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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笙緊眯雙眼,試圖借著昏黃的燈看清站在床尾的那人,可她越是想看清,那人的影像就越模糊,她聲音忍不住顫抖,「你到底是誰,你想做什麼?」

朦朧中,狄笙看到了TA唇角的笑,那笑竟那般的清晰,帶著不懷好意,只一瞬,那身影緩緩轉了過去,一如剛剛,朝狼妞的寶寶床走去。

狄笙蹭地從床上站了起來,想也不想的就朝那人撲了過去,那身影靈活一閃,狄笙嘭地從床上栽到了地上,頭咚地一聲撞在了化妝台上,溫熱的液體涓涓流出,眩暈感瞬間襲來。

她強忍著劇痛轉過身子,溫熱的液體黏在她常常的睫毛上,眼前越發模糊,朦朧間那身影已彎下身子抱起了寶寶床上睡得香甜的狼妞。

狄笙心裡大驚,「你要做什麼,你抱我的孩子要做什麼?」

那身影忽地蹲下,雙手托著狼妞伸到她面前,小丫頭毫無危急感的酣睡著,粉嫩嫩的唇瓣吧唧了一下,不知道夢到了什麼,下一秒,她咯咯笑了。

狄笙伸手就要去接孩子,那身影猛地一退,她毫無預兆的趴在了地上,眩暈再次襲來,細微的腳步聲在她耳畔響起,她努力睜開眼睛,那身影不急不緩的朝門口走去。

狄笙瘋了似得從地上站起來,腳步還沒邁開,她嘭地倒地,連爬帶走,她終於在身影出門前抱住了TA的腿,「還我女兒,你還我女兒!」她聲音一聲比一聲凄厲。

「想她活命,你就放手!」一直不曾說話的身影冷冷道。

狄笙渾身一震,朦朧間,那人高高舉起了她的狼妞。

「不要,不要,我求你……」環抱著那人雙腿的狄笙祈求的看著TA高高舉起的雙手,自己的胳膊一點點鬆開。

忽地,她再次抱住了那人的腿,撕心裂肺的祈求道,「求你,我求你,你讓我做什麼都行,你把孩子還給我,求求你了……只要你把孩子還給我!」她不能鬆手,一鬆手,她的女兒就……

「一……二……」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松,我松……」地上的她,淚眼婆娑,血跡斑斑,胳膊一點點的從那人腿上拿開……

忽地,一個身影躥了出來,一把抱住了那到身影。

「放下我妹妹!」稚嫩卻堅定的聲音。

「風哥兒……」狄笙驚悚的看著不知何時醒來的風哥兒。

「放下我妹……」

他稚嫩的聲音終結在狄笙的一聲慘叫中。

「風哥兒……」狄笙一把推開眼前的身影從地上站了起來,她扶著牆朝走廊衝去。

樓下,潔白的地毯上,風哥兒毫無生氣的躺在地上,頭枕著斑斑殷虹,那樣腐蝕著她的心。

「啊……」狄笙凄厲的喊聲回蕩在狼閣。 「笙兒?」

耳畔,朦朧的聲音彷彿由天際傳來,狄笙緩緩撐開了被溫熱迷茫了的雙眼,一室昏黃,影綽間,一張熟悉的臉進入她的視線。

「閻,閻狼?」

「做噩夢了?」閻狼溫柔把她從床上抱起,拿著濕紙巾輕輕拭她眼角臉頰。

噩夢?

狄笙一怔,雙眸滿是驚愕,「你,你說我是做夢?」未等狼爺回她,她蹭地從狼爺懷裡坐起,第一眼就是尋找酣睡在她身旁的風哥兒,滿懷期望的眸子在掃視了一圈后黯然了下來,她小心翼翼的看著狼爺,「風,風哥兒呢?」

她怕聽到不幸的消息,見妻子受驚的樣子,狼爺心疼的把人拘在懷裡,聲音似低喃,「我把他送回卧室了!」

狄笙一把拂開狼爺,光著腳拉開門朝風哥兒卧室奔去。

小床上,風哥兒擁著被子睡的香甜,似乎感應到有人,他一個機靈睜開了眼睛,見是狄笙,他扯著小嘴笑了,聲音透著惺忪的睡意,「媽媽……」

狄笙快速別過臉,輕輕擦掉迅速湧出的淚水,原來是做夢,此時此刻,她無比感謝上蒼,謝謝這一切近於真實的幻覺只是一場夢。

「媽媽?」風哥兒不解的看著站在門口轉頭看著牆壁的狄笙。

狄笙迅速調整了情緒,快步走到床邊,先開輩子直接把風哥兒佣進懷裡,「媽媽吵醒你了?睡吧寶貝兒,睡吧!」

風哥兒一動不動的任由狄笙抱著,他想說媽媽抱的太緊,話到嘴邊,忽然響起自己的夢。

「媽媽,我夢到爸爸了!」風哥兒興奮的看著狄笙,「爸爸告訴我他去打怪獸,讓我好好照顧媽媽和妹妹!他很快就會回來的!」怕狄笙不信,他再次強調了一遍,「真的,爸爸抱著我,還讓我好好睡覺,媽媽,我會保護你跟妹妹的!」

狄笙瞭然,她微微回神,輕輕鬆開了些胳膊,「嗯,媽媽相信風哥兒,睡吧寶貝兒!」

「嗯!」

等風哥兒沉穩的呼吸聲響起,她僵直的身子緩緩軟了下來。

一道身影走了進來,下意識,她綳直了身子,等看清來人,她鬆了口氣。

狼爺輕輕把她抱了起來,夫妻倆共同看了眼酣睡的風哥兒,轉身走了出去。

一進卧室,狄笙掙扎著從狼爺身上下來,步履凌亂的跑到狼妞小床邊,某狼妞投降似得睡得香甜。

她輕輕把人抱了起來,親了又親,狼爺緩步上前,伸手把母女倆擁進了懷裡。

夜,靜謐,聽著男人沉穩的心跳聲,狄笙微抖的身子一點點放鬆。

床上。

狼妞一臉酣睡的躺在父母中間,狄笙側身看著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那場夢太真實了。

狼爺靜靜的陪著她,夫妻倆默契的沒有說話。

直到第一縷陽光打在狼閣二樓的玻璃上,狄笙才低喃開口,「我做了場非常真實可怕的夢,夢到我的狼妞被人抱走,我看不清那人是男是女,我緊緊抱住那人的腿,可TA卻高高把我的狼妞舉起,我不捨得鬆手,可……」

淚刷地湧出眼眶,狼爺的身影迅速移了過來,火熱的唇迅速堵住了狄笙的嘴。

因為這場夢,狄笙小半個月都打不起精神來,夜裡根本不能安眠,不論狼爺怎麼跟她說有他在不會有事兒她還是混混沌沌的睡不踏實,剛閉上眼就一個激靈醒了,一夜四五次的往風哥兒房間跑,頭髮大把大把的掉,口腔潰瘍特別嚴重,白皙的皮膚上竟然也起了色斑。

呼延韻看著干著急,華娜的中藥也看不到效果,現在看到中藥狄笙都噁心難耐,她比誰都清楚,這是心病。

家裡白色的地毯全都換成了銀灰色,她看不得白色地毯,一看到就渾身冒冷汗,這半個月風哥兒也不去學校上學前課程了,老師都被請到了家裡,江恨搬來了十來天了,兩人一同上課,倒也不錯。

書房裡,家教正給兩個孩子上課,狄笙陪著狼妞在客廳玩,廚房裡,華娜跟呼延韻一個做飯一個煎熬中藥。

忽地,華娜拉了拉呼延韻的胳膊。

呼延韻停下了手裡的動作,順著華娜的視線朝客廳看了過去。

狄笙正抱著狼妞朝書房門口走去。

「一小時三次了!昨天,前天,大前天,都是這樣!」華娜跟呼延韻說道。

呼延韻蹙了蹙眉頭,她其實也發現了,不光是對風哥兒,還有狼妞,如果自己不在她們娘倆身旁,她上廁所都恨不得抱著孩子去,似乎不願意讓早教老師單獨跟孩子在一起。

中午,狄笙喝了中藥帶著孩子去睡午覺了,剛躺下,狼爺就上來了。

看著狄笙憔悴的小臉兒,他心疼的把人圈進了懷裡,「難受嗎?」

「對不起……」狄笙緊攬著狼爺的脖子,她知道,自己生病,他比自己還要難受,白天要擔心自己,晚上更是如此,每一次她醒來的時候,狼爺總是揪心的看著自己。

半個月她消瘦了,他更是消瘦了。

「傻瓜!」狼爺輕啄著小女人光潔的額頭,「今天好些了嗎?」

「嗯,我喝中藥了!」這種情況需要自我調節,隨著時間延長,她會慢慢放鬆情緒的。

「睡吧!我陪著你們!」

「嗯!」

八月二十八號,狼妞三個月零十九天,莫小伍的女兒Summer出生。

「七斤七兩啊,比我們狼妞重了一斤三兩,不比不知道,你看看人家,白白胖胖的,你看那小手,胖嘟嘟的,多可愛!」狄笙各種羨慕的看著莫小伍傳來的照片。

她家狼妞三個多月了,好不容易漲到六斤七兩,結果是這個月拉了十天肚子,別說長肉了,生生掉了三兩,這要不是韻姑在,估計狄笙得抱著她去醫院了。

不過,狼妞這場病倒是把狄笙的心病給去了一大半,晚上睡眠質量好多了,雖然還是醒,但不在是驚醒了,白天也不再這麼緊張了,只是,頭髮還是掉的厲害,前些天蘭韻會所的人過來給她做了幾次頭療,估計這睡眠質量提高也跟這有關。

見狄笙看平板兒,坐在狄笙懷裡的狼妞伸著小手也要,現在侃侃小朋友的脖子終於能穩住頭了,好像學會了多大的技能似得,自從能穩住頭,根本就不願意躺在寶寶車裡。

韻姑覺得很奇怪,自己平時不怎麼抱她,怎麼就養成了讓人抱著的習慣?

所以,晚上狄笙就抱怨狼爺,這都是讓他給慣得,不讓他抱,他偷著也要抱,這倒好,只要是醒了,白天根本就不讓放在車裡,現在一天比一天大,那小心眼兒多的啊,你不抱就給你皺小鼻子,那可憐兮兮的小樣兒,就好像你不抱她就做了多對不起她的事兒似得。

「你個小臭臭!」狄笙趴在床上點著她的鼻頭。

「咯咯咯……」

「你個小臭臭!」

「咯咯咯……」

這話就跟咒語似得,只要狄笙一說,她保准笑得咯咯地。

「你個小臭臭!」

「咯咯咯……啊啊……」正笑得歡實的狼妞忽地叫了起來,小手還揮舞著,小腿蹬來蹬去,啊啊啊的叫個不停。

床尾,從浴室出來的狼爺一見閨女召喚自己,一把丟掉手裡的毛巾,抬腿就要上床,狄笙一腳踹了過去,「不准你抱她!」

「她,她躺累了!」狼爺躲開狄笙的腳,從床的另一側準備行動。

狄笙眼眸一冷,他乾笑了一聲,低頭跟閨女解釋,「不抱了,狼妞該睡覺了!」

跟聽懂了爸爸的話似得,小丫頭小嘴一撇,那眼眶裡瞬間就聚滿了水,那委屈的小樣兒各種撓狼爺的心。

「笙兒,就抱一會兒,十分鐘!」狼爺心疼的看著閨女跟狄笙討價還價。

「你上次說十分鐘,你抱了她足足一個小時零十分鐘,都讓你給慣得,她現在白天睡覺都讓抱著!」今天下午睡覺的時候,根本就不讓放車裡,就跟那車裡有針扎她似得,你只要一放,她哦哦就哭,哭的狄笙腦仁嚯嚯疼。

「嗚嗚……」侃侃可憐兮兮的看著粑粑,那淚珠就這麼一顆一顆的流了出來。

狼爺那心頓時受不了了,抱著狄笙寶兒,笙兒的叫著,就為了給他閨女求情。

見狄笙不答應,他就各種裝可憐,「我一整天都沒見狼妞了……」

「你就可勁兒慣吧!」狄笙眼不見心不煩,起身進了衛生間。

你說這孩子是不是有心有意的,狄笙前腳剛走,她咯噔停止了哭聲,啊啊啊的召喚著爸爸,還掛著淚珠的小臉上綻開了笑,看著女兒的笑,狼爺有種被女兒算計的感覺。

狄笙沖了個澡出來,抬眸看了眼時間,「幾個十分鐘了?」

狼爺趕忙抱著狼妞上了床,從狄笙那晚把狼妞抱上床,狼妞就一直跟著他們睡大床。

小丫頭還要鬧騰,一見狄笙給她瞪眼,她聰明的一句話也不多說了,豆蟲似得往爸爸身邊蹭了蹭,小手扣著爸爸的睡衣,啊啊的跟爸爸說話,大眼睛還時不時的睃一眼狄笙。

狼爺捂住女兒的眼睛,狄笙關掉了大燈,她現在化妝品都不用了,這小丫頭也不知道是不知長牙的緣故,老愛啃她的臉,拍了點兒女兒的寶寶霜她蹭掉拖鞋上了床。

狄笙一上床,那個佯裝不理她的狼妞小朋友蹭地轉過了身,啊啊啊的喊她,大眼睛里都是討好的笑。 狄笙一上床,那個佯裝不理她的狼妞小朋友蹭地轉過身,啊啊啊的喊她,大眼睛里還都是討好的笑。

狄笙忍不住笑了出來,輕輕把人往自己這邊抱了抱,伸手點了點狼妞的鼻尖兒,「你個小臭臭!」

「咯咯咯……」還以為狄笙跟她玩兒似得,笑過之後,大眼睛直盯著狄笙的眼睛,那意思是媽媽再說啊!

那渴望的神情任誰也不忍心拒絕,夫妻倆逗著小傢伙玩兒了十來分鐘,狄笙才輕拍著她睡覺。

昏黃的燈光碟機逐了黑暗,也驅走了孤寂,閻狼靠在床頭,一臉深情的看著妻子女兒,時間是個很奇妙的東西,去年的今天他還孤單一人,而現在,他的生命有了延續,是這個小女人給了他現在所擁有的一切。

「笙兒?」

「嗯?」狄笙輕輕摩挲著女兒稀疏的頭髮,聽到狼爺的聲音視線慢慢從女兒那可愛的小臉上移開望向狼爺,某狼沒了下文,只是看著深情的看著狄笙,狄笙微怔,須臾,她臉色微紅有些不太好意思的低聲道,「狼妞在呢!」

狼爺一愣,看著狄笙微紅的面頰,他瞬間明白狄笙想到哪兒去了,剛要出口解釋,忽地覺得老婆的想法甚合他意,眉宇間閃過一絲狡詐,他低低笑了出來,伸手抓住了狄笙在女兒發間穿梭的纖指,聲音低啞中帶著性感,「她不是睡了嗎?我們去浴室……」

「不要!」狄笙斷然拒絕,似乎怕狼爺失望,她趕忙解釋道,「她一個人呆著我不放心!」

狼爺心裡一樂,動作麻利的越過女兒覆在狄笙身上,貼著狄笙的額頭,「她已經睡了,嗯?」說著輕啄在了狄笙唇角。

狄笙心裡頓時慌了,想拒絕可又覺得對不起狼爺,從上次到現在時間也不短了,中間自己精神恍惚狼爺也跟著擔驚受怕,現在,他這麼可憐兮兮的想,自己怎麼忍心拒絕,可……

正思量間,某人已經開啃……

「地,地上!」狄笙拉住一把急切解著她衣扣的狼爺,聲音中透著一絲嬌吟。

「好!」狼爺輕拍了下狄笙的大腿,心有靈犀的,狄笙修長白皙的雙腿環在了狼爺腰間,他輕輕托著她挺巧的小屁屁,夫妻倆轉換了陣地,漸漸,彼此粗重的喘息曖昧了空氣!

電影似得,激戰從床前到梳妝台,從窗帘下沙發上,兩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笙兒,我愛你!」閻狼骨節分明的手指穿插在狄笙汗濕的發間,聲音低沉性感。

如此良辰美景,沒人來破壞氣氛是多麼的不合常理啊?

所以——

某狼妞不滿意了!

「大侃兒醒了!」狄笙推了推狼爺。

「再五分鐘!」狼爺額頭青筋暴起,就這麼退出遊戲怎麼可能。

「嗚嗚……」

「閨女哭了,老公,聽話,你自己去浴室,嗯?」狄笙有些不淡定了,這孩子可很少晚上哭的。

「……」

看著狼爺消失在浴室門口,狄笙能想象到,這如果不是他閨女,他一定能把這孩子扔到卧室外的走廊上。

撿起床前的睡衣褲套上,狄笙趕忙上了床,「怎麼了,寶貝兒?哎呦,小可憐樣兒,眼淚都哭出來了,媽媽來了,媽媽來了啊,不哭,我看看是不是我們大侃兒噓噓了啊!」說著,狄笙手朝女兒小屁股下摸去,果然是尿了,狄笙輕手輕腳的換了尿布,這小東西嬌貴的很,尿不濕不能用,對那東西過敏。

換好尿布,正好狼爺走了出來,狄笙想笑又不能笑,吩咐狼爺給他閨女沖奶粉,狼爺蹭掉鞋子上床,伸手環抱著狄笙,左手搭在狄笙抱著女兒的左手背上,下巴抵在狄笙肩頭,跟女兒大眼瞪小眼的。

瞪了好一會兒,小丫頭似乎累了,特別不屑的眯上了眼,小嘴巴還咕噥咕噥的緩慢的吸吮著,看了一會兒,狼爺輕輕轉頭,火熱的唇瓣輕輕啄了啄狄笙粉嫩的耳垂,聲音還帶著*,「等她睡了我們再……嗯?」

狄笙刷地耳朵紅透了,想抖掉肩膀上那位欲求不滿的爺,無奈懷裡抱著閨女,「我累了!」

「不用你動!」

「……」狄笙無力的翻了個白眼。

小孩子喝奶都是很慢的,等閨女的空隙,狼爺耐不住性子的這摸摸那親親,就跟剛才沒那什麼過似得,終於,閨女結束了漫長的『用膳』過程,狼爺趕忙接過狄笙手裡的空奶瓶放回了小几上,等回來,剛才還昏昏欲睡的侃小妞,此時此刻正忽閃著大眼睛看著自己,倒是老婆已經昏昏欲睡了。

看著疲倦的老婆,他哪兒還捨得累她,輕輕從她懷裡接過孩子,「我陪著她,你睡吧,嗯?」

「嗯!」狄笙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困神,眼皮撕都撕不開,丟開孩子就睡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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