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ip to content Skip to footer

楚非衍覺得心頭更涼了,謊話總是越說越多,若是等姚兒知曉了真相,恐怕不是睡書房就能夠求得諒解的,這個時候果斷要把人拉過來分擔一下責任:「姚兒可有問一下皇上,來之前皇上可是說過,會好好照顧好晨曦的。」

「那待會兒我便寫封信去問問。」

楚非衍拉著蘇姚坐在一旁,柔聲說道:「有卿晨在,姚兒不必太過擔憂。」

此時京都之中,正在批閱奏摺的沐卿晨猛地打了個噴嚏。

一旁的朱崇連忙上前:「皇上,可是聖體違和,要不要為您宣個太醫?」

「沒什麼,應當是姐姐想我了。」話音剛落,沐卿晨又接連打了兩個噴嚏。

一旁的朱崇越發的在意:「皇上,還是宣個太醫來看看吧……」

沐卿晨轉了轉手中的御筆,抬手揉了揉鼻子:「我怎麼總覺得有人要害朕呢?」

「皇上天命所歸,誰有這樣大的膽子?」

「那可說不準,對了,姐姐那邊可有來信?」

「前些時日剛來過一封,最近這兩日沒什麼消息,不過有並肩王照料,長公主應當平安無事。」

沐卿晨微微眯了眯眼睛,唇角閃過一絲壞笑:「晨曦離開京都的事情,姐姐應當還不知道,你說朕告訴她如何?」

「這……之前,並肩王不是和皇上商量過嗎?暫且不要把這個消息告訴長公主,以免她隨之擔憂。」

「並肩王可不是個傻的,他既然敢讓晨曦出去,自然做了萬全的準備,不會看著他出事。再者說,晨曦是個什麼樣的性子?姐姐了解的最清楚,那就是個小人精,你看這大半年他在京都之中上躥下跳,得罪了不少人,可有真的出遇到過什麼危機?」

「倒是奴才短見了,小郡王的確聰明異常。」

「別的我倒是不擔憂,我就怕我那位好姐夫為了哄姐姐,把晨曦離京隱瞞不報的事情推到我頭上,那時候我豈不是罪責大了?姐姐生起氣來可真是嚇人的緊,再說了,我才不能讓姐夫一個人當好人。」沐卿晨眼底閃過一抹幸災樂禍的笑意,「說起來,我還沒見過姐姐和姐夫鬧彆扭呢,你說他們兩個人若是吵起來,會怎麼樣?」

這話問的朱崇腦袋都大了,那兩位的身份他可不敢隨意猜測:「奴才也沒見過。」

「那我們就瞧瞧熱鬧,邊境增派的大軍可都調遣好了?」

「回稟皇上,都已經安排妥當,一旦長公主等人有危險,便可大軍壓境,給呼和部落施壓。」

「嗯,朕這也就是以防萬一,你去把沈家家主宣進宮來,這會兒沈毅已經抵達了護河部落,京都之中也要著手布置起來了。」

「是,奴才這就去。」

又是半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過,蘇姚一行人一路上走走停停,終於抵達了呼和部落。

呼和圖獵三日前就開始焦灼不安,甚至連處理部落政務的心思都沒有了。

呼和朵端著托盤走了進來:「女兒見過父親,聽說這兩日父親精神不太好,我便親自下廚熬了些養神的粥,父親可要嘗一嘗?」

呼和圖獵見到呼和朵,折身坐到一旁的椅子上:「這兩日瞧你的面色倒是一日比一日的好,身體調養的差不多了?」

「多虧了父親派遣給我的大夫,沒想到他的醫術頗為驚人,他給新開了個藥方,喝了這半個月的時間,已經調養的差不多了。」呼和朵面色紅潤,聲音輕靈悅耳,行動間不見之前的蒼白憔悴,反倒是帶著一股勃勃生機,甚至就連容貌都比之前更勝一籌。

呼和圖獵打量了一番,微微的點點頭:「調養好了就好,之前看你動不動就咳嗽的模樣,我這個當父親的心中也擔憂。」

「有父親這般挂念,女兒也不敢不好起來。」呼和朵笑容甜美,「看父親愁眉不展,可是在思量大伯回歸部落的事情?」

「除了這件事,還有什麼值得我如此心煩?」

「照女兒看來,父親根本不必憂心。」身體養好了,呼和朵的思緒也恢復了之前的聰穎睿智。

「這話怎麼講?」

「父親仔細想想,您首領的位置可是在大伯重病難以恢復的時候,臨危受命不得不接受,來的光明正大,又不是偷的搶的,所以您坐的心安理得。而大伯,他之前在位多年,可是心思卻一直沒有用到治理呼和部落上,而且最近越來越糊塗,不是想要把首領之位交給已經嫁給楚非衍的蘇姚,就是交給蘇晨曦那樣一個半大孩子,他都如此糊塗了,還不允許別人帶著部落更進一步嗎?」

呼和圖獵眼神微動:「你說的也有理。」

「本來就是,父親只管按照我們呼和部落的規矩,隆重的迎接他們的到來就是了,至於這首領之位,能者居之,父親本就眾望所歸,大伯還能強行討要不成?我倒是希望大伯和蘇姚他們態度強硬、胡攪蠻纏一些,如此不就更襯托的父親英明睿智了嗎?」

「如此就先瞧瞧吧,你大哥被扣押在了蘇姚和楚非衍的手中,我身邊也沒有多少可信的人?這次的接風宴就由你來全權負責,朵兒,你可不要辜負了父親對你的信任。」

呼和朵眼中閃過一抹喜色:「多謝父親,請您放心,女兒對您絕對一片忠心耿耿。」

呼和朵剛離開宮殿不久,就有護衛拿著一個木盒匆匆忙忙趕了過來:「屬下見過首領,這盒子是大安朝並肩王指明了要給您的東西,請首領過目。」

「什麼東西?」呼和圖獵眼中閃過一抹防備,直接讓護衛將盒子打開,只見盒子當中靜靜的躺著二十多塊身份銘牌,每一塊銘牌都被擦拭的極為乾淨……

呼和圖獵緩步走下去將木盒拿在手中,揮手讓護衛退了下去,他把盒子當中的銘牌全部拿出來放在桌案上,目光沉沉的看了良久,然後猛的將它們掃落在地上:「忠心耿耿?呵,這可真是太忠心了!」 呼和朵全然不知道,自己的一部分勢力已經暴露在了呼和圖獵的眼中,甚至她之前費盡心思才重新得到的好感,也被此舉消耗殆盡。

她回到了宮殿,將新做的衣衫拿出來,一件一件的在自己身上比劃。

侍女布和滿臉笑意的在一旁服侍著:「郡主天生麗質,調養好了身體之後,姿色更勝從前,穿什麼樣的衣裳都好看。」

呼和朵摸了一下自己的臉頰,底閃過一抹自得之色:「早就聽聞大安朝的長公主蘇姚,也就是我那位姑姑,有第一美人之稱,你說我和她比,如何?」

「奴婢長這麼大,還從沒見過比小姐更好看的人,再說小姐芳華正好,而那位長公主……都已經是兩個孩子的母親了,您何必和她比呢?」

「說的也是,她自然是沒辦法和我比的,單單是說這年紀,就已經是差得遠了。」呼和朵挑選了一件紅色的衣衫,輕巧的將它放在一側,「這件羅裙做好了之後我還未穿過,正好穿著它來迎接大伯回歸。」

「小姐穿紅色艷麗若牡丹,著實好看。」

就在這時,有侍女走進來回稟:「郡主,沈毅來了,說是求見郡主。」

「沈毅……」呼和朵眼中笑意一閃,示意布和將那些衣衫收起來,「讓他在外面等著,就說我正在午睡呢,等睡醒了就見他。」

「是。」

布和端了茶盞放在呼和朵手邊:「郡主不想見,就讓他回去便是。」

養崽崽后本宮躺贏了 「之前他把我害得這麼慘,如今風水輪流轉,我自然也要好好的磋磨一下他。」呼和朵想到從京都那邊得到的消息,不由得冷聲一笑,「誰能想到,堂堂沈家的二當家,竟然會被直接驅逐出家族,如果不是我在京城之中還有些人脈,說不定也沒有這麼快收到消息,就被他成功矇騙過去了。」

「奴婢也沒想到,之前見那位沈公子風度翩翩,說話不徐不緩,總是帶著一股自信篤定的味道,還以為他大權在握呢,誰能想到竟像是一隻喪家犬一樣,被迫來呼和部落尋找生機。」

「最近這段時間,可有注意到沈毅在燕雲山上的動靜?」

「自從郡主吩咐之後,奴婢讓人日夜守著,還真發現了不少的事兒。那沈毅帶著工匠在燕雲山上搜尋了好幾日,似乎是在確認什麼東西。」

「燕雲山上能有什麼吸引得了他?」呼和朵眯了眯眼睛,喝了半盞茶之後躺在了床上,「別管他有什麼目的,慢慢瞧總能看出真偽,我先睡會兒,一個時辰之後叫我起來,如果那沈毅尋了借口要離開,就直截了當的告訴他,如果今天他走了,那麼就從燕雲山腳下的馬場之中搬出去,別再和我說什麼合作。」

「是,奴婢知道了。」

一個時辰之後,呼和朵醒了過來,聽到沈毅仍舊耐心的等著,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讓他進來吧。」

沈毅緩步走進來,面上滿是笑容絲毫不見,等了許久的焦躁:「見過郡主。」

「沈公子這個時候來找我,可是有什麼事情?」

「郡主的身體調養的也差不多了,應當知曉我給郡主的藥方沒有任何的問題,不知道郡主現在可信任我了?」

呼和朵嗤笑一聲:「我們之間,任何時候都沒什麼信任可言。以後這種話就不要說了,以免說出來貽笑大方。」

「郡主說話就是這樣通透直白,那我也就有話直說了,郡主的身體調養好了,可有興趣和我進行下一步的合作?」

「你想做什麼?說來聽聽?」

「長公主和並肩王就要來部落之中了,我聽聞,呼和首領將迎接的事情交給了郡主來辦。」

「是有怎麼回事,不過這和你有什麼關係?」

「我有一件事必須要告訴郡主是是,其實之前將呼和圖熬帶走的時候,有一位鬼醫谷新來的醫者,郡主應該有些印象,那人便是並肩王楚非衍易容過後扮演的。」

呼和朵眼神猛然一冷,她知道自己上次在楚非衍的手上吃了大虧,可一些具體的情節卻無從查起,如今聽沈毅這麼一說,腦海中斷斷續續的線索終於連接了起來:「難怪上次我會輸得那麼慘……就連並肩王近在咫尺都沒有認出來。」

「郡主,您應當對並肩王恨之入骨吧?」

呼和朵忽然笑了一聲:「我怎麼瞧著,你才是最恨他的那個?如若不然,你怎麼會到我面前來挑撥離間?」

「我不明白郡主在說什麼。」

我和你來日方長 「沈毅,事到如今,你又何必在和我裝傻呢?涼州城沈家曾經聲名赫赫,沈城主有個女兒叫沈玉姝,當時也是才貌雙全、聲名遠揚,不知道引得多少人競相追逐,你就是其中一個,不知道我說的可對?」

沈毅面上的笑容逐漸僵硬:「沈家乃是謀逆之臣,早就被皇上下令處置了,而且沈家還和南疆有勾結,郡主可不要把髒水往我身上潑。」

「京都之中發生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你何必在這裡和我裝呢?」

沈毅神色嚴肅下來:「我真的不明白郡主在說什麼。」

「你身為沈家的旁支,心中愛慕著沈家的大小姐沈玉姝,沒想到沈玉姝看上了楚非衍,之後更是爆出了沈家勾結南疆餘孽意圖推翻大安朝的消息,你所在的旁支為了苟且保全,徹底的和沈家斷了來往,甚至反過去投靠了沐卿晨。你想要報仇,但是卻有心無力,只能忍辱負重,好在,沈家主是個聰明人,漸漸的得到了皇上的信任,你們沈家也迎來了翻身之機,你表面上順從,可心中卻從未放下過過去的仇怨……」

「郡主這說的是什麼話?我沈家對皇上從來都忠心耿耿……」

「這話你也就嘴上說說,可有一點真心在裡頭?」呼和朵笑意篤定,「沈家都已經把你當成棄子給拋出來了,而且還派了不少人圍剿,你如果不是走投無路,會選擇再次回來見我?」

沈毅突然低笑一聲:「郡主果然聰明,如果有其他的路可走,我的確不會冒著送死的風險再次前來找郡主。」

「這才像樣,既然要合作,那就應該真誠相對,這會兒我瞧你倒是順眼多了。說說吧,下一步你想如何?」

「我手底下還有幾個南疆人,他們擅長用蠱……」 呼和朵和沈毅在宮殿之中商議了良久。

等到沈毅離開之後,呼和朵靠在椅子上,唇角帶著一抹得意的笑意,好一會兒都沒有消散:「布和,讓膳房那邊準備一盞燕窩粥,記住要金絲血燕,白燕我喝不慣。」

「是,」布和叮囑完膳房裡的人,回來的時候手裡捧了一個托盤,盤子里放置著幾個精巧的荷包,「郡主您瞧,回來的時候遇到了幾位小姐,她們說想要給郡主您送禮物,可是又怕天色晚了打擾您休息,便讓奴婢給送進來了。」

布和口中的幾位小姐便是呼和朵的那幾個妹妹,她們的出身不高,一般都是等到出嫁的時候才會被封為郡主,就像是被送到大安朝和親的呼和菡一樣。

呼和朵抬手拿起一個荷包,看著上面栩栩如生的牡丹,滿眼皆是嘲諷:「之前我身體不好被父親猜忌,她們一個個的恨不得我立馬死了,都敢阻攔著你去幫我熬藥,如今聽說父親讓我來主持迎接大伯回歸的宴會,立馬換了副嘴臉,她們可真是被教導的極好,至少這兩面三刀的本事學到了家。」

「郡主不喜歡,奴婢把這些扔出去就是了。」

「扔出去豈不是辜負了幾位妹妹對我的心意?我想養幾隻獵犬,你明天到犬舍里去挑幾隻回來,這幾個荷包布料柔軟,就用來給獵犬墊窩吧。」

「是。」

浩蕩的車架緩緩的入了呼和部落的王城,不少聽說了消息的百姓站在街道兩側不住的觀望,有些還大聲呼喊著呼和首領四個字。

哄你入我相思局 蘇姚透過窗戶,看到不少人眼神激動目光含淚,不由得看向對面的呼和圖熬:「看來爹爹在百姓心中的威望極高,他們都盼著您回來呢。」

呼和圖熬微微的吸了口氣,心中思緒複雜:「若是知道呼和圖獵行事如此沒有分寸,我應該早些回來的。」

「養好了身體才有精力做其他的事情,現在回來也不晚,爹爹不必自責。」

馬車停了下來,有護衛前來通傳:「回稟長公主,呼和部落郡主呼和朵前來迎接,長公主可要見她?」

「把呼和菡也叫上吧,她們姐妹許久未見了,應當有不少話要說。」此次呼和部落之行,她可是特意把呼和菡帶了過來。

「是。」

呼和朵一身紅色羅裙熾烈如火,羅裙是呼和部落這邊的風格,緊腰窄袖裙擺寬大,將她襯托的腰肢纖細、手臂修長,裙擺上大片大片的木棉花綻放,滿是一片熱烈之姿,讓她本就嬌艷美麗的容貌越發的光彩照人。

她抬頭望向大安朝護送的隊伍,一眼便看到了隊伍之中高坐在一匹白馬之上的楚非衍。

他一身綉著銀色暗紋的白衣長衫,容貌俊美無雙,一雙眼眸含著溫潤淺笑,猶如光風霽月、風采卓然。他騎白馬而來,身形筆直,翩翩若君子舉世無雙,只一眼,便讓人覺得像是一場虛幻的夢境。

呼和朵動了動手指,指甲刺在掌心帶起微微的刺痛,讓她從第一眼的沉迷之中回過神來:就是他把自己害得如此慘嗎?原本心中幾乎壓抑不住的恨意,此時平息了一些,似乎又有一些其他的情緒在其中醞釀升騰。

楚非衍絲毫沒有在意呼和朵的視線,等到隊伍停下來便翻身下馬,來到了蘇姚所在的馬車前面:「姚兒可準備好了?」

車簾被掀開,露出了蘇姚一張精緻完美的面容,她勾唇一笑渾然天成:「有相爺在,我只管看熱鬧就是,哪有什麼好準備的?」

楚非衍滿臉寵溺的笑開,格外小心的扶著蘇姚下了馬車。

呼和朵把視線從楚非衍身上移開,看到蘇姚,眼神猛然一晃:蘇姚……不是說已經是兩個孩子的母親了嗎?怎麼還能有如少女一般的身量和容貌?

呼和朵眼神犀利,視線一寸一寸的把蘇姚打量了個精細。

她穿了一身水粉色的羅裙,顏色格外的淺淡,衣裙上也沒有綉制複雜的圖案,只在衣袖和領口處綉了幾朵梅花,可這樣素凈的裝扮,卻將她的美襯托得淋漓盡致。

呼和朵以前聽人說過,真正的美人不在於皮相,不在於骨相,甚至於不需要絲毫多餘的修飾,只需展顏一笑,便已經成傾國傾城之姿。

如今看看盛裝裝飾下的自己卻比不過簡簡單單的蘇姚,一股懊惱和不甘從心底升起。

「呼和朵見過姑姑,早就聽聞過姑姑的美名,今日一見,才知道名不虛傳。」走得近了,呼和朵才發現楚非衍穿的那身白色長衫上,竟然用銀線綉制著和蘇姚衣裙上一模一樣的圖案,兩人並肩站在一起,全然是一副天人之姿,般配的不得了。

蘇姚鬆開楚非衍握著她的手,輕輕地整理了一下衣袖,眼神之中帶著淺淺的笑意:「你的事我倒也聽說過不少。玉芙,呼和貴人呢,不是早就說過想念自己的姐姐了嗎?怎麼還不見她上前?」

別以為她在馬車之中就沒有看到呼和朵剛才打量楚非衍的眼神,她輕易不吃醋,可一旦吃起醋來,那可比陳年老醋還要酸!

呼和貴人……呼和菡?

呼和朵剛反應過來,就看到一身盛裝的呼和菡繞過馬車走了過來:「朵姐姐,許久不見。」

呼和菡穿著滿綉鳳紋宮妃服飾,頭上珠釵步搖光芒熠熠,身後八名秀女、兩名內侍依次而立,垂首低眉神色恭敬。

「沒想到,妹妹和之前真是大不相同了。」呼和朵輕而易舉的便從呼和菡的眼中看到了炫耀之意,心中一抹暗恨飄過。

「放肆!見到貴人竟不行禮,這是什麼規矩?」站在呼和菡身後的宮女出聲呵斥。

呼和菡輕輕一笑:「不必在意,呼和朵怎麼說都是我的姐姐,如今來到了呼和部落,我自然會多包容一二。姐姐也不要放在心上,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大安朝的規矩嚴格,姐姐這樣見到我不行禮,按照規矩,是要拖下去掌嘴的。」

蘇姚默默地嘖了嘖舌:看來這呼和菡是真的恨透了呼和朵,之前見她總是規規矩矩的,此時卻戰鬥力全開,果真是可怕。

楚非衍握住蘇姚的手捏了捏,心中十分不滿:不是說來到呼和部落就會把他盯緊的嗎?姚兒剛才怎麼把他的手鬆開了? 察覺到楚非衍的動作,蘇姚的笑容之中加幾分甜意:自家大醋缸又開始發作了,真酸!可這是自己親自選的相公能怎麼辦?當然是寵著了!

蘇姚握著楚非衍的手晃了晃,然後伸出手指輕輕的在他的掌心撓了撓。

楚非衍僅靠著蘇姚,微微側手在她耳邊輕聲念叨:「姚兒又故意撩我。」

撩這個字還是他從蘇姚口中學到的,剛開始不理解其中的意思,明白過後卻覺得分外應景,姚兒可不就是時時刻刻的在撩著他的心弦?

蘇姚眼神微動,斜斜的睨了楚非衍一眼:「相爺可老實些,不要被旁人看了笑話。」

話雖如此說,可是蘇姚卻沒有鬆開手的意思,跟隨著一併過來護送的大安朝隨行人員也見怪不怪。

這守不守規矩,完全是看人。

若是一般夫妻如此手挽著手出現在眾人面前那叫不知檢點,可若是換成了長公主和並肩王,那就是他們恩愛有加,不在乎世俗眼光,可傳為佳話。

呼和朵一邊應付著呼和菡,一邊注意著蘇姚和楚非衍的動靜,看到這裡不由得暗哼一聲:還以為蘇姚和楚非衍是如何的恩愛,如今瞧著不過是一個以色侍人,一個當玩意兒一般的嬌寵著,如果楚非衍真的愛極了蘇姚,又怎麼會不顧她的臉面,公然在眾人面前拉拉扯扯的?這不是讓人對蘇姚瞧不起嗎?

她哪裡知道,有一種人,比如說楚非衍,不愛則已,一旦動情,那就是老房子著火,撲都撲不滅,他現在是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他和蘇姚感情極佳,誰都比不了。

簡單來說,就是不秀恩愛就渾身不舒服!

呼和菡看慣了呼和朵的臉色,此時瞧她的神色變化,便知道這人想歪了,不過她可沒有出言糾正的意思,反倒是恨不得呼和朵一下子把蘇姚和楚非衍都得罪死了,如此的話這人必定沒什麼活路。

「姐姐怎麼愣在這裡?我也就罷了,到底呼合部落是我的娘家,來到這裡不用守太多的規矩,可是長公主和並肩王不遠千里的來到此處,怎麼也要設宴歡迎一下吧?還有,首領也回來了,姐姐要不要見一見?」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