唾沫,一五一十的說了起來。

當我說聽到慘叫聲的時候,吳警官忽然打斷我,他道:“你說你是追着慘叫聲過來的?那是不是說明有我們的人遇害了!”

我搖頭道:“那叫聲淒厲的很,聽着不像啥好聲兒,可我追過來卻沒發現人,後來還被困在這裏出不去了!”

“你也被困在這裏出不去了!”老何聽完我的解釋,蹙眉問我!

我點點頭,指着鼻子道:“你們~不會也跟我一樣吧?”

老何點頭道:“我們情況和你們差不多,我們進來後走了沒多遠,就遇到了一個岔路口,於是兵分兩路,後路又遇到了個三岔口,人又分成了三波,於是,我們這一組就只剩三個人了。我們三人剛走了沒多遠,就見一個鬼鬼祟祟的黑影往裏面跑,我們以爲是兇手,就可勁的追,後來到了這裏,人沒追上不說,兜兜轉轉了半天,才發現自個出不去了!老何手一灘,無奈的說着!

“黑影?”

聽了老何的解釋,我忽然想起我跟圈兒第一次進洞的時候,也是被一個黑影引進來的,難道它就是想把我們引到這裏,困住我們?好在那時候我們懸崖勒馬,沒有繼續往前走……不過有啥用了?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今個還是到這裏來了!

低頭沉思了一會,我忽然眼睛一亮,眼巴巴看着老何他們道:“你們不是帶了設備進來的嗎?都有啥玩意?指南針有沒有!”

我話音剛落,老何從兜裏摸出一個小東西,‘啪’一聲丟到了我跟前。

我撿起,那正一個指南針,欣喜的看去,只見指南針的磁針,不是保持在磁子午線上的切線方向,而是像無頭蒼蠅一樣,正滴溜溜的轉着圈兒!

“壞了!”我有些無語的問道!

老何哈氣跺腳道:“一進到這裏就壞了!這地兒古怪,陰氣這麼重,就他孃的跟進了陰曹地府似得……”

他說到這裏,吳警官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老何一縮脖子,閉了嘴。我這才知道,這冷不是風,而是陣陣陰氣!

“那~我們現在該咋辦?”我看着吳警官弱弱的問道。身着警服的他看起來正意盎然,沒來由的,我就對他生出了一種依賴感!

“能咋辦? 民國三十年靈異檔案 繼續找出口!”吳警官高冷的說完,率先往前走去!陌生小警察緊跟在他的身後!

我拉住落在最後面的老何輕聲道:“何伯,你說我們遇到的會不會是鬼打牆啊?”

老何搖頭道:“我也沒遇上過鬼打牆,我咋知道?不過這裏陰氣這麼重,怕不只是鬼打牆那麼簡單吧!要是鬼打牆,那也是厲~厲鬼打牆!”說到這裏,老何長嘆一聲道:“剛進洞那會,兩條狗梗着脖子往後退,我就覺得事兒不對頭,反對大家進來,可老吳他不聽我的,那些小戰士也不信邪,全都一門心思的往裏鑽,現在可好……唉,總之不管怎麼樣吧,沒到最後一刻,還是有希望的,我們再找找!”

往前走了二三十米,前面出現了一個約莫四十平米的小廳。老何指着小廳旁邊的一個通道說:“我們就是從這個通道進來的,可往回再走這條通道,卻走不通了,通道中並無拐彎,可我們每次都會通過其他的洞,重新繞回到這裏!真是奇了怪了!

聽了老何的話,我往小廳邊緣照去,廳呈圓形,在廳的周邊,大大小小竟然有八個洞!

“其餘的洞呢?你們都走過了嗎?”我問道老何。

老何搖頭道:“有的走了,有的沒走,走過的無一例外,都是又饒了回來,我看這裏倒像是個陣法!”

“陣法!”我重複着,誰會在這裏佈陣呢?佈陣又有什麼用?

“何伯,既然你能看出是陣法,那你知不知道有啥辦法破陣呢?”我滿懷希望的看着老何。

老何搖頭嘆息道:“我要能破這陣我不早走了!我只是喜歡那些神祕學,從各種書上看了一些,又見這洞口有八處,覺得可能是和八卦對應,所以猜測它是個陣法。”

我跟老何在這裏說話,吳警官和小警察則一人一個洞口走了進去,我剛想跟進去,老何一把拉住我道:“別去了,去了也是白搭,不信你看着吧!”

果然,不到十分鐘,他倆就滿臉沮喪的從另外一個洞口走了出來!

沒真正的自己走過,我還這不信那個邪,於是也找了個洞子鑽了進去,手電光照去,通道筆直,可走着走着,也不知道咋的,我就又回到了這個小廳裏。

“這回你信了吧?”老何無奈的一攤手!

我點點頭,打了個哆嗦!

冷,冷的我像是置身在冰窖之中。於是乎,我們四人在那幾個洞中來回的穿梭了起來。一是希望有奇蹟發生,出口會在某個契機點,出現在我們面前,二是爲了取暖,如果只是一味的蹲在洞子裏,那用不了多久我們就會被凍僵。

無邊無際的冷,與周而復始的行走,最是能消磨人的意志力,走着走着,我們便被絕望吞噬!

“這他孃的跟上了套的驢似得,凍不死也累死啊!”那小警察袖着手,第一個開始抱怨!

老何則一屁股坐在地上,粗喘着道:“孃的,老子不走了,反正都是出不去,愛咋咋滴吧!”

吳警官沒說話,可從他的臉上,我看出了他的焦慮。他甚至還憑直覺衝着幾處開了幾槍,可子彈只是打落了幾塊碎石,並沒有期望的出口出現!

沉默,誰都沒有再說一句話,許久,冷慢慢的浸入了我們的身體,手腳逐漸的失去了知覺。

死,其實沒有多麼可怕,可怕的是等待死亡的過程,想到眼睜睜看着自己的身子,一點點變的僵硬的樣子,看看吳警官手中的搶,我道:“吳警官,你給我一槍,讓我來個痛快吧!”

“哈哈,想死,沒那麼容易!” 人仙百年 我話音剛落,忽然,一陣大笑聲響起。

“誰?”吳警官兀自站起,搶指着聲音的方向,厲聲問道!

“我的聚陰陣滋味還不錯吧!”聲音又起,卻依舊是沒見到人影兒! “你他娘是誰?不要裝神弄鬼,給老子出來!”許是困了太久,把那小警察困出了一肚子火氣,他乍聽到兇手的聲音。氣不打一處來,循聲辨位,一頭就扎進了一個洞裏!

“不要進去!”吳警官大喊一聲!可爲時已晚了,只一晃。小警察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通道中!

吳警官追了進去,我和老何也拖着半僵硬的身子想往裏追。

可就在這時,前面的吳警官忽然又退了出來,隨即是那個小警察。小警察胳膊被人擒住。脖子上抵着一把鋒利的匕首,讓我吃驚的是,挾持了小警察的人,竟然是昨夜離開了的孫道長!而在孫道長的身後還跟着一個人,那人竟是……

“圈兒!”我吃驚的喊道!

圈兒眼神複雜的看了我一眼,隨即低下了頭!

“吳警官,救~救我!”小警察完全沒了往洞子裏衝的那份膽氣,他帶着哭腔,求助的目光盯着吳警官!

“把刀放下!”吳警官持槍指着孫道長,厲聲喝道!老何則捅了我一下,聲若蚊蠅道:“這就是你說的那老劉頭?”

我哪還有心情給他解釋,此刻只覺得腦子亂哄哄的,這究竟是咋回事,圈兒爲啥會跟孫道長在一起?看孫道長這架勢,我知道我八成是冤枉老劉頭了,可我想不通的是,既然孫道長就是兇手,昨晚爲何還要那般大費周章的去跟我解釋,嫁禍到老劉頭身上呢?還有圈兒,他爲何會和孫道長站在一起,看他的樣子,並不像是被脅迫的啊!

“還是你先把槍放下吧。”孫道長不慌不忙的說着!

吳警官自然不會因爲他那句輕飄飄的話,就把槍放下,他依舊持槍指着孫道長道:“把兩個女孩囚禁在洞裏,致使她們懷孕,又殘忍的將她們殺害的人可是你?”

聽吳警官一句話切入要點,我也緊盯着孫道長,想聽聽他咋說!

孫道長呵呵笑笑,坦言道:“沒錯,是我!”

他說的雲淡風輕,吳警官卻是聽得火冒三丈,他咬牙切齒道:“說,你把她們的屍體藏哪兒了!”

孫道長依舊是那副仙風道骨的樣子,輕笑道:“你是在威脅我嗎?老夫活着這麼大年紀,最受不了的就是別人的威脅,你以爲你是誰?穿着這身衣裳,拿着把搶就可以命令老夫……不過你既然那麼想知道,老夫告訴你也無妨!”

話至此,就見孫道長腕上一使力,那把明晃晃的匕首,突兀的就抹上了小警察的脖子!一聲淒厲的慘叫聲響起,隨着孫道長手上的力道一鬆,小警察一下子癱倒在地上,雙手捂着脖子,痛苦的哀嚎起來!

快!快的所有的人都沒反應過來,事情便發生了。狠,狠的人命在他手中,猶如路邊野草般卑賤!他說取就取!

“小崔!砰砰……”吳警官先是一臉詫異,後來直接紅了眼,對着孫道長連開三槍!

孫道長也不硬接,而是一個閃身鑽進了洞裏,吳警官緊隨其後也鑽了進去,接着又是幾聲槍響……

地上那個小警察痛的滿地打滾,脖子上的血不要錢似得往外涌,孫道長那一刀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並沒有切斷他的喉管,他還能慘叫,一邊叫一邊往外吐血沫子,慘叫聲在這個本就不大的洞中百轉千回!

“小崔,你挺住!我幫你止血,你可得挺住啊!”

老何跪在地上,手忙腳亂的扯自己的衣裳,衣裳撕成了布溜溜,往那血口子上堵,可傷口實在是太深了,咋止都止不住……很快,地上就流了一灘血,刺鼻的血腥味充斥在這不大的空間裏,小警察的喊聲漸漸的弱了,到最後他渾身開始不斷的抽搐……

看了眼躺在血泊中的小警察,我的目光盯在了圈兒的臉上,心中無數個疑問,我卻不知道該從何問起!

圈兒也一瞬不瞬的盯着我,他恨恨道:“我不是讓你走嗎?你他孃的咋又回來了!”

“你希望我走,是不想讓我看到你跟他狼狽爲奸嗎?”我盯着圈兒,一字一頓的說道!

圈兒沒說話,說起這個問題,他甚至不敢直視我的眼睛,這更加讓我心寒,許久,我苦笑道“你早就知道孫道長是兇手了對嗎?你不想爲姐姐報仇了是嗎?王大員,算我常生瞎了眼了,我打小對你掏心窩子的好,認爲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不惜任何代價想幫你找出害姐姐的兇手,可你呢?你處處對我隱瞞,你把我當什麼了?被你玩弄於股掌之中的傻瓜嗎……”

“老吳!你~你……”

老何充滿震驚的話語打斷了我的話,轉身,只見孫道長正用匕首抵着吳警官,從通道內走出來!

看着渾身不受控制痙攣的小警察,我忽然覺得,落在孫道長手中,吳警官怕也是凶多吉少了吧,不止吳警官,還有我跟老何……

我正胡思亂想,圈兒忽然上前兩步冷冷道:“放了他!”

孫道長看了看圈兒,笑道:“小友看中了他這幅皮囊?老夫倒是覺得他有些老了,我倒是覺得外頭那些年輕點的小夥子不錯!”

孫道長話一出口,我恍然大悟,一定是圈兒跟他達成了某種協議,他幫圈兒找一具軀體還陽!

巨星閃耀時 圈兒這麼做,全是因爲他不想死,想生存下去!可圈兒一窮二白的,他拿啥跟孫道長做交易呢!

圈兒烏黑着臉沒搭話,眼神卻很堅決的看着孫道長,一點也沒有退縮的樣子,他並不怕孫道長。倒是孫道長還賣他幾分面子,就見孫道長在吳警官身體各處拍了幾下後,一把把他推到了一邊,呵呵道:“我本也沒想讓他死,他不是想知道那兩個丫頭的屍體去哪兒了嗎,我還沒告訴他呢!”

話音剛落,孫道長自懷中掏出一個小瓶子,打開瓶蓋,就要把瓶子裏的東西往小警察身上撒!

“住手。”

“你要幹什麼?”

我和老何異口同聲的喝道,隨即兩人對視了一眼,同時躥上前去阻止!雖然不知道孫道長搞什麼鬼,可我們知道,他肯定不會幹啥好事。

我知道孫道長的功夫肯定不錯,連吳警官都被他治住了,我這樣的上去肯定不夠看,於是我默默的攥緊了手電筒,想着老何撲上去的這個空檔,我繞到他的身後,給他當頭一棒!

老何挺胖,這下子也是急眼了,整個一睹肉牆一樣就往孫道長身上撞去,而我也虛張聲勢的往他跟前跑,然後在老何撞上他的瞬間,我轉換方向,繞到了他的身後……

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順利,孫道長像是沒有反應過來般,直直的杵在那裏!可當我一手電筒砸下去的時候,意外發生了,就在這電光火石的一瞬間,孫道長輕巧的一個側身,‘噗……’的一聲悶響,手電筒結結實實的砸在了老何的腦門上!

老何悶哼一聲,後退兩步,一頭栽在地上,沒了聲兒!

我看着昏死過去的老何目瞪口呆,這一下我是下了死力氣的,老何不會被我給打死了吧!

我這一愣神的功夫,只覺得腰上劇疼,像是被人硬生生的抽了一扁擔,隨即蹬蹬後退數米,猛的撞到牆壁是上,撞的我差點兒吐血!

孫道長收了拳,一幅看熱鬧的樣子看看我,再看看老何,最後搖頭說了句不自量力後,把瓶中白色的粉末灑在了小警察的身上!

小警察好像已經感覺不到疼了,只是身體在不停的抖,口中偶爾低低的叫喚一聲!

“你到底要幹什麼呢?”吳警官想爬起來,可他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空了一般,整個人軟的像一根麪條。我纔想到,孫道長方纔拍他那幾下,應該是拍在了什麼穴位上!

我咬咬牙站了起來,圈兒卻一把按住了我,在我耳邊聲若蚊蠅道:“他已經活不成了,你省點力氣,待會我讓你跑的時候你趕緊跑!”

我把頭扭向一邊,不想看到圈兒,實際也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他不想死沒錯,可若用別人的死換取自己的生,這個,無論如何我接受不了!

這時,再看孫道長,他取出一張紫符,嘴裏念道:“吞骨釺,化骨丹,起眼觀青天,黃龍下深潭,又眼觀九天,天雷化骨散,是銅化成水,是鐵化成泥,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紫符隨着他的話音落在小警察身上,一縷淡淡的煙霧嫋嫋升起……

我不知道孫道長在搞什麼鬼,只是皺眉,一瞬不瞬的盯着那黑煙。

突然,已經半昏迷的小警察劇烈的抽搐了起來,接着他如同迴光返照般,一下子坐了起來,面部痛苦的扭曲着,原本已經沒有了力氣的他,此刻竟然發出了殺豬般的嚎叫!接着,一股騷臭的味道瀰漫開來,他失禁了!

此時我纔看清到底發生了什麼,小警察的身體竟然在融化,他的身體發出‘嗤嗤’的聲音,像是開了的鍋,沸了的水,接着,他的腹部被融了一個大窟窿,一股黃水流了出來,煙霧漸濃,黃水越流越多,小警察的嚎叫聲越來越悽慘,直至最後,他只能無力的大張着口,死瞪着眼,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那是呼吸聲,不過他上邊吸進去,下面又漏了出來,如此沒吸幾口,便沒聲了!

他死的很不甘心,大瞪着眼睛,但是很快,他的眼睛也沒有了……

看着眼前的一幕,我完全驚呆了,整個人木頭一樣杵在那裏,眼睜睜的看着小警察連同他的衣物,一起華成了一灘水!

酸腐味,焦臭味,腥臊味,空氣中混雜的味道是那麼的沉重,重的我沒呼吸一口,心就往下沉一分,最後我終於忍不住,哇哇大吐了起來!

我現在終於知道,我在通道中聽到的慘叫,遇到的那攤液體是怎麼回事了!那是個人,讓孫道長用邪門外道給融了的人!半個小時前還鮮活的一條生命,此刻,在這暗無天日的洞腹中,蕩然無存了! 吳警官癱坐在地上,手腳發抖,表情發怔,許久。他才從這種神離的狀態中緩過來,他悲憤如狂怒的兇獸大吼:“你這個畜生!不得好死的畜生啊……啊!!!”

此刻,所有的語言都顯得蒼白無力,唯有嚎叫可以讓他迸發那一腔子的怒恨。他喊啞了嗓子,破了音兒,卻難平心中的憤懣,淚水從他充xue的眼睛裏流出。這個鐵骨錚錚的人們警察,此刻唯一能做到的,只是一拳一拳捶打着身邊的牆壁,可落拳的無力又使他感到深深的悲哀!

“怎麼了?呼……”

吳警官的怒吼聲喚醒了昏迷的老何,他往上一起,痛的倒吸了一口涼氣,捂住頭芯子,看了看發狂的吳警官,又看了看我,一頭霧水的模樣!

我很是替老何感到慶幸,他的昏迷致使他沒有看到那慘絕人寰的一幕,我真的非常希望,昏迷過去的人是我!

這一刻,我不知道用什麼語句,可以描寫出我心中的那種感覺,我只覺得心裏涼涼的,腦子裏木木的,整個人都鈍了!只有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

這時,孫道長像是欣賞完了一場完美的表演般,拍拍手,瞅瞅這個,看看那個,呵呵笑道:“現在你們知道那兩個丫頭的屍體去哪兒了吧!那粉末兒你們可以叫它化骨散,不過那玩意兒名不否實,化完總剩下一堆骨頭渣子,後來配合老夫那消骨咒就好多了,怎麼樣?如果老夫不給你們演示,怕是你們這輩子都想不到吧!”

老何終究是見多識廣,聽完孫道長的話,四下打量了一圈,吸了兩下鼻子,最後目光停在了地上的那攤液體上,眼睛裏爆出了火花!“你如此喪盡天良,不擇手段,就不怕遭到報應嗎?”

孫道長冷笑一聲,看向吳警官道:“怕!修道之人,誰不怕雷霆天威,報應不爽,不過這位警察兄弟好奇心太重,拿槍指着老夫威脅我說出兩個丫頭的下落,老夫最受不了的就是這個,不得已,我只得冒着遭天打雷劈的危險,給他演示一番咯!”孫道長說完,雙手一攤,裝出一幅無可奈何的樣子。

吳警官嘴脣顫抖了幾下,像被一股強烈的寒風嗆灌了似得,張開了口,卻沒發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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