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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蘇固,劉雲還真沒想過,這個人雖然沒什麼名氣,但留著比殺了的用處肯定要更大一些。

隨後,劉雲麾下甲士如同虎狼下山,衝進了院中的各個房間。

不一會兒,蘇固的家人,統統都被帶了出來。

劉雲的目光不經意的掃過那一大隊女人,不由有些吃驚,蘇固這老小子厲害啊!

看不出來比趙登還能折騰,十幾個老婆,就他這一把年紀,還能行?

可真的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劉雲是完全沒看出來,蘇固都這一把年紀了,竟然還有這麼好的身體。那些女人大部分都很年輕,蘇固應該不可能把他們娶回家只是為了養養眼,就這群女人所承托出來的蘇固的體格,劉雲感覺都比老將蓋勛還要好一些。

厲害!

趙登帶著大隊人馬布防了府衙,然後走了進來,對劉雲稟報道,「主公,城中有守軍約八千人,傷亡近兩千,其餘將士已盡皆投降。」

「張榜安民,然後你留下兩千人,募城中青壯,修繕城牆,防守此地。另外,將城中這六千將士一起帶上吧,我們兵力不足,又沒有太多的時間,唯有如此了。」劉雲說道。

趙登欲言又止的說道:「主公,兩千人是不是太少了一些?」

「關鍵要我們還有兵啊,帶著區區幾千人去洛陽,你我二人去給人家當墊腳石嗎?」劉雲苦笑說道,這捉襟見肘的局面,真的是很難受。

趙登摸著鼻子,同樣苦笑了起來,這可真的是一個不折不扣的事實。

他日復一日訓練了數月的兩千兵馬,足以抵得上這六千安逸享樂的草包。

但趙登也明白,如果不換一下,這漢中城恐怕就白拿了。

劉雲擺手說道:「等皇甫顯到了之後情況應該就好轉了,傳令全軍,休整兩個時辰,天明拔軍右扶風。」

「喏!」

……

漢陽郡劉雲起兵討董的消息,就像是長了翅膀的鳥,沒幾日,便傳到了關東。

這個消息,如同一記重鎚,砸進了本就波濤動蕩的水面,在大漢末年這深不可測的寒潭中,掀起了更大的浪頭。

劉雲戰韓遂、滅馬騰、宋建,擁兵近十萬的消息,如今已幾乎是天下皆知。

在諸多州牧、太守的眼中,劉雲就是一匹突然掙紮起身的黑馬,也是一員猛將。

劉雲如今在涼州的地位,與韓遂同等。

他參與進討董義軍,無疑讓這勝算更加濃厚了幾分。

此時,正屯軍河內的袁紹,聽到這千里之外而來的消息,與河內太守王匡拍手稱快。

消息傳進洛陽,董卓憤怒的掀了案桌,順手殺了兩名剛剛帶進來的民女。

劉雲身處涼州,在董卓的心目中,同為涼州出身,他肯定要靠著自己的。

然而萬萬沒有想到,這賊子竟然會興兵討伐他。

被從被窩中連夜拽出來的蔡邕還沒有睡醒,坐在一旁耷拉著腦袋,鼾聲微起。

「伯喈!」董卓一臉殺氣的喚了一聲。

蔡邕悠悠抬起頭來,拱手問道:「相國何事?」

「可有看到這天下四面楚歌?」董卓不怒而威,提著滴血的手戟喝問道。

蔡邕正襟危坐,說道:「這天下本就四面楚歌,也不是這一朝兩朝之事了。」

「他們要殺我?伯喈難道沒看見?」董卓短促而濃厚的眉毛,斜提上了額角,輕喝道。

蔡邕輕笑一聲,說道:「相國何懼之有?有十數萬帶甲將士,分兵據之便可,若滅這東方諸郡,天下諸事相國便可一言而定了。」

董卓順著蓋過嘴唇的茂盛鬍鬚,疑聲問道:「當真能勝嗎?」

「相國三軍之帥,如今戰事未啟,便有此疑問,豈不是墮了自家志氣?」蔡邕眼皮微抬說道。

董卓把自己灰白色的鬍鬚,在手中纏成了一個疙瘩,陷入了沉思……

就在這時,外面忽然發生一陣騷亂,一名甲士急匆匆走了進來,拜倒在地,神色張皇的說道:「主公,有刺客入府,殺了幾名婢女,呂將軍已率人追出去了。」

董卓聞言不見任何驚慌,反倒是哈哈大笑了起來,「有刺客,這大概便是餐前小酒了,殺幾名婢女作甚?應該直接來砍我項上這顆腦袋。告訴奉先吾兒,捉住賊人,我要親烹其肉,以告關東諸豪傑。」

「喏!」

甲士領命退了下去,然而剛到門口,忽然斜刺里劃出一道劍光,他的腦袋便輕快的滑下了脖頸。

隨著甲士的身體倒地,幾道欣長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六尺長劍在黑暗中寒光奪目。

「你們是何人?」

董卓一把抓起身旁手戟,持防備姿勢,怒聲喝道。

「要你命的人!」

當先一人用無比冰寒的聲音說道。

這七八人,渾身盡皆裹著緊身黑甲,就連頭部也不例外,都用沉重的黑甲包裹,只露出一雙雙陰冷的眼睛。

就在這時,殿內木窗齊破,又有數人翻窗沖了進來,皆是和那幾人一樣的打扮。

漆黑一片的甲胄,手持寒光熠熠的六尺長劍,周身煞氣逼人。

董卓久經戰陣,也未曾見過這般的甲士。

「奉我主令,斬殺惡賊董卓!斬!」

當先那名黑甲刺客陡然大喝一聲,提劍殺了上去。

董卓一腳踢開面前座椅,雙手持戟,一個虎步扎了出去,冷聲喝道:「殺我?當我董卓是這朝中酒囊飯袋嗎?我這顆腦袋,有多少人想摘,可並非是那麼好拿的。」

周遭十幾名黑甲劍士,未做猶豫,齊齊掩殺了上去,劍光如雨般紛亂,包圍了董卓前後左右。

那當先一名刺客,一劍挑開董卓手中手戟,刻有古樸花紋的劍柄於手中一個宛轉,劍氣繚繞,挽出數朵劍花,斜刺董卓手臂。

董卓吃驚,猛的撤回雙臂,猶如划船一般,持戟向後猛的一劃,為自己爭得一息喘息之機。

圍在身側的十幾柄犀利長劍,被董卓這一招唬的,只是微微一頓,便再度展開了瘋狂的攻擊。

這一遭攻勢更猛,十幾名刺客配合默契,鎖死了董卓周圍每一個方位。十幾柄劍猶如密不透風的劍網,將董卓罩在了其中。

猶如窗紙破裂般輕微的噗噗聲,從董卓身上接二連三的響起。

董卓抽身急退,定睛一看,他的身上在這頃刻間竟已被劃出數道傷口,血流不止。

這到底是什麼劍?竟有如此鋒芒,沾之即傷。

妙書屋 「來人!來人!來人!」

董卓情知自己很難戰勝眼前這些黑甲劍士,大聲的呼喚起了外面的守衛。

然而,並沒有任何人衝進來。

外面一片死寂,整個庭院安靜到好像他這裡根本就沒有守衛一般。

一向疑心病極重的董卓,看到這樣的情況,那顆心瞬間如墜十八層地獄,面上也不由得多了幾分的慌亂。

他的府中可是一直有數百帶甲將士在戍守,就連睡覺,呂布與親兵都在周圍守衛著。

因為董卓清楚,有很多人想像這些刺客一般,偷偷前來摘他的腦袋,可今日怎麼可能會全都不見了蹤影?

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董卓驚駭的目光中,滿是無法相信,他不相信自己會陷入眼前這糟糕的局面。

竟呼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艱難的抵抗著十數名刺客,董卓不死心的大聲呼喝著。

然而……始終沒有護衛衝進來。

他想不通,怎麼可能會成如此境地?

他的府邸守衛森嚴,比之銅牆鐵壁一點都不為過,又如何會讓這些刺客偷偷混進來?

而且,府中護衛也不見了蹤影,連一個人都沒有!

外人絕難辦到此事。

除非……

董卓的心中在瞬間閃過一個念頭,除非……是家賊,是呂布所為!

能做到如此的,唯有呂布。

想到此處,董卓的內心頓時猶如刀割斧劈,鮮血淋漓。

呂奉先與王允近日走的極近,此事他也是知道的。只是他一直覺得此人忠心耿耿,並未有絲毫的懷疑,甚至還親賜寶刀與他,未曾料到……未曾料到,他竟如此狼子野心!

「呂奉先,我待你如子,你便如此待我?良心何安?!」

披頭散髮,神似白毛獅王的董卓,咬著一口污血,大聲喝罵道。

他很不甘心,極其的不甘心!

刺客首領手中劍如疾風,以邊僻刁鑽的手法,在董卓腿上連扎數劍,冷哼一聲,說道:「董相國,就莫要在自己臉上貼金了,你麾下護衛已中了我調虎離山之計,剩下的都被我們殺了!告訴你也無妨,我等乃漢陽九宮司御下甲字!沒聽過是吧?這一次,你一定會記住的。」

「漢陽九宮司?甲字?這不可能!呂奉先為吾兒,怎會輕易中此雕蟲小技!想要用這般拙略的手法欲蓋彌彰,你們的主子堪稱廢物!是王允的主意還是奉先我兒的主意?」

董卓此時已失去了纏鬥的力氣,只是拼著心中一股狠勁,在繼續抵抗著。

刺客首領逮住董卓因受傷而氣息不暢的時機,猛然一劍劃過了董卓咽喉,神色冷峻的說道:「不用懷疑了,再告訴你一遍,我等乃九宮司御下甲字,記住了!至於你那個假兒子,我們細查過,一般而言,他確實不會上當。但可惜,因為我的人殺了他心愛的女人!他如此自傲自大但又偏偏對女人重情的人,你以為他不會發狂嗎?」

董卓的喉嚨中發出嗬嗬的聲音,像急促推動的風箱。胸腔里的氣息,並沒有再給他湧出生的希望,倒是咕了一地的鮮血。

睜的溜圓的杏眼中沒有了剛剛的怒不可遏,緩緩平和了下來,多了一絲解脫,或許最後那番話他聽到了。他忍不了的,應該是呂布的背叛,但被敵所斬,似乎他還能接受。

漢陽劉雲這幾個字,成為他腦子裡面最後一個符號。

不過這個仇,他已經註定是不可能報得了了。

一代亂世梟雄,就此畫上了他人生的終章。

這最後一句話,他聽到也罷,沒有聽到也罷。

但不管如何,他已經想不了了,也無力再做任何的抗爭。

他的一切雄心壯志,已在這寒光一劍中隨之灰飛煙滅。

「撤!」

一聲呼喝中,十幾名刺客迅捷如狐的身影,迅速翻窗而出,轉眼便消失的乾乾淨淨。

滿目狼藉的大殿中,光影明暗不定,那十幾道腳步聲快速的遠去,直至徹底消失。

周圍一下子死一般的寂靜,蔡邕縮在柱子後面,唯一能聽見的,是自己這蒼老的胸腔中,那顆劇烈跳動的心。

他的面色一片蒼白,像是被放幹了血一般,渾身的大汗,更像是剛剛從熱水裡面撈出來的。雙手扶著柱子,他緩緩的站了起來,看了一眼倒在窗下,依舊怒目圓睜的董卓,一聲長嘆。

那些身手矯健的刺客,自始至終都沒有正眼瞧他一眼。

好像,他就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物!

這是蔡邕在這一瞬間,感到慶幸的,也感到悲哀的。

漢陽九宮司……甲字……,蔡邕在心中喃喃念了一句,以前從未聽過這個名字。

應該,是漢陽之主劉雲所設吧。

……

在董卓死後第二日的清晨,也是劉雲攻下漢中的第二日,劉雲率軍離開了漢中。

他親率六千精騎為先鋒,為了保證行軍速度,將士自備半月口糧。每人雙馬,走諸葛亮攻取中原時曾放棄了的子午谷,奔襲長安。

趙登率餘下一萬四千將士為後軍,走大道,繞五丈原,而至長安。

由漢中至長安,抄近道必須要穿越茫茫秦嶺,當時劉雲有四條道路可供選擇,都是秦嶺山中棧道,只是險峻程度不同。劉雲反覆考慮一番,還是覺得走子午谷,騎兵會更輕鬆一些。

但即便是滿打滿算,各種考慮,劉雲還是有些忽略了子午谷的險峻程度,行軍的速度,被崎嶇的道路所限制,也只是比步兵稍微快了一些。

劉雲精確到點的計算,面對未知的地形,出了岔子。

從子午谷到長安,七百里山路,劉雲原本打算的五天之內恐怕是難以做到了。

好像不是恐怕,這現在似乎就是一個必然事件。

就這一遭山路走的,讓劉雲忽然下定決心,以後要把修路當作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去辦,要打勝仗必須先修路。

所謂兵貴神速,夏侯惇號稱疾行將軍,三日行軍五百里。

這樣的事兒,劉雲現在經常干,日行近三百里的事兒都干過。

可子午谷這崎嶇不平的山路,棧道,他真的被制約到了。

制約到劉雲的脾氣都上來了,這路,壓根就不是人走的道!

妙書屋 親自踏上這條曾書寫過傳奇的古道,劉雲對那些歷史的體悟,也更加深刻了幾分。

魏延當時所提出的兵齣子午谷奇謀,其實是絕對可行的,但諸葛亮的反對,也是正確的,一分為二的對待,大概就是這麼說吧。

但在當時的魏、蜀,在情報的獲取上,最主要的依舊還是斥候的偵查。

當時並沒有像九宮司這般,被劉雲提前就灑出去情報種子。

如果要是有正兒八經的,如九宮司這樣專司情報的密諜機構,魏延的計謀就一定不會成功。

前方一截,後面一堵,這子午谷就是一條死路,天然的埋骨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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