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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是一愣,隨即想起來,說脣語?

王明說對,脣語,當然,我肯定不是專業的,所以不可能保證百分之百的準。

我焦急地問道:“那他們到底說了些什麼?”

王明說首先可以肯定的,是小妖姑娘並沒有在遊先生的手上,那傢伙之所以讓你來傳話,就是想着摟草打兔子,不來則罷了,來了就用雪崩弄死陸左,反正都不用付出太多的代價。

靠!

聽到這話兒,我忍不住想罵髒話。

遊先生對於人心的把握,實在是太恐怖了——他這事兒擺明了就是陽謀,我們也知道是陷阱,卻因爲擔憂小妖的下落,不得不硬着頭皮過來。

正因爲他了解陸左的性格,知道他不敢放棄任何的機會,所以纔會中招。

事實上,陸左也的確中了他的算計。

而如果我們並沒有聽對方的話,真的幾個人都去了,說不定被掩埋在下面的,可能就是我們所有人了。

遊先生明明不怕我們一起過去,卻偏偏讓陸左一人前往,對於人心的揣摩,堪稱精妙。

王明繼續說道:“兩人的對話雖然短暫,但是我卻知道了小妖姑娘爲什麼要來蟲原的目的。”

啊?

我說是什麼?

王明說我之前可能有跟你聊過關於三十四層劍主的事情,他的出生,是蛇仙兒受不了誘惑,吞服了一顆五彩補天石,而那傢伙的印記正好藏在那五彩補天石之中,所以纔會有後來的一些列事情……

我說對,我聽過。

王明說小妖姑娘曾經跟我一起來過蟲原,也知道這件事情,不過她關注的重點,顯然並不在三十四層劍主身上,而是在於五彩補天石。

啊?

我愣了一下,方纔琢磨過來,說你的意思,小妖姑娘之所以來蟲原,卻是爲了五彩補天石?

王明點頭,說對,我也聽過一些蟲原和不周山的傳說,神話故事裏,共工怒觸不周山,天之柱傾倒,天空出現了大窟窿,風霜雨雪,氣候異常,隨後纔有了女蝸娘娘採五彩石補天的故事,而這兒的傳聞,那五彩補天石正是出自於不周山。

我說小妖她要五彩補天石做什麼呢?

王明搖頭,說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有可能是想要給陸左恢復修爲,還有一個可能,就是想要給自己恢復人身。

小妖失蹤的時候,陸左身上還蒙着冤,而且一身修爲都沒有恢復,處於人身的最低谷。

而她自己,也是一頭白乎乎的大胖鸚鵡。

別人都說人妖殊途,而他們這兒則是“人鳥殊途”,更是不可能結合的。

所以小妖過來找尋五彩補天石、恢復人身,也是有可能的。

至於爲什麼不告而別,這些就不得而知了。

王明繼續又說道:“其實遊先生出現在這裏,他的目的也是找尋五彩補天石——而從他們的對話之中,好像小妖跟她的那個朋友荊十一娘,似乎已經找尋到了很重要的線索。”

我心中一動,忍不住說道:“然後呢?”

王明說他只是說陸左會礙事,所以就先下手爲強了,不過他好像還提到了一個名字,叫做“螭龍洞”,或者發音相似的地點。

我眉頭一跳,說道:“我明白了,他估計也盯上了那五彩補天石,而且一直盯着小妖姑娘她們,準備等她們找尋到五彩補天石,就半路殺出來截胡,而當發現我們也在找尋小妖姑娘時,害怕我們會打亂他的計劃,所以就先下手爲強,對我們動了手。”

王明點頭,說這個推測雖然有一些出入,但大體是沒錯的。

我說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王明說道:“你我皆非這兒的土著,那個螭龍洞在哪裏,我們都不知道,你現在情況怎麼樣,如果可以的話,我們就回去,跟哮天葉他們匯合,順便問一下螭龍洞的情況。”

我深吸一口氣,點頭說道:“我可以的,沒問題。”

王明點頭,說好,打起精神來,現在還不是傷春悲秋的時候,我們走。

我與王明離開了雪崩之後的出雲峯,往着迴路走。

如此行了兩個多鐘頭,我們回到了原來的山洞出口處,卻並沒有瞧見哮天葉和兔六兩人。

跑了,還是幹嘛去了?

我們四處找尋了一番,結果在不遠處的一道岔路口,瞧見了一灘血跡,還有一些毛髮。

王明蹲地,仔細檢查了一會兒,然後擡頭說道:“哮天葉的。”

啊?

我心頭一跳,哮天葉的實力其實挺不錯的,而那個兔六被我們擒住之後,早就沒有了反抗的餘地,按理說是不會有什麼問題的,但現在的情況,只能說明了一件事情。

在我們過來之前,遊先生的人已經來了,所以哮天葉纔會受傷。

哮天葉和兔六的失蹤,讓我們原本的計劃落了空。

重生后我渣了死對頭 本來打算從他們這兒得知那個什麼螭龍洞的信息,此刻卻沒有了辦法,我看向了王明,而他沉默了一會兒之後,對我說道:“沒事,跟我走。”

他轉身而走,我在後面跟着,問道:“我們去哪兒?”

王明說其實找到哮天葉和兔六,他們也未必知道螭龍洞在哪裏,所以我們直接一步到位,去找這不周山真正的土著。

我明白了,說我們去青丘峯?

王明說對,去青丘峯。

從我們所在的地方前往青丘峯,又有很長的一段距離,而且路途曲折複雜,十分難行,不過王明的方向感還算不錯,而且爲了趕路,直接祭出了火焰狻猊來,所以在一天之後,我們抵達了青丘峯下。

來到這兒,我才發現周遭一片皚皚白雪,滿目白地,而面前的這座山峯,卻是蒼翠欲滴,鳥語花香,充滿了勃勃生機。

神樹領主 我們來到了山腳下,面對着近乎垂直的山壁,我一臉茫然,而就在這個時候,王明卻摸出了一個黑色的金屬物來,放在嘴邊,一吹,嗚嗚作響。

沒多一會兒,有纜繩從上面垂落而下,緊接着三個嬌滴滴的美嬌娘出現在了我們的眼前。

她們瞧見王明,盈盈一欠身,笑嘻嘻地說道:“今早喜鵲喳喳叫,都知道有好事兒,卻不曾想是王哥兒到了……”自家女婿。

自家女婿。 王明與青丘峯淵源頗深,手中持着一令牌,而且與面前的這些小姐姐十分熟絡,所以很輕鬆地就上了山。

有吊籃滑下,隨後搖搖晃晃上了青丘峯上,峯下寒冷,風吹在臉上如刀剮,然而接着繩索上了半山腰,卻感覺到莫名就是一陣溫暖,周遭的景色也多是碧綠,間雜桃花無數,奼紫嫣紅,在目力所及之處,卻好像還有溫泉,一窩一窩的,從上往下流,偶爾能夠瞧見有人在裏面泡着,多是男子。

瞧見我四處張望,王明跟我解釋,說青丘峯分爲上院和下院,上院住着青丘一族的大部分女性,而其餘的女子、男子以及族中附庸,則住在下院。

下院比較隨意,而上院則有些難進,屬於禁地,尋常之人並不能隨意出入。

我這才明白青丘一族卻是以女子爲尊。

抵達了青丘峯的下院,一眼望去,卻瞧見古意盎然的小鎮,曲橋流水,彷彿回到了江南一般,而在頭頂之上,白雲纏繞,不時有巍峨高大的殿宇印入眼簾,想必就是青丘峯的上院。

接引我們的女子邀王明直接去上院,王明卻拒絕了,說就在下院等待,請求拜見青丘族長。

那些女子嫵媚而多情,眼波流轉,讓人心神搖曳,對待王明也是十分熱情,說王哥兒你持有青丘令,可直接抵達上院,何必用我們來通傳。

王明還是推辭,說有朋友在此,不敢造次。

對方勸不動王明,便也不再多說,將我們安置在一處凸出山崖的觀景亭中,然後去通知青丘高層。

有人走,也有人留,在亭中給我們奉茶,香爐燭火,薰香冉冉,素手調茶,卻如仙境一般。

茶也很香,是花香,透着一股脂粉氣息。

女子乖巧,奉茶過後,在亭外等待,王明跟我解釋起了他與青丘一族的淵源,原來他的女友小觀音曾經是青丘一族的恩人,與青丘老母是老相識,故而得以愛屋及烏,回這青丘,宛如回到自己的家一般。

說到這裏,不得不提及王明女友小觀音的身份,我小心問道:“有傳聞,說小觀音是九天玄女轉世?”

王明笑了笑,說有這麼一個說法。

我瞧見他不太樂意談,也便不再多問,隨即又聊起了那位疑似小佛爺的遊先生,他是如何翻越不周山而來的。

這事兒頗多疑點,我們猜了好幾個可能性,結果最終還是不得其解。

看起來真的想要知曉,只有與他正面對質了。

等待沒多久,便有兩位大美人兒施施然而來,我們遠遠瞧見,都站了起來,王明面帶笑容,不動聲色地對我說道:“左邊穿金色宮裝的女子,是青丘一族的族長,名曰青丘鴻,而右邊那位青衣,則是她的衣鉢弟子,下一任族長繼承人青丘雁,目前青丘一族,以這二人爲尊。”

我仔細打量,發現那青丘鴻年紀大一些,二十七八,正是女子最有風韻之時,一顰一笑,都勾人心魄,而旁邊的那位青丘雁也是明麗貌美,有種說不出來的氣質。

都是美人兒,但從容貌而定,並不遜色於我心中最美的蟲蟲。

畢竟是九尾妖狐,洪荒異種,貌美這事兒,純屬天賦。

兩人自遠而近,來到跟前,與我們見面,王明上前,幫着雙方介紹,這兩位青丘一族的高層性子頗爲高傲,不過看在王明的面子上,對我倒也親切和藹,並沒有過分冷落。

王明心中焦急,並沒有太多敘舊,而是直接談起了正事。

此前在我們前往龍虎山解圍之時,王明就已經託人幫忙,將口信傳到了青丘一族這兒,讓她們幫忙找尋小妖姑娘的蹤跡,此刻又親赴而至,對方十分重視。

她們不但詢問了族人,而且還派人去往不周山那些山民的聚集地探詢,此刻聽我們談及,那青丘雁說道:“那隻白色鸚鵡,的確有在不周山上露過面,我族有一人曾經在東藩山礦坑那邊的聚集地聽說一個消息,說就在前不久,就曾經見過一個女子帶着這麼一隻鳥兒路過。”

王明問道:“東藩山在哪裏?”

青丘雁指了一個方向,我們順着那方向望去,卻見離出雲峯很近。

王明皺眉,沉吟道:“出雲峯?”

總裁的私有寶貝【完】 這時青丘鴻問道:“對了,一天前,出雲峯那兒出現很大的動靜,弄得整個不周山都受到波及,你們可曾知曉?”

王明苦笑,說自然知曉,我們其實就是從那兒趕來的。

當下他也是不做隱瞞,將這些天發生的事情一一說出,然後說道:“我們事後前往崩塌之處,曾經瞧見一光影回溯,海市蜃樓,得知一些信息——你們可知道螭龍洞在哪兒?”

螭龍洞?

青丘雁秀眉微皺,顯然並不知曉,但那青丘一族的族長青丘鴻卻說道:“你們說的,可是犁熔洞?犁田耕種的犁,熔漿鐵汁的熔?”

啊?

王明眯眼,說哦,真有這樣的地方?

青丘雁弘有,我也是聽老祖談及的,她老人家去年的時候,曾經隨神女出過一趟門,越過出雲峯,往上走,過了一片罡風區,抵達了一片高臺處,那兒往裏走,卻有一片宮殿遺址,據說曾經是不周山土地居所,後來廢棄,老祖曾言某一處宮殿之下,有深坑,縱深不知幾千米,宛如深淵,而底處熔漿涌現,熱力蒸騰,便是那犁熔洞。

王明驚訝,說哦,居然還有這樣的地方?

都市全能系統 青丘鴻點頭,說當時老祖也很驚訝,覺得不周山高,即便那洞子深不見底,卻也不可能有熔漿涌現,覺得奇怪,而神女卻說這地方很有可能是當年女媧補天之時採掘五彩補天石之處,因爲失去了這些神石的遮擋,熔漿自然管涌而出,阻攔不得。

哦?

王明說你的意思,是那犁熔洞中,可還有五彩補天石?

青丘鴻哈哈一笑,說小觀音也只是那麼一說,倘若真的有,她們如何會空手而歸呢?

王明沉思了一會兒,問道:“老祖可在?我想拜見她老人家。”

青丘雁在旁邊說道:“老祖入關了,沒辦法出來。”

王明有些失望,不過還是說道:“如此,還請族長您畫一份路線圖給我,大約標明方向。”

青丘鴻看着他,說你準備去?

王明說對。

青丘鴻勸阻道:“且不說那五彩補天石不過是傳言,尋到的機會少之又少,就算是有,抵達那兒的路途十分艱險,別的不說,就那罡風地帶,都是危險無比,稍不注意,就給吹落萬丈深淵,有死無生,老祖談及此處,每每回憶,都忍不住地後怕,你勸你們還是別去了。”

王明臉色肅然,認真地說道:“我去犁熔洞,並非爲了那補天神石,而是爲了我友陸左,他與我是生死兄弟,肝膽相照,現如今他妻子有難,我如何能夠置之不管呢?”

青丘雁笑了,說也沒有見你對小觀音那般關心。

一句話讓王明有些結巴,他撓了撓頭,說這不一樣,小觀音本事比天大,用不着我擔心什麼。

青丘雁與青丘鴻兩人相互看了一下,隨後青丘鴻說道:“不周山上坑道錯綜複雜,就算是給你路線,你也未必能夠走得通,既然你這般執意,我也得成全你的義氣,便讓雁兒陪你走一遭。”

王明慌忙擺手,說這可使不得,此行危險,不敢勞煩雁子妹妹。

青丘雁不服氣地瞪着王明,說你這可是瞧不起我?

王明說哪裏敢,只是……

青丘雁說道:“不周山這四處之地,我不知道走了多少,最是熟悉,而上一次雖然是老祖與小觀音去的,但她後來跟我談過好多次,論起情形,我最熟悉,你不要再多推辭了,你畢竟是神女認定的夫君,你若出事,我們如何安寧?”

王明沒辦法推脫,只有拱手,認認真真地躬身行禮,說:“固所願也,不敢請爾。”

確定了行程之後,我們便也不再多留,青丘雁回去收拾,沒多久便折返回來,少不得跟師父敘一會兒話,聆聽一番,然後青丘鴻帶人送我們下山,依依惜別。

離開了青丘峯,我們又折返而歸,沿着原路行走。

一路上我都在觀察青丘雁,發現這女子外表看起來嬌弱溫柔,然而一身修爲深不可測,行走如飛,卻並不比我們差上多少。

瞧見我時不時打量青丘雁,王明笑了,找了個沒人的機會,對我笑道:“怎麼,看上人家了?要不要我幫忙?”

我苦笑,說你別開玩笑了。

正說着,青丘雁出現,對我說道:“你放心,關鍵時刻,拖後腿的人絕對不是我。”

我瞧見她的表情,似乎對我也頗有疑慮,顯然也不怎麼看得起我。

我心寬,也不多做解釋,笑了笑,說多多關照。

我們用了一天時間趕回出雲峯,又在青丘雁的帶領下繼續往上,攀登百丈垂直冰崖,然後來到一處小道,再往前走,便是她們口中最爲危險的罡風地帶。

而這個時候,王明突然攔住了我們,指着前面的一點黑影道:“有人!”美女同行,如沐春風。

美女同行,如沐春風。 我們一路行來,莫說山民,就連活物都沒有瞧見一個,此刻突然間瞧見前面影影綽綽的黑影子,下意識就頓下了腳步來。

倘若是旁人,那也就罷了,如果是遊先生的人,我們就不得不重視起來。

我修爲精進之後,目力頗遠,眯眼望去,卻見這條小道的盡頭處,有十來個人,這些人的身材不一,高的有三米多,矮的卻不到一半左右,全部都穿得厚實,貂絨裘帽,低着頭,迎着風而行。

從打扮上來看,應該是這兒的土著,而非外人。

我們在這兒駐足觀看,青丘雁卻開了口,說我認識他們,那高個兒叫做籬笆鬆,是不周山一處山民聚集地名氣頗大的首領,與我青丘門下一食客交好,爲人公直秉義,方正精明,算不上壞人。

籬笆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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