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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了搖頭腦袋,趙崑崙不再多想,摟住夢姑,身體一展,朝著對岸電勢而去,只是幾息之後,就來到了兩人曾經『居住』的地方,也就是剛才趙崑崙找到衣服的地方,落下了地,夢姑就幾步走到半截圍牆的旁邊,仔細的數著上面划著的痕迹。

上面整整齊齊的划著不少的線條,看著那些線條,趙崑崙心裡的酸楚更甚,這個女子在這裡每天等候著,卻在自己來了之後,生怕自己嫌棄跑去躲藏。

「算了,大概差不多就行了,沒必要弄那麼清楚……」趙崑崙柔聲說道,夢姑卻是擺擺手,繼續數著,趙崑崙看著她認真的樣子,也不忍心在打擾,靜靜站在一旁看著。

過了一頓飯時間,夢姑這才停下來,長長的吁了口氣,臉上露出幾分笑容:「是六百五十一天,嗯,加上今天,就是六百五十二天……」

趙崑崙拉過她的手,笑道:「好了,以後不用劃了,咱們今後都在一起,就不必這般了!」

夢姑抬頭看著他,又看了看那些線條,然後顫聲說道:「你……你不會離開了?」

趙崑崙搖搖頭,夢姑滿臉的失望,趙崑崙這才笑嘻嘻說道:「我帶著你一同離開!」

夢姑臉上的失望一掃而光,轉變成了欣喜,不過片刻之後又浮現出幾分黯然:「我……我不是人,跟著你在人類的世界里,會很麻煩的……」

她抬頭看向趙崑崙,眼裡閃過一絲期盼:「要不然,你……你時常來看看我就行了……」頓了頓,生怕趙崑崙拒絕,趕緊補充道:「也不用太過頻繁,只要一年半載來一次就行了!」

趙崑崙拍了拍她的小腦袋,大聲說道:「不用擔心,我……我現在很厲害,就算有人知曉了你真實身份,我也能護著你!」

夢姑點點頭:「我能感受到,你如今真的很厲害,剛才你練功的時候,身上湧出來的氣勢,我遠遠的看著,都有些害怕,再後來,你境界越來越高,我也不敢再看……」她看著趙崑崙,臉上生出幾分疑惑:「你這個境界未免漲得太快了啊,如今你的境界,我根本看不清……當初我化為人身之前,按照人類的境界來說,應該達到從聖境,雖然化為人身修為失去,不過眼光還在,應該能看得出啊,難道你比從聖更高?」

趙崑崙愣了一下,他沒想到當初的化蛇居然是從聖境的修為,只不過想到這虛界都得靠著夢姑來維繫,有這等修為倒也不足為奇,這些念頭在他心裡一閃而逝,就不再多想,他笑吟吟看著夢姑:「是啊,從聖高階的修為,在人類的世界,足夠庇護你了!」

夢姑滿臉好奇:「究竟是怎麼回事?這修為一下子突飛猛進的!」

趙崑崙想到父親,禁不住心裡一疼,不過還是開口把他中毒,父親為他療毒,然後就莫名其妙就進入了這裡說一遍。

夢姑聽得滿臉驚愕,卻是一言不發,待到趙崑崙說完之後,這才開口:「你當初進入虛界里幾次,與這虛界有了聯繫,只需修為達到煉骨境,就能進入這裡,大約是因為這個緣故,所以在療毒的過程里你修為增長就進來了,或許公公也跟著一同進入這裡,咱們去找找……」

這一番話夢姑說的極快,心裡卻有些忐忑,想到要見到另外一人,她就有些緊張,何況這人還與趙郎這般關係,她就更是有些手足無措。

趙崑崙點點頭,正要開口,突然天空咔嚓一聲,一道閃電劃破天際,朝著湖面直擊下來! 這道閃電擊入湖水裡,立時激蕩起滔天的浪潮,與此同時,天色暗了下來。

趙崑崙抬頭盯著天空,眼裡閃過一絲疑惑,在閃電擊下的時候,他突然察覺到一股心悸,一種難以言說的危機感湧上心頭。

天空中烏雲翻卷,片刻時間天色就徹底的暗了下來,而湖水此時也翻騰滾盪,猶如開了的水一樣。

與此同時,烏雲之間噼里啪啦的閃動著電光,卻是閃電正在凝結,照耀得地面忽明忽暗。

一道巨大無匹的閃電倏然從天而降,朝著湖水落下,轟隆一聲巨響,震蕩得趙崑崙耳邊都是嗡嗡作響,地面也被震動得隱隱起伏起來,湖邊的亭台樓閣、花草樹木恍如被颶風吹過,亭台倒塌,花木彎腰……

夢姑大聲說了一句話,此時到處一片亂響,趙崑崙沒聽清楚,大聲問道:「什麼?」

天空中緩緩聚集起來一道耀眼的閃電,這道閃電比之剛才的更為龐大,地面的動靜稍小,夢姑大聲叫道:「你……境界突然暴漲,這……虛界承受不住了……」

趙崑崙愣了一下,隨即想到,虛界與夢姑休息相關,而當初夢姑沒有跟隨他一同出去,也是為了維持虛界,自己剛才感覺到那一股心悸,或許就是因為虛界即將崩潰的緣故。

這個虛界比之青木崖上的虛界,那是不可同日而語,那些虛界只是小型的虛界,即便崩塌,也不會產生太大的影響,而這個虛界,自成一界,若是崩塌,恐怕裡面的生物,會被崩塌后的力量給撕成齏粉。

夢姑一把拉著趙崑崙,湊在他耳邊大聲說道:「快,咱們快走,這虛界即將崩潰,我……我儘力護著你……」

說話間,天空中的那道閃電已經成型,呼嘯著朝著湖面擊下,轟隆一聲,這一次聲勢更為浩大,湖水翻騰上了半空,這一擊似乎把湖水都擊空了一半,在湖岸周圍彷彿下了一場暴雨,就連趙崑崙夢姑兩人距離這麼遠,天空都飄蕩下了毛毛細雨。

夢姑身體一晃,面色大變,趙崑崙一把摟著她,感覺到她心跳得很快,全身微微發顫,急道:「你……你怎麼了?」

夢姑深深吸了口氣,語速飛快的說道:「我……我生於湖中,此時天雷轟鳴湖水,已經影響到了我的根基,若……若不是化為人身,此時……此時我早就已經身隕……」

趙崑崙又驚又怒,仰頭看著天空,但見烏雲翻滾之中,又一道閃電在開始凝聚,他大聲叫道:「怎麼解決?我該怎麼做?」

夢姑有氣無力的說道:「趙郎,不必費心,咱們趕緊朝著藏珍閣那……那去,到了那兒,我儘力護著你……」

趙崑崙眼見那道閃電即將成型,探手一抹臉上的水珠,大聲叫道:「夢姑,我堂堂男子,怎麼會老讓你庇護?今日,我護著你!」

輕輕推開夢姑,趙崑崙雙腳在地上一蹬,躍上了半空,在夢姑的驚叫聲中,朝著湖面電閃飛掠過去。

他不知該怎麼做,不過既然天雷擊下,湖水受擾,夢姑受到影響,那麼他就讓天雷不能擊中湖水。

儘管,越是靠近湖面,趙崑崙心中的那股不安就越是強烈,那種危機感就越是明顯,他知道,這閃電可是比之他當初石鼓九響的閃電不可同日而語,當初他修為平平,並且那閃電僅僅只是激發修為而已,所以看起來威勢頗大,內里的含義卻與如今的全然不同。

現在的閃電,聽夢姑所說,顯然是要摧毀虛界,所以那股毀天滅地的能量,即便還沒有擊下,趙崑崙已經感覺頭皮發麻。

夢姑在朝著湖邊踉踉蹌蹌的跑去,她心裡焦慮至極,眼睛盯著湖面上的趙崑崙,她剛才沒有說完話,若不是她化身為人,並且與趙崑崙有了夫妻之實,此時早就被天雷給擊斃,正是因為有了這些變故,所以她此時還能勉強支撐,不過趙崑崙與她已經血脈相連,這個時候飛到湖面上,有了趙崑崙的吸引,天雷的威力恐怕會集中在趙崑崙身上。

一旦把趙崑崙擊斃,她也同樣無法倖免,她此時跑到湖邊,只是想吸引天雷過來。

她奔跑走,因為目光盯著天空,所以不免腳下就沒有留意,跑幾步就是跌一跤,爬起來又繼續跑。

說起來話長,卻不過片刻時間,天雷已然成型,天空亮了起來,一道巨大無匹的閃電在烏雲間翻滾,隨時可能會落下來。

趙崑崙停滯在湖面上方,仰頭看著天空,心裡的危機感越發的緊迫,不過他卻是沒有半分膽怯,緩緩的呼吸著,把全身內息全然調動了起來,陳舊的衣服在內息的鼓盪之下,片片飛舞而下。

天空暗了片刻,隨即又明亮起來,在閃電光芒之下,趙崑崙的身影看起來非常的渺小,不過卻有著一種絕不退讓的決然。

只是幾息,趙崑崙身上衣服全然破碎,一股若有若無的氣流圈在他身周流轉,那些落下的雨水、湖水,遇到他身周,都會被推到一旁。

夢姑跑得很快,只是再快,也快不過閃電,她不過跑出了十來丈,天空那道閃電就已經電閃而下。

夢姑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然後雙手捂著眼睛,腳下依舊快步奔走著,沒奔出兩步,腳下被東西所絆,她的人被甩出去老遠。

閃電才從烏雲里落下,趙崑崙心臟就禁不住劇烈的跳動了起來,他此時從聖八階,這個境界,對於危險的體會就如同最敏銳的野獸一般,這閃電尚未落下,趙崑崙就知道,自己萬萬接不下來。

只是,他沒有退讓,剛才只是聽了夢姑的隻言片語,不過他也猜到了,若是這一次自己不擋住閃電,恐怕夢姑就會身遭不測,所以他不會退讓。

擋不下來,也要擋!

他深深吸了幾口氣,四周的動靜突然消失了,時間也彷彿遲緩了起來,他能看到閃電從烏雲里緩緩的探出頭來,緩緩的落下,甚至能看到閃電劈開烏雲的威勢……

他的修為暴漲,所以引起了虛界的反噬,所以他必須擋住,至於擋住閃電之後怎麼辦,怎麼把虛界維護穩定,這些問題根本就不是他這個時候該考慮的。

這一刻,他想的只是,一定要擋住!!! 閃電從烏雲里落下,夢姑也停下了腳步,怔怔的看著這一幕。

這個閃電是如此的巨大,照耀得地上一片明亮。

夢姑摔了好幾跤,顯得有些狼狽,身上衣服頗臟,臉上頭上都帶著塵土及垃圾,一雙眼睛卻依舊明亮,獃獃的看著天空中落下的閃電,隨即目光就死死的盯著半空中的趙崑崙。

在光明之中,趙崑崙全身被看得纖毫無差,他身體裸|露著,神態嚴肅,仰著頭看著頭頂的閃電,目光里沒有絲毫的表情,沒有畏懼,沒有驚惶。

夢姑的手伸出來,像是準備做點什麼,又像是想把趙崑崙拉回來,不過只是微微探出了一下,就頹然放下,她眼裡的明亮這個時候已經不復存在,有的,只是一片死灰色的無奈。

閃電似乎落下來很慢,一片耀眼的光芒之後,整個場面突然發出刺眼而令人短暫失明的強烈光線,這光線強烈到讓人忽略了那些驚天動地的巨響,夢姑只覺得眼前一黑,失去知覺前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巨大的力量給甩了出去……

耀眼或者說是刺眼的光芒持續了大約數十息的時間,然後就漸漸的消逝,緊接著半空的烏雲也逐漸散去,周圍現出了原本的景色。

就像是雨過天晴一般,又像是被颶風肆掠過一樣,湖岸邊上巨大的樹木東倒西歪,較小的早已被連根拔起,那些亭台早已變成了一片廢墟,到處是一片狼藉的模樣。

湖水本已經被閃電擊得只剩下一半,眼下卻似乎又要比剛才多了一些,似乎趙崑崙擋住了剛才那一道閃電的攻勢,只是,半空中的趙崑崙卻也失去了蹤跡。

若說之前虛界里是一片祥和安寧但久無人煙的世外桃源,此時卻像是發生了災難的一個場所,不僅湖岸邊一片狼藉,原本神農族居住的地方,那些陳腐的建築,也都全部垮塌成為廢墟,果樹、花木都已經不知所蹤,或許,也只有廣場那兒依舊沒變化多少,那兒沒有什麼建築,除了那個藏珍閣。

夢姑靜靜的蜷縮在一個土窩裡,這裡原本應該是個草叢,但被閃電引發的災難變成了一個大坑,也幸好有了這麼一個坑,她摔在泥土之中,應該沒受到什麼大的傷害。

她全身沾滿了泥濘,如今已經看不出之前那個清雅靚麗的女子本來模樣,她蜷縮著的身體,看上去有幾分凄然,又有幾分無助,被泥濘沾滿了一半的臉龐,勉強能看到她微微顫動的睫毛。

四周一片寂靜,似乎剛才那種驚天動地毀天滅地的動靜,並沒有發生過,太陽從雲里探出頭來,陽光散漫在地上,似乎恢復了一些生氣。

整個虛界里,沒有任何的聲息,彷彿這裡從古至今都是這個樣子!

不知過了多久,突然湖裡嘩啦一聲,冒出了一個身影,這個聲音立時讓沉寂的虛界里更多添了幾分生氣,這個身影從水裡衝出,直接就飛上了半空,他全身赤|裸,全身光禿禿的沒有穿衣服,甚至連頭髮眉毛都沒有了,腦袋看上去就像一個剝了殼的雞蛋,卻赫然正是趙崑崙!

趙崑崙飛上了半空,在空中飛快的掃了一周,立時就發現了夢姑的蹤跡,嗖一下就朝著夢姑這兒飛落下來,落在坑裡,他輕輕抱著夢姑,臉上現出幾分柔意,看著夢姑一身的泥濘,他臉上現出幾分苦笑,搖了搖頭,又飛了起來,嘩啦一聲,兩人落入了湖水裡。

夢姑本是化蛇化形,原本就精通水性,進入了水中,反而醒轉得更快,片刻時間,她就幽幽醒過來,感覺自己處於熟悉的水裡,還未睜眼,就喃喃自語:「我……我這是死了么?又回到了這裡……趙郎……」

她立時察覺到自己被人抱著,心裡一顫,睜開眼來,映入眼裡的是一張有些奇怪但是熟悉的臉龐,趙崑崙笑吟吟的看著她,夢姑怔了片刻,緩緩探出手去:「我……我這是在做夢么?趙郎……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趙崑崙愣了一下,輕聲笑道:「你沒死,我也還活著,這不是做夢!」

聽了趙崑崙的話,夢姑啊了一聲,神智清醒了不少,她的手觸及到趙崑崙的臉龐,察覺到了觸覺,知道眼前的一幕並非夢境,當下心裡歡喜得彷彿要炸開了一般,本以為趙崑崙已經死去,而她也絕不會倖免,誰知醒來的情形,卻又出乎意料。

太過驚喜,卻反而顯得平靜,她獃獃的摸了幾下趙崑崙的臉龐后,輕聲說道:「趙郎,你……你這個樣子,可沒剛才好看了……」

趙崑崙哭笑不得,如此場面,夢姑卻說了這麼一句無關緊要的話,他看不到自己的模樣,自然不知發生了什麼,微微低頭,對著微微起伏的波瀾,隱隱看到自己的樣子,嘿嘿一笑:「是不是嫌棄了我?」

夢姑搖搖頭,臉上的泥濘早洗去,笑容漸漸在她臉上出現,此時,她眉梢、眼角都帶著笑意,看上去明艷不可方物,輕輕的嘆息了一下,她滿足的說:「趙郎,即便你變成了醜八怪,我……我也是那般的喜歡你的,何況,你是為了我,才變成這個樣子的……」

兩人在水裡『纏綿』了一會,實際上是洗乾淨身上的污垢,趙崑崙輕輕叱喝一聲,兩人身形慢慢浮起,朝著廣場飛過去。

夢姑看到這一幕,心裡一動,笑嘻嘻問道:「趙郎,你……」

趙崑崙點點頭:「是,不過還有些麻煩,咱們得抓緊時間……」

夢姑掃了一眼趙崑崙的身體,臉上立時一片緋紅,雖然兩人已經成就夫妻事實,不過融為一體之後立時分開,夢姑見到趙崑崙的身體,不免依舊有幾分羞澀。

趙崑崙察覺到她的目光,嘿嘿笑道:「咱們處理完餘下的事情,再好好敘敘舊情……」

敘敘舊情這幾個字,他吐得特別的重,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夢姑臉色更是羞紅,轉開了目光,顧左右而言他:「趙郎,剛才……剛才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你擋住了那道閃電?」

這個時候,已經到了廣場,趙崑崙緩緩落下,哈哈一笑:「咱們的時間還多,等完成了後面的事情,再慢慢敘說!」 說話間,突的天空吹拂過幾縷清風,這清風就如同情人的手指一般,拂過人的臉龐,輕柔得令人生出幾分慵懶的感覺來。

但趙崑崙卻驟然變得凝重起來,他輕輕放下夢姑,一股沉重的氣息從他身體躥出,這清風吹過了之後,天空之中突然閃過幾點忽明忽暗的火星,緩緩朝著趙崑崙落下。

「別離開我太遠……」趙崑崙沉聲說道,然後慢慢抬起手來,雙手合圈,似乎要擁抱住那些火星。

這火星看似不快,但是不過幾息,就落到了趙崑崙頭頂,還未靠近,夢姑就感覺到一股深澀的壓力,她本是化蛇之身,在化蛇時修為乃是從聖境界,這小小的幾滴火星,竟然讓她生出了一種極為畏懼、極為可怖的感覺,就彷彿這火星只需沾染上一點,就能令得她煙消雲散一般。

倏然間,她腦里閃過一個念頭,禁不住衝口而出:「生死劫……這是生死劫……」

趙崑崙微微偏頭掃了她一眼,似乎有些驚訝她知曉這些火星的來歷,不過此時卻也顧不上說什麼,只是凝神對付那些火星。

生死劫,乃是從聖巔峰跨入神隱境界的一個生死大劫,跨過去,實力突飛猛進,跨不過,就會身死功消,一般來說,即便知曉將要跨越這個劫數,都會強壓著不讓境界溢過,一直會等到十分把握之後,才會渡劫。

如今趙崑崙起先還是從聖八階,立時就準備渡這個劫數,夢姑滿臉擔憂的看著他,這個時候卻也不敢出聲打擾,只能暗自禱告。

愛未眠:總裁,請溫柔! 趙崑崙雖然神色凝重,卻也沒有太過緊張,那幾點火星到了他頭頂之後,就停滯了下來,在距離趙崑崙頭頂五六丈的地方緩緩流轉,似乎是在找尋機會一衝而下。

趙崑崙身上的氣勢越來越重,變得猶如實質化一般,不僅把他自己包裹了起來,連夢姑都一同包裹在其中,看起來如同淺淺白霧一樣的內息從體表逸出,在他身周形成了一圈,處於這圈白霧中,夢姑感覺到剛才心悸的感受少了一些。

趙崑崙呼吸間隔越來越長,每次呼氣進去,都要隔了良久這才吐氣,但見他昂頭朝著那幾點火星招了招手,那幾縷火星嗖一下突然落了下來。

落下的速度簡直目不應暇,只是閃爍了一下,就進入了趙崑崙內息形成的白霧包裹之中,夢姑嚇了一跳,喊都沒喊出來,突然見到那幾點火星歪歪斜斜的從趙崑崙身旁掠過,落在了地上,一下子就消失不見了。

這就完了?夢姑張大了嘴,獃獃的看著趙崑崙,以她對生死劫的了解,趙崑崙應對這大劫似乎……似乎太過於輕鬆了,根本就沒有任何的險情可言,這,到底是不是生死劫?

就在夢姑發獃的時候,趙崑崙身旁的白霧漸漸散去,他微微閉目,吸了兩口氣后,一把抓著夢姑,朝著藏珍閣走過去,走到藏珍閣門口,他放下夢姑,沉聲說道:「你先進去,如今這虛界里,唯有這裡稍微安全些,待我……完成之後,喊你出來你再出來……」

夢姑知道此時情況緊迫,也不敢多說什麼,轉身走進藏珍閣,但聽咯咯幾聲,藏珍閣的大門關上,她眼前變得一片黑暗。

見到夢姑進入了藏珍閣,趙崑崙呼一下躥到廣場的半空之中,立時,一陣狂風不知從什麼地方吹來,四周變得飛沙走石,遠處湖面上的波濤又開始涌動起來,後山的樹木被風吹拂得發出尖嘯聲,唯有藏珍閣穩重的屹立在風中。

趙崑崙身上的氣勢開始攀升,越來越強,強到躲藏在藏珍閣里的夢姑都能感覺到,她喃喃自語:「他……他是真的進入了神隱境界,不過……為什麼剛才的生死劫是那般模樣?究竟是怎麼回事?」

半空中的趙崑崙面色沉靜,在狂風之中恍如沒有感覺一般,隨著他的氣勢繼續攀升,虛界里的狂風越發的強悍,無數的塵土垃圾被激揚上了半空,五丈之內,根本看不清東西,而在趙崑崙身周,卻彷彿凝聚著一圈防護,狂風靠近了之後,就自然避開,形成了一個空白地帶。

啵一聲,彷彿衝破了什麼,趙崑崙全身微微一震,慢慢睜開眼睛,感受了一下身體內的情況,輕輕自語道:「原來……原來神隱境界,只有三重,初級、中級、巔峰,並不像從聖之前,需要跨越那麼多的小境界……」

剛才這片刻功夫,他就衝破了神隱初階,達到了中階,此時他體內的內息渾厚精純至極,簡直無處不在,無窮無盡,趙崑崙感覺到境界依舊在繼續攀升,又閉上眼睛運轉『太古修神訣』,進入神隱,只不過是機緣巧合,也幸得他以前沒事的時候經常回憶『太古修神訣』的修鍊,所以倒也不至於手忙腳亂。

那幾道閃電擊中趙崑崙的時候,原本他以為自己會受傷甚至死亡,不過閃電臨體的時候,在那一瞬間,趙崑崙突然察覺到一個現象,就在那電光火石般的瞬間,他驟然覺得自己與虛界像是連為一體了,閃電擊中了他,雖然強大的外力令得他墜入了湖裡,但是同時又有無數的元氣湧入他的身體,身體在不停被破壞的同時,又被同時不停的修補。

等你與我相遇 這種感覺,當真是令人痛不欲生,幸得趙崑崙自小受苦較多,忍耐也不錯,這才堪堪忍住,他墜入湖裡不過一會功夫,但是那種令人刻骨銘心的疼痛,卻讓他覺得似乎過了很長很長。

待到那些隨著閃電進入體內的亂流元氣被身體吸收了之後,他這才活動,躥出了水面,此時他已經達到了從聖巔峰,也滿足了生死劫來臨的條件。

趙崑崙沒有經歷過生死劫,實際上也沒多少人經歷過這劫難,能修鍊到這等境界的,都是千古奇才,這麼多年來,聯盟也只有周一夫達到了這個境界,不過修為到了,很多東西就自然而然感知了,就像夢姑一樣,她自然也沒有修鍊到從聖巔峰,卻也從別的途徑知道這個劫難。

在青木學院的典籍里,間或會提到這個劫難,但是大多語焉不詳,畢竟沒有那麼多的人經歷過這個劫難,只是都有一點,會確定這個劫很不容易度過,一步天堂一步地獄。 生死劫難過,對於趙崑崙來說,卻似乎並沒有多難,彷彿輕描淡寫揮揮手就過去了,只是,那不過是外人所見罷了,其實對於趙崑崙來說,已經是竭盡全力、小心翼翼。

不過相較於傳說中的生死劫來說,卻終究少了幾分驚險,少了幾分難度,這卻是當時趙崑崙體內的氣息沉穩,已經遠遠超過了從聖巔峰的內息,所以這才顯得那般輕描淡寫。

突破從聖巔峰,就進入了神隱境界,這個境界,從古至今能達到的人,恐怕一隻手都能數的出來。

帶著夢姑來到廣場之後,趙崑崙越發察覺身體與虛界之間的那種聯繫,所以他判斷出,在藏珍閣里是最為安全的。

這虛界本是與夢姑休戚相關,但此時卻不知怎的與趙崑崙緊密聯繫了起來,一股股無形之力不知從何而來,進入到趙崑崙的身體,提升著他的境界,達到了神隱之後,又繼續突破到神隱中階,這個時候,趙崑崙全身筋骨澎湃欲裂,只覺得全身精力無窮無盡,想要怒吼幾聲,又想摧毀一切。

狂風依舊持續著,不過也漸漸的緩和了起來,慢慢的,虛界內又恢復了之前的氣候,只不過四處一片混亂,顯現出剛才發生過的一切。

湖水一波一波的蕩漾著,沿岸的湖水裡,漂浮著不少的殘枝落葉,很多大樹東倒西歪,光禿禿的,葉子都被風給吹落了。

廣場四周也是一片狼藉,趙崑崙漂浮在半空靜止不動,卻又像是變成了整個虛界的中心,他每呼吸一口氣,蕩漾的湖水就似乎像是跟隨著他的呼吸一般。

躲藏在藏珍閣里的夢姑聽到外面的聲響漸漸平息,這才微微鬆了口氣,走到大門處想要推開門走出去,不過想著趙崑崙所說的,沒有他的話,不要出去,猶豫了一下,還是停了下來。

趙崑崙身上的氣息越來越平淡,似乎他並非是一個能夠震驚聯盟的、達到了神隱境界的大高手,反而越發的像一個普通人來了。

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又過了小半個時辰,突然一陣霹靂從天而降,咔嚓一聲擊在趙崑崙身上,他身體微微一晃,睜開眼來,一陣精光從他眼裡閃過,他緩緩伸手伸了個懶腰,全身皮膚起伏不定,緊接著,一陣爆豆子般的輕響從他身體傳出,輕輕笑了一下,他輕聲說道:「居然又提升了一個境界,當真古怪,我倒要看看,還能發生什麼?」

只是這一會功夫,他又從神隱中階進入了神隱巔峰,雖然身體沒多大的改變,但是他能感覺到,自己似乎比剛才要厲害了很多很多。

緩緩閉上眼睛,趙崑崙繼續吸取那些不知從何而來的元氣,這些元氣無形物質,不知從何而來,卻源源不斷的進入他的體內,此時他丹田處已經全部充斥著元氣,丹田也改變了形狀,『力量種子』早已經不知所蹤。

本來的丹田,像是一個容器,可以容納內息,此時丹田,卻縮小了很多很多,變成了一團漂浮在下腹的圓形的氣狀物,並且隨著他吸取元氣的增加,開始越縮越小。

若是以之前的那種吸取元氣的速度,根本就無法供應丹田裡需要的量,幸好元氣無形物質無窮無盡不知從什麼地方吸入體內,這才令得趙崑崙境界不停攀升,感覺快要到達臨界點,趙崑崙睜開了眼睛。

他感覺到了一種無法抵禦的危險,這種危險,比之剛才生死劫更為可怖,剛才生死劫他體內內息充盈,所以還算輕鬆就過去了,但這一次,趙崑崙察覺到,若是他繼續下去,恐怕會死得很難看。

所以他停了下來,怔怔的仰頭看著天空,此時已經是傍晚時分,天空露出絢麗的彩霞,幾片白雲漂浮在上面,顯露出一片安靜祥和的景象。

但是趙崑崙從這安靜之中,感受到幾分隱藏的危機,這危機他不知從何而來,就像身體內的元氣一樣,這危機可能隨時出現,可能會隨機而來。

停了下來,元氣依舊湧入身體,不過趙崑崙沒有繼續煉化,他皺著眉沉思著,神隱之上,那就是返璞,跨入神隱境界偶然還有著記載,但是跨服返璞的境界,卻是從未聽過。

這一關該怎麼度過?

沒有繼續煉化元氣,體內的內息就不再增加,也就沒有達到臨界點,需要度過的劫難也沒有來到。

若是不弄明白,這一關可能就過不去,過不去的結果,那就是灰飛煙滅,不過此時,趙崑崙想要停下,那也是沒辦法了,雖然他沒有煉化元氣,但是身體自動運轉,內息依舊在一點一滴的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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