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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自己的鮮血?你別看我只割腕放了300毫升鮮血,這是在我已經封印了克力士劍的前提下消耗的鮮血,日子拖長了,我都還不知道該怎麼辦。另外那把邪兵一氣就狂飲了4000毫升人血,哪個普通人能供養得起?”宇文搖着頭擺了擺手。

“不用人血行嗎?我聽說豬的生理結構和人是很相似的,可不可以試試用豬血?”丁嵐的鬼主意比較多。

宇文苦笑道:“別說豬血,狗血我也試過了,這邪兵挑食得厲害,不是人血就直接排斥,真不知道它是怎麼區分的。 誘寵狂妻:邪君欺上身 唉……說到底,也是劍靈在作梗,只是查不出這劍靈的來路,不知該如何對付它。”

唐考一下泄了氣,跌坐在石凳上,又開始悶頭抽起了煙。

丁嵐也鬱悶地說道:“我怎麼覺得我們是在和幾個不怕陽光大蒜和十字架的吸血鬼搏鬥……”

宇文擡手看了看錶,說道:“我得先走了,兩點半我還有課要上,我回去準備一下,你們兩個嘛……來不來隨便你們。”

“別的課可以逃,宇文老師的課我要上!”唐考突然將抽到半截的香菸掐滅後往身後一扔。

“你發什麼神經?點名的課你不上,不點名的課你倒要去了。”丁嵐不知道唐考怎麼突然要倒行逆施了。

“我要去會會那位日本同學,他不是很好奇嗎?我倒想聽聽他對這起斷頭兇案有什麼想法。”唐考站起身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自從上次在小樹林交過手,唐考便一直將柏葉記在心中,不知爲何,他總覺得這個日本同學不是普通人。

宇文歪着腦袋想了一下,只說了一句:“一切小心爲上,別扯出什麼國際糾紛就行。”

※※※

下午的課程雖然已經上了大半,下課鈴卻還沒有敲響,宇文望着窗外隨風飄流的白雲,突然覺得心中有些倦怠,也沒了說故事的興致,他索性便叫了課間休息。

學生們對宇文提前下課有些詫異,但很快就各自說鬧起來。

宇文靠在窗臺邊,本想給自己點上一隻煙,但看見第一排坐着的是兩個女生,又知趣地把煙盒收了回去。

什麼時候,纔可以拋開一切,象天上的白雲一樣,自由自在……宇文感受着窗外的陽光,一邊胡思亂想着,一邊閉上了眼睛。

“老師,您好!”一個腔調有些奇怪的聲音在宇文身前響起。宇文一驚,睜開了眼睛。

站在宇文身前的,竟然是那位棕發的外國學生。宇文已經從方欣處得知,這位外國同學有個長長的名字,叫奧斯丁·艾伯克龍比。

“不好意思,打擾您休息了。”奧斯丁的中國話不是很流利,他想盡量發音準確一點,便有意放慢了語速,但這麼做卻讓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蒼老。

“哦,沒什麼,有什麼問題嗎?”宇文環抱雙臂靠着窗戶,顯得有些隨意。這還是他第一次和這位外國學生說話。

“我沒能來上宇文老師的第一節課,只能向同學借閱筆記,讀了筆記之後,知道老師曾在第一節課上說,《廣陵散》一曲在嵇康死後已成絕響,可我記得在古籍《幽明錄》中有記載,會稽有個叫賀思令的人,彈琴彈得不錯,曾經有一次在月下臨風撫奏。忽然有一個器量高雅之人出現在他的院子裏,拍手稱好。賀思令便與這人交談,這個怪人竟然自稱是嵇康,還說賀思令扶琴的手法極快,但和古時相傳的不太一樣。然後,這個怪人就把《廣陵散》傳授給賀思令,從此《廣陵散》就流傳了下來。宇文老師不覺得這個記載與你的說法有衝突嗎?”

宇文還真沒想到這位藍綠色眼睛的外國帥哥會去閱讀中國的偏門古籍。他微微沉吟,笑着說道:“古籍所載時真時假,嵇康頗受後世之人懷念,加上後人又對《廣陵散》嚮往不己,難免會有人效仿聶政傳曲,假託嵇康鬼魂傳授之名,放出《廣陵散》的僞本。”

奧斯丁聽宇文這麼說,便呵呵地笑了起來,這一笑極是溫潤,第一排的兩個女生看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宇文老師上課時總喜歡說一些與神鬼有關的靈異故事,我很想知道老師對中國傳統裏的鬼怪有什麼看法。”

這個奧斯丁,說話雖然彬彬有禮,但話語的內容卻頗有些鋒芒。宇文不知這洋學生究竟是什麼來路,應答間也打起了十二分的小心。

“古時有一個叫阮德如的人,曾經在夜裏起來上廁所,突然撞見一個高大的惡鬼。那惡鬼面色漆黑,卻又身穿白衣,瞪着一對銅鈴般大的眼睛,一直盯着阮德如。誰知道阮德如心安氣定,笑着說道:‘人們都說鬼長得難看,今天一見,還真是這樣!’那惡鬼羞憤難當,轉身就消失了。”宇文說完這個故事,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原來宇文老師對鬼神之事,就是抱着與阮德如一樣的態度吧,呵呵……我明白了,謝謝老師的指點。”奧斯丁微微彎腰,行了一個禮。

“哎呀,談不上什麼指點,如果還有什麼問題,可以在下課以後再來找我。”宇文微笑着說道。剛纔他所說的小故事,也是《幽明錄》中所記載的,想來奧斯丁也應該讀過,此刻信手拈來用於回答,倒也方便。

奧斯丁點了點頭,便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了,行走之間,他後腰上吊掛的小金鈴左右搖動着,卻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就在宇文和奧斯丁在言談間大打機鋒時,唐考也坐到了柏葉伸宏的身邊。柏葉有些驚訝地看着唐考,不知道這個被自己狠狠摔了一跤的傢伙是不是懷恨在心,又想來找麻煩。

“哎,你看今天的報紙沒有,我們學校裏發生了很恐怖的兇殺案哦!”唐考沒頭沒腦的冒出這麼一句話,就像和柏葉已經是多年的舊交。

柏葉上下打量着唐考,應道:“是啊,這兩天的報紙一直在刊登這件事,發生這樣的事情,真的很不幸。”

“你如果也喜歡晚上出來玩,那可要小心了,兇手恐怕還潛伏在我們學校裏的。”唐考東一句西一句地瞎扯,卻一直在留心觀察柏葉的神情變化。

“謝謝你的關心,我很少在晚上出去的。”柏葉的耐心倒是挺好。

唐考見柏葉神情自如,也看不出有什麼破綻,他眼珠一轉,突然向柏葉伸出了右手,“吶,那天在小樹林,我是有點不禮貌,今天特地向你道歉。”

柏葉一愣,隨即也伸出自己的手與唐考握在了一起,“沒關係,我出手太重,應該是我向你道歉纔對。”兩人相視一笑,頗有些一笑泯恩仇的風範。

等唐考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丁嵐用力推了他一下,說道:“這個日本人看起來總覺得有點詭異,你怎麼和他握手言歡了?”

唐考把笑臉一收,又說了一句電影中的名言:“如果要對付敵人,我們需要站得比朋友更接近。”

一架紙飛機慢悠悠地在教室裏滑翔,學生們仍在嘻嘻哈哈地談笑着,誰也沒有注意到,這個課間休息的時間是不是太長了一點……

閉目養神的宇文感到灑在臉上的陽光已經被雲層遮擋時,他突然驚覺起來,擡起手腕一看,距上一次打鈴已經過去二十五分鐘了,爲什麼電鈴還沒有響?

宇文走到門邊一看,其他的教室也是亂哄哄的,難道電鈴壞了?

突然,廣播喇叭拉開嗓門叫了起來!但不是電鈴聲,卻是一個男生聲嘶力竭的喊叫!

“若文,你聽見了嗎?若文!我愛你!我比任何人都要愛你,可你爲什麼不明白我的心呢?”

教室裏的學生們沉寂了片刻,隨即爆發出一陣鬨堂大笑。這樣的求愛方式,倒也少見。

“若文,我……我今天是最後一次對你說我愛你了,以後你就再也聽不見了……”慢慢地,那男生開始啜泣起來。

宇文開始覺得有點不對勁了,廣播室是有專人值守的,怎麼會隨便讓人進去抒發感情?而且正常的上課鈴也被取消了。他連忙招手把唐考叫到身邊問道:“廣播室在什麼地方?”

“這……我也不太清楚啊……”唐考撓撓頭。

“廣播室就在我們這棟樓的最頂層。”突然插話的卻是方欣,“我以前做過校園廣播的播音員的。”

宇文一拉唐考,叫道:“走,我們上去看看。”

這棟教學樓有八層,頂樓主要是用作教具倉庫,並沒有教室。在宇文他們跑到頂樓之前,那個男生的聲音已經消失了,他在廣播裏留下的最後一句話是——我會向你證明我的愛。

“廣播室就在那裏!”唐考眼尖,先看到了一個喇叭的標記。

兩人衝過去一看,頓時驚呆了,哭泣的男生已經不見了蹤影,廣播室裏的兩個老師卻都躺在一片血泊之中!那個男生竟是殺傷了他們後強佔的廣播室。

“快叫救護車!”宇文急忙推了一下唐考。

“哦哦!”唐考這才恍然大悟地開始摸手機。

還沒等唐考把手機拿出來,樓底下又傳來一片女生的驚叫。

“有人要跳樓了!”

宇文從窗戶探頭向下望了一眼,樓底已經密密麻麻站了一羣人,全都仰首望着頂樓。宇文再翻身向樓頂望去,一個瘦瘦的男生已經站在了樓頂平臺的邊緣,正搖搖晃晃地低頭看着樓下。

“這是哪兒來的神經病?”唐考低低地罵了一聲。

“你們看吧,都出來看吧!若文!你在哪裏啊?”那男生的精神已經有些不正常,手中舉起一個電喇叭,開始對着樓下的人羣大呼小叫。

所有教室的窗口都探出了無數個人頭,全都在看熱鬧,似乎就沒有人想到要上到樓頂來救人。

那男生突然蹲在平臺邊緣,大叫了一聲:“若文,你躲在樓裏不肯出來是吧?我已經在樓裏裝了炸彈,如果你不出來看我證明我對你的愛,那就在樓裏等死吧!”

雖然只是一個神經病所說的話,卻也真的嚇壞了樓裏的學生們,寧信其有,不信其無,樓裏有炸彈的傳言一下傳遍了所有的教室,一時間,樓裏的學生全都驚叫着向樓下跑去,人羣有如潮水般涌出了教學樓的大門。

宇文和唐考想找出上到樓頂的通道,卻無奈地發現,那個男生用一架摺疊梯穿過風口上到樓頂後,把梯子也拉了上去。他們都沒有看見,樓頂的那個男生望着腳下正對的大門裏逃竄的人羣時,臉上浮起一個詭異的笑容。

就在學生們拼命往樓外擠時,宇文看見窗外有個黑影一晃。那個男生跳樓了……

宇文驚叫一聲,連忙探頭下望。只見這男生直直地向樓底的人羣落去,樓下從大門裏出來的學生們正擠成一團,還來不及分散開來,眼睜睜看着一個人從天而降,即將砸入人羣之中,處於人羣中心的學生們除了尖叫之外,已經完全躲閃不開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宇文清楚地看見那個男生垂直下落的勢頭猛地一停,隨即,整個人陡然間四分五裂,就像掉進了絞肉機,瞬間變成了幾十塊碎肉……在兩層樓高的空中,突然爆出一團鮮紅的血霧! 清風徐過夜旖旎 鮮血和着肉塊,淅淅瀝瀝地灑落在人羣之中…… 外圍的人羣漸漸散開,丁嵐面前出現噩夢般的一幕——十幾個男女學生渾身浴血,正一邊恐懼地尖叫,一邊無助地在臉上胡亂塗抹着,想擦去臉上的班班血跡。地上一片狼藉,到處都是屍體的碎塊……突然,一個血淋淋的人頭被某個逃散的人一腳踢到離丁嵐腳邊不遠的地方,丁嵐低頭一看,那人頭鼻樑以上的部分都不見了!

丁嵐胸中一陣劇烈的噁心,他終於忍不住轉過身去,哇地一下嘔吐起來。

“嘟嘟……”丁嵐褲兜裏的手機竟然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丁嵐正拼命地想壓住腹內的翻江倒海,根本沒心思去接聽這通電話,但鈴聲一直頑強地響着,並且樓頂開始有人大聲地呼喊丁嵐的名字。

丁嵐一擡頭,樓頂窗邊探出的卻是唐考,唐考正對他用力揮着手,並做出了接聽電話的手勢。

丁嵐用力往身邊吐了一口唾沫,掏出了手機。剛一接通,宇文焦急的聲音就竄了出來,“是邪兵!邪兵又現身了!我們擠不下來,你趕緊看看你的周圍,注意有沒有什麼可疑的人,邪兵的宿主很可能就在你的附近!”

丁嵐一驚,連忙環顧四周,但周圍只有上百個驚惶失措的學生。

“老天……附近的人都和我一樣怕得要死,我怎麼知道誰是可疑的人啊?”丁嵐剛開口說話,嘔吐之後口中冒出的異味又嗆了他一下。

“就是因爲正常的人現在應該都很害怕,所以你一定要看看有沒有誰面對這樣的場景還是鎮定自若的!”宇文急切地打斷了丁嵐的自言自語。

丁嵐就這麼在耳邊舉着手機,又一次將視線投向全場所有的旁觀者。

“不是這個……不是這個……不是這個……”丁嵐在心裏不停地默唸着,目光依次在圍觀人羣的臉上掃過。

當他看見那位日本學生柏葉伸宏時,丁嵐微微怔了一下,靠牆站立的柏葉藏身於人羣之中,臉上沒有像其他人那樣顯現出驚恐的神色,只是有些詫異,而且那詫異的神情也轉瞬即逝,柏葉竟也開始和丁嵐一樣,用搜尋的目光察看着四周。

“難道他也在尋找邪兵的宿主?”丁嵐滿腹狐疑,但他並沒有持續觀察柏葉,而是繼續掃視下一位圍觀者,不過周圍實在是太混亂了,不斷有人從丁嵐身邊跑過,阻擋着他的視線。學生們在感到不會再有危險的事情發生後,也漸漸從驚恐中反應過來了,開始把注意力放在那些被鮮血染紅全身的同學身上,幾個癱軟在血泊中哭喊的女生也被朋友們從地上拖了起來。

“人羣開始分散了,我看不出有什麼特別了啊……”丁嵐對着手機有些焦急地叫了起來。

“別急,你再看看二樓有沒有什麼異常!”宇文儘量使自己的聲音顯得平靜一些。

丁嵐猛地一擡頭,發覺二樓的窗戶邊也站滿了正在指指點點的學生。就在那些學生之中,常與唐考作對的隋凌正面無表情地望着自己!

丁嵐與隋凌的目光一觸,只覺得那雙黑色瞳仁的深處正散發着陰冷的寒氣,他心裏咯噔一下,頓時浮起一陣不安,不由自主地想往後退。隋凌冷冷地與丁嵐對視片刻,突然一個轉身,從窗邊消失了……

※※※

“S大近日流年不利,血光之災頻頻爆發。”唐考舉着一張報紙,輕聲讀着頭條新聞的標題。

“……跳樓死者身份已經確定,爲S大化學系研究生,經過調查,自殺原因很可能是爲情所困,警方表示,不排除死者使用化學物品引發爆炸的可能……”丁嵐也在看着與唐考相同的一份報紙,不過他看的卻是八卦娛樂版。“真是睜着眼睛說瞎話,什麼化學物品引發的爆炸能把人炸成一條一條的,碎塊還平整得像用刀切的?”丁嵐不滿地抖了抖手中的報紙。

“少在這說風涼話了,你敢仔細去看那些碎屍塊?還不是聽宇文老師說的……”唐考把報紙捲成一根紙棍,使勁敲了丁嵐一下。

宇文就坐在兩個傢伙的中間,正埋頭猛吸一罐可樂。

“我昨天晚上做惡夢了……夢裏面什麼東西看上去都是血紅色的,他媽的……”丁嵐用拇指按着自己的太陽穴,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你以爲我就好過嗎?我到現在都還覺得空氣裏有血腥味,明明知道是幻覺,卻總是聞得到……”唐考抽了抽鼻子。“對了,宇文老師,昨天出現的這個絞肉機,就是殺害王老師的那把邪兵嗎?”

宇文搖了搖頭,說道:“殺人的風格不太一樣,恐怕和那個還不是同一把武器……”

“啊?那麼這就是出現的第三件邪兵了?”

“嗯……看來這些武器都已經各自落入不同的人手中了。”宇文吸乾了可樂,又用力把可樂罐捏扁。“不過嚴格說來,這第三件邪兵的出現,倒也不是惡意。”

“是啊……如果不是邪兵出手,那個跳樓自殺的傢伙自己小命不保也就算了,反正他是存心尋死,可被他砸中的學生就會非死即傷啊!這個神經病,臨死還想拖幾個人墊背……”唐考說道。

“只是邪兵這樣解決問題,實在太恐怖了……那些被血染全身,看見滿地碎屍的同學,受到的心理傷害也很嚴重啊,恐怕會留下心理陰影……”丁嵐嘆息着。

“總比被天上掉下來的人砸死好吧?那才叫無妄之災呢。”唐考開口反駁道。

“你們兩個可不可以說點有用的東西,現在的問題是,邪兵宿主就在我們身邊,但我們卻無法確定究竟是誰!”宇文有些煩惱地將可樂罐扔進石桌附近的垃圾桶,“從當時所處的位置上看,能夠出手的人應該就在教學樓大門的附近,唐考,你去查一下那天下午在第二教學樓上課的都有哪些班級。丁嵐,你去網上問問,有沒有誰在事發現場看見什麼怪事的,邪兵宿主出手再快,現場那麼多人,總該有人看見點動靜纔對啊。”

丁嵐說道:“這個……恐怕查不出什麼吧?當時那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跳樓那傢伙的身上了,誰還會去注意到周圍的情況?還有,我們是不是應該重點查查隋凌?那天看見這傢伙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站在那裏,實在很可疑啊。”

“聽你所形容,隋凌確實有些可疑,但我後來仔細察看了死者在空中分裂開來的位置,似乎距離隋凌出現的二樓窗戶太遠了一點,邪兵再怎麼奇怪,攻擊威力和距離也還是成正比關係的,那麼大的破壞力,應該還是在地面上出擊的吧……”

“那我們就不再管隋凌這傢伙了?”丁嵐很是失望,本來他還以爲自己發現了一個邪兵宿主。

“倒也不是……面對那樣血腥的場面他仍能無動於衷,已經說明他不普通了。就算他不是當時出手的人,他也很有可能是邪兵宿主中的一位。”宇文搖了搖頭,接着說道:“正因爲他可疑,所以我要你們和他保持距離!如果他真的是邪兵宿主,又發現你們在調查他,你們就很危險了……”

“那我們怎麼辦啊?不能明查,就只有暗訪咯?”唐考一攤手說道。

“暗訪恐怕也不行,你們要做的,就是保持隋凌在你們的視線範圍之內,如果突然發生什麼事情,至少你們要知道他那時候在哪裏。”

“宇文老師,這可不太容易啊……隋凌和我們不是一個班的,加上他還是學生會的人,如果他去學生會做事,我們兩個平民百姓可沒法監視到他。”唐考還是覺得這事困難了一點。

“這倒也是……”宇文的眉頭又皺成了一個川字。

“啪!”丁嵐突然打了一個響指,叫道:“我倒有個主意!”但當他看了唐考一眼之後,又有些顧慮起來。

“什麼主意?先說來聽聽。”宇文一下來了興趣。

“呃……方欣不也是學生會的嗎?而且隋凌好像一直在追方欣……”丁嵐還沒說完,唐考“呼”地一下站了起來。

“我就知道這傢伙不會同意!”丁嵐聳了聳肩。

唐考煩躁地抓着自己的頭髮使勁拉扯了幾下,又無力地坐了下來,低聲說道:“我沒說我不同意……”

宇文表示理解地拍了拍唐考的肩膀,說道:“別告訴方欣爲什麼要監視隋凌,這樣她的危險會小很多。”

唐考點了點頭,但又爲難地說道:“我前段時間才得罪了她,我怎麼開這個口啊?”

宇文微微一笑,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朗聲說道:“東邊日頭西邊雨,道是無情卻有情啊……”

※※※

“監視隋凌?你腦袋是不是被門夾到了?”方欣臉上的神情就像剛看見一個UFO從面前飛過。

“噓……噓……小聲點!”丁嵐連忙打着手勢。

“我知道你們和隋凌有舊怨,但想抓他的小辮子也別拿我來做炮灰啊,我又不是狗仔隊。”方欣有些生氣,轉身就想走。

丁嵐趕緊跳過去攔住她,“我求你了班長……又不是讓你和隋凌形影不離,你只要趁職務之便,在學生會工作的時候多注意他一下就可以了。”

“這是你的主意還是唐考的主意?如果是他的主意就叫他來找我!還有,不說清楚爲什麼,我是不會幫忙的。”方欣對着丁嵐搖了搖手指頭。

“靠!我就知道……唐考!我可不想再替你說話了,你自己解決吧!”丁嵐突然轉身對着牆角拐彎的地方喊了一嗓子,隨即頭也不回地走開了。

方欣有些納悶地看着那個牆角,過了一會兒,唐考帶着尷尬的神情從拐角裏走了出來。

方欣又好笑又好氣,就站在原地等着唐考走過來。

唐考慢慢走到方欣面前,硬撐着對方欣笑了一下,卻比哭還難看。方欣噗哧一下笑出了聲,但又立即正色說道:“副班長,有什麼工作上的事情要說嗎?”

“王老師的事……其實也不能怪你……”唐考低聲說道。

就這麼簡單一句話,方欣的眼圈一下紅了,她連忙擡手捂住了嘴,怕自己會忍不住哭出聲來。

唐考的眼神裏帶着哀傷,接着說道:“我很想爲王老師的死,做點什麼……但這需要你的幫助……可以嗎?”

方欣扭頭看着窗外,遠處大片的綠色樹林讓她的情緒漸漸平息下來,過了好一會兒,方欣才說道:“爲什麼要監視隋凌呢?如果你們真的發現了什麼,報警不是更好一點嗎?”

“其實……我們的發現實在很微弱,甚至談不上是什麼證據……隋凌是否與這事有關係,我們也完全不能肯定。”

“那你……”

“我不是說了嗎?我只想爲王老師的死做點事,這樣能讓我心裏稍微好過一點。”

兩人間出現漫長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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