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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安被鄭樂蔓推了出去,頭撞在牆上。卻見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卻摸出了一把鮮血。

“鄭醫生,你——”江媽媽因爲長在樂安側後方,並沒有看到樂安突然吐出蛇信,甚至沒有想到鄭樂蔓會攻擊一個孩子,便要上前攙扶樂安。

蘇黎墨眼疾手快按住了江媽媽:“退後一點,先不要過去。”

憑着對鄭樂蔓的盲目信任,黃欣欣早已經退到了蘇黎墨身後。

樂安已經靠在牆上,看着自己手上的血跡,發出了奇怪的笑聲。當他再擡起頭看向衆人的時候,照顧了他兩天的江媽媽也只覺得全身發寒。

“果果他們中毒是你故意咬傷的嗎?”鄭樂蔓已經站了起來,盯着半坐在地上樂安質問道。

“爸爸說末世是不應該有歡笑的。”樂安的聲音細嫩卻帶着入骨的寒意。

“爸爸是誰?”

“爸爸是誰?”樂安冷漠的眼中閃過一絲迷茫,卻又很快恢復如常,“我不會告訴你們的。” “既然不想說,那就不必說了!”鄭樂蔓取出繩子上前,在蘇黎墨的幫主下將樂安綁了起來。

樂安雖然極力掙扎,甚至企圖咬人,都被蘇黎墨二人輕易躲開了。可以看得出,樂安的牙齒雖然帶着蛇毒,本身攻擊力卻並不強。那些受傷的孩子也是因爲玩鬧中沒有防備纔會被咬傷。

“去舅舅那裏,那邊儀器比較齊全,或許能夠弄清楚他的情況。”鄭樂蔓解釋道,“欣欣,叫人把血跡清理一下。”

擔心樂安身上的血跡在路上引來意外的東西,鄭樂蔓乾脆用袋子將被捆起來的樂安裝了進去。

“鄭醫生樂安怎麼會變成這樣,你說果果他們真的是樂安傷的?”

“江媽媽不要太擔心了,果果他們已經沒事了。另外,和黃進說一下,近期進入育兒堂的孩子先隔離,等我檢查過了,再由你們照顧。基地裏最近不太安全,我會讓李團長加強這邊的保衛,你們也要謹守門戶,不要隨便外出。”

“我都記下了,鄭醫生請放心!”江媽媽回答道,看着被裝進袋子裏還在掙扎的樂安露出了憐憫的神情。

江媽媽早年喪夫,因爲喜歡孩子,末世前就收養了不少棄兒。末世後,幸運遇到了營救的官兵,帶着沒有感染的幾個孩子逃到了基地。

及後,鄭樂蔓決定建立育兒堂,黃進就將江媽媽請來照顧育兒堂的孩子們。江媽媽非常有責任心,又很疼愛孩子,平時吃住也都和孩子在一起。

所以江媽媽雖然不是異能者,讓她照顧孩子們,無論是鄭樂蔓還是黃進都是很放心的。

蘇黎墨直接將袋子放進了後備箱:“昨天一夜沒睡,你可以先眯一會兒。”

鄭樂蔓點了點,一夜沒睡,加上連續使用異能,她這會兒確實累的很。

蘇黎墨特意放慢了車速,還是半個小時就到了楊家舅舅工作的研究所。

無論是在原來的基地,還是搬到梅城以後,鄭樂蔓都沒有到過楊家舅舅工作的地方,這裏倒是蘇黎墨更熟悉一些。

“樂蔓,幾天怎麼有空來這裏找我?”楊水國見到鄭樂蔓很是意外。

蘇黎墨已經將袋子放到楊水國的桌子上,打開了袋口給他看。

楊水國有些吃驚:“這個孩子?”

“他在育兒堂咬傷了另外三個孩子,我發現那三個孩子都中了蛇毒。我想給看他的牙齒時,也差點被他襲擊。”

聞言,楊水國也認真了幾分:“跟我去實驗室吧!”

鄭樂蔓點了點頭,蘇黎墨提起袋子跟上了兩人的腳步。

進了楊水國的實驗室,蘇黎墨將袋子打開,把樂安放在了手術臺上。

楊水國在研究所研究的是破解喪屍病毒的藥物,配合研究需要感染的志願者甚至喪屍,因此這個手術檯是特別改制過的,可以將三階以上固定住,無法掙脫。

蘇黎墨將樂安鎖在手術檯上,才接下他身上的繩子。

自從在手術室中,被蘇黎墨從袋子裏提出來,樂安就變得非常暴躁。原本淡漠冷血的臉上竟然染上了幾分驚懼。

“看來這裏的環境讓他似曾相識!”鄭樂蔓觀察了樂安的神情道。

戴上手套,鄭樂蔓抓住樂安的下頜,強行讓他張開了嘴巴。

“嘶~”長長地蛇信從嘴巴里伸了出來,不過鄭樂蔓早有防備,自然不會讓他的手。

另鄭樂蔓意外的是,除了多餘的蛇信,從他的舌頭和牙齒來看卻是極爲正常的。沒錯,樂安是有自己的舌頭的,可是他的喉嚨裏卻長出了一條蛇信。

當那條蛇信再次探出來的時候,鄭樂蔓眼疾手快的以鑷子夾住了那東西,楊水國則拿了電筒照樂安的喉嚨。

“能看到嗎?”鄭樂蔓抓着樂安的下巴,問道。

“能看到!”楊水國臉色凝重,“這條蛇信應該是真的,只是被人不知道用什麼方法移植的人身上,還存活了。”

楊水國取了手術器具過來。

“還是我來!他的牙齒有毒,要是不小心傷到太危險。”鄭樂蔓道。

聽到鄭樂蔓的話,蘇黎墨已經上前接手鄭樂蔓的工作,固定住樂安的頭顱,讓他保持着張嘴的動作。

“不需要麻醉嗎?”楊水國見鄭樂蔓接過手術刀就要動手,擔心地問道。

“腦袋摔破了都沒有哼一聲,只怕是沒有痛覺的。”鄭樂蔓道。

愛在億萬光年間 聽到鄭樂蔓的話,樂安看着她的眼中充滿了憤怒。

鄭樂蔓卻沒有在意他的憤怒,一手鑷子夾住那條蛇信,另一手手術刀已經深入了他的喉嚨。

相較於寄生在區尚身上的那條尾巴,樂安嘴裏的這條蛇信實在是小兒科的很。而且那條蛇信從樂安身體上分離出來之後,立即變成了死物。

“可以了嗎?”

“應該還有一個毒囊,可是現在看不到那個毒囊藏在哪裏,估計需要儀器幫忙才能找到確切位置。”連續的異能消耗讓鄭樂蔓非常疲憊,已經沒有足夠的精力消耗異能去檢查樂安的身體了。

“還要麻煩舅舅給他抽血和提取細胞組織化驗。”

“好!”楊水國也看的出鄭樂蔓精神不太好。能夠讓一個人露出疲態,想來也是很久沒休息了。

楊水國很快取了針筒過來給樂安抽取血液樣本。

“舅舅小心一點!我們現在對他的情況不瞭解,或許他的血液也會帶毒。”

“放心吧!我有經驗。”楊水國時常面對的都是喪屍和病毒感染者,對這方面倒是極有經驗的。

等着楊水國去化驗的功夫,鄭樂蔓伏在一旁的桌子上很快就睡着了。

蘇黎墨昨夜也沒有怎麼睡,這會兒看到鄭樂蔓睡着了,倦意上來,也直接在實驗室找了個角落貓一會兒。

不過兩個人都沒有睡太久,就餓醒了,看了時間已經是下午四點過了。忙了一天連午飯也沒有吃,難怪會餓的厲害。睡之前估計也是餓過頭了,纔沒有感覺。

鄭樂蔓有空間,倒是不用出去吃。直接叫上楊水國,關上實驗室的門,去楊水國的辦公室吃晚飯。

“樂蔓這幾年進步的很快!回國前,我才聽你二舅說你轉去醫學院。醫學院沒有讀多久,現在連手術刀也用的這麼熟練了。”楊水國感慨道,“要是海星有你一半能幹,我也就放心了!”

鄭樂蔓先喝了湯暖胃,纔開始吃主食。聽到楊水國的話,整個人都僵住了。

“看你拿手術刀的樣子,就算不是光系異能者,也當得起他們叫你一聲鄭醫生了。”楊水國繼續道,“要是你媽媽能夠看到你現在這樣子能幹,一定會很高興的。”

“其實,有一件事情一直想問舅舅。”鄭樂蔓猶豫了一下,“我之前在達爾文實驗室曾經看到一個面貌與我媽媽很相似的女人。舅舅可知道楊家有沒有可能有與我媽媽長得像的親戚?”

“你和你媽就長得很像啊!”楊水國理所當然回道。

鄭樂蔓知道她與鄭樂樂的長相極爲相似,在鄭家並沒有懸掛楊水柔的遺照,鄭樂蔓沒特意去看過楊水柔的照片。不過鄭樂蔓與母親長相肖似,所以猜測楊水柔和自己的母親長相也可能極爲相似。

“我是說,除了我和媽媽以外,楊家有沒有可能有人和媽媽長得像。比如說你們的表姐妹之類的!”

楊水國搖了搖頭:“我這十幾年一直呆在m國,國內很多親戚也沒有往來,倒是不清楚。或許你二舅舅知道什麼也不一定。”

鄭樂蔓也沒有想到能從楊水國這裏得到答案,倒是談不上失望。不過,實驗室裏那張相似母親的臉,卻始終是藏在心底的疑惑。

專屬婚期:前夫來襲 “對了,那個孩子你有什麼打算?”

“先看看他的身體狀況吧!若是我沒有猜錯,這個孩子應該是早些基地失蹤者之一。現在被丟出來顯然是因爲喪失了作爲試驗品的價值。”

“這個孩子雖然可憐,舅舅也知道你心好,建立育兒堂。只是就算這孩子有救,也是不好送回育兒堂的。”楊水國叮囑道,“他在實驗室應該受了很多苦,帶有強烈的反社會意識。只看方纔他看我們的眼神,就知道他仇視所有人,而不是特定目標。”

“我明白!這樣的危險分子,自然是不能帶回育兒堂的。”鄭樂蔓應道,“要是他的身體僥倖能夠恢復,我會送他回黑街的。”

鄭樂蔓並非沒有殺過人,只是對一個這麼小的孩子,始終還是有些下不去手。把他送回黑街,也算是將樂安的生死交給上天來裁決了。

“你這麼說,我也就放心多了!”

三人吃過飯,有休息了一下,纔去看檢驗見過。

“基因序列紊亂,看來他的基因已經發生變化了。”楊水國看着出來的基因圖譜道。

“血液中含有毒素,雖然不是很濃,不過這樣看。就算找出毒囊所在,切割也不能恢復的。”鄭樂蔓仔細地看了血液分析,嘆息道。

“那要看他血液中的毒素是血液中長生,還是從毒囊流入的。”

鄭樂蔓搖了搖頭:“他的基因序列看着紊亂,其實是被強行改變了進化方向,向着蛇類基因轉變。血液中的毒素應該是在基因異變中產生的副作用。”

鄭樂蔓本來還想着將樂安送去黑街之前,至少解決他牙齒帶毒的問題。不過,既然他的血液中也帶毒,想要除掉他身上的毒就難了。

光系異能者也不是無所不能,至少面對被破壞的基因序列是束手無策的。毀滅總是比建設來的容易。

樂安躺在手術檯上似乎已經放棄了掙扎,看到鄭樂蔓等人進來。看向他們的視線冰冷宛如毒蛇一般。

“現在該怎麼辦?”鄭樂蔓看着樂安,一時之間也想到不到如何安置了。

既狠不下心殺了他,也去不掉他身上的毒,無法將他放出去危險到外面的普通人。

“特戰隊有幾間牢房,可是暫時將他關在哪裏。”主要特戰隊的隊員不用擔心被樂安傷到。

“也只能這樣了!”鄭樂蔓有些無奈,“小蛇娃,不要看了,帶你去新地方!”

被樂安冷冷地看着,就算對方實力在她面前不值一提,鄭樂蔓還是覺得渾身泛冷。不過,想到達爾文實驗室裏的那些東西和各種手段,鄭樂蔓倒是有些理解。

要是她沒有這麼快從達爾文手下脫身,只怕這會兒也可能變成樂安這樣吧? 將樂安丟給蘇黎墨處置,鄭樂蔓回到住處,洗了澡,早早地睡了。

本以爲累了許久,會睡得很沉。沒想到卻是一整晚都在做着各種奇怪的夢,以至於睡眠質量極差。

看了表,不過凌晨四點,卻是翻來覆去睡不着。換掉了因爲噩夢而汗溼的睡衣,鄭樂蔓乾脆給自己泡了一本濃茶醒神。

天空還是灰濛濛的,遠處更是烏雲滾滾,看來很快就會有一場大雨。

鄭樂蔓取出筆記本,將最近遇到的事情寫下來,再選取其中與達爾文實驗室有關的內容。

無論是羅逸軒身上的魚鱗,區尚身上寄生的“尾巴”,還是蛇娃,似乎都與達爾文實驗室有關。簽字筆重重一劃,對了還有基地裏那個不斷行兇,通過吸取受害者腦和心臟進化的怪物。

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總是好像忘掉了什麼重要的事情,卻又想不到關鍵在哪裏。

“移植——拼湊軀體——基因改變——注射變異基因——寄生……”鄭樂蔓猛地跳了起來,身上除了一身的汗。

“達爾文要研究長生不老藥,就不該從這方面着手啊!”鄭樂蔓皺眉道,“難道所謂的長生不老藥只是他的一個幌子?”

“可是不是爲了研究長生不老藥,達爾文究竟想要做什麼?”

“轟——”隨着一道雷聲想起,緊接着是照亮半邊天的閃電,很快豆大的雨點隨着狂風飄落下來。

鄭樂蔓連忙起身關上了窗戶,雨點噼裏啪啦地撞擊着玻璃窗,伴隨着雷鳴閃電,端得下人。

幸虧梅城攻下來之後,所有人都得以住進了房子裏。 kiss魔法愛物語 不然這樣的暴雨,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受苦。

合上筆記本,鄭樂蔓乾脆取出醫書來看。鄭樂蔓原是專攻外科的,如今倒是願意多學一些內科的東西。

不過書還沒能翻開幾頁,外面就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

“鄭醫生,有位叫李爍的客人找你。他說是一位姓葉的先生派他過來的。”

“謝謝!”鄭樂蔓回頭看了一眼窗戶外,外面依舊是狂風暴雨,鄭樂蔓倒是沒想到葉凡這個時候會派人過來。

放下書,鄭樂蔓快步下了樓。說起來李爍,鄭樂蔓還欠他一個救命之恩呢。當初在來基地的路上遇到變異毒蛇,李爍爲了救她,可是截掉了一隻胳膊的。

只是到了基地後,她一隻麻煩纏身,倒是沒有精力去找李爍。不僅是李爍,就是徐汝陽等人也沒有再聯繫。

她畢竟是得罪了葉家,葉家在軍中關係極深,鄭樂蔓可不想李爍他們因爲與自己相識而被“重視”。

“鄭醫生!”李爍看到鄭樂蔓立時起身敬禮道,“連長讓我來將這個交給你!”

看到李爍一本正經的樣子,再看他腳下的那灘水漬,鄭樂蔓也不禁好笑:“下這麼大雨,你們連長還讓你過來。”

文件的信封外還套了塑料袋,因此並沒有淋溼。信裏只是花了一幅簡單的地形圖,可是鄭樂蔓卻面有異色。

“這次真是麻煩你們連長了。我今天還有事就不留你,你回去告訴你們連長,很感謝他的消息。”

“既然沒問題,那我就先走了!”李爍笑着應道。

“外面雨大,路上小心一點!”

“謝謝鄭醫生!”

簪中錄 送李爍離開,鄭樂蔓也自己開了車出門。外面風大雨急,五米開外的東西幾乎看不見。不過,這個時候,外面幾乎沒有什麼車輛行駛,加上異能者感覺較常人靈敏,鄭樂蔓好歹是將車子開到了特戰隊的駐地。

只是下車的一會兒,鄭樂蔓身上已經淋得溼透。

“鄭醫生,這麼大的雨,你怎麼過來了?”

“蘇上校在駐地嗎?”

“在呢!”

與哨兵打過招呼,鄭樂蔓自己進去找蘇黎墨。

看到鄭樂蔓狼狽的樣子,蘇黎墨也是嚇了一跳。

鄭樂蔓搶先開口道:“那東西藏身的地方找到了!”

蘇黎墨狐疑的結果鄭樂蔓交給他的信封,抖開了裏面的簡圖:“是城南的下水道里。”

“狡兔三窟,這裏應該不是唯一的藏身地點。不過,現在雨那麼大,他應該想不到要轉移。”

蘇黎墨點了點頭:“今天確實是最好的機會!我現在就帶人過去。”

“雨那麼大,作戰只怕與你們也有不利,還是小心爲妙。”

“知道了!”蘇黎墨應了一聲,便急匆匆走了出去。

畢竟是戰鬥部隊,鄭樂蔓很快就聽到了集結出發的聲音。

外面的雨勢絲毫沒有減弱的趨勢,在這樣的雨天,除了呆在室內,哪裏都不好去,無端的讓人煩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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