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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頭的時候就看到他在月光下沒有影子,當時我心裏就更加害怕了,又覺得後面好像一下子涌出了好多人,下意識的想去看,可不太敢。

我走在前面開路,剛出墳圈子,後面又是一股陰風煞煞,我似乎還感覺到有好多東西圍剿過來,一瞬間我就想到了墳圈子裏那些鬼影,當時就恐懼起來了。

“最好滾遠點,本君、不會警告第二次。”

我雖然是背對着的,可是我就覺得這色鬼男是個了不得的兇物,連稱呼都這麼別樹一幟,而且說話的時候他連頭都不回,看來是沒把墳場裏那些冤死鬼放在眼裏了。 一路上,我都覺得後背涼颼颼的,雖然那些黑影應該沒跟上來,可是這個色鬼男真的讓我有種說不出來的畏懼。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看臉的時代,回來的一路上我竟然慢慢不怎麼害怕了,偶爾還偷偷往後瞄一眼,發現色鬼男面不改色的跟在我後面,沒有表情。

夜晚村裏特別安靜,一個人都沒有,我到了瞎子婆家裏後,院子裏也都是靜悄悄的,我正想輕輕地叫一聲瞎子婆,可突然發現嘴巴不能說話了,身上冰冷。

色鬼男從後面貼上來,用手捂住了我的嘴巴,這和在魘域並不一樣,如今他的手捂住鼻子,也就聞到了一股清幽的香氣,好像是櫻花的幽香,一絲絲的鑽進鼻孔裏。

剛開始那幽香還讓我很舒服,可快到門口的時候我就不舒服了,他是要捂死我嗎?但隨即他鬆開了。

我的前腳剛踏入門檻,當時整個屋子都散發出了幽綠色,我頭頂掛着一個白花花的東西,當時還以爲是吊着的一個人。

可是隨後我就發現不對勁了,那根本就不能稱爲紙人,而是一個和人基本一模一樣的東西,要不是腮幫子上塗了兩團腮紅,勾畫出來的烈焰紅脣,我都覺得這肯定是一個女人在房樑上掛着。

昏黃的蠟燭飄飄忽忽,我看到堂屋的正中央擺放了一塊鏡子,鏡子裏面沒有色鬼男。

這場合我有點害怕了。

堂屋的蠟燭忽明忽暗,我看見我的臉,在鏡子裏面的臉,蒼白的沒了血色。

整個屋子裏都瀰漫了一股陰陽怪氣的味道,我不敢進去了,眼珠子幾乎是下意識擡頭看掛在房樑上白花花的紙人。

真的太像一個人了,我從小最怕的三樣東西,第一就是祭奠的紙人,我知道最邪的是壽衣紙人,穿着一件壽大衣站在門口,那東西簡直要人命,而且我還聽過壽衣紙人其實是能活過來的,是一種邪物。

第二就是頭髮,我即使自己留長髮,可只要剪斷的頭髮我看上去都有陰影,而且現在不流傳着一個說法,就是一些短髮女生去髮廊接頭髮。

一些頭髮是理髮店,或者正常收購出來的,而一些則是殯儀館,火葬場之類的地方收集那些死人的頭髮,一個死人的頭髮接在活人的身上。

反正我這輩子打死也不會接發。

第三就是洋娃娃,這是本能的,這種像人不是人的東西最可怕了,我從小不敢抱着洋娃娃睡覺。

屋子裏陰鬱的氣息瀰漫,我不敢繼續走了,就在這個時候我卻聽到了我背後有人在陰森發出咯咯的笑聲,我當時頭沒回的問色鬼男別笑的這麼嚇人,可是我說完等了兩秒後面一點回應都沒有。

我心裏發毛了起來,輕聲的叫了聲喂,結果還是沒回應,我回頭就看到了空空蕩蕩的大門和外面清冷的院子,在月光下安靜的像是墳墓。

空無一人,那裏還有色鬼男的半點影子,我知道色鬼男不是常人,鏡子裏反映不出來我以爲很正常,或許是潛意識感覺他不會害我,大概是外表看上去也不嚇人,所以我畏懼他的氣勢,但談不上害怕。

可是現在他一走,這破爛半山腰的院子我就感到恐慌了,腳底開始冒寒氣,我想要走可發現頭頂上有什麼東西在嗤嗤咔咔的響。 餘光一撇堂屋中央的鏡子我就看到了,掛在頭頂房樑上那紅腮紅脣綠帽黑黢黢的直勾勾木呆呆的白紙人,竟然掛在房樑上晃來晃去,可是沒風啊。

沒風它怎麼在晃?

我猛然的從鏡子裏收回目光再擡頭,那掛着的不是紙人,像是一個女人晃晃悠悠的在房樑上,跟在盪鞦韆似的,好像那雙眼睛在邪異的瞅着我。杵着一張煞白的臉,像是撲着麪粉似的,嘴角誇張的往上勾着,就在那木樑上吊着,在對我笑。

狗.日的,這東西是活的啊。

我驚叫的轉身就要跑,可是‘它’好像知道一樣,張開着就直接從上面撲了過來,就彷彿活過來一樣,不論我怎麼掙,我就是感覺,‘它’再使勁的拉我,撲我……

剛開始我心裏儘管恐懼,但還能抑制,因爲我覺得色鬼男就在後面,可是現在完全不一樣了,尤其是這東西張牙舞爪的撲着我的時候,我真的當時就奔潰了。

那紅脣紅腮綠眼睛,又帶着似笑非笑的模樣飛撲過來緊緊地抱着我,簡直就讓人發瘋,當時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感覺腦袋一陣昏昏沉沉,直接就摔倒了下去。

我也不知道昏睡了多久,總之迷迷糊糊的感覺斷斷續續做了很多奇怪的夢,一直到隱約聽到有人在叫我名字,睜開眼的時候腦袋還渾渾噩噩的,有點頭暈目眩。

我媽眼睛有點紅,像是剛哭過一樣,醒過來後給我熬了雞湯,又驅寒問暖的說有沒有覺得那裏不舒服,我搖了搖頭,問我媽怎麼了。

我媽臉色不太好,撇了我一眼才輕聲說,“昨天你睡在了大門口,一夜都沒醒過來,七七,有啥事你要跟媽說,別亂想啊。”

我一想到昨天晚上掛在瞎子婆堂屋房樑上的那個東西突然過來了撲着我,我整個人都感覺後脊骨發涼,可是我想不出來,爲啥也會在自家門口。

那個色鬼男?

他其實當時沒消失,是他救了我,然後不顧死活的送我回來,扔在我家大門口就走了?

也不擔心大門口的石頭咯人,也不想想大晚上我會不會感冒?

我覺得多半是他了,可是幹嘛非要讓我嚇昏死後纔出來啊。

“七七,咋了,是不是不舒服?”我媽看我發愣,用手過來撫我額頭,嚇得我一個激靈,這纔回過神來。

“媽,我沒事!”我勉強露出笑容對我媽說,接着我試探性的問了句,“媽,瞎子婆婆她……”

“她走了。”

我媽低聲的說了句,原本看我醒過來的高興模樣,一下又暗淡了下去。

“走了?”我重複的問。

我媽點了點頭,好半天說了句,“她走的時候,說讓你去幫她坐夜,不去也可以的。”

我們老家說的坐夜,就是守靈的意思。

瞎子婆死的很蹊蹺,我有種強烈的感覺,她的死跟我其實是有關係的,而且可能就是因爲我的事情,我如果不去找她幫忙,她可能就不會死。

瞎子婆沒有親人,死了連個抱靈位的都沒有,我心裏愧疚,就算害怕也覺得瞎子婆竟然說了,再怎麼樣,我也該守一夜的。

可是那天晚上很不巧,大概晚上八點多的時候,天空的月亮都變的朦朧起來,月亮隱隱透紅,用科學的說法這種情況叫月暈,我們老家俗稱毛月亮。

毛月亮出沒,是最邪門的天氣,老家說這天什麼邪門歪道都挑這個時候出來。 瞎子婆家本來在半山腰就有點偏,院子裏搭了一個很簡單的靈棚,雖然我們村通電了,但是瞎子婆家裏卻沒有,大概是覺得只有她一個住在半山區沒有必要。

靈棚和堂屋就蠟燭,夜晚蠟燭熒光飄飄忽忽的,山村的農民樸實,這話是書裏說的,當然也的確很多都是如此,可是並不完全。

那月亮隱隱透紅後,原本還有些村民,可是慢慢的都回家了,大概是都覺得這日子不太好,而且老家人都說,這種看事走陰的神婆,損陰德,死了以後陰氣重,容易招不乾淨的東西,到了後面十點來鍾,就只有我和楊嫂了。

我媽來過,說是要陪我,可是我姥姥的事還沒處理,這些天我媽擔驚受怕,眼睛有點紅也沒睡好,我就讓她回去休息。

楊嫂是因爲以前受過瞎子婆的恩惠留在這裏,我是心裏內疚,感覺瞎子婆因爲我才死的,而且死的還特別詭異,我原本以爲自己的事情很快就能解決。

可沒想到昨天碰到了那樣的事,我想到了昨天在堂屋看到的那個吊在房樑上的活紙人,是那個東西害死瞎子婆的?

可是那東西爲什麼要害她?我感覺那玩意兒本來就是衝着我來的!

楊嫂膽子其實也不大,堂屋裏點燃的蠟燭,半夜偶爾有風,吹的飄忽不定,微弱的火苗把堂屋裏高板凳上放着的那口黑漆漆的棺材照耀的若隱若現。

一直到靈堂裏的蠟燭快要燃盡了,整合堂屋閃爍飄忽,陰氣森森的,楊嫂就跟我說,讓我陪她一起進屋換蠟燭。

我們倆剛站起身準備進屋,可就在這個時候我突然看到旁邊的黑暗裏有一雙散發出綠幽幽的眼睛,在夜色裏泛着冷光。

我當時嚇的叫了聲,扯着楊嫂的胳膊往院子黑暗裏指,楊嫂也嚇了大跳,結果就聽到瞄的一聲,一隻黑貓從院子裏的黑暗裏竄了出來,一下子鑽到靈堂後面,對着瞎子婆的棺材嗷嗷叫,渾身都炸毛了。

黑貓一叫,棺材上的長明燈火一閃一閃的,好像要熄滅了。我嚇了一跳,楊嫂趕緊說:“黑貓不吉利,快把它抓出來。”

靈堂裏是不能出現黑貓黑狗的,老家都說都說黑貓邪性,而且人死不久胸口有一口氣,如果被黑貓衝到了就會詐屍,死人活了見人就撲,一直到那口氣消失纔會徹底死亡。

我和楊嫂趕緊去抓,可是進堂屋忽然聞到一股怪怪的味道,有點像什麼東西腐爛的味道似的,我心裏有些發毛,尋思着不會是瞎子婆的屍體壞了吧?

也不知道是哪裏來出來的野貓子,竟然不怕人,我過去的時候整個背都弓了起來,露出一副兇惡的咬人樣,後來還是楊嫂拿棍子嚇唬走的。

換了蠟燭,外面黑黢黢的,夜深人靜,楊嫂把大門給鎖好,靈堂裏異常安靜,我和楊嫂就乾脆在堂屋旁邊的偏房,反正大門是關好的,我們倆都不敢出去。

我心裏七上八下的,感覺渾身都不太舒服,不過我一想,有楊嫂在這裏,我有啥怕的。 大約是凌晨十二點過吧,我開始犯困了,眼皮開始打架,兩條腿都失去了知覺。楊嫂前一晚沒睡覺,怕在桌子上就睡過去了,偌大的夜色裏,只剩我一個人在守靈。

我總覺得靈堂有些陰森,尤其是瞎子婆的那張黑白照片,怎麼都有種陰森恐怖的感覺,好像瞎子婆一直在盯着我看似的,看得我心裏發毛。

我把偏房的門關上了,但是大半夜安靜的讓人心裏發慌。

楊嫂睡得很死,我儘管很困,但就是睡不着,到最後乾脆拿出手機準備打發時間,可剛掏出手機,我打了個寒顫,心裏砰砰直跳。

因爲我突然聽到了靈堂外面有什麼聲音,好像是人走的腳步聲,很輕微,可是這麼安靜的夜裏我還是聽清楚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覺得整個靈堂更加的陰森恐怖,那腳步聲開始在靈堂裏走來走去,我全身都冒起了雞皮疙瘩。

就在這時候,忽然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把我全身汗毛嚇得都豎立了起來,如果不是我腳麻了,估計我得跳起來了。

楊嫂起來問我,誰在敲門。我趕緊給她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我憋着不出聲兒,敲門聲一下子就戛然而止了,然後門外有人在叫我的名字,聲音還有些熟悉。

我愣了一下,楊嫂說,找你的,我去開門。

我趕緊抓住楊嫂說,別去。我先問問是誰,我聽到是個男的,就問外面的人是誰,敲門的人說:“這才幾天不見,你就不記得我了啊?我是你小學同學啊,趕緊開門,外面黑漆漆的有點瘮人。”

這話差點給我嚇死,我聽出來了,這是張鵬的聲音,因爲我只在車站聽過一次只有印象不熟悉,但他說是小學同學瞬間我就聽出名堂了。

可是他吊死了啊,那張圖片還歷歷在目,脖子上套着繩子,耷拉着舌頭高高的掛在老樹上,咋大半夜的跑這裏來了,我估摸着怕是他的鬼魂來找我了。

我覺得情況很不妙,我捲進鬼車的事情張鵬就是搭橋人,這是千絲萬縷跟他脫不了關係,竟然鬼車上的兩個鬼瞎子婆都說有人在控制,那張鵬死了,他的鬼魂我估計也是有人在操控。

遭了。

我心裏七上八下的,不敢回答他,門外的張鵬又說:“咋還不開門啊,外面那麼滲人,你咋不待見我呢。”

我心說你來這裏就是爲了害死我吧,我他媽當然不待見你了。

再說我真的怕拉開門,站在門外的張鵬脖子上掛着一根吊繩,舌頭伸的老長,狠狠地瞪着我。

我哪敢給他開門啊,反正我認定了外面的張鵬就算不是鬼魂,肯定也不是啥好東西。

楊嫂看我有些猶豫,問我認不認識,我點頭,又趕緊搖頭,說不要開門,千萬別開門。

門外的張鵬繼續要我開門,我簡直都快瘋了,這會兒把怨氣一股腦都給吐了出去說:“瞎子婆被你們害死了,你們又來害我,你們到底想幹什麼!誰讓你們來的?”

門外突然就沒聲了,一瞬間安靜的有些詭異,這麼古怪的場景突兀的讓人措手不及。 我正猶豫不決呢,楊嫂忽然說,“遭了,長明燈要熄了。”

我轉頭一看,還真是。棺材上的長明燈只剩下一點點火星子,看樣子是要滅了,這長明燈熄不得,否則要出大事。

我急得滿頭大汗,焦急的說,“是不是沒油了,趕緊加點油。”

超級神血脈 楊嫂說她不知道瞎子婆家燈油放在哪裏,我急得到處找,眼看那燈就要熄了,我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團團亂轉。

這時候楊嫂突然想起來了,說在竈屋的竈臺上有煤油。

我一聽這,頓時就傻眼了!竈屋在側面單獨建造的。

門外那個不知道是人是鬼的張鵬還在呢,我這出去拿油,不是自尋死路啊。

可不去拿油,這燈熄了,估計得出更大的事兒,讓我兩頭都有些爲難起來,一時間不知道該咋辦。

長明燈不能熄滅是有兩個原因,第一也是爲了讓死者靈魂不受打攪,第二有驅邪的作用,這明燈亮着冤鬼就不會靠近,如果熄滅的話我感覺這種天氣,而且瞎子婆是村裏神婆,肯定是要出大事。

楊嫂着急的說,別磨蹭了,我去拿油,待會兒燈真的熄了。我趕緊抓住楊嫂的手說,“你守着,我去拿。”

我心裏一橫,暗想是禍躲不過,哆嗦的麻着膽子去開門,我心裏慌的很,全身都在發抖,身上直冒冷汗。

心想要是碰到事情我就跑,我去拿也是因爲我比楊嫂跑的要快,結果一開門我就愣住了。

黑漆漆的連個鬼影都沒看到,左右看了看都沒找到張鵬的影子,我尋思着他難道走了?

我也顧不得那麼多了,趕緊跑進竈屋去找煤油,黑漆漆的廚房裏,我摸了半天都沒摸到,我只好掏出手機,藉着手機屏幕上那點微弱的光亮,找到了半壺黑黢黢的煤油。

我剛拿着花生油,靈堂那邊突然嘭的一聲,好像是什麼東西砸到地上了,我心裏咯噔一下,拎着油壺跑回去,一進大門當場就呆滯了。

大神又又又上熱搜了 堂屋裏的楊嫂不見了,瞎子婆的遺像掉落在了地上,只有那僵硬又透露出似笑非笑的模樣一層不變,可棺材蓋子被掀開了,很顯然我在竈屋聽到重物落地的聲音就是棺材蓋。

而在瞎子婆的棺材旁邊,穿着黑褂子的張鵬就站在那裏,他的手裏拿着吊繩,好想要伸進棺材去套瞎子婆的脖子,我看到他脖子上也有紅印。

他果然成了鬼了。

我的手一哆嗦,嚇得煤油瓶沒拿穩,砰的一聲就摔落在了地上,這聲音在夜裏就跟炸雷似的,棺材旁邊的張鵬猛地就轉過臉了,只看到他臉上血肉模糊,舌頭耷拉,手裏拿着吊繩兇狠的望向了我,一雙眼睛灰白連瞳仁都沒有了。

我驚叫一聲往院子跑,可是張鵬拿着吊繩一臉兇相就向着我撲了過來,我這還沒跑到院子門口,那破爛歪斜的院子大門嗵的一聲就好像給什麼東西撞開了。

其中的一扇門板都飛了出去,接着我就看到一團漆黑的霧氣從大門外面漆黑的夜裏灌了進來,夾着一股清幽的香味鑽入我的鼻息,是讓我感覺非常熟悉的櫻花花瓣的幽香。

那一團黑色宛如火焰的東西從外面衝進來,鋪天蓋地,陰風煞起,在院子裏狂亂舞動,也不知道是什麼了不得的東西,幾乎只是包裹張鵬身子的瞬間,我就聽到了一聲痛苦的慘叫。

黑霧散開,張鵬整個身體轟然倒地,就跟徹底死了似的。 我呆滯的站在原地愣神很久才反應過來,四周靜悄悄的,剛纔發生的一幕有點虛幻,想繼續跑但是外面黑黢黢什麼都看不見。

這時候外面忽然吹進來一陣陰風,靈堂地上堆着的黃紙被吹得到處亂飛,那長明燈本來就沒油了,最後就只有一點火星子,但是陰風這麼一攪,也一下子就被吹熄了。

楊嫂囑咐過,長明燈千萬不能熄,這下子我整個剛落定的心臟又跳了起來。

門外陰風陣陣,吹得我全身雞皮疙瘩都冒了起來。如果不是楊嫂還在這裏,我都想直接跑了。

風一吹,棺材中那股腐臭味兒一下子就擴散開了,我直打幹嘔,那靈堂裏其他的蠟燭飄飄忽忽,掛着的招魂幡張牙舞爪的搖曳,靈堂裏掛着的那些東西都噼裏啪啦的發出了撞擊聲,簡直跟輕微地震一樣。這肯定是要出事的前奏啊。

我真的有點害怕,想掉頭就跑,可是又擔心楊嫂,但我不敢進屋子去找,瞎子婆的棺材板都給掀開了,我進堂屋的時候肯定一眼就會看到躺在裏面的瞎子婆。

“楊嫂,楊嫂!!”陰風夾着漫天樹葉和細沙子,吹的我睜不開眼了,我站在院子裏大叫着,但聲音在陰風裏飄忽不定,時遠時近。

一下靈堂裏好幾根蠟燭都滅了,原本就不明亮的靈堂更加陰暗起來,陰風吹的靈堂裏棺材若隱若現,掉落在地上瞎子婆的遺像從堂屋吹的往我這邊翻了一個跟頭。

我看着遺像依然似笑非笑的對着我,那感覺就像是瞎子婆向着我撲過來似的。

“楊……”我還準備叫兩聲,但這會兒就聽到了沙沙作響的聲,我突然就看到靈堂裏的棺材這時候好像抖動了起來,陰風呼嘯裏我隱約還聽到刺耳的怪聲,就好像是尖銳的指甲在抓撓木板發出來的那種聲。

靈堂光線隨之越來越弱,供臺上兩支白燭依舊嗞嗞地燃着火焰,忽閃忽暗,映得四周雜物陰影重疊,看上去好不瘮人。

在最後陰風四起蠟燭熄滅的瞬間,我似乎看到了瞎子婆,緩緩地的從棺材裏坐了起來。

眼前驀的有股更深沉的黑暗侵襲過來,它似從某個看不見的出口風裏傾瀉而下,將我包攏在裏面。

這股比夜色更沉鬱的黑暗挾着不可抵抗的陰寒,和令人窒息的腐臭。這種氣味比浸在藥水裏的屍體更難聞。

如果一定要形容,就像把許多具腐屍浸泡在一大缸在太陽底下曝曬多日的餿泔水裏,黑暗陰冷和令人噁心到絕望的腐臭。

這他媽到底是什麼鬼東西?!它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它爲什麼要殺我?!

我想到剛開始張鵬想害我時候,大門撞開從外面涌進來的濃郁的黑焰,那絲絲縷縷的清幽濃郁香氣不會錯的。

是他在幫我!

“死色鬼,別磨蹭了,出來救命啊。”

在說完的時候我就覺得這院子變的陰氣森森了,首先就是堂屋桌子上,那擺放的鐵盆嘭的一聲落地,好想給什麼東西打翻了,一股寒氣憑空撲面而來,我就感覺渾身陰冷的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我顧不上那麼多,起身就想跑,剛好頭頂又是一陣譏笑,我擡頭就看見房樑上出現了一張臉,煞白,眼睛通紅,衝我陰乎乎的笑着,這是昨天吊在瞎子婆堂屋房樑上的那個東西啊。

她陰笑着直接從上面朝我臉貼了上來。

我根本就跑不了,眼睜睜看着頭頂她猙獰不堪的臉離我越來越近,情急之下我卻連做任何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七等分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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