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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沉穩,不但沒有輕敵,穩穩攔住了小木匠,而且還喚來了幫手。

小木匠心中急躁,揮刀甚急,鐺鐺鐺,雙刀相交,在這黑夜中綻放出了火花來。

柏先生的定製女友計劃 不過那人狡猾,並不硬拼,只是穩穩地守着。

小木匠的每一刀,都被他給接住,毫無花哨,不管小木匠的出刀角度如何刁鑽,力道如何迅捷。

小木匠幾招落空,瞧見遠處的顧白果、小道士被攔,然後就要被制,越發急躁,深吸了一口氣,想起屈孟虎所教真義,一咬牙,鎮壓黔靈刀法最強三招的一式“斬虎尾”使出,直奔着對方胯下而去,又急又快又刁鑽。

眼看着即將得手,卻有一把刀攔在了小木匠的刀鋒之前。

鐺……

又一次的刀鋒撞擊,而這回小木匠終於感覺到了強大的壓力,擡起頭來,瞧見一個青面獠牙的傢伙,出現在了他跟前。

那人面具的額頭之上,用筆描繪了一個白色的“捌”字。

八檔頭,八當家。

那八當家輕鬆攔住小木匠融匯真義的殺招,然後笑着說道:“刀法不錯啊,我來陪你練練。”

這人身上的蓑衣,除了雨水,還有濃稠的鮮血,顯然在之前那個殺戮的雨夜裏,沒少犯下那殺孽,此刻與小木匠說完,刀身一震,緊接着刀尖化作萬般寒塵,迎面撲來,讓小木匠心中大駭。

此人不但刀法凌厲,而且一身煞氣,別說是人,就算是那妖魔鬼怪,瞧見了也得發怵。

狠人啊……

小木匠與其一交手,就感覺敵人太兇,自己到底還是修行太淺,完全不是對手。

即便如此,他還是咬牙堅持,鐺鐺鐺鐺,一番交擊下來,已然是轉攻爲守,而那八檔頭也看出了門道,說:“你這刀法,看着像是熊草教的啊……”

對方刀勢密集,如先前的雨瀑,小木匠不敢言語,生怕分了心。

不過他終究敵不過跟前這老江湖,被一刀斬斷了手中長刀,緊接着那人一腳飛來,正中胸口。

小木匠直接給踹到了江老二旁邊的泥地裏去。

那人得了手,拖着長刀,走到了小木匠的跟前來,然後將刀尖落在了小木匠的心口處,冷冷說道:“小子,不錯啊,像你這等的年紀,能與我戰上二十回合而不落敗,算是很厲害了。你倘若是再年輕幾歲,或者差一點兒,我或許就放過你了。但現在不行,我萬州劉鑫不能留你這等仇家,萬一成了大佬,我豈不是得等死?”

說完這話兒,他手中的長刀往下一沉,刀口垂落,便要刺進小木匠的心臟裏去。

就在這時,突然間頭頂的樹枝搖動,緊接着,一隻黑乎乎的身影落下,撲到了那八檔頭的腦袋上來。

八檔頭何等人物,任何風吹草動,哪裏能逃脫他的眼睛?

這傢伙當下也是擡刀反撩,朝着那黑影劈砍,而那黑影別看身子肥碩,但卻是個敏捷的傢伙,在半空中居然還能夠扭動身形,避開了這致命一刀。

而乘着那傢伙的注意力被吸引,小木匠猛然一翻身,脫離了八檔頭的長刀範圍。

他這邊在泥濘中翻滾,剛剛爬起來,瞧見那落下來的黑影,居然正是先前不知道跑到了哪兒去的虎皮肥貓。

這肥廝平日裏對他無比嫌棄,此刻居然還會站出來救他。

嗯,回頭得給它吃頓好的……

小木匠翻身想逃,然而剛剛走了兩步,卻被一人給攔住,猛然一刀,朝着他腰身斬來。

小木匠想要避開,結果一扭腰,腳下卻是一滑,栽倒在了地上去。

他想要爬起來,那刀鋒已然臨體,周遭泥濘,完全沒有借力之處,眼看着就要被斬殺了去,突然間,一個巨大的身影陡然衝出,將小木匠眼前的那刀客,給直接撲倒在了泥地裏去。

小木匠死裏逃生,慌忙爬起來,踩在旁邊的草地上,然後回頭望去,瞧見這巨大的黑影,居然是一頭身長一丈的斑斕猛虎。

這鬼地方,毫無預兆的,怎麼突然間冒出一頭斑斕猛虎來?

小木匠有些懵了,卻瞧見那頭惡虎撲倒那人之後,兇性大發,前爪按住了那人的肩膀,不讓他出刀,緊接着張開血盆大口,對着那傢伙的腦袋,一口咬了下去。

咔擦……

小木匠感覺渾身冰寒,而另外一邊,那八檔頭瞧見這番變故,居然毫無畏懼,口中厲喝道:“孽畜!”

他正面迎了上去,而左右兩邊,又衝出三人來,其中一人背上還掛着一張弓。

這四人衝前,圍剿那頭猛虎,手中長刀如爪牙,明晃晃讓人畏懼,而那猛虎也顯得無比暴躁,左衝右突,爪子飛起,虎尾掃蕩,卻與這幾人鬥得十分劇烈。

此間激烈,好一番龍爭虎鬥,身影錯落,泥漿飛濺。

沒等小木匠回過神來,那猛虎便撲倒兩人,爪子劃過,人便直接死去。

而揹着弓的那人,被虎尾一掃,直接飛出了七八米去。

不過在這過程中,那頭猛虎也給長刀劈砍得滿是傷口,渾身血淋淋,後腿也瘸了,被那八檔頭猛然一掌拍在額頭上,卻冒出一大股的黑色氣息來,緊接着消失不見了去。

而那八檔頭此刻也生出了兇性來,俯身下去,從泥濘中拾起長刀,然後一個健步,就衝到了小木匠這兒來。

名宅故夢 很顯然,他覺得時間拖得夠久了。

八檔頭打算速戰速決,將小木匠給宰了,然後帶着兩個人質離開。

就在這時,突然間有一個人影出現,手中抓着一把雪亮長刀,從斜側方殺出,朝着八檔頭猛然斬去。

唰……

八檔頭反應過來了,反手一刀,想要阻擋,卻不料對方的刀快得出奇,但聽一聲脆響,他沒有再往前。

小木匠方纔瞧見,突然衝出來的人,居然是昏迷過去的蘇慈文蘇小姐。

她劈出一刀後,身體失去平衡,直接摔倒在了泥漿裏。

然後她慌張地爬起來,想要防備那八檔頭,沒想到這個兇狠無比的八檔頭居然僵立不動。

軍嫂重生記 又過了兩秒鐘,他手中的長刀咔擦一下斷開。

緊接着,他的頭顱。

斜斜地,往下滑落…… “噗……”

“啊……”

鮮血從大動脈中噴濺而出的聲響,與蘇慈文的尖叫聲一同出現,小木匠本以爲必死,卻不料轉機出現,而且救下他的,居然是那個最不可能的蘇慈文。

他頓時就有點兒愣住了,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他有點懵,要知道,這位蘇慈文蘇小姐,可是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宰個雞兒都不敢的尋常人。

她,怎麼可能只用一刀,便將那作威作福的八檔頭,給斬殺了呢?

而且還是連着刀,帶着腦袋,一起斬下。

這得多恐怖的力道啊?

就在場中幾人的腦子陷入停滯之時,不遠處卻傳來了一聲慘叫。

小木匠循聲望去,瞧見先前那個腹部被他劃破的傢伙倒在了一棵槐樹下面,而原本躺在附近的江老二,此刻居然出現在了他身邊。

那個渾身是血的殺手,他拿着手中那把黑色利刃,半蹲下了身子,往對方胸口連着捅了好幾刀。

緊接着,他又朝着這邊走來,將那個揹着長弓、暈死過去的傢伙給割了喉。

做這些事情的時候,江老二表情冷峻嚴肅,殺人如宰雞狗,當真和他之前所宣稱的一般,是個莫得感情的殺手。

小木匠這才反應過來,八檔頭一死,追兵就已經不成氣候。

剩下的人,死的死,傷的傷,他們居然真的撐過來了。

補完刀之後的江老二走到了這邊來,衝着蘇慈文低聲喝道:“叫什麼叫?叫春麼?你是準備將敵人都給引過來,對不對?”

他天性冷酷,臉寒如冰,特別是擡手之間就奪去了兩人性命,莫名有着一股子說不出來的肅殺之氣,被他喝罵的蘇慈文下意識地停止了叫聲,轉過身來,淚流滿面,委屈地說道:“你兇我?”

小木匠看着這個曾與自己有過肌膚之親的女子,趕忙說道:“姑奶奶,逃命要緊啊。”

蘇慈文這才消停,問他道:“我怎麼會在這裏?”

小木匠瞧着她那如花容顏,心情複雜,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被一陣哭聲給打斷了。

他轉過頭,瞧見顧白果半跪在泥地裏,而她的懷裏,則是先前拼死救過小木匠的虎皮肥貓。

那肥廝出場幾秒鐘之後,不見蹤影,但終究是有功的。

小木匠走上前來,瞧見顧白果將外衣脫下,將這頭癡肥橘貓給包裹住,而即便如此,那鮮血還是往外面不斷地滲出了鮮血來。

它是怎麼變成這樣的?

不知道爲什麼,瞧見血衣包裹的虎皮肥貓,小木匠心情有些難受,問道:“它死了?”

顧白果哭着說道:“沒有,但如果不找地方幫它包紮傷口的話,它流血都會流死呢……”

而這時江老二則走了過來,冷冷說道:“來不及了,這邊的動靜傳出去,敵人很快就過來,要不想都死這兒,那就得趕緊走——離開這裏,翻過那條樑子,往前面走去。”

他說完,往前走着,結果走了兩步,卻直接摔倒在了泥地裏去。

小木匠趕忙將他給扶起來,當機立斷:“我們走,別在這裏逗留了——白果,你照顧好虎皮,別讓它死了。”

隨後他又吩咐了蘇慈文和小道士,帶着大家趕緊撤離此處。

一幫人傷的傷,累的累,踉踉蹌蹌地往山下走去,那蘇小姐瞧見小木匠扶着江老二十分吃力,也過來幫忙,小木匠瞧見,說道:“你不用了,照顧好自己就行。”

蘇慈文卻說道:“沒事,不知道爲什麼,我感覺渾身有使不完的勁兒。”

小木匠瞧了她一眼,不知道先前她撲倒自己的時候,意識是否還在,所以難免有些尷尬,沒有再多說。

一羣人連滾帶爬,走出了好幾裏地,而每走一段路,小木匠都會回身持咒,勉強將蹤跡給掩去,後來他們走到了先前留宿的溪邊,因爲下過暴雨,這溪水暴漲,比先前寬闊許多,宛如一條湍流的小河。

小道士眼尖,瞧見不遠處居然有一個木筏子,興奮地喊着,然後過去弄。

沒多一會兒,幾人上了那木筏,乘着湍急的溪水,一路往下行,差不多兩刻鐘左右,卻是匯進了一條河流。

而這過程中,顧白果在蘇慈文的幫助下,不但給虎皮肥貓包裹了傷口、上了藥,也給江老二包紮完畢——不過因爲藥物缺少的緣故,江老二這兒幾乎沒有藥了。

好在他修爲不錯,能夠堅持着。

木筏順流而下,漂了半個多時辰,一直到小木匠發現那玩意有點兒散架的跡象,方纔靠岸。

上了岸之後,他們又走了幾裏地,最後來到了一個靠河的村子前。

他們沒敢直接進村,而是繞了一下,最後跑到了那村西頭沒有人住着的祠堂裏落了腳。

在河裏的時候,大家都有過簡單清洗,並無異味,藏在這祠堂裏,被發現的機率不大,但小木匠還是把祠堂的大門用一根木棍給插得死死,不讓有人進來。

弄完這些,他回到祠堂裏,瞧見大夥兒都已經累得癱坐在了青石地板上。

小木匠走到了江老二跟前,顧白果正在幫他重新包紮,便問道:“人沒事吧?”

江老二悶聲說道:“放心,我命大着呢。”

妖都危情 顧白果聽到,故意將手中的布條勒緊了一些,他下意識地吸了一口涼氣,顯然是疼得不行。

顧白果松開了一些,然後敲打他道:“嘴硬什麼?血都流了一半,一會兒弄完了,你早點睡覺,我明天去找點兒補氣血的藥給你熬,不然過幾天,你就知道難過了。”

小木匠聽到,心中稍安,對江老二說道:“那個,謝謝……”

江老二低下頭,猶豫了兩秒鐘,方纔冷聲說道:“別說這個,這是我的工作,談不上謝不謝的;等事情辦完了,咱們就兩清了,若回頭有人出錢,請我殺你,我還是會一樣殺的,知道麼?”

聽到這絕情的話語,小木匠卻忍不住笑了,說對,我知道,你是一個莫得感情的殺手嘛。

他與江老二說完話,問顧白果:“那頭肥貓呢?”

顧白果一邊包紮,一邊指着不遠處的神龕上,說道:“命大着呢,你去外面佈置的時候醒了一下,吃了點剩下的貢品,又睡着了。”

小木匠鬆了口氣,過去打量了那頭肥貓一眼,發現它被一塊青布裹着,正呼呼睡着呢。

那青布,卻是小道士的道袍割下來的。

另外給江老二包紮的布條,也是源自於此。

瞧見它臉上的鬍鬚一動一動,小木匠忍住去逗它的想法,回過頭來,朝着那小道士拱手:“還未請教道長法號。”

那小道士趕忙回禮,然後說道:“我還沒有登堂入室呢,哪有什麼法號?我師門的人,都叫我四眼,不如你也這麼叫吧?咱們是生死之交,這麼叫着,比較親近一些。”

小木匠點頭,也介紹了自己,以及旁邊幾人,完了對他說道:“你叫我甘十三便是了。”

“甘十三?”

那小道士拱手說道:“你便是今日在渝城聞名的魯班傳人甘十三?”

小木匠苦笑着說道:“傳言多有偏頗,我師父魯大是魯班教的,但我卻不是,只不過學了點兒木工營造的手藝,混口飯吃而已。”

小道士四眼想了想,正式地拱手說道:“青城山錦屏道人門下,未入門弟子韓旭。”

小木匠趕忙與他拱手,隨後問道:“那我該如何叫你?”

小道士笑了,說道:“還是叫四眼吧。”

小木匠問道:“別人這麼叫你,可是與你的瞳孔有關?”

四眼回答:“對,正是如此。我以前小的時候,就因爲這個,一生下來,差點兒給宗族裏的人淹死,說我是怪物。後來我在父親的庇護下,勉強活下來,但一直被人歧視。在我八歲的時候,我們那裏遭了土匪,全族就剩下我一個,是我師父路過,收養了我,然後我才知道,我這眼睛,叫做重瞳——重瞳,你知道麼?”

小木匠搖頭,說感覺好像在什麼話本戲臺上聽過,但我想不起來了。

四眼說道:“我師父說,歷史上記載有重瞳的,只有八個人,分別是倉頡、虞舜、重耳、項羽、呂光、高洋、魚俱羅、李煜……這八個人,個個都是王侯將相,頂了不起的人物,我師父說我以後,也會是個了不起的人。”

小木匠笑了,說對,我也覺得是這樣的。

兩人哈哈一笑,隨後小木匠問四眼他怎麼會出現在那裏,四眼說自己倒黴,跟師父出門,結果師父有事離開,讓他等着,沒想到師父沒等到,半道卻撞到了那幫傢伙。

還好他報了師父名號,才得免一死。

說完,四眼從懷裏摸出了一張黃符紙來,說道:“我燒了,我師父就會趕過來的。”

他口中唸唸有詞,隨後將黃符紙往空中一扔,符紙無火自燃,隨後他問小木匠:“我師父來了,咱們就安全了——接下來,你打算去哪裏?我讓我師父送你們去……”

小木匠想了想,說道:“我想去找雙喜袍哥會的程五爺。” 小道士四眼有些詫異,說:“找程五爺?爲什麼?”

小木匠笑了笑,說現如今既然已經被鬼面袍哥會盯上了,若是想要不被追殺一世,自然得想辦法,做點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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