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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內。

季末在聽到閆正勛說要走的時候,垂著身側的手下意識地想要伸出去阻止,瞬間被她遏制住。

即便她想問他一些事,也不是現在這種時候。

他頎長的身影消失在病房門口,病房門關上,徹底擋住她的視線。

「季小姐跟閆總裁相識嗎?」醫生的聲音將季末的魂拉了回來。

季末抬頭看向醫生,「算吧。」

「閆總裁跟您同天住院的,可真是有緣。」醫生說完這句話,驀地覺得似乎有點奇怪,忍不住笑道:「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覺得……你們有緣。」

季末明白他只是隨口說一說,便也沒有放心上。

醫生幫她做完檢查,在病歷上寫了寫,一邊問她:「季小姐,今天頭不疼了吧?」

季末認真地思考一會,道:「不疼。」

「那就好。」醫生細細瞧了瞧她之前出事時腦袋著地的位置,誇道:「恢復得很好,已經不起包了。」

季末一聽,心裡一喜,期待地問著醫生:「那我是不是可以出院了?」

報告總裁,萌妻潛逃 醫生正在回答「是可以出院了」,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將話全數吞回肚子里去。

他笑了笑,用著模稜兩可的答案:「得再觀察觀察。」

若是他這邊應下給季小姐出院,等季小姐要出院時,閆總裁那邊又不同意了怎麼辦?

前幾天也是這樣的。

季末失望的「啊」了一聲。

醫生留下些許養胃的葯,先離開病房,留護士給季末打針。

女護士不像醫生那樣,對八卦什麼的不感興趣。

等醫生一走,女護士一邊熟練的做著打針前的準備工作,一邊問道:「季小姐,剛才在病房裡的那位,是閆總裁?」

女護士沒有見過閆正勛,若不是剛才醫生在場,她就要矜持不住去跟閆正勛搭話了。

季末點了點頭,接著解開病服最上方的三粒衣扣,將病服從左肩拉下,膚如凝脂,纖白的手臂上方處,有著極其細小的針孔,是這幾天打針留下的痕迹,頭幾天打的那些針孔已經消失。

她出神地盯著自己手臂上方的那幾個針孔。

閆正勛的手臂上,也有這些針孔嗎?他那麼的怕打針,這幾天又是怎麼咬牙忍著打針?

女護士見她看著針孔的位置發起呆來,以為她是擔心這些針孔留了痕迹,連忙安慰道:「季小姐,這些針孔只要幾天的時間就會消失的,您別擔心。」

「我沒有擔心。」季末朝她淡淡笑了一下,解釋道:「我只是想起一位很怕打針的朋友。」

「確實,有部分人會很恐懼打針。」從事護士職業多年的女護士也遇到過許多位害怕打針的病人,對此很能理解。

女護士用鑷子夾起一團沾了酒精的棉花球,輕柔地擦拭著需要打針的地方,一邊忍不住好奇,又將話題繞到了閆正勛身上,「季小姐,這位閆總裁,難道就是閆氏財閥的現任總裁閆正勛?」

那位年僅二十歲,智商高達200的商業天才,擁有比明星更為出色俊朗的臉蛋和身材。

女護士的眼神變得痴迷起來。

剛才她只敢偷偷瞧著那位閆總裁,俊美的外形差點讓她失了神智。

季末看了她一眼,不知為何,不是很喜歡此刻女護士臉上的表情。

像是被人覬覦了自己的東西。

季末輕蹙了一下眉頭,佯裝不知女護士想要打聽些什麼,道:「我有點冷,可不可以打快點?」

「啊,抱歉抱歉。」女護士回過神來,才發覺自己擦拭著季末的手臂好一會兒了。

她拿起針筒,動作麻利地幫季末打完針,不敢再多說話,怕又出了神。

女護士打完針后,收拾好東西,推著醫用推車離開季末的病房。

直到走在走廊上,女護士腳步停頓,有些納悶。

所以那位閆總裁,到底是不是閆氏財閥的閆正勛?季小姐還沒回答她的問題呢!

她腹語著,但不好回去重新問一遍季末,只能期盼快點下班,讓她好好去網上查一查有關這位閆總裁的資料,順便祈禱著有機會再見到他本人。

送走了女護士,病房內只剩下季末一人。

季末挪了挪小屁屁,伸手拿起桌子上放著的那瓶牛奶。

她握著牛奶,仔細瞧了瞧瓶身上刻的字。

「N&M」的商標不算很明顯,但也不容忽視。

一想到這是一口好幾百塊的牛奶,季末就無法心安理得地喝下這瓶牛奶。

難道她要把牛奶錢還給閆正勛嗎?

掐指粗略算一算,她也喝了人家好幾瓶的牛奶了,這可不是一筆小錢啊!

而且,估計他不會收下她的錢,不僅不收,可能到時候還會惹得彼此都尷尬。

還錢的念頭打消了,但季末心裡還是對這價值不菲的牛奶耿耿於懷。

她慢慢擰開瓶蓋,微微仰起頭,抿了一口牛奶,粉唇邊沿沾了一圈的奶漬。 下午,蘇硯郗和伊遙兩人各自回家收拾了下行李在機場會和,直接登機前往北城。

到達北城時已經是八點半了,由建寧集團的總裁助理接待的她們二人,在簡單的吃過晚飯後便入住了一家五星級的酒店。

剛從浴室里走出來,放在圓形玻璃桌上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蘇硯郗將擦拭頭髮的毛巾隨手丟到沙發靠椅上,拿起看著那串陌生的數字來電,微微覷眉,指腹輕輕一劃,接聽起來:「你好……。」

「蘇硯郗,你現在在哪?」蘇硯郗剛剛出聲,電話那頭便傳來道熟悉的低沉嗓音,每個音階中都帶著隱隱的怒氣和煞氣。

蘇硯郗一愣,微感詫異,下意識拿開手機特意仔細看了眼來電顯示,唇瓣稍稍動了下,才出聲問:「你……換號了?」

「問你現在在哪?」陸景衍揚高了音調,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耐。

聽著他質問的口吻,原本心裡就有火氣的蘇硯郗,更是不可能給好語氣回他:「你現在是在質問我嗎?我憑什麼告訴你?」

「蘇硯郗。」

一陣低啞的怒吼,電話兩頭都安靜了下來,許久,男人再次開口問:「你把我拉黑了?」

……

蘇硯郗一聽,啞口無言,囧了幾秒后,便非常理直氣壯的回:「怎麼?不可以嗎?」

陸景衍的涼唇抿成一條直線,眉頭狠狠跳動了兩下,抬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樑,望著面前這扇門:「你把家裡的鎖換成指紋鎖了?」

聞言,蘇硯郗再次一陣無言,回想起上午起來時,心裡實在氣不過,就順手叫來換鎖公司的來,把密碼鎖換成指紋鎖。

「恩……我換的,怎麼?」蘇硯郗抬頭挺胸,鼓足底氣的回答。

陸景衍的眉頭再次跳了幾下,最後卻無奈的氣笑了:「你覺得這指紋鎖能難得住我?」

「當然不會,你也可以選擇撬門或者……爬窗,二樓的落地窗好像沒有鎖,你可以爬爬看,不過我得提醒你,注意安全,你要是殘了,我就更有理由離婚了。」聽著點波音里傳來的輕笑聲,蘇硯郗皮笑肉不笑的給他提意見。

『離婚』這二字好像很久沒有聽到了般,現在再次從她口中說出,顯得有些刺耳,眉尖緊覷,聲線也愣了幾分:「你在哪?」

「北城。」

「北城?」濃郁的眉峰擰成一個『川』字,眼眸中閃過抹凌厲。

「恩。」

「去北城做什麼?」

「出差。」

「什麼時候?」

「下午。」

「為什麼沒和我說?」

「為什麼要和你說?」

「……」

陸景衍突然沉默了,等了半分鐘左右,蘇硯郗都見沒聲,以為他已經掛電話了,可拿開一看,卻還在通話中,重新放回耳邊:「陸景衍?你還在聽嗎?」

「說。」

重重的男音里透著強烈的不滿,聽得蘇硯郗都感覺房間里的氣溫好像降了好幾度。

「要沒什麼事就掛了。」雙方又沉默了十多秒,蘇硯郗便丟下這句話就直接掛斷電話,完全不給陸景衍半點機會。

而聽著手機里『嘟嘟嘟』的聲音,陸景衍面上波瀾不驚,心裡卻有些惱火,斜睨著那個指紋鎖,從手機通訊錄里再次翻出一個號碼撥了過去:「你在哪?」 「啪嗒。」

「呼呼呼……」

黑暗中,莫佳佳整個人躲進了被窩裡,側耳傾聽卧室外的動靜。

她沒想到蔣丁林會突然轉過頭來,嚇得她趕緊撒腿就跑,這種感覺,就像是做了壞事的學生被老師逮了個現行。

她不能讓蔣丁林發現她在暗中盯著他,不然他一定會心生懷疑的。

看著還未完全暗透的床頭燈,被褥外一片安靜,她沒有聽到客廳傳來任何聲音。

難道他沒看見?

等了十多分鐘,沒聽見卧室外有任何動靜,她從被窩裡鑽了出來,掃視了眼卧室,赤著腳走到門邊。

打開門,卧室外的走廊空空如也。

趕緊把門關上,拿起手機走到窗邊,急急忙忙撥打蔣母的電話。

現在是深夜十一點多,蔣母已經睡下了,她是撥打了三次,蔣母才不耐煩地接了電話:「莫佳佳你三更半夜發什麼瘋?」

傾城女帝 電話一接通,莫佳佳立刻捏著嗓子,擠出了哭腔道:「媽……媽……我對不起你,是我辜負了你的期望……對不起,我和丁林要離婚了……以後不能再給蔣家生一兒半女了……媽,我是真的很想給蔣家、給丁林生幾個可愛的孩子,可是……可是……」

聽見離婚兩個字,蔣母瞬間清醒:「可是什麼?」

她雖然對莫佳佳並無好感,但莫佳佳生性乖巧,也沒有娘家的麻煩,這麼些年也一直在極力維護蔣丁林和他們的關係,算得上是一個好兒媳。

突然要離婚,任是誰也有些接受不來。

莫佳佳的哭腔更甚:「可是丁林他喜歡上別人了,這麼些年來他一直不願意碰我,我以為他是放不下桃子姐,我不勉強他,但是我現在才知道,原來他和別人在一起了,還同居過,所以……生日派對上,媽你要我儘快為蔣家生一兒半女,我那天晚上就嘗試了一次,可是丁林他……他推開我,跑去那個女人的家裡了……媽,我輸了,我再也不能當蔣家的兒媳婦了,希望丁林喜歡的人會對你們好……」

蔣母這回是徹底沒了睡意,震驚得不行:「你說丁林他還出丨軌?」

這種事要是傳出去了,那還了得?蔣家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莫佳佳立即應道:「他……媽,我打給你沒有別的意思,明天我就要和丁林公證離婚了,我只是放心不下,今天那個女人在我們醫院裡大鬧一通,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承認了喜歡丁林,這事要是傳出去可就完了,我沒關係,可蔣家的名聲、滄瀾的前途和丁林的形象可統統毀了,丁林他完全著了魔,不聽我的,我這沒辦法了,才大晚上打給媽,把這件事告訴你,希望媽能把這件事的影響壓到最低。」

她又扭頭看了眼緊閉的卧室門,壓低聲音說:「還有,媽,那個女人知道丁林有家室,卻還是能做出破壞別人家庭這種事來,我真的很擔憂她的人品,萬一她嫁進了蔣家,往後你和爸爸老了,丁林又全聽她的,你們的日子可怎麼辦啊?」

她說的那是一句接一句的,三言兩語就將陳雨霏的形象徹底抹黑。

蔣母瞬間拉長了臉,說:「佳佳,你放心,我們蔣家的兒媳婦,只有你一個,你等我找那個臭小子好好說說,一定不會讓你受了委屈的啊。」

莫佳佳的聲音聽起來簡直是感激涕零:「好,媽,謝謝你,謝謝你……」

電話掛斷,黑暗中,她鬆開了捏住脖子的手,看著窗外的霓虹燈光,勾唇冷笑。

陳雨霏,你不可能玩得過我。

電話剛掛斷,她就聽見一陣很輕的鈴聲響起。

是蔣丁林的手機。

快步走到卧室門口,打開門。

這次她學聰明了,沒有直接走到客廳,而是站在走廊和客廳的拐角處,靠在牆壁上偷聽。

蔣丁林正放空思緒,看見蔣母的來電,先是愣了一下,好久才接聽:「媽,怎麼了?」

沒想到蔣母卻一頓劈頭蓋臉的怒罵:「你個臭小子!你給我們蔣家惹了什麼禍?!」

蔣丁林不知道她說的到底是什麼事,有些茫然:「媽,你罵我之前也得讓我死個明白?」

蔣母聽上去非常生氣,鼻音很重:「好,裝,你繼續裝,你知不知道下午博治那段視頻都傳出來了?丁林,這麼些年來你做事情處理得非常乾淨,怎麼這次會有視頻流出?是你故意的還是你只顧著和那個女人恩愛連蔣家也不管了?!」

那個女人……是指陳雨霏。

蔣丁林的專註力瞬間集中了起來:「媽,是我沒做好,我馬上讓人把所有的視頻都處理掉。」

怎麼還有視頻流出?難道是那些圍觀者拍的視頻?

他只顧著去反覆斟酌和陳雨霏發生的種種,忘了下午圍觀的觀眾里,有很多不是博治的人。

蔣母罵道:「行了!你不用折騰了,我已經找人全刪了!」

聞言蔣丁林鬆了口氣,還好,否則陳雨霏的名聲一定會受到影響,她媽媽看見了,會受不了。

蔣母接著問:「丁林,你和那個女人是玩真的?你為了外面的野女人,還要和佳佳離婚?我絕對不允許你做出這種抹黑蔣家的事,你和佳佳絕對不能離婚,不僅不能離婚,你還必須馬上讓佳佳懷孕,堵住媒體的嘴!」

蔣丁林說:「媽,這件事我做不到。」

困獸進化場 他試過了,沒辦法就是沒辦法。

蔣母氣急敗壞:「和那個女人就能做到是吧?丁林,你就非得和我作對是嗎?五年前我不讓你和殷桃結婚,你非要結,現在我讓你和佳佳好好過日子,你偏就要離婚,在外面和別的女人搞三搞四,你非要毀了蔣家才高興嗎?還是說殷桃的死你就記恨著我和你爸,非要讓我們老兩口行將木就的時候一無所有嗎?!「

「媽!」

蔣丁林喊了句。

「我和陳雨霏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和她是乾淨的,什麼事都沒有,和佳佳離婚只是我們婚姻出了問題。」

蔣母罵道:「我不管你和什麼雨什麼霏干不幹凈,就算我相信了你的話,媒體會相信你嗎?我告訴你,婚,不能離,孩子,必須馬上給我懷,還有,明天早上立刻召開記者會,澄清你和那個女人的關係,並且對外宣布離婚的事不是真的,知道了嗎?」

眼看著所有的事情都要塵埃落定,蔣丁林怎麼也沒想到這個時候他媽會插上一腳:「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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