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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和他完全溝通不了……

一個是古代中二妖怪,思想迂腐古板,一個是現代成熟少女,思想發達變通。

兩人邏輯思維完全不在一個地方。

為了不和傻子爭辯,我笑著對傻子說:「對對對,你說的都對。」

總裁,老婆不好當 傻子聽到我這麼說,以為改變了我的思想,這傻毒蛇心裡的怒氣也好像漸漸散去了一些。他的表情微微有些不自然,咳嗽了聲,依然板著臉說:「男人三妻四妾很常見,但是女人就要從一而終,不能朝三暮四,丈夫別說只是喜歡別的女人,就是要納妾,女人也應該支持。」

我好像明白這傻子千百年來單身的原因了……

你單身你活該!

大清朝已經亡了,執敖你這封建餘孽應該一起去亡啊!

但面對這種武力值高於我的二傻子,我還得要笑著說:「對對對,你說的很有道理。」

執敖接著說:「所以我覺得這段氏能有今日都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全是因為她心胸狹隘,容不得別的女人才有這個下場。男人喜歡漂亮女人其實很正常。」

……你都說要是發生在你身上你會宰了狗男女,你好像也容不得別的男人……

你和段氏好像是一丘之貉,你們都是癩蛤蟆誰就也別嫌棄誰丑了……

雖然內心是這麼想的,但我嘴上還是敷衍道:「是是是,你說的是。」

執敖看著水面,若有所思,「你跟我說過白娘子的故事,白娘子喜歡許仙,蛇也會喜歡人的嗎?」

「故事畢竟是故事,蛇和人物種都不一樣,一般情況下是不會談戀愛的,談了戀愛大概也不能生小孩吧,畢竟在生物學上有生殖隔離的,但白娘子好像和許仙有一個半妖兒子。也不知道妖怪會不會遵守生物學的繁殖……」

「可以的,主人的姐姐就和人類有小孩。」

我不知死活的補充了一句,「所以你主人的姐姐和人類的孩子也不知道有沒有出生就被人燒死了……」

「那是意外。」

我道:「也許妖怪和人類結合是逆天而行,必遭天譴,所謂愛恨,不過是紅塵一夢……」

執敖臉上看不出任何錶情,但眼神黝黑深邃,他說:「你知道什麼是愛嗎?逆天而行又怎麼樣?如果愛只是紅塵一夢,那什麼是永恆,那人生還有什麼意義?那我們還有什麼意義?愛就在一起,管它是逆天而行還是與天下為敵,就算遭到天譴,也沒什麼後悔的。」

我稍微被震驚了。

騷年,剛剛你還問我愛是什麼呢,現在自己居然理解那麼多……

為啥你在男女關係上的思想如此古板,可關於愛的思想卻如此前衛呢?

妖怪真是神奇的物種啊!

我仔細琢磨了一下,難道他也有愛的人?難道是夙邙?純潔的主僕之愛? 我仔細琢磨了一下,難道他也有愛的人?難道是夙邙?純潔的主僕之愛?

要是林靜怡那個死腐女在這兒,估計又可以腦補出一些少兒不宜的男男耽美基情了……

不過從執敖的口中我可以得知,他對夙邙的愛雖然深沉,雖然轟轟烈烈,雖然無怨無悔,但好像不是男男基情的愛,好像是主僕之間的愛,就像是小青對白素貞的愛?

難道執敖要懷揣著小青對白素貞的那種主僕愛,遵循這愛就在一起的觀念,一輩子都要和夙邙那隻孽蛟在一起,哪怕遭天譴哪怕天下為敵,哪怕他主人不想和他在一起他也要和他在一起……

好感人的主僕之愛啊!

我想到這裡幾乎被感動的落淚……

我面無表情道:「可是動物與人未必會有子嗣。」

「可以的,就算不可以,他們也可以撿一個蛇蛋孵出小蛇當孩子。」

果然……

我們兩個人思維完全不在一個層面上……

你是能把小毒蛇當兒子,那你那個人類呢?那個人類能接受隨便撿的蛇蛋孵出的小蛇是自己兒子?

要是真能接受,她口味也太重了吧。

就在這時,前面的水面突然開水般沸騰起來,巨大的波浪震顫幾乎將我們從石頭上掀翻下去。

執敖一個跳起,手撐著石頭,問:「怎麼回事?」

「估計你的中二話語惹怒了你口中的『妒婦』。」我盯著洶湧的水面。

從水底慢慢升上一隻尖牙利嘴的怪物,那怪物身上跪著一名身上長滿鱗片的女鬼,如果忽略那女鬼衣不蔽體頭髮亂糟糟以及滿身的鱗片的話,其實那女鬼還是蠻秀色可餐的……

周圍的水猛然幻化成無數張緊密堆積的臉,發出滲人的笑聲,一張一張臉密集,像是無懈可擊的堡壘之牆,看上去駭異無比。

執敖看了看那女鬼,目光瞥過她的胸前,微微紅臉,沉聲道:「不知羞恥。」然後別過頭去。

我:……

重點不在這裡啊!

這妬婦津神以這種詭異的出場方式出現在我們這裡,你就不能認真對待敵人嗎?

一句不知羞恥然後別過頭去真的好么?不怕你別過頭的時候人家偷襲你嗎?

你此刻不應該立刻去找你家主人,告訴他妬婦津神劉夫人沒有煙消雲散嗎?

「妾身不知羞恥?是個妒婦?一切都是妾身咎由自取嗎?」妬婦津神的聲音尖細詭異,令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不不不,這是有誤會的,我們以為你已經煙消雲散,千百年來漫長的時間已經消耗了你的怨氣,我們以為你已經消失了。不不不,我們也不是那個意思,我們並不是會在您消失之後就說您壞話的。」我連忙解釋道。

執敖冷笑一聲,道:「說的就是你!」聽到這話,無數張臉發出凄厲的叫聲,妬婦津神坐著的水怪也咆哮起來,執敖狠狠一甩尾巴,重擊在那一大片人臉水牆的地方,頓時水浪四生,妬婦津神那怪物發出咆哮,無數水柱猛然衝過去,執敖再一擊,便是漫天水霧。

我就感覺像是下了雨一樣。

這雨簡直比當年依萍去陸家要錢還要大。

我抹抹臉上的水珠子,無語看天。

大家能不能好好交談呢?

好歹這妬婦津神也是你主人的故友吧,你說人家壞話還現在和人家打架,真的好么?

妬婦津神指尖赫然生出無數蛛絲般粘連鮮血染成的紅線,像絕望的主婦眼底的血絲,它們不停暴漲,像是無數根蜿蜒的小蚯蚓,在漫天水霧中猛然纏向執敖。

執敖又是一尾巴甩過去,同時一揮手,一道青色的光芒砍斷無數紅線,但那些斷掉的紅線斷口立刻伸長,重新長在一起。

執敖剛打算衝過去,卻發現已經有一股紅線纏住他的尾巴。

「妾身無非就是愛一個人而已,無非就是想要一個人的全部而已。我給了他我的全部,他憑什麼不給我他的全部。憑什麼你們都罵我是妒婦!不公平!不公平!!!」妬婦津神慢慢收緊紅線,眼底全是滔天憤怒,最後的三個字彷彿是怒吼出來的,震得我耳膜生疼。

只是憤怒中,好像隱隱有一絲悲傷。

能夠延續千年的怨氣,怎麼可能是單純的愛或恨呢?

「是你自願給他全部的。怨不得他。」即使被紅線纏著,執敖也不怕死的跟她抬杠。

他說完我就一身冷汗。

能不能少說點啊!

你看你都被捆的和粽子一樣,你就真的不怕死嗎?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妾身要被眾人罵為妒婦,妾身給了他一顆心,他為什麼要讓妾身的心碎成碎片!」

轟!

周圍的水面像是沸騰了一樣,炸出無數朵巨大的浪花,像是幾十顆炸彈砸了水面一般!

妬婦津神的坐騎也發出凄厲難聽的哭聲,猶如厲鬼的嚎叫一般。

我捂著耳朵,看著夜色下白茫茫的水霧,心中一片凄涼……

姑娘,你吼就吼吧,為啥要炸湖面呢?

這水都把我澆成落湯雞了!

「吼!」執敖上半身是人形,下半身是猙獰的巨蛇,他發出巨吼,緊接著巨大的青色影子從密集紅絲中狂奔而出,那暴戾的青色妖氣像是利刃一般割斷無數細密的紅絲。

可紅絲像是螞蟻一般多,越來越多的紅絲前仆後繼,最後那青色妖氣像是火焰一般熄滅。

然後撲騰一聲,妬婦津神落入水底,執敖也被扯下去。

「抓住我!」

我看著執敖被緩慢的拖入水底,突然熱血沸騰,猛然從石頭上躍起,千鈞一髮之際,抓住他的手。

於是我一手抓住岸邊的巨石,另一隻手抓住執敖的手,而執敖全身都被紅線纏住,那些紅線正像是鱷魚一般拖著它的獵物落入水底。

「你做什麼?」執敖周圍紅絲遊動,淡漠的神情有些恍惚起來。

我一臉見怪不怪的淡定,一手拉著執敖一手抓著石頭,此刻我有點要被五馬分屍的既視感……

執敖看著我,卻在某個瞬間猛地睜大眼睛,月光下他的黑瞳孔漸漸幽深起來,黯烈如森林的野獸,「其實你一點都不贊同我的看法,其實你一直在敷衍我。我都知道。你只是迫於我的淫威,才說『對對對,是是是』的。」 嗯嗯!你的那個的確是淫威。你很有自知之明!

但是生死之際,就別計較一些細節了……

不過話說,這條毒蛇的智商怎麼瞬間就高了?難道是因為他要死了嗎?

「你放手吧。」 上神大人又怠惰了 他說。

我弱弱的說:「我們能先從這鬼地方出來再討論那些問題嗎?」

「為什麼?」他眼神中微微帶著一絲迷茫。

我似乎有點震驚,難道他喜歡在生死危機關頭討論別人是不是敷衍他的愛好嗎? 向你懺悔 好奇怪的愛好啊?我竟然無法理解。

「因為我覺得小命稍微比別人是不是敷衍你重要。」我說。

他隱隱有點憤怒,眼底像是結了一層滿滿的寒冰,「我是問你為什麼不放手!」

你妹啊!

你就問一個『為什麼』,誰知道你問的是哪件事的原因啊!

哼!就知道怪我!

哼!就知道吼我!

「為了給我們人類掙點面子,不爭饅頭爭口氣,夙邙的姐姐櫻姑娘也好,你也好,夙邙也好,我只是想告訴你,人類並不都是忘恩負義的,你救過我,所以我也要救你。我要向你們妖怪證明,有人和燒死櫻姑娘的那群人不一樣。」

畢竟,在你們妖怪眼中,我們人類的形象太糟糕了。

夙邙姐姐默默守護人類,然後人類趁她生小孩最虛弱的時候燒死她們。

……

人類的形象簡直不能再糟糕,怪不得你們復活之後王者歸來要密謀著宰了人類……

我拉著執敖的手,一本正經的說:「所以你絕對不要放手。」

執敖看著我,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可周圍的紅線立刻暴動起來,像是憤怒的野獸一般。

我:……

早不暴動晚不暴動,偏偏趁我說完話,刷了妖怪們的好感度之後暴動……哈哈哈哈哈!這紅絲還真是給力啊!

一小縷紅絲猛然纏住我抓住石頭的那隻手腕,頓時,這些如鋼絲般堅韌的紅絲就深深割進了我的肉里。

血沒有滴出來,因為那些紅絲像是水蛭一般迫不及待的吸走我的血。

整條手臂都痛的麻木了。

所以我剛耍完帥,就和執敖一起被紅絲扯進水裡。

在沒入水底的那一刻,我想通了,妖也好,人也好,也許無所謂對錯,只是立場不同而已。下輩子我要當個普通人,不要這雙能看到太多東西的眼睛。

可能我有點傻。

反正執敖都會被拖進水裡,我當時何必拉住他,這樣我就不會死了。何必為了證明人類不全是忘恩負義而死呢?

可人活著,總要有些堅持吧。

值不值得,除了當事人又有誰能有資格說呢?

水底紅絲越來越多,其中一縷像是毒蛇一般,溫柔地纏住了我的脖子,卻越收越緊。

執敖在水底對我伸出手,他也許是想幫我扯掉那些紅絲,也許只是太孤單找個人手拉手而已,我的腦袋發漲……

嗖!

我聽到破水之聲,接著眼前一道白光閃過,水面頓時激蕩起來,白光所到之處紅絲頓時被斬成無數斷線,那些纏著我的紅絲被白光斬斷之後它的力氣就像被人抽走一般。

執敖那邊亦是如此,於是他猛然向我靠過來,一手抓住我,接著衝天而起,衝出水面。

白光也衝出水面,然後那道白光直直的飛入湖面小舟之內。

執敖抓著我也跳到小舟里。

我咳了幾聲,略一抬頭這才看清,原來那道白光是一把劍,而拿著劍的人是陽陽!

我大喜:「陽陽,你怎麼來了。」

陽陽冷哼一聲,收起劍,道:「你的扣扣是被盜號了嗎?一路上不是你發扣扣消息告訴我你的行蹤嗎?」

我微微有點臉紅,解釋道:「沒被盜號。」

陽陽接著瞥了一眼執敖,道:「你還在扣扣里說什麼裡應外合,你當內奸的呢。」

這臭小子是故意的吧!

裡應外合你妹啊!

是我說的沒錯,但當著執敖的面直接說出我們的計劃真的好么,要知道我當的內奸就是執敖他們那邊的內奸啊!

果然體內有聖木曼兌的神力,這智商不是蓋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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