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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意,是意的另一種極致,能夠隨意的釋放意的威能,尤其是在絕望的關頭,控制心意,可以讓自己潛能爆發,應對本來不足以應對的危險,不過,這終究是有限的。

真正的意志,是永不退轉的慾望凝結,始終在自己的心裡存在,永遠不會退縮,為了讓自己的慾望得到滿足,始終警示著自己,但外表看起來,卻如同常人,沒有任何的特別。

此刻的李辰,看起來就好像一個普通人,沒有什麼龐大的氣勢,意境。

普通的人在不普通的環境中依舊普通,這本身就是一種不普通,甚至可以說是一種另類的強大。

這就是固意。

達到了這個地步,不僅僅是實力會增強,同樣,臟腑,筋骨,血肉,氣質,外表,都會有一定的改變。

平常武者想要達到這個地步,不知道要經歷多少的痛苦才行。

可李辰現在所遭受到的痛苦,卻恰恰成為了他進步的契機!

危機,就是轉機,李辰,已經浴火重生,變的更強!

所有人看著李辰,心中都開始震驚,他們發現,李辰,和之前不一樣了,但具體哪裡不一樣,卻又不知道怎麼表達。

這是氣質的改變,此刻的李辰,似乎融入到了自然當中,沒有了那種一味的瘋狂和戰鬥。

可這樣卻正是所有人都感覺到危險的,此刻和李辰戰鬥的副將,明明是處於絕對的優勢,但他卻感覺到了一股危險,似乎,自己隨時都可能會死亡。

這股感覺,讓他的身體開始再次動作了,腳步一踏地面,猶如猛虎俯身,奔行於大地之中,地面震蕩,飛雪狂舞。

副將的雙手,又一次的舉了起來,隨即狠狠的落下,無比巨大的虎爪,要把李辰整個人都撕碎。

李辰的手臂也動了,直接橫空一甩,一道白色的光華轟然爆發,伴隨著這道光華的閃爍,鮮血開始噴洒,一隻手臂,直接被切了下來,飛了出去。

隨即,是一聲憤怒無比的慘叫。

「啊!」

獃滯了好一會兒之後,那副將才發現自己的手臂少了一隻,被剛才那道白色的匹練斬斷,只見他右手握著左臂的缺口,鮮血瘋狂的流出,而他的臉上,也露出無比扭曲的神色。

怎麼可能,他的手,就是連王階武器都不一定畏懼,可現在卻被斬斷了,甚至,他還不知道那一道光華是從何而來的。

在他面前的李辰,手中什麼武器都沒有。

四周的眾人也都看著李辰的手,面容之中滿是震驚,剛才那道匹練……是李辰的手臂。

此刻的李辰,那股普通人的氣質開始消散,整個人站在那裡,就好像一柄出鞘的長刀,鋒利無比!

他整個人,就是一柄刀,任何部位,都充滿了鋒利!

那白色的匹練,是從他的手臂之中散發出的,因為那是他的手臂,同樣,也是刀鋒。

「人刀相溶!」

所有人的心中都是一震,是人刀相溶的境界,李辰,竟然突破了控意的境界,達到了不同於固意但卻相同於固意威能的境界,人刀相溶。

李辰,才不過武師境六重的境界,竟然領悟了連先天境強者也不一定能夠領悟的神妙意境,這種天資太可怕了,簡直就不是人類。

「斬!」

一聲暴喝傳出,李辰的手掌再度揮下,正在捏著手臂慘叫的副將渾身都是一抖,想要躲閃,可哪裡還能躲得過,白色的匹練一閃,在那副將的脖頸間閃爍,那副將的眼神一滯,隨即,他的身體直接栽倒。

武師境八重境界的高手,死!

李辰,憑藉自己的力量,先後斬殺了三名武師境七重的高手,一名武師境八重的高手。

現在,那十個高手,只剩下兩名飛雪騎的副將,以及五名戴著頭盔的騎士。

李辰的目光閃過,落在那公主身邊的頭盔軍士身上,只見那人竟策馬離開,與岳韻兒拉開距離,道,「公主你帶走。」

李辰目光一滯,看了那人一眼,隨即腳步邁出,來到岳韻兒身旁,而那戴著頭盔的軍士,則策馬來到其他四人的身邊。

「不殺了他么?」

那剩餘的最後兩名飛雪騎副將看了一眼將岳韻兒交給李辰的頭盔騎士,冷冷的問道。

「我們幾人聯手,才會有機會。」那戴著頭盔的軍士策馬向前,來到那飛雪騎副將的身邊,突然間,他的身體一動,直接從戰馬中起身,瞬息間來到了那兩位副將的背後,兇狠的一掌落在了對方的背心上。

那副將身體抽動了好幾下,心臟瞬間被這狂猛的力量震碎,目光閃過一絲不解,倒在了馬上。

「為……」

想要說話,卻連一個字都沒說完,就已經徹底沒了呼吸,死亡!

李辰神情一呆,閃過一絲不解之色。

另外兩名戴著頭盔的軍士也向著他看了一眼,露在外面的眼睛閃過一絲不解。

「李辰,我們幾個並沒有要和你成為敵人的意思,這就離去。」

那人淡淡的說了一句,翻身回到了自己的馬上,和另外四人並肩,開口說道。

「你們覺得呢?」

另外四人沉默了一會兒,隨後一點頭。

「那咱們就走吧。」那人再度說道,隨即撥轉馬頭,另外四人見李辰沒有出手阻攔的意思,也同時撥轉馬頭,一拉韁繩,飛快離開,似乎怕李辰會追殺他們一般。

不過就在他們的速度快到了一定程度的時候,一股強烈的殺意驀然爆發,那戴著頭盔的最強軍士,竟然猛然回首,劍光連閃四下,鮮血揮灑,另外四名帶著頭盔的軍士,盡數身亡! 李辰和岳韻兒的眼神都是一凝,看著那策馬回來的頭盔將士。

只見對方直接來到李辰和岳韻兒的身前,道,「李辰,雖然你在危機之中突破了境界,但此刻你已經是強弩之末,誰若是和你纏鬥一番,必能取你性命,所以我為你解決了後患,你自己趕快找個地方恢復吧。」

「嗯?」

李辰的雙眼一動,他知道對方說的是實話。

確實如此,雖然他的境界突破了,達到了人刀相溶的地步,可是本身的傷勢還在那裡,現在他不過是憑藉著一口氣,等這口氣泄了,那就在沒有了力量。

這也是他看著對方離開卻沒有去一一斬殺的原因,他自己,壓著傷呢。

不過,這人既然看的這麼清楚,為什麼還要幫他。

這個人,是誰?為何又會和飛雪騎副將站在一起?

「你是誰?」李辰問道。

「我是誰不重要,李辰,你意志堅定,膽魄驚人,敢戰敢死,這固然很好,也是你選擇的路,可是做人做事,還是要委婉一點才行,不能一味的激進。」

那馬上的騎士沒有回答李辰的問題,淡淡的說著。

「李辰,這次的戰爭,遠遠不是你想象中的那麼簡單,幾十萬條的生命,在朝廷那群人的眼中,不過是隨意可以捨棄的東西罷了,為達目的,這些算什麼?還有你這次冒險追來,實際上也是沒必要的,公主絕對會安全。」

帶著頭盔隱藏面容的騎士繼續說道,露在外面的雙眼看著李辰,語氣中帶著幾分提醒。

「你們走吧,不要按之前的路回去,飛雪大軍不會全部死亡的,至少薩克多就不會,等到他們回國之後,你們在回武玄,最後,希望你能重新建立風雲宗!」

話語落地,這人就撥馬轉向,戰馬奔出,身影漸漸消失。

看著對方的背影,李辰目光閃爍,腦海中不斷思考著對方的話語。

「重建風雲宗!」

李辰低低說道,又想到對方所說的堅毅,認真,敢戰敢死,是他自己的路,而許多事情,需要委婉一點,說穿了,那人就是說自己以後遇事要忍讓,好好的活下去。

對方難道是,風雲宗門人?

「肯定是如此。」李辰目光一閃,除了這個可能,他再也想不到任何的答案,不過風雲宗的門人死的死,亡的亡,剩下的幾個幾乎都在李辰身邊,還有一部分投靠了武玄書院!

攻擊兇狠,還是武師境八重境界,聽說話的聲音也挺年輕,結合這幾點,李辰的腦海中突然出現了一道人影,以前,那號稱風雲宗第一天才的人影。

「左天下!」

那人,一定是昔日風雲宗精英弟子中的第一人,左天下!

「李辰,這次的戰爭,遠遠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樣簡單……」

李辰的腦中又回想起了左天下的話語,身體一震,對,武玄書院的學生左天下竟然在公主身邊,這意味著,剛才那四個帶著頭盔的騎士,也都是武玄書院的人。

武玄書院的人,和飛雪騎,都在岳韻兒的身旁。

兩個本該你死我活的組織,卻走到了一起。

武玄書院的院長,是岳平風,而飛雪騎的領導者,是薩克多。

想到這裡,李辰突然覺得一股寒意籠罩了自己的身體,讓他的手掌都開始顫抖起來。

這一場戰爭,是一個被安排好的劇本。

公主被擄走,軍中嘩變,十餘萬將士的死亡,一切,都是安排好的,一切,都是為了讓朝廷上的某些人達成目的,有些人,想要他李辰的命,所以藉助公主被擄走陷害李辰,進行栽贓,有些人,想要袁天成的命,所以引起了這場戰爭,讓十幾萬人的生命埋葬在飛雪騎之下。

可是,他李辰卻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面對這一場已經失敗的戰爭,他不服,制定了計劃,扭轉戰局,並且追尋千里,把公主救了回來。

不過,這一切,值么?

好在他李辰還活著,同時,在精神的境界上也獲得突破,進入了人刀相溶的地步,力量比以前,更強。

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久,李辰才終於動了,長長的吐出一口氣,讓自己的情緒,都隨著氣流宣洩而出。

他李辰,管不了這麼多,只求心安,就行了。

那些陰謀詭計,他已經不在乎了,現階段的事實表明,每一次的算計,對他來說都是一次磨練,為了活下去,他會變強,一直變強。

武者到了極致,連世界都可撼動,更何況區區陰謀。

李辰目光一轉,看向岳韻兒的時候,眼神平淡,沒有絲毫感情,就像是再看一個過路的人。

「李辰!」

岳韻兒看到李辰的目光,感覺自己似乎失去了什麼,目光中滿是不舍和不解,讓人心疼。

只見李辰腳步邁出,手掌一動,咔嚓幾聲,岳韻兒身上的鎖鏈開始全數斷開。

做完了這一切,李辰便直接轉身,腳步邁出,徑直離開,竟然沒有再和岳韻兒說話。

原來,她一直都是安全的。

可因為她,十幾萬武玄男兒死了,李辰,也差點死了。

「李辰,我什麼都不知道。」

岳韻兒聲音溫柔,眼睛中已經帶上了淚水,她從左天下的話語中,也自然明白了所有,她也知道此刻的李辰在思考些什麼。

岳韻兒是公主,極為尊貴,又是這些計劃中最重要的一環,她,怎麼會不知道這一切的目的?而且,李辰之前就已經問她,為什麼會來到戰場,她一個弱女子,來這裡什麼作用都沒有,而且還會遭遇危險,這些計劃,才是她來到這裡的唯一理由,她也理解李辰能夠這麼想。

李辰的腳步邁出,沒有絲毫停頓,背影中帶著幾分孤寂,同樣也有著一股堅毅。

「李辰,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一滴眼淚順著岳韻兒的臉頰落下,她,竟然哭了。

女人,只有對在乎的事情才會哭。

她,已經在乎李辰了。

……

鋪滿飛雪的大地上,一輛馬車正在緩緩的前行。

這輛馬車由四匹神駿的馬兒帶著,馬車左右還有不少護衛,個個神完氣足,似乎來的人有些身份。

「停!」

這時,那駕著馬車的人一甩韁繩,馬兒頓時乖乖的停止了動作。

而四周的人則飛快上前,目光掃視,只見在雪堆中,一道被雪埋了大半個身軀的人影躺在那,身上還穿著鎧甲,似乎是個軍人。

「王管家,他氣息健壯,沒有大礙,不過卻昏迷了過去。」

一個男子下馬看了下,隨即對著駕車之人說道。

「把他放到雪堆後面,避避風雪,咱們繼續趕路。」

趕車的王管家淡淡的說道,那人便準備照做,不過就在這時,馬車的帘子卻被拉開,隨即,一張美麗的臉頰露了出來,是一名少女,二八年華,目光明亮,不停的眨著。

「王叔叔,怎麼會有軍人躺在這裡啊。」

少女好奇的問道,王管家一搖頭,「這個不清楚,不過我們飛雪的一般軍人實力不會太強,除非是統領以上的人物才算有本事,這人的境界應該很低,可能是因為沒什麼力量被拋棄了吧。」

「哦。」少女一點頭,眼眸突然閃過了一絲俏皮,隨即道,「把他帶到馬車上來。」

「小姐,這太危險了。」王管家一呆,連忙阻止。

「沒事的王叔。」少女笑了一下,對著李辰身前的那人說道,「把那人帶到我的車上。」

那人看了王管家一眼,見王管家苦笑著一點頭,只能將這人夾起,送到了馬車之內。

馬車繼續前進著,馬車之中,有兩位少女,除了那說話的少女之外,還有一個年約十八九的女子,也頗為漂亮。

「寒梅,你怎麼能隨便帶人上來。」

那十八九歲的女子看著少女好奇的看著那昏迷在馬車內的青年,不由得問道。

「寒雪姐,你看,他好像年紀不大呢,你覺得他有多大了。」

少女根本無視了另一位少女的問話,明亮的目光中帶著幾分好奇之色。

寒雪搖了搖頭,隨即目光看向了這青年的臉上,下一刻,他的目光也波動了一下。

「好個堅毅的男子。」

寒雪心中暗道一聲,這青年雖然臉頰圓潤,可雙眉漆黑,鼻樑高挺,嘴角平平,但這幾項加起來,卻讓人感覺到了一股穩重,堅毅的氣質。

這種青年,不應該當兵,為何會身披鎧甲?

「寒雪姐,我看他的年紀應該和你一樣,而且看起來好像很穩重,和你的氣質很相像哦。」

少女自言自語的說著,似乎是在意有所指。

「不許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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